妻情如冰
作者:ebebeb
“崔晟?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于飞没有想到尹萱会如此直接,但他反应很快,迅即反问道。
没有沉默,没有否认,没有直接回避,而是以攻代守,把自己的问题变成对方的问题。
能让眼光毒辣的董娟一眼相中,且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惜,尹萱很聪明,立刻识破了他的话语陷阱。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
于飞再次沉默,是和不是,都不好回答。
说是,他势必要解释清楚具体原因,从而交出一部分已知底牌。
说不是,那么昨晚的疯狂该做如何解释?
忽然之间,他被尹萱逼入墙角,这还是认识三年以来,他第一次在正式谈话中落入下风。
不过,他和尹萱之间的正式谈话本来也没有几次,好像也就去年出国进修回来以后有过两次,而且都是牵扯到崔晟。
“别紧张。”尹萱握着他略显疲软的阳物大幅度撸动,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番紧张思索,于飞稍显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坦然道:“没错,确实是因为崔晟。”
“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昨天,蔡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顺嘴提起年前有一次好像看到你开车送崔晟去他工厂。”
“唉,我就猜到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尹萱的语气变得轻快:“那次纯属偶然。你知道的,我爸是公司的科技顾问,每年年底都会给他发一笔顾问津贴,但是需要本人来公司签字领取,我爸那么忙,又要上课又要搞科研,哪有时间为这种小事专门跑一趟?所以每年都是由我拿着纸条去找他签字。今年也一样,结果拿到签字离开学校的时候,刚好遇到崔晟,他说要去蔡剑那里,我想着反正也顺路,就把他捎上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我爸。”
于飞哦了一声,语气听上去像是相信了她的解释:“那你为什么没跟我说?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和他保持距离 。”
“没跟你说,是因为怕你多想。而且,本来我们说好你去找他谈话,把事情说清楚,结果你可倒好,只顾着拿话试探他,正事一个字没提。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出面跟他当面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有那些想法。”
“你那天在车上跟他谈了这些?”
“是呀,不然呢?毕竟他是我爸的学生,所以既然碰巧遇上了,觉得还是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黑暗里,于飞双眸幽深:“谈话结果如何,他听进去了吗?”
“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应该是什么意思?”
“他嘴上是答应了,可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于飞没再问下去。
“你就为这件事情吃醋呀,嗯?”尹萱身体贴紧,声音压低:“大醋坛子,昨天晚上那么凶,真的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我。”
于飞把她往怀里搂紧:“年前我们为这件事情认真谈过两次,我以为你会收敛一些,从此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所以你就心怀怨恨,往死了艹我,是不是?坏蛋!”
尹萱张嘴咬住他肩膀上的肉,握着阳物的手也在用力攥紧。
“嘶!”于飞疼的呲牙裂嘴,没有躲,任她咬。
从开始用牙齿咬,到后来松开牙齿含住那小块皮肉用嘴唇使劲嘬吮,最后用舌头舔了舔皮下沁出来的血丝,尝到一丝血腥味,尹萱这才松嘴。
“给你留个印记,一是抵消昨天晚上你对我施加的暴力,其次起个警示作用,以后再听到别人说什么的时候,就看看这个伤疤。”
于飞抬手摸了摸,尹萱还是有分寸,没有直接用牙咬破皮肉,而是咬过之后嘬吮出血,从而留痕。
尹萱松开疲软的阳物,转而握住两颗睾丸,动作轻柔的揉弄把玩:“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蔡剑跟你说完之后,你明明心里有了疙瘩,却不直接来问我,反而旁敲侧击向别人打听崔晟的消息。昨天让赖渭给崔晟打电话,今天又故意当着我的面问蔡剑新材料研发进度的事情,你说你活得累不累?”
“赖渭对你这么忠心,什么都跟你说。”
“我毕竟是他的干妈,对我忠心不是应该的吗?”
“也是。”
“对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不过你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告诉赖渭。”
“什么事?”
“去年年底,我找以前的高中同学帮忙打听过,赖渭的妈妈出国没两年就得病死了。”
“哦?消息确切吗?”
“我亲自联系过当地的市政厅,照片没有错。”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嗯……过年前几天,参加他的期末家长会以后。”
“赖永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太清楚,我没跟他说。不过,就算他知道估计也不会告诉赖渭。”
“嗯。”
于飞一时沉默。
说起来,他对赖渭虽然没有尹萱与之那么亲近,但毕竟认识这么久了,而且小孩子向来表现的乖巧懂事,成长在单亲家庭还能相对自律,保持着不错的学习成绩,所以多少怀有一些好感。现在乍闻其母已经离世,出于人之常情,难免有些感触。
“老公,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叫我干妈,而且,还发生过那次事情。不过,他也真挺可怜的。原本,我是真的不想再管他,但又不忍心看到他消沉下去,所以才在参加完家长会以后,想找同学帮忙,找到他妈妈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母子重新联系上,这样一来,有了亲妈的关怀,他的感情缺口就能填补上,我也就能放心撒手不管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妈妈居然这么年轻就过世了,唉。”
于飞默默搂紧她,以示安慰。
“老公,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暂时别告诉他,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先等他考完再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沉默了片刻,尹萱小心翼翼问道:“你会不会心里介意?”
“介意什么?”
“他……摸过我,我却还和他维持这种亲近的关系。”
于飞略默,平静道:“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老实说,刚开始真的非常生气,从此不想再理他了。可是,毕竟我是女人,受到母性心理的影响,看到他的可怜样子难免会心软,尤其是知道他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以后。我后来咨询过心理医生,他这种成长于单亲家庭的孩子,长期缺乏母爱关怀,进入青春期后性意识萌发,对异性身体充满好奇与渴望,把青春期对女性身体的渴望和缺失的母爱完全搅在了一起,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对我做出那种事情。那天和他的班主任谈完,我也找他深入沟通过一次,他说的一些心里想法,基本和心理医生分析的差不多。”
“所以,你觉得他的行为可以原谅,甚至是合理的,非常值得同情?”
“当然不是了,你别误会我说的意思。我是想说,在他这个年龄,正是塑造三观的关键时间,也正是非常容易犯错的时候,我们都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换成我们像他一样,父母从小离异,跟随父亲长大,父亲要么整天忙于生意,要么和包养的女人呆在一起,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他有父亲,不是孤儿,你不能把不属于你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你也扛不起。”
“我知道,我没想扛起这份责任,我只是有些不忍心罢了。你放心,我们说好了的,我最多陪他这几个月,等他中考结束就慢慢拉开距离。到时候,我会搬回爸妈家专心养胎,他有什么事情也烦不到我。”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我没有别的意见。”crazyhome2000.com
“老公,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高兴或者不愿意,只需要说一声就行,我肯定会听你的。”
“嗯,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今天不做了吗?”
于飞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按亮看了一眼,“快一点了,太晚了,你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班,睡吧。”
“可是,我想要,想让你像昨天那么凶猛的要我。”说着,尹萱又握住了像条死蛇似的绵软阳物,揉弄拉拽。
“明天起不了床别怨我。”
“大不了请假。”
“求我。”
“老公,我想让你艹我,狠狠的艹我。”
“你现在怎么这么骚!”于飞翻身将尹萱压在身上,一边四处亲吻,一边剥她的衣服。
“只对你一个人骚~嗯~~嗯~~~”尹萱鼻腔里发出嗯哼嗯哼娇媚甜腻的娇吟,仿佛催情魔音。
俩人很快赤裸紧贴,尹萱从柜子里取来安全套给他戴上,然后分开腿,媚声道:“进来吧。”
妻情如冰(九十七)
一场激烈的性爱终于结束,风消雨歇,狭小的卧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尹萱蜷缩在于飞怀里睡着了,轻柔的气息吹拂在他脖颈皮肤上,痒痒的,很轻,像羽毛轻挠。
于飞还没睡,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沉沉的上方,思绪像飘在河面上的氤氲薄雾,缓缓流淌。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一些暗示能够领会就好。
尹萱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年前她和崔晟认真谈过一次,崔晟至少在表面上同意了不再和她私下来往。
所以,她知道昨晚他在发泄不满,但她没有责怪他,而是通过今晚谈话表明了希望事情就此翻篇的态度。同时,她也愿意继续接受他在床上的粗暴,只要不是太过分,她可以将之视为夫妻间的一种情趣予以包容和配合。
但是,她也给出了警告,通过在肩膀上留下的咬痕,告诉他床上粗暴要有限度,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赖渭那边,她也答应了迟早会做切割,但是现在还不行,她需要给予安抚过渡。
所以,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全都知道。
他的怀疑,他的隐忍,他在酝酿和谋划……所有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锋,是前两次开诚布公“热战”的延续,也是尹萱希望为这场情感危机划上的句号。
她给出了清晰的态度,从过年期间到今晚,多次表明心迹,她对他怀有感情,不想离开他。
现在就看他的态度了。
如果他执意要追寻真相,想弄清楚崔晟在这栋楼可疑的进出时间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最终只能得到一个结果——信任崩塌,感情归零,婚姻破裂。
因为,寻找真相的过程也就是信任拆除的过程,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他和尹萱想要重新回到过去,都永远不可能了。
而且,如果确信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么,执着的去探寻全部真相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除了带来痛苦的折磨,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更重要的是,如果俩个人真的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所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婚姻破裂,还有他的人生前途。
还有一周左右,学校就要开学了,新领导将正式上任,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将会是他的人生重要时刻,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在体制内,有时候错过一次,后面就会错过很多次,多少人蹉跎一生,就是因为某次时机没踩准,结果被别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所以,除非他感情用事,不计后果去执着寻找所谓的真相,否则,眼下只能保持婚姻的稳定。
要知道,组织在考察干部的时候,婚姻状况和伴侣可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考察内容。
眼睛睁久了有些干涩,他眨了眨眼睛,眸光明灭再现,依旧幽暗深沉。
尹萱翻了个身,继续沉睡,他扭头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昏暗微光,看向她的后背。
尹萱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相信他经过冷静权衡之后,最终会做出理智的选择,而他,似乎也别无选择。
今年的情人节和元宵节刚好是同一天,而且还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又凑巧是周五。
海边民宿离市中心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因为担心周末堵车,尹萱下午提前下班,回家接上于飞换他开车,然后朝目的地驶去。
今天阳光晴好,尹萱的心情也像窗外的蓝天白云一样晴朗。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西昌被公司开除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公司发的通知。”
“他爸王长富呢?还在?”
“还在,虽然蔡剑找的人在向学校举报的时候,提到了董事长近亲属违规入职和故意包庇的行为,但是学校方面没有深究,只要求将违规录用的王西昌予以辞退。”
“那挺好,以后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了。”
“是呀,嘻嘻。”
“他会不会怀疑是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应该不会,我都从来没有出面过,都是蔡剑在具体操作。”
“最好还是小心点,毕竟你和蔡剑认识不是什么秘密。”
“嗯,知道啦。”
虽然提前出发,但是和他们拥有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路上出现一些小拥堵,走走停停,到了黄昏时分才到民宿。
房间是独栋二层小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棋牌室,二楼四间卧室,正常情况可住八九人。
尹萱把整栋都包了,三天两晚一共九千块,虽然花的是她自己的私房钱,于飞还是觉得有些破费,只是考虑到不想破坏她的兴致,忍住没说。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尹萱解释说这个价格比夏天旺季的时候已经便宜了很多,况且,每年也就奢侈这么一次。
于飞笑了笑,说这钱应该由他来出,不应该全让她掏,尹萱说谁给还不是一样?我们还分什么彼此。
说到这里,尹萱再次提及应该统一管理两个人的收入,并且主动提出从这个月开始,她会把每个月的工资转到于飞的银行卡上,每个月存多少开支多少,完全由他作主。
于飞问她平时要花钱买东西怎么办?尹萱说自己还有一些存款,到时候花完了再向他要。
时间不早,开始着手准备晚餐。来的时候在市区采购了一些食材,之前经过海边渔村的时候又买了些海鲜,俩人一起动手,没用多久,便在桌上摆了五六个菜。
此时,一轮金黄圆月高悬天空,不远处涛声阵阵,海风习习,除此以外,房间寂静,仿佛成为俩人独享天地。
酒是红葡萄酒,叮的清脆碰杯声回荡在耳边。
尹萱举杯,目含深情:“老公,谢谢你三年来的陪伴,这杯酒敬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也敬你对我无限的包容和爱,余生岁月漫长,愿我们数着平淡日子永远相伴。”
于飞回以温和笑容:“老婆,愿我们不失初心,不负彼此,干杯。”
俩人相视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随后开始交换礼物,于飞准备的是一条奢品铂金项链,尹萱则拿出了一个黑色礼盒。
在尹萱目光含笑的温柔注视下,于飞打开黑色礼盒,当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的时候,瞬间愣住。
“这是去年新出的新能源智驾车型,我看你一直在关注它,刚好前几天发下了去年的奖金,我就给你买了,现在就停在我们小区地下停车场。”
“这……”
“不许拒绝,不许说贵。”
尹萱故意板着脸,眼睛里却透出柔情笑意。
于飞深深吸了口气,敛去眼里的复杂,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认真道:“老婆,谢谢你。”
尹萱佯嗔瞪他:“再说?”
于飞笑了下,再次举起酒杯:“好吧,不说了,这杯敬你。”
俩人再次喝干,于飞倒酒,尹萱给他碗里夹了一个蟹腿:“多吃点,晚上等你的表现。”
“你做好明早下不了床的准备。”
“咯咯咯,好呀,你有多少力气尽管使出来,看看明天谁起不来。”
俩人一边吃,一边斗嘴,其乐融融,无比温馨。
客厅响起和弦铃声,是尹萱的手机,她正在剥一只濑尿虾,双手沾满腥渍。
“老公,你帮我接一下。”
于飞起身走到客厅,拿起她的手机,屏幕显示是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手机号码。
“喂。”
“……”
“喂,哪位?”
“嘟~嘟~嘟~”
手机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于飞再次看了眼那个号码,放下手机回到餐桌。
“谁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没说话就挂了。”
“可能是广告骚扰电话吧。”
“应该是。”
铃声再次响起,正在剥虾的尹萱动作停住,抬头看向正在注视她的于飞:“你再去接一下,如果还是那个骚扰电话,就把它拉进黑名单。”
于飞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看了眼,回到餐桌:“是杜果。”
他把手机放在尹萱面前,接通后打开了免提,方便她不用拿着手机就能通话。
杜果没什么事,就是向尹萱问候节日快乐,尹萱告诉她正在海边和于飞过节,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杜果说明天的飞机,尹萱问要不要去机场接她,杜果说不用,酒店会派车来接。
俩人聊了十几分钟,挂断电话之前,杜果跟于飞也打了声招呼。
后面再也没有电话进来,俩人在闲聊中安静吃完晚饭,喝完大半瓶红酒的尹萱俏脸布满红晕,眼波潋滟,娇艳诱人。
“我们去沙滩上散散步吧?”尹萱提议。
“好。”于飞同意。
海边的夜晚比较冷,俩人穿上一件厚外套,从后院出去走向沙滩。
这一片都是民宿,因为是节日缘故,入住率还不错,都亮着灯,音乐声、欢笑声,在夜风里飘荡。
沙滩上稀落稀落散布着一些游客,有情侣在嬉闹追逐,有的牵着手慢慢散步。
尹萱朝左右远处看了看,月光下的视野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她拉着于飞朝右侧一片礁石黑暗处慢慢走去,那里没什么人,离最近一间民宿也比较远。
快要走近的时候,听到礁石后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奇怪声音,都是过来人,稍微凝神一听便知道了怎么回事,有人躲在礁石后面露天交合。
俩人面面相觑,哑然失笑。
尹萱抬头看了眼天上皎洁圆月,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真讨厌。”
于飞捏了捏她的手掌,悄声道:“回吧。”
尹萱有些不甘心,却又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地方,只能嘟着嘴一脸郁闷的往回走。
见她闷闷不乐,于飞小声宽慰道:“没事,明天晚上再来。”
尹萱闻声噗嗤笑了,瞪他一眼:“你好流氓!”
于飞故意装糊涂:“不是坐这里安静看月亮吗?我怎么就成流氓了?”
尹萱脸一红,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媚声道:“你说呢?你真以为我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嘶~~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把话说明白。”crazyhome2000.com
“滚,讨厌你。”
回到二层小院,把一楼门窗锁好,二人来到二层主卧,尹萱脸颊绯红催促于飞赶紧去冲凉,她拿着衣服去了另外一间卫浴室。
于飞冲完凉出来,听了下另一间卫浴室里面的动静,然后拿着手机来到阳台,凭记忆拨出刚才那组电话号码。
“喂,哪位。”
声音清朗,略带沙哑,听得出来对方现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于飞没有吭声,挂断了电话。
头上明月照着远处黑色的海面,海浪哗哗拍打着沙滩,有一对情侣在亲吻,背景是圆月、浪花、沙滩,画面非常浪漫。
“你在看什么呢?”一具温暖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新香气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尹萱的手伸进他的睡裤,握住那根东西,轻轻揉玩。
于飞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一只手反过去摸她,摸到她的浑圆挺翘屁股,发现只有一件光滑的真丝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裤。
“穿这么少?小心冻着。”
“衣柜里有浴袍,你去穿上。”
“干嘛?”
“别问那么多,快去。”
于飞转过身,目光平视几乎和他同样身高的尹萱双眸:“去床上吧,别冻感冒了。”
尹萱悄声道:“这么美的月亮,你不想吗?”
“在阳台上会被人看见的。”
“我们把灯关了,再拉上一半窗帘。”
“你的声音太大,别人会听见。”
“听见就听见,要不然我们跑这么远来包下整栋民宿干嘛?”
于飞没话说了,在尹萱的催促下,从衣柜里拿出长款厚浴袍穿上,然后把她像袋鼠一样包裹在怀里,两人以前后贴后的姿势站在阳台上,有人看到还以为他们在欣赏月色夜景,实际上,在浴袍遮掩之下的两人身体,已经紧密连接在一起,那根阳物像根楔子似的牢牢插在尹萱的蜜穴里。
妻情如冰(九十八)
于飞和尹萱在海边民宿住了三天。
白天,他们闲逛渔街挑选新鲜海鲜,回到别墅琢磨各种新鲜做法,餐后挤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晒太阳。晚上吃完饭,他们牵手漫步沙滩,聊天南海北各种话题。
三天的时间,他们一共做了四次,白天和晚上各两次,在二楼阳台,在一楼客厅,在床上,在沙滩礁石。
最刺激当然是在沙滩礁石后面,虽然夜晚的海风吹着有点冷,姿势也只能勉强采用后入式,但是月光下的露天交合还是让俩人感受到了极大的禁忌刺激。
度过了世外桃源般宁静美好的三天两晚,两人启程返回喧嚣纷扰的市区。
一路上,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尹萱握着于飞的手,跟着车载音乐轻轻哼唱。此刻,她觉得生活是如此幸福,所有的烦恼都已经解决,心情是如此的轻松和愉快。
于飞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专注看着前方路面,偶尔做出回应,嗓音温润平和。
回到小区,尹萱牵着他先看了那辆车,于飞显得很高兴,绕着车身看了一圈,还坐上去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捧住尹萱的脸给了一个深吻,表达内心的感动和喜悦。
亲吻过后,于飞提出新车给尹萱开,他还是开原来那辆。尹萱不解,问为什么?于飞解释说新车有智驾功能,她开比较合适。
想到前两个月刚发生过一次追尾事故,尹萱不禁耳红,以为于飞在取笑自己,娇嗔捶了他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尹萱一时无法反对。不过,智驾车辆交付后需要开几天,等设备校准后才能开启智驾,所以这几天暂时由于飞来开,等智驾开通后再交给尹萱。
尹萱有些沮丧,一脸委屈道:“这样的话,岂不是相当于没给你送礼物?”
于飞微笑安慰:“车既然送给我了,当然属于我的。不过,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这个人,所以,你使用这辆车和在床上使用我这个人的性质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尹萱忍俊不禁:“讨厌!好好的一句话被你说得这么下流。”
周一,于飞开着新车上班,往常他会尽量停得离办公楼最近,今天却停在了一处较远的角落。
到了办公室,虽然已经过了农历十五,但是大家还是非常开心的互道新年快乐。
齐主任召集所有人开会,废放没有多说,开门见山宣布他做到这个月底就退休,这段时间部门的工作就交由于飞来主持。
于飞昨天已经接到齐主任的电话提前沟通过,所以在他说完开场白以后,站起来先是做了一番态度诚恳、真情流露的发言,对齐主任领导部门工作取得的成绩赞誉有加,然后对这几天的部门工作进行安排,一番布置井井有条,齐主任连连点头。
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便接到学校通知,要求准时参加明天上午九点在学校大礼堂召开的全校干部大会,由是知道应该是新校长正式就任了。
正在出神之际,手机响起,号码陌生,接听后才知道竟然是副校长陶慕南,让他现在过去一趟。
就在于飞接到陶慕南打来电话的同时,尹萱也刚刚开完周例会,板着一张俏脸回到办公室,啪的一声将笔记本甩到办公桌上。
今天的例会上,董事长王长富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说是为了汲取海外市场部的教训,要求对全公司各部门主管经理进行一次全面内审。审计期间,所有费用申报从严审批,而新年伊始,正是市场部各项营销费用集中申报的时候,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市场部各项工作的开展。
当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尹萱敏锐的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虽然猜到王长富是在搞有意针对,但是她除了被动配合,没有其他办法。更关键的是,市场部的账目经不住细查,因为以前陶慕南在位的时候,对她这边颇为宽松,她虽不至于做出中饱私囊的事情,但是给一些重要客户购买礼品的时候因为费用超标不得不巧立名目,又或者一些差旅报销费用存在瑕疵,等等诸如此类不合规范的操作在所难免,一旦较真,很难解释清楚。
尹萱坐在座位上神情严肃思索半晌,想到于飞曾经的提醒,她拿起电话想打给他,随即觉得在公司说这件事不太好,还是等晚上回家再说。
一天很快过去,她没做别的,根据记忆梳理了一下担任市场部经理几年以来经手的重要项目,觉得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很多,如果上纲上线拿来说事,足以撸掉现在所坐的位置。
终于熬到快要下班,她迫切的想早点回家见到于飞,让他帮忙想办法,这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念头,但是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种心态。
下班之前,她拨通于飞的电话,想问问他晚上是回家煮饺子吃,还是在外面吃。昨天从海边回来到家比较晚,没时间去买菜,家里除了速冻水饺和面条,没什么吃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就像是于飞随时拿着手机在等她打过去。
“喂,老婆,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
“是吗?看来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听到于飞熟悉的温和沉稳嗓音,尹萱紧绷焦虑了一天的的心情忽然消解了许多,有一种踏实和心安的感觉。
“今天第一天上班,部门同事想要一起聚个餐,向你报备一声,晚饭你要自己解决了,我争取十点以前到家。”
“哦,好吧,你少喝点酒。”
尹萱的心情刚有好转又掉落谷底,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拿起包和手机走出办公室。
她没在外面吃,回到家煮了速冻水饺,吃完不到七点,天色刚黑,倒了一杯红酒打开电视看新闻。
新闻里,外部形势不太好,不知道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是对外合作这块。crazyhome2000.com
她忽然想到王西昌签下的那家倭企,公司有意中断合作,听说对方坚决不肯,要求公司严格按照合同报价供货,否则就要诉诸法律,王长富很是为此头疼。
给倭企的报价低于国内市场价三成,其中一成半的差价被王西昌私吞,所以王西昌信心十足的说可以帮她解决资金压力,结果被她嗅出异常,经过内部调查合同细节和倭企同类采购情况,推断得出接近真相的可能,然后交由蔡剑派人去举报。
不过,她没有想到,虽然只是推理得出的结论,竟与真实情况高度相符,原本只是想引起学校关注后启动调查程序,结果成了一举击破王西昌心理防线的直接有效证据。
即便发生了这样的巧合,但是因为证据是从合同金额推理得出,而王西昌对此并不知情,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倭企合作的具体细节,所以她认为王西昌不可能怀疑到自己头上。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王西昌父子不但把怀疑对象精准锁定为她,而且迅速采取行动,如果这个坎迈不过去,接下来卷铺盖滚蛋的就是自己。
尹萱喝了一口酒,眉目间萦绕着淡淡忧色。
新闻已经播放完了,正在播报天气预报,明天有一股冷空气要下来,气温要下降八九度。
手机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赖渭问她在不在家,今天晚上要不要下楼锻炼。
她现在哪有心情去锻炼,刚在对话框里输了“今天有点累”几个字,赖渭又发了一个外星人卡通表情包过来。
看到这个表情包后,尹萱略微沉默,然后删掉已经输入的几个字,回复:“十分钟后楼下等。”
她拿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去卧室脱掉上班穿的衣服,换上一身粉红色运动服,头发扎起马尾,整个人显得年轻且充满活力。
穿着运动T恤和短裤的赖渭已经来到了楼下大厅,见到她出来眼睛顿时一亮。
尹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赖渭:“不冷。”
“走吧。”
“嗯。”
俩人开始沿着小区步行道慢跑,等跑到偏僻路段,尹萱侧头扫了眼身后,小声问道:“怎么了?”
赖渭也看了眼后面,压低声音道:“我跟我爸说了换家教老师的事,他说要找崔老师先了解下情况,约了明天来我家吃饭。”
“然后?”
“我怕他们谈完之后,我爸不同意换。”
“不换就不换。”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跟你爸说去。”
“我爸说崔老师是于叔叔介绍的,不能说换就换,要换也要有充分的理由。”
“你爸说的没错,你应该跟他好好学学怎么为人处事。”
“干妈,如果我爸打电话问于叔叔的意见,你觉得于叔叔会怎么说,他会为崔老师说好话吗?”
尹萱没有马上回答,她放慢脚步,改慢跑为快走,过了会儿,喘着粗气说道:“你于叔叔不会说好,也不会说坏,他会让你爸自己拿主意。”
赖渭跟着慢下来,气喘道:“我猜也会是这样。”
“累了,去那里坐着说吧。”尹萱指向水池边的椅子,位置相对比较僻静,有树木遮挡视野。
坐下后,尹萱关心道:“冷不冷?”
“不冷。”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坐一会儿就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
“哦。”
俩人默默坐了一会儿,赖渭鼓起勇气问道:“干妈,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没有。”尹萱语气平淡,瞳孔倒映着水池反射的高楼灯光。
“哦。”赖渭应了一声。
尹萱转过头默默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赖渭被她看得有些忐忑,眼神游离躲闪,不敢和她对视。
“儿子,干妈不会骗你,我和他真的没有再联系。还有,以后这件事情不要再提,我不想总是被提醒有他的存在,懂吗?”
“哦, 我知道了。”
“好了,晚上冷,你穿的又这么少,回去吧。”
尹萱刚要站起来,赖渭急忙道:“干妈,再坐一会儿好吗?”
“?”
“我……我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
尹萱目光变得柔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道:“明天晚上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时间开始锻炼,今天先这样,待久了让别人看到不太好。”
赖渭哦了声,神情略显失落。
尹萱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别这么小孩子气,乖。”
赖渭抬起头看向她,“干妈,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尹萱神情微僵,手在半空停住,少顷露出笑脸,朝身后看了眼,然后伸手将他揽入怀里。
赖渭侧身让她搂着,脸贴在她的胸部位置,深深吸了口气。
尹萱轻轻抚摸他的脸,动作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