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炮王:精神小妹和清纯校花都是我的母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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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炮王:精神小妹和清纯校花都是我的母狗
作者:仁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爽文 #调教 #校花 #白虎 #恋爱 #破处

简介:大学毕业的叶宏,在大城市混了两年,啥也没混成,灰溜溜回到鹤川县,只想躺平摆烂。

可他刚下火车,就被一个精神小妹一把搂住胳膊,一口咬定他是自己网恋对象,更巧的是,网恋对象也叫叶宏。

叶宏懒得解释,正要走人,一群混混却围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几秒后,混混就全跑了。

那精神小妹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从此,叶宏平静的躺平生活彻底泡汤。

台球厅、KTV、网吧、足浴城,鹤川县的娱乐江湖,正是一片无主之地。

旧王已倒,群狼环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没人知道,叶宏大学四年,是散打社团的主力,深蹲一百八,脱了衣服一身腱子肉。

他本不想争。

可有人动了他在乎的人。

既然这县城非要选个话事人,那就我来坐。

从一家破台球厅开始,到掌控全县城大半KTV、网吧、足浴城。

叶宏一步一个脚印,打下一片江山。

精神小妹、清纯校花、娇艳老板娘,一个个红颜也不可自拔地聚到他身边。

鹤川的夜,从此姓叶。

第1章 把眼镜捡起来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路,终于在鹤川县火车站停稳。

车门一开,叶宏拎着一个旧帆布行李箱,顺着拥挤的人流往出站口走。

他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稍微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感。

出站口外,是鹤川县最乱的站前广场。

“走不走?北岸老城十块!差一位!”

“住宿吗小伙子?有空调有热水,五十块一晚!”

“槟榔大果子,十块一包!”

黑车司机、拉客的大妈、摆摊的小贩挤成一团,叶宏没搭理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广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年了。

大学毕业后,他在江州那种大城市混了整整两年,干过房产中介,干过保险,干过电商运营,可到头来啥也没混成。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骨子里厌恶那种低声下气求人的生活。

他不想为了几千块钱把自己活成一条狗,他那一身在大学散打社练出来的本事,在讲究规则的大城市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城市有城市的规则,县城有县城的江湖。

在回来的火车上,他退了所有的租房群,删了所有的招聘软件,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躺平。

回老家,守着老爹的小卖部,混吃等死,不再拼命,不再往上爬,也不再用拳头证明什么。

叶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拉起行李箱去坐公交车。

“叶宏!”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叶宏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一辆改装过灯带、贴满花里胡哨贴纸的小电瓶车吱呀一声停在他面前,车上跨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顶多二十岁。

亚麻黄的头发,发尾挑染着粉色,穿着一件短款紧身T恤,露出肚脐,下面是一条高腰阔腿裤,脚踩一双白色厚底鞋。

脖子上贴着一个醒目的蝴蝶纹身贴,左耳上打着三个耳钉。

标准的精神小妹打扮。

女孩长得不算惊艳,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有点偏黑,但五官很小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她连车撑子都没打,直接从电瓶车上跳下来,几步冲到叶宏面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叶宏!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女孩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亲昵和埋怨。

叶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头雾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胳膊从女孩手里抽出来,眉头微皱。

“你……你谁啊?”

女孩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拍叶宏的肩膀。

“哎呀,你装什么装!我是你网恋对象啊,李梓萌!怎么,奔现第一天就跟我玩失忆啊?”

叶宏眉头皱得更深了。

网恋对象?

他连下个月的饭钱都快没着落了,哪有闲工夫在网上跟小姑娘聊骚。

“网……网恋对象?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李梓萌急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叶宏面前。

“不可能啊!你看,这照片不是你吗?你不叫叶宏嘛!”

叶宏扫了一眼屏幕,照片上确实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瘦瘦的,斯斯文文,看着有几分书卷气。

但那根本不是他,只是眉眼间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再加上同名同姓,这丫头估计是认错人了。

“这照片不是我。”叶宏懒得解释太多,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你找错人了。”

“哎!你别走啊!”李梓萌一把拉住行李箱,急得直跺脚,“你明明就是叶宏!你是不是嫌弃我长得没照片好看?我今天可是特意化了妆的!”

叶宏叹了口气,正要强行把行李箱抽回来。

一阵刺耳的电瓶车喇叭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滴滴滴!”

三辆同样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电瓶车呼啸着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叶宏和李梓萌面前。

车上下来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黄毛,穿着紧身豆豆鞋,嘴里叼着根烟,流里流气地晃了过来。

李梓萌看到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叶宏身后躲了躲。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斜着眼睛打量了李梓萌一眼,冷笑一声。

“哟,李梓萌,打扮得挺精神啊,欠的钱啥时候还?”

李梓萌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笑脸,声音有些发颤。

“黄……黄哥?你怎么来了?那钱……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最近手头真有点紧。”

“宽限几天?”黄毛猛地拔高了音量,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狠狠碾灭。

“你把我当什么呢?开善堂的?连本带利三千块,今天必须拿出来!快还钱!不还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另外三个小弟也跟着围了上来,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李梓萌吓得脸色发白,她只是个混迹街头的小太妹,平时咋咋呼呼,真遇到这种放高利贷的狠角色,心里虚得很。

她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叶宏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宏,你……你能不能帮我还钱?”李梓萌仰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哀求。

“你不是说你在省城开奶茶店,赚了不少钱吗?你帮帮我,我以后肯定还你!”

叶宏低头看着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都什么破事。

他刚下火车,只想回家躺着,结果莫名其妙被认成网恋对象,现在还要替人还高利贷?

“啊?”叶宏把胳膊抽了出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你开什么玩笑?”

黄毛听到动静,这才把目光转向叶宏,他上下打量了叶宏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咋滴,你俩认识啊?”黄毛往前逼近了一步,伸手点着叶宏的胸口,“既然认识,你就赶快帮她还钱!英雄救美懂不懂?”

叶宏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黄毛的手指,语气依然平静。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觉得叶宏是在耍他,或者是个连替女人出头都不敢的怂包。

“废什么话!”

黄毛怒骂一声,猛地一挥手。

“啪!”

一声脆响。

黄毛一巴掌扇在叶宏的脸上。

叶宏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被打得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掉在两米外的水泥地上,镜片磕出一道裂纹。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梓萌捂住了嘴,吓得不敢出声,另外三个小弟则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叶宏,等着看这个斯文败类怎么出丑。

黄毛指着叶宏的鼻子,嚣张地骂道:“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快还钱!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打!”

叶宏没有动。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宽大的卫衣下,那具常年保持在12%体脂率、核心力量极强的身体肌肉正一点点绷紧。

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逼我。

他慢慢抬起头。

摘掉眼镜后,那张原本带着疲惫和漫不经心的脸,瞬间变了。

眼神异常冷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就像一条盘踞在草丛里,已经盯住猎物、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毒蛇。

“把眼镜捡起来。”

黄毛被那眼神盯得心里猛地一突,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层冷汗,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

“什么?”黄毛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宏。

叶宏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说,把眼镜捡起来。”

黄毛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让老子给你捡眼镜?老子今天废了你!”

说罢,黄毛抡起胳膊,卯足了劲,照着叶宏的脸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带着风声,又狠又快。

但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叶宏脸颊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探出,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黄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他拼命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纹丝不动。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有些清瘦,但手指上的力量却大得惊人,像是一道铁箍,死死锁住了他的骨头。

这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

黄毛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正要开口叫小弟帮忙。

叶宏没有给他机会。

他抓着黄毛手腕的手猛地向外一翻,同时大拇指精准地压在黄毛手腕的关节处,猛地发力。

“咔嚓!”

“啊!!!”

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瞬间跪倒在地上,五官扭曲成一团,冷汗顺着额头狂冒。

叶宏面无表情,手腕顺势一抖,像扔垃圾一样,把黄毛整个人甩了出去。

黄毛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断裂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个原本准备看戏的小弟,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满脸见鬼的表情。

李梓萌也呆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叶宏,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刚才那个看起来文弱、怕事的斯文男人吗?

叶宏站在原地,连气都没喘一口,他低头看着在地上哀嚎的黄毛,语气依然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快把我眼镜捡起来,然后赶快滚。”

黄毛疼得浑身发抖,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狠角色,那眼神,那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强忍着剧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挪到那副掉落的眼镜前,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他颤抖着手,把眼镜递向叶宏。

“大……大哥……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叶宏伸手接过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然后重新戴回鼻梁上。

眼镜戴上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阴冷和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宽大卫衣、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漫不经心的返乡青年。

“滚。”叶宏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自己的电瓶车旁。

那三个小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过去扶起黄毛,连车都顾不上骑稳,一溜烟地逃离了火车站广场。

广场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但周围的人看叶宏的眼神都变了,纷纷绕着他走。

叶宏叹了口气,重新拉起自己的旧行李箱。

真麻烦。

他刚迈出一步,胳膊又被人死死抱住了。

李梓萌终于回过神来。

她双手紧紧抱着叶宏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她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看着叶宏,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颤音。

“老公,你太帅了!”

第2章 我这样做不对吗?

叶宏被李梓萌死死抱着胳膊,那声清脆的老公喊得周围几个路过的黑车司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八卦光芒。

叶宏眉头一皱,手腕微微一翻,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李梓萌的纠缠。

“谁是你老公啊,我都说多少遍了,你认错人了,我叫叶宏没错,但我不是跟你网恋的那个。”

李梓萌被甩开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管!”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你这么帅,打架又这么强,绝对是我老公!就算以前不是,从现在开始也是了!老公,走,我们去约会!”

叶宏听得头都大了。

这丫头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刚才还吓得发抖,现在就直接贴上来了。

“约个屁!”叶宏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拉起旧行李箱的拉杆,“我刚下火车,累得要死,我还要回家呢,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

李梓萌赶紧跑过去,一把按住行李箱。

“别啊!你家在哪?我骑电瓶车带你回去!这大热天的,公交车又挤又慢,你多不方便啊。”

叶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远处挤满人的公交站台,又看了一眼李梓萌的电瓶车。

这……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

从火车站到北岸旧厂区,坐公交得晃悠大半个小时,中间还要倒一趟车,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反正到了地方把她打发走就行了。

“好吧。”叶宏松了口。

李梓萌顿时喜笑颜开,她伸手在阔腿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叶宏。

“老公,抽根烟解解乏。”

叶宏低头一看。

红塔山,七块钱一包那种。

他接过来,叼在嘴里,李梓萌很机灵地掏出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啪地一声帮他点燃。

叶宏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直冲嗓子眼。

他吐出一口烟,随口问了一句:“谢了,不过,你怎么抽这么便宜的烟?”

李梓萌正弯腰去扶电瓶车的车把手,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我家里没钱啊,我爸是个瘸子,靠摆摊卖槟榔赚点饭钱,我能抽得起这个就不错了。”

叶宏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李梓萌用力把电瓶车扶正。

因为弯腰发力的动作,她那件短款紧身T恤的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了一些。

叶宏的视线刚好落在那里。

只是一瞬间的瞥见。

她没穿内衣。

胸部不算太大,大概在B到C之间,但形状很挺拔,白皙的皮肤上,两颗粉粉嫩嫩的乳头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叶宏猛地收回视线,喉结滚了一下。

“咳咳咳!”

他被嘴里的红塔山狠狠呛了一口,连声咳嗽起来。

李梓萌赶紧直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这烟太冲了?”

“没事。”叶宏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呛到了,走吧。”

“好嘞!坐稳了,咱们出发!”

李梓萌跨上电瓶车,拍了拍后座,叶宏把行李箱横放在脚踏板上,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电瓶车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窜了出去。

夏天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县城特有的尘土味。

叶宏坐在后座,尽量保持着身体后仰,避免和李梓萌产生不必要的接触。

但电瓶车减震太差,过减速带的时候,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李梓萌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年轻女孩特有的体香,顺着风直往叶宏鼻子里钻。

半小时后,电瓶车穿过鹤川河上的老桥,驶入了北岸旧厂区。

这里的建筑大都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红砖墙上爬满爬山虎,路面坑坑洼洼,两旁全是低矮的平房和破旧的家属楼。

电瓶车在一排平房前停下。

最中间那间是个小卖部,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老叶副食店。

叶宏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小卖部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

“小宏?”

叶建国愣住了,赶紧摘下老花镜,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他看着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染着黄头发、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孩,满脸错愕。狂人之家书屋

“你咋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这位是?”

叶宏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刚想解释。

“爸,我……我回来看看你,这位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梓萌已经自来熟地凑了上去,笑得像朵花一样甜。

“叔叔好!我叫李梓萌,是叶宏的女朋友!”

“咳咳咳!”

叶宏刚顺下去的气又被呛了上来,咳得惊天动地。

李梓萌赶紧转过身,伸手去拍叶宏的胸口,一脸关切。

“老公,怎么了?又呛到了?”

叶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着牙低声说:“没事,你别乱喊。”

叶建国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脸上的错愕逐渐变成了惊喜。

“原来是小宏的女朋友啊!”叶建国搓了搓手,笑得合不拢嘴,“小宏,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谈了女朋友咋从来没跟家里说过呢!害得你妈天天在电话里念叨你的婚事。”

李梓萌顺势挽住叶宏的胳膊,笑眯眯地接话。

“叔叔,我们也就最近刚开始谈,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懂,懂!”叶建国连连点头,赶紧侧开身子,“别在外面站着了,快!屋里请!外面热!”

叶建国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小卖部后面的里屋。

里屋不大,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和一张吃饭的方桌,虽然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叶建国忙前忙后,一会儿拿冰镇西瓜,一会儿拿饮料,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前面看着店,小宏,好好陪陪人家姑娘!”

说完,叶建国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里屋的门带上了,把私人空间留给两人。

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老式风扇在角落里呼呼地吹着。

叶宏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看着坐在旁边、正抱着一块西瓜啃得津津有味的李梓萌,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叶宏指了指门外,“戏也演完了,你也帮我送到了,西瓜吃完就可以走了吧?”

李梓萌停下啃西瓜的动作,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转过头看着叶宏,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她放下西瓜皮,往叶宏身边挪了挪,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

“我们还没上床睡觉呢。”

叶宏刚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听到这话,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他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梓萌。

“你说什么?”

李梓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付诸行动。

她伸出右手,顺着叶宏的大腿滑了下去,一把按在了他裤子的拉链处。

隔着薄薄的布料,叶宏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这丫头疯了吧!

叶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开。

“停停停!你干什么?咱们进展这么快吗?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李梓萌被抓着手腕,也不挣扎,只是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可我看手机里不都这样吗?短视频里那些谈恋爱的,奔现第一天不都是去开房吗?我没钱请你去酒店,在你家也一样啊。”

叶宏愣住了。

他看着李梓萌那双清澈透底、甚至带着点愚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没谈过恋爱?”

李梓萌撇了撇嘴,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还真没怎么谈过。”

叶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黄头发,纹身贴,露脐装,满嘴的社会嗑。

“这……这不像啊。”叶宏脱口而出,“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混街头的……”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打住。

“啊,对不起。”

李梓萌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沧桑。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说的意思,站前街那些女的,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她耸了耸肩。

“但我确实没怎么谈过,那些黄毛整天就知道打架、要钱,我看都看烦了,我就想找个正经人,对我好的。”

她看着叶宏,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你今天帮我出头,还把黄哥打跑了,我觉得你就是个好人。”

说罢,她趁叶宏不注意,手腕一翻,挣脱了他的钳制,再次将手放在了叶宏的裤子上。

这一次,她的手指甚至隔着布料,轻轻勾勒了一下那里的轮廓。

叶宏呼吸一滞。

李梓萌仰起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

“我这样做……不对吗?”

第3章 我来当你的妈妈

叶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不是对不对的问题。”叶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是太快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连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李梓萌被推开,也不生气,她低头看了一眼叶宏的裤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太快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避讳地直接戳了上去,“可是……你这个地方都硬了啊……”

叶宏浑身一僵。

那里确实已经硬邦邦的了,像一根烙铁一样撑起了裤子的布料。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这样。”

李梓萌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那你憋着不难受吗?”

“呃……”

叶宏一时语塞,他刚想说我去洗个冷水脸,李梓萌却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双手抓住叶宏的裤腰,猛地往下一扒。

“唰!”

叶宏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下半身一凉。

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直接弹了出来,重重地打在小腹上。

很粗,很大,紫红色的顶端甚至还带着一丝晶莹的水光。

李梓萌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叶宏,但当这东西真真切切地弹到她面前时,她那点可怜的理论知识瞬间崩塌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咕噜~”

她下意识地伸出食指,像试探什么未知生物一样,轻轻在上面弹了一下。

“吧~”

叶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这玩意儿。”李梓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撼和好奇。

“平时都是看片里的,原来真有这么大啊……”

这丫头疯了!

叶宏慌忙弯下腰,一把将裤子提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叶宏压低声音怒吼,一把抓住李梓萌的肩膀,将她往门外推。

“赶快走!马上走!”

李梓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反手死死抱住叶宏的胳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老公,你不要赶我走嘛~”她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不乱动了!”

“你别叫我老公了行不行!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赶紧回家吧!”

就在两人在门后拉扯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吱呀!”

里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叶建国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站在门口,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

叶宏触电般地甩开李梓萌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假装在整理衣服。

李梓萌倒是反应极快,瞬间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脸。crazyhome2000.com

“叔叔!”

叶建国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走进来,把西瓜放在桌上。

“梓萌啊,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要留下吃饭?”

叶宏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拒绝,李梓萌已经脆生生地答应了。

“好啊,叔叔!我正饿着呢!”

“行,你们玩,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今天叔叔给你们露两手!”

说完,叶建国乐呵呵地转身走了,还不忘贴心地再次把门关上。

门一关,叶宏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你怎么还留下来吃饭?我真服了你了。”

李梓萌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我是你老婆,还不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唉,我服了。”

叶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发现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精神小妹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不久后,外面的小饭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锅排骨汤,都是些家常菜,但香气扑鼻。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叶建国特意开了一瓶雪碧,给李梓萌倒了满满一杯。

“来,梓萌,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谢谢叔叔!”李梓萌甜甜地道了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

“哇,叔叔做饭真好吃!”

叶建国被夸得眉开眼笑。

吃了一会儿,李梓萌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问道:“叔叔,阿姨呢?怎么没见她?”

叶宏夹了一筷子鸡蛋,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妈在省城做家政,平时工作忙,一般过年才回来。”

李梓萌停下筷子,看着叶宏,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她从小没妈,特别能理解那种家里冷清的感觉。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哦,那今天我来当你的妈妈。”

“噗!”

叶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雪碧,直接喷了出去,溅了半桌子。

“咳咳咳!”

叶宏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梓萌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跑到叶宏身后,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哎呀,你慢点喝啊!”她一边拍一边道歉,“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不起对不起。”

叶建国坐在对面,拿着毛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年轻人真会玩啊,没事没事,小宏,你慢点。”

叶宏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转过头狠狠瞪了李梓萌一眼。

这丫头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

接下来的饭局,叶宏吃得如坐针毡。

因为李梓萌根本不老实。

她表面上乖巧地跟叶建国聊着天,夸赞着菜好吃,桌子底下的动作却没停过。

她脱了那双厚底鞋,只穿着一双白色的短袜,那只脚像一条滑溜的蛇,顺着叶宏的小腿一路往上爬。

脚趾轻轻刮过叶宏的腿肚子,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叶宏浑身紧绷,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他往旁边躲,那只脚就跟着追过来,他想用腿夹住,那只脚又灵活地抽了回去,过一会儿又从另一个角度钻进来。

甚至有一次,她的脚尖直接碰到了叶宏大腿内侧的敏感区域。

“嗯……”

叶宏闷哼了一声,赶紧扒了两口饭掩饰。

“小宏,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叶建国关切地问。

“没……没有,挺好吃的。”叶宏咬着牙,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李梓萌一脚。

李梓萌眉头微皱,却强忍着没出声,只是冲叶宏抛了个挑衅的媚眼。

叶宏彻底无语了。

这顿饭,他吃得比在健身房练两个小时还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梓萌看了看手机,站起身来。

“叔叔,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谢谢您的款待!”

“哎,好,路上慢点啊。”叶建国转头看向叶宏,“小宏,去送送梓萌。”

叶宏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推着李梓萌往外走。

两人走出小卖部,来到那辆花里胡哨的电瓶车前。

李梓萌跨上电瓶车,戴上头盔,转过头看着叶宏。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嚣张,多了一丝柔和。

“我走了,老公再见。”她挥了挥手。

叶宏没好气地说:“赶快走吧,别烦我了。”

李梓萌刚准备拧油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等下,我们还没加微信呢?”她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叶宏翻了个白眼。

“加个屁,咋滴,你还想纠缠我啊?”

李梓萌撇了撇嘴,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你不加,我也知道你家地址啊,大不了我明天再来找叔叔聊天。”

叶宏一听,头皮都麻了,要是让这丫头天天往家里跑,他这躺平计划还怎么实施?

“呃……行行行,加。”

叶宏无奈地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叮。”

好友添加成功,李梓萌的微信名叫萌姐不萌,头像是她骑在电瓶车上比剪刀手的自拍。

“加好了!老公,明天见!”

李梓萌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拧动油门,电瓶车发出一声蜂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叶宏站在原地,看着电瓶车尾灯的光晕一点点变暗,直到完全看不见。

周围又恢复了老城区的宁静,偶尔有几声狗叫和虫鸣传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新好友,轻轻叹了口气。

真烦人。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屋里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在这个死气沉沉、仿佛被时间遗忘的旧厂区里,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个咋咋呼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虽然很烦人,但感觉有她在,好像生活没那么无聊了。

第4章 白送的台球厅

几天后。

北岸旧厂区的夏天,闷热得像个大蒸笼,知了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叫,吵得人心烦意乱。

叶宏穿着大裤衩和旧T恤,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卖部里屋的旧沙发上。

老式风扇对着他呼呼地吹,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肥皂剧,他手里拿着半个冰镇西瓜,正用勺子挖着吃。

这几天,他完美践行了躺平的真谛。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小卖部的门都没出过一步。

门帘被掀开,叶建国端着个茶缸子走了进来。

他看着瘫在沙发上像滩烂泥一样的儿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磕在桌上。

“小宏,你这天天在屋里待着怎么能行?”叶建国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年纪轻轻的,一点朝气都没有!”

叶宏挖了一大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爸,外面三十多度,出去干嘛啊,我在家待着不挺好吗,还能帮你看看店。”

“看个屁的店!你这几天卖出去一瓶水了吗?”叶建国气不打一处来,“快出去玩!或者跟那个小姑娘约会去!人家梓萌多好一姑娘,你咋不去找人家?怎么着也比在屋里待着强啊!”

叶宏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西瓜勺。

果然啊。

在外面混不下去回老家,前三天是宝,三天后就是草,在家里待久了,父母看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呃……爸,我不想出去。”叶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跟她真不是那种关系,约什么会啊。”

“不出去也得出!”叶建国下了最后通牒,板起脸,“今天你要是不出门,晚上就不给你饭吃!门锁我都给你换了!”

叶宏无奈地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行吧,我出去。”

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了条稍微能见人的牛仔裤,套上那件宽大的灰色卫衣,戴上细框眼镜,拖着步子走出了小卖部。

刚走出旧厂区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叶宏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偶尔驶过的几辆破三轮车,陷入了沉思。

去哪玩呢?

县城就这么大,除了网吧就是台球厅,要么就是去河边看老头钓鱼,他一个都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叶宏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萌姐不萌。

“老公!救命啊!我在站前街的星牌台球厅,被黄哥堵住了!他带了好多人,不让我走!快来救我!”

后面还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包。

叶宏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服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惹祸精,消停了没几天,又跟那帮精神小伙对上了。

他本不想管,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里屋,李梓萌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愚蠢的眼睛,还有那句“我没怎么谈过恋爱”。

算了,就当是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叶宏走到路口,拦了一辆破旧的夏利出租车。

“师傅,站前街,星牌台球厅。”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站前街停下。

这条街依然是鹤川县最鱼龙混杂的地方,槟榔摊的喇叭声、黑车司机的揽客声交织在一起。

星牌台球厅在二楼,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两个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叶宏顺着昏暗的楼梯走上去,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台球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吊灯照在绿色的台球桌上。

此时,最里面的一张台球桌旁,围着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精神小伙。

李梓萌被他们堵在角落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格子衬衫,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倔强地扬着下巴。

为首的正是几天前被叶宏捏断手腕的黄哥。

黄哥的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他左手夹着根烟,嚣张地指着李梓萌的鼻子。

“李梓萌,你今天别想跑!快还钱!连本带利三千块,还有老子这手腕骨折的医药费,五千!一共八千块,今天必须给我掏出来!”

李梓萌咬着嘴唇,死死抓着衣角。

“我没钱!那三千块我慢慢还你,医药费凭什么我出?又不是我打的你!”

“还敢顶嘴?”黄哥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不是你打的,也是你那个姘头打的!今天那个人不在,我看你怎么办!没钱是吧?没钱今天就去老子的场子里陪酒抵债!”

周围的精神小伙立刻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伸手去拉李梓萌的胳膊。

“别碰我!”李梓萌用力甩开那人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依然不服输,“你们敢动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老公?”黄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你那个戴眼镜的软蛋老公?他今天要是敢来,老子连他另一只手也废了!”

“是吗?”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突然在黄哥身后响起。

黄哥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搭在肩膀上的那一刻,黄哥感觉就像是压下了一座山,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叶宏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卫衣,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镜片后的眼神,依然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你刚才说,要废了我哪只手?”叶宏语气平淡,搭在黄哥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

“嘶!”

黄哥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几天前手腕被硬生生捏断的剧痛瞬间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哥!”黄哥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我……我开玩笑的!我不知道您是她老公啊!”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起哄的精神小伙,看到老大瞬间滑跪,全都懵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梓萌看到叶宏,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从角落里钻出来,一把抱住叶宏的胳膊。

“老公!你终于来了!他们欺负我!”

叶宏没有理会李梓萌的撒娇,只是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黄哥,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瞧把你吓得。”叶宏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起来,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黄哥如蒙大赦,赶紧用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叶宏,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出手狠辣,深藏不露,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现在正愁手里那几个烂摊子没法处理,如果能把这个狠角色拉下水……

黄哥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叶宏深深地低下了头。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台球厅里回荡。

李梓萌愣住了。

周围的精神小伙也懵了。

连叶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啥意思?”叶宏推了推眼镜,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哥。

黄哥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小弟我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服过谁,但那天您那一手,彻底把小弟折服了!”黄志伟说得唾沫横飞,声情并茂。

“小弟一看大哥就不是平凡人,绝对是干大事的料!所以小弟想跟大哥混!”

叶宏看着他,没说话。

黄哥见叶宏不表态,赶紧抛出了杀手锏。crazyhome2000.com

“大哥,只要您收下我,小弟愿意把我手底下的几家台球厅,全都献给大哥!以后我们这帮兄弟全听您的差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梓萌瞪大了眼睛,扯了扯叶宏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老公,这家伙脑子被门夹了吧?白送台球厅?”

叶宏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人打得是什么主意?

他虽然不想惹事,但大学里学的是市场营销,对数字和产业还是很敏感的。

站前街虽然乱,但人流量大,几家台球厅加起来,每个月的流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么诱人的条件,谁能不答应?

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有个场子管管,总比天天在家里被老爹嫌弃强。

而且有了自己的地盘,以后这丫头再惹事,也方便处理。

叶宏干咳了几声,掩饰住心里的盘算。

“起来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当我小弟,那我便接受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大哥。”

黄哥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谢大哥!”他赶紧站起身,点头哈腰地凑到叶宏身边,“小弟叫黄志伟,大哥以后叫我小黄就行!”

“行,那个小黄。”叶宏环顾了一圈这家破旧的台球厅,“台球厅什么时候给我?”

“马上!我这就给大哥办手续!”黄志伟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冲着那帮呆若木鸡的小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大哥!”

“大……大哥好!”几个精神小伙稀稀拉拉地喊了一声。

“走走走,跟我去拿账本和转让合同!”黄志伟招呼着小弟,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向了台球厅后面的办公室。

李梓萌看着黄志伟那积极的背影,一脸狐疑。

“老公,我怎么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乎呢?这家伙平时抠门得要死,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叶宏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谁知道呢,反正白送的台球厅,不要白不要,大不了转手卖了,也能换点钱。”

过了一会儿,黄志伟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和几个破旧的账本跑了回来。

“大哥,这是星牌、极速、还有另外两家小台球厅的转让协议,我都签好字了,您只要按个手印,这几家店就全是您的了!”黄志伟把文件恭恭敬敬地递给叶宏。

叶宏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行了,大哥,那场子就交给您了!小弟还有点私事,先走一步,明天再来给您请安!”

黄志伟说完,连账本都没等叶宏翻开,带着那群精神小伙,脚底抹油般溜得一干二净,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台球厅里瞬间只剩下叶宏和李梓萌两个人。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李梓萌嘟囔了一句。

叶宏没理她,走到一张台球桌旁,随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账本。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账本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时,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了。

第一页,星牌台球厅,欠东街刀疤强高利贷五万。

第二页,极速台球厅,欠房东半年租金三万。

第三页,设备维修费欠款一万五。

第四页,酒水供应商欠款两万。

叶宏快速翻动着账本,越看脸色越黑。

这几家台球厅,表面上看起来是资产,实际上全他妈是负债!加起来足足欠了十几万!

黄志伟根本不是什么被王霸之气折服的小弟,他就是找了个冤大头来接盘这些烂账!

叶宏拿着账本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账本摔在台球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黄志伟逃跑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黄志伟!你他妈坑我呢?!”

第5章 烂摊子

“黄志伟!你他妈坑我呢?!”

叶宏这一嗓子,在空旷的台球厅里震出了一阵回音。

李梓萌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她认识叶宏虽然没几天,但印象里这男人总是慢吞吞的,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懒散模样,哪怕是打架捏断别人手腕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老公,怎么了?”李梓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探头看向被叶宏摔在台球桌上的账本,“这上面写啥了,把你气成这样?”

叶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黄志伟抓回来剥皮抽筋的冲动。

他伸出食指,重重地戳在账本那几行刺眼的数字上。

“你自己看,星牌台球厅,欠东街刀疤强高利贷五万,极速台球厅,欠房东半年租金三万,设备维修费一万五,酒水供应商两万,这几家破店加起来,负债十一万五千块!”

“十一万多?!”她结结巴巴地说,“黄志伟那王八蛋,平时连买包槟榔都要跟人砍价,他怎么欠了这么多钱?”

“怎么欠的?”叶宏冷笑一声,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从兜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高利贷利滚利,加上这几家店根本没什么生意,入不敷出,他这是把所有的烂账都打包,找了个冤大头接盘呢。”

叶宏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翻滚。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他自认为在江州那种大城市摸爬滚打了两年,什么套路没见过。

结果刚回老家,就被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街头混混给摆了一道。

白纸黑字,红手印。

转让协议已经签了,在法律上,这几家台球厅现在就是他的产业,那些债务自然也就落到了他头上。

李梓萌看着叶宏阴沉的脸色,心里一阵愧疚。

要不是她发短信求救,叶宏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被黄志伟套路。

“对不起……”李梓萌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惹了黄志伟,你也不会……”

“行了。”叶宏不耐烦地打断她,夹着烟的手挥了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

外面的热浪和站前街的喧闹声瞬间涌了进来。

叶宏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跑路?

不可能。

老爹的小卖部就在北岸旧厂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那些放高利贷的找上门去,老爹那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报警?

高利贷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但黄志伟欠的房租和设备款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站前街这种地方,报警往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既然接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叶宏转过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这几家台球厅,除了星牌和极速,还有哪两家?”叶宏看向李梓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梓萌愣了一下,赶紧回答:“还有一家在火车站后面的巷子里,叫夜色,很小,就四张台子,另一家在东街路口,叫兄弟,那家稍微大点,但设备很旧。”

叶宏走到台球桌旁,重新拿起账本,快速翻阅着。

大学里的市场营销和财务知识,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四家店,总共二十八张台球桌。”叶宏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

“星牌的位置最好,就在站前街主干道上,但设备老化严重,灯光太暗,极速在网吧旁边,客流有保证,但房租拖欠太久,房东随时可能收回房子。”

他合上账本,抬起头。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你赶紧回家,以后别来站前街晃悠。”

李梓萌一听这话,急了。

“我不走!”她几步冲到叶宏面前,仰起头,倔强地看着他,“这事儿因我而起,我怎么能一走了之?虽然我没钱,但我能帮你干活!我给你当服务员,当收银员,我帮你打扫卫生!”

叶宏皱起眉头。

“你留在这儿只会给我添乱。”

“我不会添乱的!”李梓萌一把抓住叶宏的胳膊,眼眶泛红,“老公,你别赶我走,我从小到大,除了我爸,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你今天为了我背了十几万的债,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还是人吗?”

叶宏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虽然咋咋呼呼,但骨子里倒是有几分江湖义气。crazyhome2000.com

而且他现在确实缺人手,四家店,他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行。”叶宏把胳膊抽出来,“你想留下可以,但必须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自作主张。”

李梓萌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宏没理会她的表忠心,走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

抽屉里乱七八糟,除了几张废弃的收据,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黄志伟走的时候,显然把能带走的现金全卷走了。

“真他妈干净。”叶宏冷笑一声。

他拿起吧台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喂?谁啊?”

“我是极速台球厅的新老板,叶宏,你是房东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新老板?黄志伟那小兔崽子呢?他欠老子半年房租,三万块!你既然接了店,这钱你得还!不然老子明天就带人去封门!”

“钱我会还。”叶宏把话筒拿远了一点,避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但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给你。”

“三天?”房东冷笑,“老子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现在没跑,你现在带人来封门,除了几张破台球桌,你什么都拿不到,给我三天,我把钱给你凑齐,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行,就三天,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老子把你那几张破桌子全砸了当柴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叶宏放下话筒,转头看向李梓萌。

“去,把门锁上,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李梓萌愣了一下。

“暂停营业?我们不赚钱怎么还债啊?”

“就这破环境,开门也是浪费电,去锁门,然后跟我去一趟旧货市场。”

李梓萌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鹤川县最大的旧货市场。

这里堆满了各种二手家具、电器和杂物。

叶宏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目光锐利地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老板,这几盏LED射灯怎么卖?”叶宏指着一堆二手灯具问。

“五十一个,不讲价。”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地回答。

“三十,我拿十个。”叶宏直接砍价。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叶宏一眼,撇了撇嘴。

“三十不卖,最低四十五。”

“三十五,行就行,不行我走。”叶宏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哎!回来回来!”摊主急了,“三十五就三十五!算我今天开张赔本赚吆喝!”

叶宏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叶宏带着李梓萌在旧货市场里疯狂扫货。

二手的高亮LED射灯、几卷新的台球桌布、几桶劣质但颜色鲜艳的油漆、还有一堆清洁工具。

李梓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

“老公,我们买这些干嘛啊?”李梓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得花好几百块钱呢,我们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啊。”

“磨刀不误砍柴工。”叶宏拎着最重的几桶油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星牌台球厅的位置很好,但黄志伟根本不会经营,灯光太暗,环境太脏,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不愿意去,我们要想在三天内凑齐三万块,就必须让那家店改头换面。”

回到星牌台球厅,天已经快黑了。

叶宏没有休息,直接脱了卫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了常年健身练就的结实肌肉。

他拿起扫把,开始清理台球厅里的垃圾。

李梓萌看着叶宏那宽阔的后背和手臂上隐隐暴起的青筋,咽了口唾沫,赶紧拿起抹布,跟着一起干活。

两人一直干到深夜。

垃圾被清理干净,破旧的台球桌被重新铺上了绿色的桌布。

叶宏踩着梯子,把那些昏暗的吊灯全部换成了买来的高亮LED射灯。

当最后一盏灯亮起的时候,整个台球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设备依然陈旧,但至少看起来干净、整洁,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叶宏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那几桶买来的油漆,用刷子蘸了蘸,直接在台球厅门口那面空白的墙上刷了起来。

李梓萌凑过去看。

几个鲜红的大字在墙上逐渐成型。

“星牌台球,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五十,充五百送三百,全场酒水半价。”

“老公,你疯了?”她指着墙上的字,“充五百送三百?酒水还半价?我们这哪是赚钱,这简直是在做慈善啊!黄志伟以前一瓶矿泉水都要卖五块钱呢!”

叶宏放下刷子,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志伟那是杀鸡取卵,他把客人都当傻子,所以店里才没人。”

叶宏走到台球桌旁,拿起一根球杆,在手里掂了掂。

“这叫引流,站前街最不缺的就是人,缺的是让他们花钱的理由,只要人进来了,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把钱掏出来。”

他俯下身,架起球杆,瞄准了桌上的一颗红球。

“砰!”

一声脆响,红球精准地落入底袋。

叶宏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明天一早,你去印一千张传单,去火车站广场和网吧门口发,告诉他们,星牌台球厅换老板了。”

“三天,我要让站前街所有的精神小伙,都把钱送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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