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仙(朱颜血雪芍同人)
一、缘起
九华山,东崖,晨雾初散。
淋漓山雨洗刷着九华剑派偏殿的灰瓦飞檐。殿前演武场中青衫少年掌中长剑
翻飞,激起森森剑气,更使这场秋雨变得越发寒意彻骨。
似少年这般年纪,有如此武学修为,已可称惊才绝艳。但满场观者,包括这
少年宗门那几位名动武林的派中长老,却早不见了往日里对能培养出这般杰出后
辈英才的那份自傲。所有人的眼神,或明或暗,都在投向大殿顶一侧飞檐上孤身
独立的那个白色身影。只见漫天洒落的细雨,竟在那一袭雪色道袍周身半尺处被
隔绝开外,就如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住了这些雨水。白衣女子静立雨中,却无半
分浸湿狼狈之态,衣袂长袖迎风而轻摆,出尘之态恍如神仙中人。
「周少侠小小年纪剑法就如此了得,九华派不愧当今武林正道魁首,果然是
人才辈出。」见九华剑派众人都颇有几分愁态,太华宗掌门旭阳真人捋着颌下长
须开口夸赞。这老道身形瘦高却不显佝偻,胡须花白古意昂然。一身半旧的灰布
道袍,腰悬一把长剑。
「过奖,此子虽资质尚佳,但和贵派那位仙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远了……不
知她是哪位道友门下弟子?」九华派掌门双眉微皱,冲道人拱拱手说道。瞥向殿
顶的目光里隐着弄弄忌惮。他没想到对方两次相谈一宗大事不成,这次竟然带来
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高手,此番举动显然已带上几分威逼的意味。这太华宗也
属道门一脉,于武林中名头不显,却居然隐藏着这种惊世人物,如此绝代高手却
籍籍无名,必是那种隐世修行之人。九华派这些年虽势头渐隆,但在真正的绝顶
高手面前实在不值一提,今日这九华掌门才发觉自己竟然做了那井底之蛙。
「这……黎掌门见笑,那位是吾等的师叔,道号灵虚子,是与吾等顺道南下
来游历的……」旭阳真人老脸一红,忙摆手惭愧道。
学武之人发声自带真气传送,这三言两语虽是二人之间的闲谈,局外之人自
是亦难以窥听。但那屋顶之人却忽然停下观景,美眸低垂望向二人,颊上绽出一
抹浅笑,不见足移腿抬,却已如鬼魅般跃至黎掌门面前,单掌竖于胸前,玉指捏
定玄门印诀,颔首行礼道:「贫道稽首了。」
这时众人才看清这道姑样貌,凝脂雪肤的一张脸上黛眉如画,黑白分明的凤
眼眸光浮动似夜空繁星,挺直鼻梁下绛唇丹红,配上高挑身材那宽大道袍也难掩
万全的曼妙风姿,纵使人间绝色,亦不过如此。这道姑看年纪不过二三十岁,辈
分竟然是太华宗那三位老者的师叔,一时间让九华掌门有些犯愁,但江湖规矩不
能乱,他也只能略作迟疑后,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晚辈黎寅寒,见过灵虚前
辈。」
「在贫道面前,汝等确是后辈,这一礼贫道受之无愧。」看到这年过半百的
大派掌门难得一见的局促之态,女子脸上笑意更胜。长袖一摆,无声气劲已让黎
寅寒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他那一身深厚内力竟也半分抗拒不得。
「灵虚师叔苦修玄门正宗心法多年,一身功力早已深不可测,自然能容颜永
驻、长春不老,年纪其实已过百岁之数。」这时旭阳道人也在一旁说道。
「我在太华亦是闲散之人,宗门大事还是你们谈吧。」说罢,道姑竟然转身
就走。
只见她径直行至演武场中,无视舞剑少年的漫天剑影,伸手探入剑光之中,
用两指夹住了少年手中那柄利剑的剑刃。青衫少年先是在看清女子容貌时一愣,
眼中不禁浮现迷醉之色,但随即醒悟脸色泛红的急欲抽回长剑,但几次发劲内力
却如石沉大海,横在二人之间的长剑纹丝未动。
「刚则易折,武学一道更需张弛有度,如若太过执着精进,伤了根基,就得
不偿失了……」女子扫了一眼少年腰胯下盘,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然后松开手
指,施展身法,几乎转瞬之间就消失在雨中。
九华剑派偏殿山门;
一男子撑伞而立,他一手打伞,另一只手却抱着一名七、八岁的女童,而这
女童虽然年纪尚幼但眉目清秀,是个一眼可知的美人坯子。小女孩怀中亦抱着一
把伞,一大一小两人似乎在等人,不时向蜿蜒而上的山路上探望。
山岚薄雾中那道看不真切的纤姿,仿佛就在两人的眨眼间即来至面前。这场
风雨却不曾沾染分毫,就如初见时那般清洁无垢。
「凌大哥,让你久等了。」女子面色虽然清冷,但眸中神采终于有了一点人
间烟火。
「前辈莫再开凌某玩笑了,昨日从紫阳道长那里方得知前辈竟是太华宗长老,
请恕凌某前些日子的孟浪……」男子脸上有些苍白的说着,但却很快被道姑打扮
的女子止住。
「既然已知我身份,那你还在此等我?」女子深望了一眼面前这形貌俊朗不
俗的中年男子,眼中恢复往日空灵之态,转而看向其怀中的女童。
「呃……我,这是小女雅琴,琴儿,还不赶快拜见灵虚前辈。」男人无从接
口,为了缓解尴尬忙将女儿放了下来。
「别,这山路尽是泥污,莫要沾染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可人儿……乖孩子,几
岁了?」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已从男人手中抱过孩子。周身真气外放,竟将
越下越大的雨生生逼在三尺开外。这神乎其神的绝世功力,已让男人本就暗淡的
脸色更加颓丧。
「八岁……前辈阿姨,你好漂亮呀!」女孩生来易对美丽之人产生亲近,道
姑容姿娇媚无双,自能收获这孩子的好感。这世间谁不爱美人,就算是她那在武
林中颇有名气的父亲,同样也不能免俗。
童真话语逗得女子咯咯娇笑,霎时如皎月出重山,梅树坠白雪,人间美景,
夺目绚烂,直让男人如初见时那般看得痴了。数日前两人在澄江口邂逅,时值女
子正被几名江湖不入流帮派的登徒子骚扰,九华剑派高手凌剑波仗义出手英雄救
美。后更是以护花为由结伴同游数日,其间丧妻数年的凌剑波醉心于女子样貌,
不由得动了续弦的念头。直至带着该女返回宗派,无意中发现那几位眼高于顶的
太华宗诸老居然对这女子行礼,心中起疑的他才找到机会向太华宗紫阳道人询问,
得知这位绝代佳人竟是太华宗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再见面时对方也已是一身道
者打扮。
「当日你护我免受邪徒侮辱,又先入为主让彼此以兄妹相称,既如此,我自
然也愿与你平辈论交,并非是贫道有意隐瞒……」女子似是非常喜爱般亲了亲孩
子的脸,语气淡然的冲凌剑波说道。
「是,是……」凌剑波此时心绪翻涌,已是乱了方寸。
「今日初见这孩子,很是喜欢,但我身无长物,也拿不出什么见面礼……不
过贫道也曾参悟黄庭周易多年,略通卜卦推演之术,既然有缘,就为她算上一卦
吧……」女子先仔细端详怀中女童眉眼五官,又抬起孩子小手,比量其掌纹,然
后眯眼手指不停掐算,樱唇微动默演天机命理。
「不错不错,无病无忧,姻缘顺遂……咦,这……」一开始女子唇角上翘,
笑意殷切,但很快就脸色一变,蛾眉微皱了起来。
「不对,不对,怎会如此,莫不是我算错了,再来……」这次女子瞪眼凝视
孩子的小脸,又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凌剑波问了女童生辰八字,又演算起来。
良久,当女子从神秘晦涩的道术占卜中回神时,却发现心神专注旁骛之下,
真气已经变得有些纷乱,无数雨滴早将道袍打湿。贴身粘住的道袍更是将她浮凸
玲珑的诱人体态展现人前,看得凌剑波面红耳赤之余,竟忘了给她撑伞。女子将
孩子放回父亲怀里,接过孩子一直拿着的另一把伞,看着那张被秋雨淋得发白的
小脸,更感无比烦躁,刚撑开的油纸伞已经被她的内力震得伞骨寸断。
「若以后……算了,逆天改命终是左道,剥极必复,如有缘再会,我传你长
生造化之法,未必不能破而后立……」女子抚上孩子小脸欲言又止的对其沉吟道。
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离去。
「即生天地间,难避风雨外……」雨中传来女子轻吟低语,待凌剑波反应过
来,欲再开口时,却仙踪已杳,只留清浅淡香缭绕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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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自隐深山不记年,哪管天下几度分合,武林道消魔长。
华山,南峰,长空栈道。
嵌于山巅的铁锁上,两道隼鹰样的身影如飞般排云而上,那恍若直插天际的
南峰绝顶已渐渐清晰。这两人麻履道袍、鹤发长须,一派仙风道骨。
「大师兄,一会儿见了师叔,那些龌龊之事,还用跟她老人家说么?」当先
一道者正是华山太华宗掌掌门旭阳道长,此时正一边运转轻功在这绝险之地腾挪
飞驰,一边面带难色的侧头问道。
「你是掌门,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师叔喜怒无常,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
节外生枝的好……」跟在旭阳道人身后的是位身形匀称、黑发黑须的中年道士,
与颇显老态的旭阳道人不同,身为这一代弟子大师兄的紫阳道人看起来要年轻很
多。太华一脉玄门功法正是功力越深,越加驻颜有术。
南峰峰顶长年积雪难化,每有山岚呼啸,卷起冰晶寒雪混入天云,将一团氤
氲笼罩其上,自古就有传闻此为神仙居处。紫阳、旭阳二道不敢僭越,于峰顶外
石台处垂手肃立,旭阳鼓动真气向云雾深处传音通报。
一阵风流云动,搅乱这方天地,漫天飞雪云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分开般四散而
去。骤然间天光大亮,满眼金蛇耀目,无了障目之物,俯览众山极目而眺,脚下
尽是一派山河壮美。
骄阳里,白衣谪仙飘然而至,数十年转瞬即逝,佳人容颜不改,身姿依旧。
紫阳、旭阳相顾骇然,均对这翻手间天地变色的惊世神通感到不可思议,猜测这
位灵虚师叔此刻的功力恐怕已是半个神仙中人。
「恭喜师叔神功大成。」二道心生难言敬畏,俯下身去,齐声恭贺道。
灵虚子将垂散开的青丝系在脑后,道袍松弛,襟领衣摆间露出大片玉肌雪肤,
满脸慵懒之态的打着哈欠说道:「大成?呵……武学之道何曾有过尽头,越练只
会越觉得遥遥无期,还差得远呢……这次你们一起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吧?」
又一次数年闭关苦修,就如一场春睡宿醉般弹指而过。
「宗门大事,不敢不向师叔禀报,九华剑派终于肯与我太华宗合并为一。如
此,我宗门亦可借助其势,择天资出众之辈收入门中将宗门绝学传承下去,而且
他们弟子众多,咱们人丁稀少,许多江湖俗务也可由他们代劳了……」旭阳道人
赶忙先将这桩宗门大事告知师叔。
原来数十年前半隐世的太华宗因江湖名望不显,难以找到资质天赋绝佳的传
人,加上时常被一些不知深浅上门挑衅的江湖门派所扰,就欲寻一大派依附。而
那时武林正道以九华剑派与大孚灵鹫寺为尊,于是身为道门一脉的太华宗就找上
了与自己渊源相近的九华剑派,欲二合为一,借九华剑派声势招收资质上乘的传
人。却不想太华宗虽然毫无名气、弟子也只有寥寥数人,但具都是功力深厚之辈,
在商谈并显示武功后引起了九华剑派的猜忌,误以为对方是来以兼并己方的,而
在二十年前灵虚子水无伤于九华展示出骇人听闻的可怕功力后,九华派上下更是
坚定了这种误解。当时九华门下弟子数千,哪肯屈居这只有几名老道士撑场面的
隐世门派,导致几次相谈都不欢而散。好在太华宗上下均是心智坚定之辈,不为
所动的二十年间锲而不舍多次上门旧事重提,终于在十日前得偿所愿,九华剑派
竟突然答应了合派建议,而且所提出的条件也并不苛刻。
深感意外的旭阳道人与派中三位师兄商议,也觉得事出蹊跷,就分头调查,
却发现因自己只知修炼不闻物外之事,这江湖武林甚至整个天下都已是翻天覆地。
也查出了九华剑派中所遭遇的祸事,虽然他们表面上还是正道领袖,但因掌门已
丧,外加邪道势力侵袭,偌大的门派早已是风雨飘摇。当此危机,九华剑派也亟
需有能够抵御邪道妖人的绝顶高手来帮他们维持住局面,否则就算门中弟子再多,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嗯,这倒是好事,你们以后也不必为找不到美质良才发愁了,那又有什么
龌龊事情,不能对我说呢?」灵虚子横卧在山壁中斜出的一块青岩上,眯眼问道。
「这……都是一些江湖凡夫讹传的恶俗之事,不敢烦扰师叔清净……」旭阳、
紫阳二道不由得额头见汗,原来他俩在栈道上的私语就已被这功力深不可测的师
叔听去。想到这位师叔身为女子更是听不得那种事情,旭阳道人也不太敢把所知
之事全说出来。
「说。」道姑眼中眸光一凝,语气已显出不耐。
两位老道相视一眼,心中暗叹一口气,先再次拱手后走近几步,小声将数日
所调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明。
「天意无常,那时本以为我算错了,谁知……算了,这次我就再下山一次,
紫阳,你与青阳随侍左右,旭阳你和其他人坐镇华山。既然如今正值道消魔长、
异族横行,我辈也当除魔卫道,肃清寰宇。」灵虚子多年修身养性,早已褪去一
身戾气,此时这双眉皱起,音调渐冷已可显出她此刻极重的怒意。
「是,一切依从师叔安排,我们告退了……」旭阳道长还想再劝,但却被一
旁的紫阳拉住,并抢先一步躬身说道。crazyhome2000.com
灵虚子摆摆手不再言语,缓缓起身,径直从青岩上跃下,没入云海之中。
耳边罡风嘶鸣,一切景物都在飞退着。灵虚子俏脸寒意渐深,在她最近数十
年苍白无趣的修炼生涯里,澄江口那次相遇恐怕是唯一的鲜活记忆。想到故人之
女的凄惨遭遇,想到当初那张清秀天真的小脸,狭长水眸杀机浮动,再不见了半
点道家宁和之态。
「昔时因,今日果,这份人情也该还了……」
.
三、残生
二月,建康城,南国冬日虽无北地的寒风凛冽,但合着掺着潮气的阴冷却也
足以穿透寒衣。尤其身处这一场风雪中时,更显彻骨。
「无量天尊……本以为南国太平,却也能在这街道坊间看到如此惨状。」青
阳真人相貌古雅似是有道全真,但眉眼间却似有极重的戾气,他看着路边死状甚
惨的五具尸体皱眉说道。显然这五人是刚被杀死不久,尸边鲜血尚未凝实。从穿
着打扮看这几人也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脚夫一类的微贱俗客。
「余香缭绕,行凶者似乎乘车离去未远……师叔,要不要弟子前去查问,若
是邪徒,也好直接除去。」紫阳道人不敢擅专,只把眼望向身前那披着蓑衣的曼
妙倩影,出口试问。他知这位师叔虽是女子,但却喜怒无常,入门之前也曾做下
无边恶业。所以,在不确定她意思之前,亦只能谨慎揣摩。
竹笠遮掩下,静立雪中的女子玉颜无喜无悲,只盯着这些尸体似乎在冥思何
事,只有微微抽动的鼻翼在显示出此时的她正在嗅着什么味道。片刻,这容色绝
代的女子轻合双眸,心中默想:「这几个人显然刚与同一女子颠倒阴阳过……碌
碌之辈虽体臭难掩,但男人那东西的独特气味却瞒不过我……自归清净以来,也
许久未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如果让身后两位老道知道他们这地位崇高的前辈师叔此时所想,绝对会使二
人心境颠覆。正踌躇间,压下异念的灵虚仙子直接跨过这尸体,继续前行:「算
了,时值乱世,就算一心向道,又能除尽多少业障?先做要紧事。」言谈间足下
轻功展动,不疾不徐中却踏雪无痕,红尘不起。紫阳青阳二道对视一眼,赶忙跟
了上去。
穷巷尽头,灰墙渐窄。此时午夜正深,漫天飞雪越下越大,一处处曾经火烛
长明的风月门阁也渐已沉寂。三人行至这漆黑破落的街角,只见一截墙壁下背风
处,几根朽木陋席搭筑而成的窄小窝棚里,隐约间还有几丝光亮从缝隙中漏出。
「这里?」灵虚仙子黛眉微颦,仿佛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照九华派所说,应该就是此处了……师叔,要不要弟子过去查验一
下……」其实从之前的九华剑派弟子那里紫阳道人知道了很多,但有些难以启齿
的事情,他也不太敢在师叔面前妄言。
「罢了,你们等在这里,又不是你等熟识之人……我自去便可,虽然时过境
迁,总还能认出来吧……」脑中忆起那个灵秀俏丽的女娃,灵虚仙子眼中不禁带
上几分缅怀之态,一场悟道,几回闭关,竟已是数十年弹指而过。想到这里她摆
了摆手,摘下斗笠蓑衣交给二道,素白道袍如烟飘散,已至棚屋之外。
凌雅琴与自己畸形的丈夫依偎在一处,破棚鄙陋四处漏风,就算还有一点炭
火未曾烧尽,但这后半夜也最是难捱。尚未十分睡实的她正在朦胧间,却听到棚
外有一女子在叫门:「主人家,深夜叨扰,还请勿怪。」
这声音清冷中带着淡淡沙哑,并不尖锐清脆,但却自有一股撩人之意,引得
旁人只闻其声就难免愈想见其人。高手出声自有内力相合,外面人语调虽柔,但
却清晰异常的直抵耳中,就像其在自己枕边低语一般。凌雅琴虽然此时功力尽失,
但也晓得外面女人必是身负高强内力之辈,霎时间她脸上血色尽去,以为又有恶
客前来折磨自己夫妇,竟吓得浑身颤抖不敢接话。
外面灵虚仙子听得里面其中一人气息忽乱,就知其必是已醒,为了所想之事
便也顾不得许多,竟直接掀开棚帘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男女体味合着腐臭腥臊,
使毫无防备的灵虚仙子被熏得几欲呕吐。定睛看时却发现一面色苍白的中年美妇
正与一个丑陋不堪的畸形怪物紧抱在一起,正惊恐不安的望着她。因为时间太过
久远,灵虚仙子也一时无法判定对方身份,只能凑近仔细观察。而这间陋室实在
太过狭窄,身材高挑的她进来就无法站直,无奈之下,只能伸手拈起一块燃得正
旺的火炭跪坐到二人身边,附身凝视。
这妇人眉宇间依稀可辨昔日容颜,但灵虚仙子却也不太敢断定,只能开口问
道:「你,你是,琴儿?一剑分海凌剑波之女?」
而这边凌雅琴却已被这不速之客的相貌所摄,只见一道装女子跪坐身旁,冰
肌玉肤、体态风流,容貌之美堪称绝世,尤其那股难言的出尘之意,使人见之忘
俗。正惊异间,忽闻对方话语,二十多年前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却闪现在脑海之中。
「你是那个仙女阿姨!自从那日别后,我父便再少见展颜,最后郁郁而终…
…」凌雅琴忽然坐起身来,指着灵虚仙子瞪大眼睛惊呼道。这时她才想到,自己
已从稚龄女童到现在韶华将逝,而眼前那令她至今还有印象的道装佳人这么多年
竟然容颜未改,依稀还是初见时那般惊艳绝伦。
灵虚仙子终与要寻的故人相见,脸上却无半分欣喜之态,而是表情骇异的指
着凌雅琴双腿间因撩开被子而现出的残破身体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多少年止水般的道心,终在这一刻崩散,就如同平湖静池化作钱塘逆潮。虽
然早有算计此女命中会有一场劫数,但眼见到这般惨状仍令她惊怒交集。
.
四、杀机
宝儿被寒意和响动惊醒,张开睡眼忽见眼前这等绝色一时呆愣住。虽然他心
智缺失,但也能辨分美丑,况且眼前这道姑虽是一身道装但也难掩其内包裹的婀
娜曼妙。只望了片刻宝儿就感觉自己通体发热,下面那活儿更是悄然挺立紧绷起
来。丑陋面孔显现贪婪之态,双眼泛起浅显直白的欲色淫光,定定看住这素衣女
子,嘴角咧开流着口水痴笑道:「好看,好看的姐姐,也做我,做我媳妇吧!」
灵虚仙子本就心情恶劣,哪容得这般蠢物亵渎,双眉微颦眸隐寒光,已是动
了杀心。
凌雅琴只觉这一刻凛风扑面,虽这杀意并非冲自己而来,但也慑得她遍体生
寒,有如利刃临身一般。似是嫌宝儿肮脏,灵虚玉臂轻抬运转玄功,道袍袖口无
风而动,准备将这怪物毙于广袖之下。
凌雅琴此刻却拼命扑在宝儿身上尖声道:「别杀他!」虽不知为何,但她也
感觉到这在儿时见过一面、容姿之美仿佛不似红尘中人的前辈远不像其外表那般
仁善柔和,反而却如那些邪道恶人般带着极重的煞气。
「这等怪物,留之何用?」见凌雅琴如此,灵虚仙子自然无法出手,只能脸
色冰冷的问道。早在进来那一刻,她便闻出这二人气味想混,皆带淫靡,如何猜
不出这两人不久前刚有过肌肤之亲。见故人之女却委身与这个丑陋残废,虽不知
究竟缘故为何,但也有心斩断这段孽缘。再加上宝儿对自己无礼,却给了她动手
的理由。
凌雅琴望向宝儿,眼中竟满是怜惜温柔之色,带着几分羞涩的解释道:「请
前辈,手下留情,这,这是我夫君,我身上已有他的骨肉……」
眼见如此,灵虚仙子也不想在此地详问缘由,水眸微眯的打量这相拥在一团
的两人片刻,轻叹一声道:「好,跟我走吧,既然已有身孕,我就先帮你把身上
的这些创伤隐疾治愈。」说罢,再也无法忍受这间陋室内的腥臊浊气,转身离开。
窝棚外,紫阳、青阳依旧等在巷口,两位道人脚边却各跪着一名黑衣壮汉。
见灵虚仙子走近,青阳道人忙上前说道:「这二人应是星月湖派遣盯着凌雅琴的
暗哨,现已被擒下,请师叔定夺。」
「是何人派你们来的?」灵虚仙子低头看着这两个星月湖土堂弟子,面无表
情的问道。
「呸!好漂亮的骚婊子,早晚也是咱们星月湖里贱货淫奴,只可惜估计咱们
兄弟是玩不上了,哈哈哈!」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在看到这道装佳人后,也
为其美色所迷,不禁双眼发亮的露出欲望之态。但当听到对方问话,才想到自己
兄弟二人毫无还手之力的就被人家手到擒来,知道今日恐怕难有命在,反而激发
了凶性竟冲灵虚仙子淫笑着出言不逊道。
「可不是,啧啧~ ,这么宽松的道袍都快包不住她胸前那俩肉球了,恐怕这
对奶子都不比凤神将那两个小了!」另一名弟子立刻明白过来,既然已经落在人
家手里,还不如寻个痛快。
听到这两个邪魔外道竟胆敢出言侮辱并调侃自己身材,羞怒之下灵虚仙子颊
上不禁浮出一抹飞红,脚尖轻点,踢起地上两片积雪,打在二人胸口膻中穴上,
两名也算是江湖三流角色的弟子哼也不哼便直挺挺倒下,全身经脉尽被震成寸断
而亡。仙子转过身,忍不住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包裹严实的高耸峰峦,只见因气息
有些急促的缘故这对尺寸惊人的乳球颤巍巍摆动。
「星月湖……倒是个风雅的名字。」灵虚仙子低声沉吟道。身后青阳、紫阳
对视一眼,知道他们这位喜怒无常的师叔,虽然早已多年不问江湖中事,但这次
却必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据说高手如云、在当今武林里有着莫大势力的淫邪门派。
青阳道长冲灵虚拱手道:「师叔,有传闻说这星月湖的掌门就是当今大燕国
皇族慕容氏,派中高手众多。而且据九华剑派的人说,就连同为武林正道领袖的
大孚灵鹫寺似乎也与其有所勾结。」
「若真是如此,那此事就有些棘手了……虽然师叔功力通神,这些跳梁小丑
不足挂齿,但要是牵扯到朝堂之事,就怕会引起动荡,扰了师叔的清净……」紫
阳道人也在一旁斟酌着言词,小心规劝道。
灵虚仙子不禁一愣,转头有些惊异的说道:「还有这等事?」
青阳、紫阳均点头作答。
「……既如此,此事就要从长计议了。青阳,你去找架马车来,先带棚内那
二人回华山,她身上那些伤要想痊愈至少也需些时日。」思索片刻后,灵虚仙子
冲青阳吩咐道。听两位师侄所言,她也觉得此事有些麻烦,只能先安下心来回华
山帮凌雅琴将身体治好,然后再做其他打算了。
更深夜重,雪下个不停,很快就将暴尸在建康城里的尸体掩盖,天地间也之
余一片看似干净的皑皑素白。
.
五、疗伤
凌雅琴自从被多年前自己父亲念在心上的那个恍若神仙中人的女子带回华山
已有半月,虽然此处居所位置几近玉女峰之巅,风雪犹比南国更加凌冽刺骨,但
到底还是有了一处可遮灾祸风雨的新巢。那些屈辱与绝望亦在日复一日的休养生
息中,被她有意识的淡化遗忘。桌上饭菜谈不上丰盛,分量却也足够。她看着心
智残缺的丈夫喜滋滋将碗中最后一口骨汤饮尽,满眼尽是温柔的为其拭去嘴角沾
着的汤汁,利落的开始收拾碗筷。
「夫君乖乖呆在这里,我去山上找水前辈继续疗伤,等我回来时顺道带些野
味晚上吃。」这样说着,凌女侠系紧身上棉衣,准备出门。随着月份渐足,她的
腹部已经开始显怀,半月来灵虚仙子以旷世奇功为她疗伤,效果着实显著,不但
因被邪功过度采补而废掉的丹田经脉再次被一点点修复外,还有很多超出凌雅琴
认知范畴的玄妙之处更是让她残破的身体获益匪浅。
暂时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后,宝儿的身体也得到很好调养,虽然没有当初
的锦衣玉食,但也再不愁温饱。见自己媳妇又要离开,已经因疗伤而被灵虚仙子
严令禁止行房多日的半大痴儿自是不舍,这畸形男人身体缺陷明显,却在房事方
面有着异于常人的需求,他鸡爪般的双手探进妻子怀里,揉搓着那两团绵软峰峦
眼巴巴乞求道:「亲亲媳妇不要走!我要和媳妇亲亲!那里难受!」
由于功力尽失,现在的凌雅琴也拿执意腻在身上的宝儿没办法,知道自己腹
中孩子的父亲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了只要神智清醒就不想分开的地步,羞恼无奈
中也不无窃喜。虽少了第一段婚姻时与周子江的琴瑟调和、相敬如宾,但相比起
来,在她失去一切后与宝儿之间共患难时所经历的相濡以沫却更加真实,尤其是
这第二任丈夫还给了她一个几乎已经成了凌雅琴半生执念的孩子。
「好吧,我带你一起走,但夫君你见到水前辈后不能打扰她老人家清修,在
我疗伤时不要乱走,更不能像上次那样对前辈无礼,懂了么?」没办法,凌雅琴
只能一边为宝儿穿戴好御寒衣物,一边细心叮嘱道。想到灵虚仙子修炼之地有一
眼温泉,不但能涤污清垢,还有去毒养生之秒,对身体着实有极大好处。再加上
那位前辈面上虽然清冷,但这段时日对凌雅琴也是十分尽心,几乎有求必应,于
是她大着胆子,这次准备带宝儿也上山去享受一番。
「好,好!那我是不是又能见到那个仙女阿姨了!阿姨漂亮!女乃子也大!」
宝儿呲牙笑着拍手道。显然在他并不灵光的脑子里,对那个带给他极度震撼的惊
艳身姿有着非常深刻的记忆。
看到宝儿这幅痴傻丑态,凌雅琴微颦起眉头,本能的心底有些不悦。想到那
位前辈的绝代风华与眼前自己丈夫的丑陋形象可说是天差地远,在她心里这两人
也注定不会有任何交集,凌雅琴不禁失笑的摇摇头,为宝儿穿好棉靴,搀扶着他
一起出门。
外面已是雪晴云淡,骄阳照耀群峰洒下银蛇万缕,万里云海蒸腾翻涌,极目
远眺,皆是壮阔,胜景美不胜收。夫妻相携踏雪漫步在山间石阶小道上的背影,
女的漫妙窈窕、男的却佝偻畸形有如鬼魅,看起来没半点匹配。但紧握在一起的
双手和身体相互依偎着的亲密,却又给这不谐的夫妇带上了几分残忍孽缘。
华山论剑台古岩之上,灵虚仙子面向朝霞盘膝而坐,一身道装亦难掩的婀娜
身姿,似是缭绕着缕缕氤氲紫气。待日悬碧空,那些似幻似真的紫色薄雾亦随着
她的呼吸吐纳开始逐渐收拢进肌肤七窍之中,只见仙子绝美俏脸如羊脂玉般莹白
细滑的肌肤上泛起一片紫色,时隐时现连变九次后,这股紫气才逐渐淡去,恢复
往昔的白皙无暇。这正是华山秘传玄门道家功法的凝练法门,借助自然朝夕轮转,
摄日月精华,让体内真气返本归元转化先天。疏朗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投下如
虫翼般的剪影,更衬得她五官精致,恍若从画中走来一般。
灵虚仙子长出一口气,结束了漫长岁月里每天都周而复始的早课,从入定中
醒来。回转过身,正好看到那对身影在山路上蹒跚而行。她早已得知了在九华剑
派以及凌雅琴身上发生的惨事,只叹自己贪恋浮生清闲一梦数十年,导致出关太
晚,竟来不及阻止那一切的发生。每想到当初那个眉眼清丽的少女长大后所经历
的种种凌虐羞辱,以至于居然生生被逼迫得委身于这种怪物时,就让她在痛惜之
余,也暗咬了银牙,只待给凌雅琴医治好身体,就再次下山,准备亲自出手血洗
那个名叫星月湖的邪门外道。
「你带他来做什么,已经到了疗伤愈合的关键时刻,你我都必须心无旁骛,
切不可为外物所扰。」灵虚仙子那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待抬头看时,
白色身影已在翩然起落间,来到身畔。
「前辈……」凌雅琴正要说什么,灵虚仙子却已经不耐的伸手托起她手臂,
轻功展动几度腾挪飞跃,不出片刻便已带着二人来到一处隐于山壁下的石洞之外。
「不必多言,让他在外面等,你我先办正事要紧,待疗伤完再让他去泉水里
清洗。」灵虚仙子用一股柔劲震开了宝儿紧握住凌雅琴的双手,水眸扫过二人,
低声吩咐完,自己当先走入石洞。她虽然气质颇有出尘之态,但显然不是一个有
耐心的人。接触这段时间后凌雅琴也发现,这位前辈只是看起来美得不食人间烟
火,有如书上所描绘的仙女一般,实际内里性格却暴躁鲁莽,而且似乎还有些喜
怒无常。
凌雅琴担心宝儿之前曾冒犯过这位水前辈,怕为她所不容。现在看来对方好
像并没太放在心上,看破了自己带宝儿过来的那点小心思后,也并没表现出厌弃
之态。她连忙面露喜色的嘱咐丈夫听话乖乖呆在洞外,也跟着走了进去。
.
六、玄妙
走过一段蜿蜒狭小的甬道之后,洞穴内便豁然开朗,石壁上到处可见刀削斧
凿痕迹,在洞中央处凿有一池,池水潺潺而动。洞穴顶部风孔斜照下一缕光亮照
在这池水之上,蒸腾的氤氲白气映衬得这一片朦胧恍若仙境。山顶雪水从一侧引
入池中,池底另一侧有漏孔作为排水口,可方便随时换水。凌雅琴以为的温泉其
实并不存在,而每次她进池中疗伤时池水的温热其实是灵虚仙子运转玄功将水加
热所致。此时随手将衣裙放在石台上的灵虚仙子已置身水中,澎湃内力几息间就
让这一池雪水化作温泉,她用来给凌雅琴疗伤的功法特异,需要让对方全身体温
增高,以便于重新激发加快体内血气运行。
凌雅琴赶紧也脱去身上棉衣,露出白花花光洁胴体,脸色有些羞红的迈入池
中。她命格中年遭逢剧变,经历义子背叛、丧夫、与各种侵犯后,曾经的矜持与
尊严早已被破坏殆尽,与宝儿混迹街头时更是经常为了果腹而出卖色相。现在的
羞涩主要是因想到每次疗伤时那难以启齿的销魂体验,本就被很多男人与淫毒改
变得异常敏感的身体,每次都被刺激到失控的大肆宣泄不止。
她垂下眼眸,清澈池水中,灵虚仙子那一身羊脂玉般无暇的白嫩肌肤清晰可
见。与其平时所表现出的清冷超然所截然不同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竟有着
一具媚骨天成的风骚身子。没有了宽大道袍的遮掩,胸前那一对沉甸甸、大到都
有些下垂的浑圆巨乳高耸挺立,明显较一般女人大上很多的深色乳晕与肥硕粗长
的乳首让这对奶子看起来既淫荡又下流。笔挺纤腰下是同样丰满无比的、蜜桃形
状的肥硕臀部,耻丘高隆的私密处浓密长草下,是那两片垂荡在外的黑褐色肥厚
花瓣,修长美腿盘坐水中时,花心含苞欲放、美不胜收。
看着灵虚仙子这与往日大相径庭的另一幅样子,凌雅琴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心中不禁升起几分轻慢与得意;前辈看起来虽然冰清玉洁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但却也长着这样一副狐媚下贱的身子。都变成这样了,得是以前被多少男人给上
过……看来星月湖那些妖人说得也没错,无论多漂亮高贵的女人,其实都是男人
手里的贱货而已。
现实已经将曾经的琴剑花影身上的仁善纯真摧残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了心灵
扭曲后对这世间一切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怨恨与愤怒。此时她的心态也早已经被改
变得如同她刚被抓进星月湖时,所见到的其他那些被调教成淫奴的江湖女侠们一
样,见不得曾经自己的干净美好出现在别人身上,在看到其他身份高贵的女人也
被污秽沾染而绝望、堕落时,心中才会出现隐秘的快意。
「在看什么?」灵虚仙子忽然问道,一双睨着凌雅琴的潋滟眸子里如幽深湖
底般蕴着岁月凝出的透彻,仿佛能洞悉她之所想。明明看起来正是韶华青春,但
却已有无尽沧桑。
「只,只是觉得前辈容姿真是倾国倾城。」凌雅琴忙敛去所有心思,面带惶
恐的说道。自从失去那身足以自保的武功后,这位曾在江湖备受推崇的一代女侠
早已失去了当初那份傲骨。
见对方言不由衷,灵虚仙子也不点破,只是似笑非笑的对凌雅琴轻笑道:
「呵……老了,别胡思乱想,意守灵台切勿懈怠,今日过后你那里就能彻底愈合,
只要再休养十日便可恢复如初。」
眼前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灵秀的孩子,当然也有了那些属于成人的龌
龊东西。仙子摇了摇头含住一口气,将头探入水中,探手分开凌雅琴双腿,只见
她那被白氏姐妹损毁的私处竟然几乎重新再生,残缺处新长出的淡粉色嫩肉似乎
正在水中蠢蠢欲动着,焕发出勃勃生机。灵虚仙子一身惊世本领着实鬼神莫测,
她的黄泉诀与玄阴真经都早已练至化境,可让残躯重生枯木再春。
仙子内功运转气凝指尖,点在凌雅琴会阴、长强二穴之上,两股浑厚内力自
穴道进入体内,为其强行贯通任督二脉。凌雅琴只觉下体羞耻处霎时酥麻无比,
好像有无数细针轻轻刺在那些敏感部位,剧烈刺激使她在大脑陷入混沌一片时情
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灵虚仙子在水中双手不停,开始迅速在凌雅琴周身穴道经脉
游移。在半月前第一次为其疗伤时她就发现这位故人之女好像是被什么邪功强行
采补过,不但使一身功力尽归他人,还严重破坏了凌雅琴的丹田与经脉,彻底被
废去了武功。灵虚仙子从残留在凌雅琴丹田中的一丝内力痕迹判断这种亦阴亦阳
的歹毒功夫非常邪异,虽然在她眼里难登大雅之堂,但在夺舍方面却走得霸道路
子利于速成。在疑惑询问之下,凌雅琴却对此面色难看的缄口不言,她也就不再
多管,只能用深厚内力为其先修复丹田破损并打通任督二脉,等到这副身体能够
承受自己的玄妙功力时,才能开始正式疗伤。
灵虚仙子隐世多年又生性寡淡,平生极少出手助人,自从神功大成领悟到无
穷造化之妙后,也是第一次用在别人身上。没想到不但效果显著,还因那浩如渊
海的真气大量消耗而使自身本已有些到达瓶颈的修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了许
多新的领悟。这样一来,每次疗伤灵虚仙子都是全力施为,因她自身功力导入进
别人体内运用时会损耗巨大,所以每次难得能将功力全部耗尽,这时入定练功更
能事半功倍受益良多。
凌雅琴感觉到一股股如活蛇般的真气从全身各处穴道窜入,沿经络游走流转
不息,这是她以前闻所未闻的高绝功力,其凝练程度已远远超出想象,竟如同有
型实质之物在自己体内流动。经脉丝丝胀痛的同时,又会生出无数莫名快感纷沓
涌向脑海,引得她小嘴里不断发出销魂呻吟。
最终,所有穴道中被注入的真气如百川归海般向已经恢复到九成的下体处汇
集,随着凌雅琴忘情的仰头尖叫,她染上一层粉色的身体瞬间绷紧后一阵失控的
颤抖律动,水下双腿间晕开了一团掺杂着丝丝血色的污浊之物。伴随着这次潮涌
泄身,琴剑花影凌雅琴那被毁掉的名器美穴也终于再次修复重生。
池水薄雾上似乎泛起了微微腥臊味道,凌雅琴喘息着从绝顶巅峰的余韵中逐
渐恢复。感受到背后的柔软触感,她无奈一笑,转身将因功力耗尽而瘫软在自己
背上的灵虚仙子抱住。只见仙子双眼紧闭,一头青丝在水中如黑色海藻般绽开,
风华绝代的脸颊上因疲惫而染上的一抹飞红有如三月里的桃花,更为其平添了几
分娇媚之态。
「这等身姿容貌,当能令世间男儿为之痴狂,难怪爹爹半生都对你念念不忘
……」知道对方每次疗伤过后,都会因力尽而陷入一段时间的深度昏迷,所以凌
雅琴有些大胆的用手抚上灵虚仙子的俏脸,神情恍惚的自言自语道。
身后石洞通道内忽然传来急促呼吸声,让凌雅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忙转
过头凝目向黑暗处望去。
「夫君!?」
.
七、玷污
洞外山岚呼啸,冰冷刺骨,宝儿又属先天不足的畸形儿,没有内功护持仅靠
棉衣御寒自是难以忍耐。感到全身都要被冻僵的他本能想要找个避风所在,终于
还是没能忍住难过,蹒跚摸索着走入洞中。随着深入石洞,外面的森然寒意渐渐
隔绝,越往深处似有温热之气迎面飘来。宝儿虽然心智有所残缺,但也由此使其
他感官都优于常人。从这逐渐浓郁的热气中,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女人身上的特殊
味道。这种气味对宝儿来说并不陌生,在他与自己那白白嫩嫩的媳妇一起亲热时,
媳妇那里涌出的东西就散发着这种能令他兴奋异常的味道。
宝儿外翻的丑陋鼻孔不停耸动,不停贪婪吮吸着,有些令他不解的是,这次
闻到的气味,似乎比以往显得更加刺鼻一些。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躯体,不知不觉
中恢复了活性,血液随着被唤醒的欲望而变得炽烈,单纯思想正被本能所驱使着
让他双眼发红的走进了灵虚仙子为凌雅琴疗伤的石室。
氤氲雾霭中两具交缠一起的白腻软玉在斜照下来的光晕中美得惊心动魄,凌
雅琴倒还与以往无异,但此时灵虚仙子却如被抽去筋般双目紧闭的瘫软在她怀中。
池水下酥胸美乳袒露,两双修长玉腿间的私密之处亦在清波荡漾中若隐若现。当
此妙不可言之景,循气味而来的宝儿自然瞬间被挑起原始兽欲,瞪大的眼球开始
充血,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
凌雅琴下体尽被摧残毁去,又是被火炭所伤,原本再无修复可能。而灵虚仙
子所修习之功法中有一门秘术最是邪异非凡,自修炼圆满之后即可自行运转时刻
引周边浊气入体锤炼打磨筋肉骨骼,是种外疆所传的古老炼体绝学。化外凶险之
地争斗之惨烈严酷远胜华夏中原,其所传功法属性亦多为狠毒自利。这炼体功法
虽然能令灵虚仙子自身百毒不侵、刀斧难伤,但若用来为他人疗伤却十分麻烦。
因这门奇术已与灵虚仙子身体融为一体,可以生生不息、自行流转,虽妙用无穷
却并不能直接传导入别人体内。只有通过仙子用自身真气度入凌雅琴体内窍穴,
将对方身体与自己经脉相连,真气之下体温剧增激活身体机能活性,自动运行的
秘术才无法辨别本体与他人而流入凌雅琴体内为其修补那处已经丧失生机的伤处。
但这样一来被秘术串联在一起的两人,身体所觉所感也都因此而相同起来。
当初第一次疗伤后,灵虚仙子也难掩羞涩的红着脸与凌雅琴解释过,因她所
伤的是那个女人身上最难以启齿的部位,所以在修复时会有一些感觉。而凌雅琴
在得知自己伤势不但还能复原,在身体养好后更能保腹中孩子平安康健的降生下
来,当然喜不自胜。而且她又早已是久经人事的残花败柳,那些刺激对她来说虽
有痛楚但更多的还是享受。只不过让凌雅琴没有想到的是感自己所感的灵虚仙子,
敏感度却比自己这副已经被淫毒侵蚀多年的身子还要高出不少。大多数时候往往
自己还能因疼痛在下体快感中保持一些理智,但行功完毕后的灵虚仙子却早已泄
身泄得一塌糊涂,每次疗伤都以仙子的瘫软昏厥而结束。
随着灵虚仙子因疗伤而一次次将自身这最狼狈不堪耻态暴露在凌雅琴面前,
凌女侠心目中那个凛然高高在上、姝丽绝俗、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仙子
形象早已不复存在,甚至身心早已被无尽折磨淫辱腐蚀的她,常常会不由自主的
恶意猜想着;这位仙子前辈肯定也曾早就遭受过无数男人的玩弄蹂躏,否则又怎
么会有一具这样淫乱荡妇般的肉体。就算青楼里那些接客迎欢的妓子,那处的颜
色甚至也没像她这般深重。
宝儿喘着粗气,步步挪近,整张扭曲的丑脸以因充血而涨红着,边走边小声
念叨:「洗白白的好媳妇,真好看……媳妇,我要亲亲……」
凌雅琴看着宝儿这幅样子焉不知他此时所求,想到此处是前辈为自己疗伤之
所,灵虚仙子又曾严肃警告过她,疗伤新生的皮肉如初生儿般细嫩无比,在未生
长完全前绝不能与人行房,再加上害怕腹中胎儿受到波及,她便欲起身如往常般
以后庭为丈夫纾解欲火。
「夫君莫急,乖乖先脱去衣服,趁着此时池水尚热,咱俩亲亲后再好好为你
洗洗……」凌雅琴见自己这小丈夫急不可耐的样子,心头却早不觉丑陋粗鄙,只
有丝丝甜蜜缭绕。她知灵虚仙子每次行功后会有约一个时辰都昏迷不醒,本想先
将仙子身体用轻纱罩住,再趁此机会与丈夫在池中戏水交欢。但瞥眼间却发现宝
儿虽然口里说着要与自己亲热,但一双贼眼死死盯着的却是灵虚仙子那莹白如玉
的丰腴肉体,只是似乎又摄于灵虚仙子往日积威甚重,犹豫迟疑着不太敢靠近池
子。
他二人结孽缘已有时日,又相携共过患难,此时凌雅琴见到宝儿这幅样子哪
还不知其所欲所想。心中泛起些许酸涩不快后,又垂眸深深凝视着怀中这具千娇
百媚的软玉温香,忽而她脸上绽出一抹诡笑,将嘴唇凑在灵虚仙子耳边轻声说道:
「看前辈这副身子想必也是多年未被男人那活儿滋润过,才会如此饥渴难耐。当
年爹爹未能得偿心愿,如今就让我这做晚辈的将自己夫君孝敬给您一次,也好让
您老人家这身白肉能够久旱逢甘霖。」
说罢,凌雅琴抬头冲宝儿伸手示意其过来,笑着对他温柔说道:「夫君现在
想肏的是她吧?」
宝儿心智缺失单纯天真,当然不会遮掩自己的想法,面对妻子问话,他大着
胆子又向前走了两步,但却始终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扭捏着点点头双眼死死盯着
灵虚仙子赤裸的白腻娇躯,有些呆愣的答道:「嗯,嗯,我也想让她做我媳妇,
每天抱着她亲亲,但我怕,怕她打我。」
听到宝儿这话,凌雅琴咯咯娇笑起来:「你那东西最能伺候女人,水前辈若
品尝过其中滋味,以后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打你?不信,你过来看清楚,
她这里流成这个样子,不正是等着你那宝贝进来么?」说着,她竟然双臂下探,
将手穿进灵虚仙子两腿腿弯,用力将其整个身体从水中拖了起来。
可怜这功力通神、可称当世无敌的灵虚仙子,竟就这样以一个双腿分开、如
给孩童把尿一般的羞耻姿势,将她身为女人那最隐私的阴户嫩菊都袒露在一个三
分像人七分像鬼的畸形男人面前。只见仙子双腿间肉蚌饱满,浓密黑草间那两片
黑褐色肥美肉瓣外翻着,穴口微张着不时抽搐紧缩,隐约可见幽深花心的层层皱
皱中,涌出来的浑浊蜜汁不停滴落在水面上。洞中飘散着的那丝丝若有若无的雌
臭骚气,在水汽蒸腾下迅速变得浓烈起来。
视觉与嗅觉双重刺激下,天生痴傻的宝儿哪还再能有丁点理智可言,他咧开
大嘴口涎自嘴角垂下,甚至都顾不得撕扯掉身上碍事的衣裤,就直接跳进池中拍
着手大声喊叫道:「原来这个骚味是她身上的!没想到仙子阿姨身上这么白,这
撒尿的地方却比媳妇还黑,她这里流水就和媳妇你一样,也想要和我亲亲了!」
「是啊,夫君你快把衣服脱掉,趁着她还没醒过来,就把你的仙子阿姨当做
是媳妇,好好和她亲亲吧。」凌雅琴眸光沉沉的对宝儿蛊惑道。此时在她心里不
断这样说服自己;前辈大恩无以报答,只能略尽绵力让自己丈夫为对方慰藉缓解
一下身体需求,反正对方这幅身子一看就是久经人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上过
了。同时,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兴奋的叫嚣着;只要趁机让宝儿也把这穿着
衣服时冰清玉洁如画中仙子般的女人玷污,那也能让如今的自己显得不那么脏了
吧。
.
八、旧魇
灵虚仙子体内两种炼体归元的奇门武学如流水般运转不息,储存积蓄多年的
真气亦因渡给凌雅琴而消耗一空,机缘之下也使得沉寂多年的秘术妙法破而后立
突破了原本的限界而更进一步。她虽兼修正邪两道功法,但其武学根本却是门极
歹毒的邪功,练到深处虽有夺天地造化可使身体青春永驻几近不死不灭,然此功
长于利己,在渡给他人疗伤方面却是杯水车薪。只不过由于仙子功力早已炼至化
境,才能以耗费巨大的代价来换取秘术在凌雅琴体内疏通经络淤塞、治愈创伤。
在每次为其疗伤后,身体虚耗过度时,亦正是灵虚仙子体悟突破境界的时机,
全身以修罗秘法与黄泉诀洗髓多年的经脉迅速衍生出更加精纯的元气生机。仙子
也在一次次入定中,沉溺武学体悟难以自拔。她感受着脉络中凝出的液态真气细
流变得更加澄澈精纯,预示着今后她的护体神功将更加浑厚、越发无懈可击,只
待机缘一到能够再次突破,从而达到新的无上境界。crazyhome2000.com
忽然,隔绝感官,正处于玄妙中的灵虚仙子,脑海里杂念丛生,一幕幕难辨
真假的记忆幻景重现在眼前。令她猝不及防的同时也深陷其中,所谓太上忘情,
本以为多年静心修道,研习玄门正宗武学的进境可以将那些旧时梦魇逐渐忘却。
但没曾想这些不堪往事却如沉积潜伏的顽疾般,只等待一个契机,就会再次爆发
弥散开来,化作锋利爪牙开始撕扯她以岁月来苦苦支撑的一颗道心。
无数清晰又模糊的脸在仙子识海中不断闪回,她昔年桃花不少,这副身子亦
被很多男人玷污过,阴差阳错中又变得远比一般女子要敏感百倍。此时心魔丛生
的灵虚仙子尚不知道,正是由于自己绝情禁欲多年的身子遭到猥亵,才是那些禁
忌杂念滋长的诱因。
深度昏迷中的灵虚仙子那张美得令人嫉妒的俏脸上,曾经的冷若冰霜与凌厉
威严都已不在,明眸紧闭之下,只余疲惫虚弱后的娇柔妩媚。再加上她那足以勾
动男人欲火的妖娆体态,必然会让本就因心智缺失的宝儿仅存的那点敬畏心也迅
速烟消云散掉了。而早已阅人无数的凌雅琴在看到仙子那尺寸丰腴的胸臀以及性
器颜色后,也就此再不把她和原本想象中的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联系在一起。
「啧啧~ ,媳妇,这骚货前辈奶子比你的还大好多……揉起来又软又滑,就
是这大奶头有点黑了……」宝儿口涎顺着下巴滴落池中,他双眼通红、手忙脚乱
的爬到仙子白皙玉体前,嘴里污言秽语的不停念叨着,一双骨节嶙峋的畸形手爪
粗鲁揉捏着昏迷女子胸前那对尺寸惊人的肥硕乳房,最后竟如野兽般张嘴咬了上
去,用牙齿不停研磨着一颗黑褐色乳首使劲吮吸。
身陷梦中幻境里的灵虚仙子,只觉恍惚中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均化作男人轻薄
的手,攀在自己敏感万分的高耸之上。就好比在堆积如山的柴薪丢入的火把,点
燃了她日夜苦苦压抑着的欲望之火。只见仙子莹白如玉的肌肤渐渐在这种撩拨下
染上了一层淡淡绯色,已经引揉捏而不断变换形态的浑圆亦因越发急促的呼吸而
起伏耸动,那张红艳欲滴的丰润小嘴也不由得溢出如诉如泣般的轻吟声。
宝儿似乎对仙子这对乳房格外喜爱,以致手口并用的动作不停,终于让灵虚
仙子水无伤这幅身体被迅速强制攀升到某个临界点时,发出一阵抽搐颤抖,分开
的一双修长美腿亦绷紧起来。只见仙子蛇腰不安的扭转挺动,两片绽开的发黑肥
厚肉瓣中,那不停开合的花心里喷出一股微有些浑浊的透明液体,一时间洞内那
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味也随之变得浓烈起来。
此时凌雅琴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惊异的是这位天仙般美人儿的身
子竟是如此饥渴,仅仅被宝儿揉了揉奶子、嘬了嘬奶头,不到片刻就泄了一次。
像几乎所有被星月湖凌虐过的女人一样,那些残酷而又耻辱的经历让原本澄澈洁
净的心被撕裂、污染,从而在逐渐摒弃掉曾经所相信、所坚持的一切后,诞生出
了另一个充满恶意邪念的扭曲人格。凌雅琴清雅秀美的脸上在片刻惊讶后,展露
出不屑轻笑,双手用力将仙子两条白皙美腿掰得更开,用她那一如既往柔媚婉转
的声音说道:「看来星月湖那些恶贼们也说得没错,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其实
都不过是淫荡的贱货罢了。夫君,你看咱们这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凛然不可侵
犯样子的仙女前辈,不也生了这样一对下流的大肥奶子,还有这一看就被不少人
用过的黑骚屄……嘻嘻,看看,被你揉几下就自己泄了,恐怕她这段日子也是旷
太久,没被男人滋润过了,正好我身子还没大好,夫君也憋了许久,就当所做善
事,好好疼爱一下咱们夫妻的这位大恩人吧。」
听到这里,胯下那根丑陋肉棒早就充血怒挺的宝儿,立刻双眼通红、双手摸
索把玩着灵虚仙子那一身滑腻美肉缓缓下移。仙子穴口处还在溢流的淫液所散发
出的雌臭骚气正是激发所有雄性身体本能的最好邀请,宝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
低吼,将脑袋埋入灵虚仙子双腿间,疯狂舔舐吮吸着那些让他失去所有理智的腥
臭汁液。而身体还处在高潮余韵中的仙子则不由自主的挺起腰肢,想要得到更多
抚慰。终于,完全被淫欲所支配的畸形儿忘却了所有东西,眼中只剩身下这业已
发情的交配对象,他有些颤抖的将自己紫红色的阳具一点点挤入早就得到充分润
滑的黑黢肉蚌之中。
「啊啊~ 呃~ ,好,好紧,前辈这骚屄看着又肥又大,怎么里面这么紧……
里面好,好像比媳妇你的屁眼还要舒服呢……」这样说着,宝儿在肉棒完全进入
后,就本能的使劲抽插起来。身下女人那紧窄温热的阴道,层叠缠绕牢牢吸附住
了肉棒,让他每一下进出都感受到莫大刺激,使这怪物般的蠢笨男人双眼微眯,
露出一副极度享受的样子。
见到自己丈夫这幅德行,凌雅琴猛然忆起当初义子龙朔骑坐在周子江身上的
情景,在最后时刻,前夫脸上那虽然隐忍羞愤,但也带着丝丝愉悦欢畅的表情。
「这样说,咱们这冰清玉洁的水仙子也长着一副名器淫穴呢……那夫君你今
天可真是有福气了……」凌雅琴幽幽说道,银牙暗咬的脸上早已笑容不再。她双
臂勾起,从后面抓住灵虚仙子那因被男人撞击而不断起伏摆动的绵软酥胸,手指
抠住那两颗肥硕乳首,用指甲使劲辗动抠弄。
迷梦中灵虚仙子只感觉旧魇重现,仿佛回到了那时身陷牢笼中,日日遭受侵
犯折磨的样子。空虚已久的那里在被填满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胸前的刺
痛也被决堤般宣泄而出的欲望转化为推波助澜的刺激,一起冲击着她本要清醒过
来的脑海。多年修炼玄门清净心法所构筑的禁欲藩篱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那些邪
功,在淫欲激发下瞬间分崩离析。体内沉寂平静多年的炼体秘术再次自行飞速运
转,也好像是突破了什么掣肘般更进一步,迈入到新的境界之中。梦里,浮沉环
境中,那三个与她羁绊半生的男人,变作三只穿花蝴蝶,缭绕在仙子身边,前尘
往事、爱恨交织,让本欲醒来查看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灵虚仙子又割舍不下,
宁可沉浸其中重温旧梦。
「啊……啊~ ……」仙子高扬起头,洞外斜洒下的一缕天光正趁得她玉容倾
世绝代,狭长英挺的眉峰微微颦起,颊上红晕越发娇艳,一声声似痛似爽的淫叫
从口中溢出,在洞中回荡开来。
.
九、虚实
多年苦修未果的无数经脉晦涩处因久旱甘霖的慰藉而逐渐顺畅,被压抑封存
的邪功也随之开始沿着那些无比熟悉的脉络而自行运转起来。春梦迷离中,仙子
香艳白嫩的躯体竟自然而然的如蛇般将侵入者紧紧缠绕,蛮腰轻扭胯自摆,两条
修长美腿亦向内勾弯死死夹住了宝儿。
见二人交缠一处,自己丈夫展露出许久未见的兴奋状态,凌雅琴忍不住心中
又嫉又悔。想到自己下体名器损毁,又因有孕而只能用早已被那些贩夫走卒玩弄
松弛的后庭来伺候宝儿,实在没办法给予丈夫很好的身体享受。现在这位仙子前
辈虽然年岁肯定不小,但这副身子却委实勾人,丰乳翘臀随着水波泛起阵阵足以
令天下男人疯狂的肉浪,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花花美腿更是让人挪不开眼。只看宝
儿在将肉棒插进去后,立刻便如发情畜生般的痴态,凌雅琴也能推测出灵虚仙子
那黑漆漆的两片肥厚花瓣里那流水潺潺的骚穴想必也是个世所罕见的名器。
凌雅琴发泄般用力抠弄着灵虚仙子早已变硬挺立的乳头,令这位意识在虚幻
中深陷春梦,而身体却在现实中正被侵犯着的美艳女子越发受制于淫欲而无法自
拔。
似是由于身下这具肉体带给宝儿的快感太过强烈,身体早已调养好并旷了多
日的他竟在不到一个时辰里精关失守十余次,将自己积存的元阳精华全部注入进
灵虚仙子体内。而身下女人则在他的疯狂交合抽插下,竟一直高潮不断的没有停
止过泄身。
这次也算是让凌雅琴开了眼界,真正见识到所谓媚骨天成的女人是个什么样
子。她自问就算是自己,在宝儿这种强度的奸淫下也必定会筋疲力尽、难以支撑。
但这位灵虚仙子不愧为武林前辈,功力深不可测,被肏了这么久不但丝毫未见疲
态,面色却反而变得越发红润娇艳,本就绝美的容貌又因平添了三分媚态而更加
光彩夺目。
被压榨干净的宝儿终于难以为继的准备将自己那根软趴趴的东西从那美妙无
比的仙人洞中退出,却发现身下那让他流连忘返之处此时竟还在一边喷涌着热流
一边将这根阳具死死夹住不肯松口。弄得宝儿虽然已经气喘如牛的再难动弹起来,
但心里还是淫欲未减的不甘就此结束。
可旁边凌雅琴却已经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痴迷,
口里不禁埋怨道:「前辈这是多久没让男人碰过,下面都快被捣烂了还咬着不放。」
说罢,她从后面抱住灵虚仙子腰肢,硬是将仙子如套在宝儿阳具上一般的美
肉娇躯给拔了出来。
「啊~ ……」一声似是带着浓浓嗔怨的娇吟声从仙子微张的小嘴中溢出。迷
梦中所有幻景终于随着身体快感的减淡而迅速退却,因进益极大而自行运转的诡
谲邪功亦在功行圆满后归于平静。绝美女子脸上,鸦青色浓密长睫轻促,纤长蛾
眉舒展下斜。就在凌雅琴暗道不好,宝儿还意犹未尽的双手揉捏着面前女人柔软
而又硕大的白腻丰乳之时,灵虚仙子竟然面带餍足之色忽的睁开了双眼。
待波光流转的眸子里那初醒后涣散的神采重新聚焦后,灵虚仙子才看清了眼
前一切;只见那形如牲畜般的畸形丑陋男人正埋首在自己胸前,双手抓着自己尺
寸惊人的乳房,根根手指深陷乳肉之中,嘴里竟还含咬着左面的奶头,正呆愣愣
的看着自己。察觉身后有人的她脑子尚处于混乱之中,本能又转过头,看到凌雅
琴正从后面抱着自己身子。而自己赤身裸体两条腿大大张开着,有些红肿的下体
处肥厚阴唇外翻,尚未闭合的穴口正不由自主的抽搐收缩着,一股股浑浊污秽正
从中缓缓流出。
「你,你们,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的灵虚仙子不禁
瞪大眼睛一阵手足无措。也许是一身震古烁今的绝世神功让她太久没有经历过这
种事情了,此时面对这胆大包天到居然敢奸淫自己的痴傻男人她竟一时失了分寸,
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随着仙子情绪的起伏,凌雅琴却发现搂着对方腰肢的双手如针扎般剧痛
起来,而边上池水亦开始凭空泛起层层水波。她毕竟是曾经名动一方的武林豪侠
妻子,当年也是江湖一流高手,哪还不知这是灵虚仙子体内真气因狂躁化而出现
的外泄,只看这威势气相她就能猜测出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这女人就恢复了不
少功力。想到自己夫妇生死之劫恐怕就在眼前,心中悚然冰寒一片的凌雅琴一咬
牙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由于自周子江死后她就从高高在上的掌门夫人跌
落尘埃,沦为人尽可夫的淫奴娼妓,虽然经历了无数折磨侮辱,却也因此耳闻目
染的在星月湖邪徒手中见识并学会了不少伺候男人与对付女人的手段。
凌雅琴忍着被对方外溢真气所迫的刺痛感,迅速从后面搂紧灵虚仙子有些发
抖的身体,右手下探至对方来不及闭合的双腿间,趁着这女人身体还远未从不久
前持续高潮泄身的余韵中恢复,将手指径直插入她那泥泞而又敏感万分的肉洞之
中,用力抠弄起来。猝不及防的灵虚仙子等到身体最敏感部位再次受袭,刚想反
抗对开对方的手,却被一阵骤然来临的激烈快感所冲击着又一次攀上了巅峰。原
来凌雅琴的手指在插入后瞬间找到了她的尿道口处,而那里也几乎是能令所有女
人卸去防御的脆弱之处,于是还来不及凝聚功力的灵虚仙子就这样又抖动着泄了
身子,甚至这次也许是因尿道口直接被刺激的缘故,这位平日高高在上,凛然不
可侵犯人间仙子竟然失控的尿了出来。
「不,不啊啊~ ……!」仙子身不由己的扬起头浪叫起来。
凌雅琴也趁机将手指抽插不停让她一时陷入持续快感之中无法自拔,同时在
灵虚仙子耳边柔声说道:「前辈再造之恩我夫妇虽死亦难报答,现在唯有尽全力
把前辈您这多少年都没有男人碰过的身子给喂饱,晚辈与夫君伺候得您可还满意?
夫君,别愣着了,还不快帮前辈的那里给舔干净!」
说着凌雅琴拔出手指双手从后面熟练的揉捏抠弄起了灵虚仙子那对因兴奋而
挺立的奶头,而平时呆傻迟钝的宝儿也终于灵光闪现了一次,读懂了妻子的眼神,
立刻俯下身去,将头抵在仙子那散发着腥臊刺鼻味道的骚穴前,伸出舌头卖力舔
弄起来。
男人的口舌伺候带给灵虚仙子更加直接的身心刺激,让本就因高潮而变得无
力的身体更加瘫软不堪,体内道家玄功却因炼体邪功的更上一层楼破坏了平衡,
导致出现内息紊乱而变得涣散起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足以傲视当今天下所有高
手的自己,竟然会就这样被两个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玩弄到无法反抗。
「不,啊啊,不要啊,不要舔那里啊~ ……又,又要啊啊,去了啊……」如
今灵虚仙子也只能像普通女子那般呻吟着迎接自己身体的一次又一次高潮,刚清
醒的意识也终于逐渐被无穷无尽的快感再次淹没。
.
十、剿灭
日落月升,洞天幽暗处交缠的肉体早已春风数度,如云上天女一般的人物也
终于因这场欢好而染上尘埃。灵虚仙子斜倚在石床上,手执玉梳一下下缓慢理着
肩旁青丝,那双神光自显的凤眼中似是拢着烟雨般,氤氲缥缈空灵无定。玉颊上
那还未褪去的一丝嫣红,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带着一种妩媚的餍足感,只是颦起的
眉头却表达出绝色佳人此时矛盾的心情。
水无伤既深恨自己这好不容易禁欲修持多年的道心一朝被个畜生般的东西所
破,一身娇柔美肉再次任人蹂躏品尝了个够。又庆幸这次放纵后昔日功法借此机
缘融汇贯通,内里着实收益匪浅。以至于她陷入领悟之中,根本无从理会正忐忑
不安跪在面前的那个女人。
已经抱着宝儿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的凌雅琴,双腿早已痛麻难忍,但却犹豫
着不敢开口,生怕激怒面前这面似菩萨却脾气暴躁、手段毒辣的绝顶高手。就在
一个时辰前,眼前女子明明被自己这个虽丑陋痴傻,但那方面却天赋异禀的丈夫
给伺候着爽到浪叫连连,淫水不断的泄身数次。却在清醒后立刻翻脸,也幸亏凌
雅琴虽然武功被废但眼光尚在,看见这位表现得比那些星月湖里面所看过的贱货
婊子还风骚淫荡的美人,竟连那两条死死勾在宝儿腰上莹白长腿都来不及放开,
就满面羞愤的伸臂将拇指按在了骑在自己身上男人的神阙穴上。
虽然凌雅琴第一时间就尖叫着阻止,但宝儿身体经脉还是被指上所蕴含的内
力贯穿,直接晕了过去。她只当是水无伤骤然发难想要了自己丈夫的命,却没想
到这也只是对方因羞耻心而出现的一种下意识本能反应而已。
水仙子多年禁欲,尽管身体上那些私密地方敏感依旧,但久不承雨露的娇嫩
蜜穴那经得起她们夫妻两人配合的侵犯淫辱。无奈之下,仙子只能凝起一口真气,
从腹部肚脐处的神阙穴沿任脉震荡其会阴穴,让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冤家赶紧崩
开关口射尽最后一点阳精。否则,怕是今日真要被这个傻子把自己这保养多年的
美穴给肏烂掉了。她下体虽然看起来淫乱不堪,又肥又厚的前垂型外阴唇颜色发
黑,但里面却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名器鸭嘴蛤蚌。就算比之凌雅琴也是有过之而无
不及,且更加稀有。曾有精通相人之术的左道方士一语道破水无伤这凤眼含波、
黛眉眉峰稍向外斜、绛唇饱满微翘的面相是天生的淫娃荡妇,导致整个门派却遭
其灭门之后,当时整个江湖任何人都不敢再对她的容貌面相心生亵渎。
「前辈……」苦等多时,看到面前女子终于放下梳子的凌雅琴忍不住开口叫
道。
被打断冥思的水无伤,才立时恍然,扫了一眼凌雅琴和她怀中那个三分像人
七分像鬼的畸形人,正想坐直身体进行处置,下体却因这个动作而猛的传来一阵
刺痛。从红肿不堪的阴户里立刻因刺激而涌出一股热流,使她赶紧夹紧双腿不敢
再动弹以免丢丑,更是烦躁的懒得再看下面跪着的人一眼。
「出去!」说罢,仙子素手轻抬,玉指勾动,洞穴水池边石台上所放置的石
青色道袍竟如有人拉扯般飘摆着弹了起来,缓缓向她飞去。这一手控鹤功虽非特
异,但能将真气运用到如此精妙境界,实是已经有些骇人听闻。
凌雅琴再不敢多言,只能躬身跪谢后,抱着宝儿拿起衣服蹒跚离去。
待两人走远,水无伤才披上道袍,面色隐忍的走到水池边,掬起新流入的冰
水又清洗了一番下体。看着池中那些已经在水中稀释而尽的秽物,她忽然勾唇而
笑,将手放进水里,默运玄功心法,之间刚刚还因她内力而被加热到如温泉般的
池水,诡异的从她手掌处开始迅速冻结成冰,不到片刻,在一阵噼啪作响中,整
池水都尽成坚冰。
「会阳合阴,阴阳交合才是万物衍生的根本道理,这样一味隔绝七情六欲的
修心,其实有悖伦常……道家所求之超脱飞升之法,本就是逆天而为,我身染红
尘所以难以将你留下的东西真正修炼到极致,也只能求个自在逍遥,顺逆随心了
……反正除恶即斩业,也是你说的……」水无伤眼中闪过一抹血色,挥手间池中
巨冰已经整块吸了起来,直接被扔到一旁排水口处。她肩膀一晃甩开刚披上身的
道袍,裸着曲线傲人的高挑身体,走到石洞壁一处凹陷的暗格前,从中取出一件
黑色道袍抖散开来,只见这件衣袍做工极其考究,不知以何种材质制成,似缎似
纱,通黑表面绣有血红色阴阳鱼图案,望去便隐隐给人一种不详之感。
三日后,星月湖华阴分舵,一夜间被屠戮一空,没有活口。几位在帮中也算
是硬手的舵主与供奉也都没能逃脱,或全身经脉被人震碎,或内脏破裂骨骼尽断
而亡,所有死者的首级被取下摆成了京观,放在大堂正中。自从当年名满江湖的
八极门折戟塞外,大孚灵鹫寺与九华剑派领导的围攻行动铩羽而归,甚至就连当
时号称正道第一高手的圆相大师都重伤圆寂后,当今武林之中已经没人再敢如此
明着挑衅这个诡异难缠的邪魔外道了。一时间,江湖震动,被压制的各大正道门
派无不弹冠相庆暗松了一口气,而与星月湖坑壑一气的邪道势力则变得风声鹤唳
起来。
三十几具无头尸体被摆放在厅堂内正等待装殓,纵使是见惯了生死的亡命之
徒在看到同僚如此下场后,亦难免升起几分兔死狐悲。
「沐老,您伤愈不久,就把此间事交给我等处置吧……」满面戾气的中年汉
子抱拳冲堂中正在附身逐一验看尸身的老人恭声说道。
老者缓缓起身,他白发白须,脸上皱纹深重,但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色。
老者木无表情的沉声说道:「这些人有的被以外功重手法分筋错骨格毙,有的被
内门真气激荡而震碎心脉,还有的则是身上各处奇经窍穴被邪功所侵而一击致命
……」
中年汉子皱眉满面煞气的接口道:「找您这么说,看来又是各方鼠辈联手突
袭围攻,导致咱们华阴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去。」
「你们发现尸体时候的位置是在哪里?」老者轻摇了下头,追问道。
「都是在这个大堂里,尸体密密麻麻死在堂中附近。」虽然不懂对方为何如
此问,但中年汉子还是毕恭毕敬的如实回答。
老者僵硬的脸上神色未变,却在浑浊双眼中划过一抹忌惮。
「这样的话,他们都是死在一个人手里,而且是在极短时间内被杀。对方不
但内力深不可测,武学造诣亦是正邪兼修。此人随手出招绝不拖泥带水,直奔要
害,一击必杀令人无可抵挡……天下能有如此功力的人屈指可数,到底又是谁呢
……」
十一、木剑
长安城,外城废弃城墙,残破敌楼飞檐斜指苍穹,玄色道袍广袖玉带随夜风
烈烈飘摆,孤寂身姿恍若月下谪仙。望眼俯瞰处,皇宫内城灯火明灭映得远近楼
阁影影重重。恰逢北风正凛,长天无云遮蔽,夜空之上璀璨星河与凄冷皎月相得
益彰,照进佳人水眸之中,似是静湖倒影,水色天光亘古长存,永照俗世红尘起
伏变换。
许是归隐道门时间久了,明明是曾经无法无天、恣意妄为的人物,也如云游
方士般开始习惯在办事前卜上一卦,以求趋吉避凶。
如羊脂玉般温润莹白的素手纤指不停交缠触碰,凭多年参悟的道家秘传经典
推演天机,仙子黛眉微颦,不点而赤的绛唇开合,自言自语道:「此朝国祚虽短,
但此时终究气数未尽,如行弑君之举必造下无边杀业,有损气运,我虽不怕,但
恐连累宗门有灭门之危……而且,鲜卑蛮夷已窃革鼎,帝星正居于长安皇城,西
汉十二帝所遗下的龙脉帝气终还是被夺去了几分……不过观此城风水,待分合百
年后,重聚天下气运之时,当会有不逊昔日强汉之王朝在此地兴盛。」
灵虚仙子垂首低语间,这座古城前后百年风景、朝代更替兴衰,已在可窥天
机的推算之下如掌观纹般呈现在其一念之中。
「既,在这里杀不得,那就换个地方下手吧。」
一声轻笑,仙踪已渺。
长安城御路贯通南北,南街设有市集,以供关内关外客商在此交易货品。时
值上午开市,正是人声鼎沸。燕帝犒赏麾下诸将,特将此繁华位置的一处府邸赐
予跟着他一起打江山的虎将能臣。
大燕是鲜卑人建立的政权,治下胡汉混杂,民风尚武,又只是割据中原腹地
的一部分,故街市上四处可见铸造铁器兵刃的铺子。将军府前街角一个席地铺开
草席,摆开十几把刀剑的摊贩,因已守了两天都无人问津,正寻思着是否要挪挪
地方换下运气。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问询:「居士,你这刀剑可有便宜些的?」
年轻贩夫只觉这女子声音轻柔悦耳,语调虽冷但却自有一股妩媚之意,听来
竟是说不出的好听。忙抬头望去,却被斜照的阳光晃得眯上了眼,窈窕身姿投下
的阴影终于让他看清来人。却忍不住呼吸都窒了一窒,女子身材高挑,虽是道者
打扮但腰臀曲线之婀娜美妙竟也遮挡不住。姝丽容颜天姿国色,商贩感觉自己活
到现在也算是走南闯北,却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人物。
「仙姑莫不是从天上下凡来的?」商人揽客自是见人说话,尽捡好听的来讲,
但唯有今日这句,却难得出言由衷。
「嘻~ ,居士这嘴可是能做大买卖的,只是出家人清贫,怕让你赚不得几分
利了。」听这略有些调戏意味的话语,女道姑也不着恼,反而抿嘴笑出声来。如
芙蓉初绽,莲开并蒂,让这商贩和四周早有被这道姑美色所惊的众人看直了眼。
商贩见道姑来看刀剑,便知此等容貌的孤身女子出门确实多有危险,尤其现
在世道艰难,劫掠人口之事便是在这名城大邑之中也时有发生,故拿起一把薄刃
短剑抽出剑鞘向道姑推荐道:「仙姑这般人物,我定不敢坑骗,这把镔铁短剑轻
薄锋利,最适合女子防身,不还价,实要一贯五文。」
灵虚仙子水眸扫过短剑,虽是凡铁所铸,却也被打磨得寒气逼人,要价一贯
五文怕真是这商贩并没有什么赚头的。只不过她久不出世行走江湖,赶来长安前
又与两位师侄分开,身上竟忘了带上银两。前几日因早已达到辟谷境界,奔走露
宿山峦荒野时还不觉如何,但一入城却发现真是处处受制寸步难行。她毕竟也是
武林绝顶高手,自持身份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闯宅行窃的事来。只能伸手入怀摸了
半天掏出六枚铜钱,无奈笑言道:「全身上下只有占卜买卦用的六文钱,不知能
买你这些里的哪一把……」
她此次白日进城本打算因利乘便为九华剑派出头,但空手习惯了却连佩剑都
未带一把,只得在入门挑衅前先寻把剑才好。
「……既然仙姑没带钱,那只有这把我削来给家里那小子玩的木剑,我就赠
与你吧……」商贩看这道姑肌肤白嫩如玉,身上玄色道袍做工考究,也不似真正
贫苦之人,但看着这张令人移不开眼的美人面却也发不出火来,只得起身从怀中
拿出一把约一尺来长的木剑递到道姑手上,就当结个善缘。
「如此就多谢居士……木剑,哈哈~ ,这真是要贫道开开坛做法么……虽然
有些儿戏,但要对付几个小辈,却也够用了。」灵虚仙子看着手中做工粗糙的木
剑,苦笑着说道。
只见道姑转身径直向悬挂将军府匾额的朱红色大门信步走去,走了几步却忽
然回转过头,对刚才那位相赠自己木剑的商贩开口道:「居士还是换个地方摆摊
吧,此处风水不好,不但没有买卖,恐怕顷刻间还有血光之灾。」
说罢回首继续前行,早有将军府门口护卫的甲士伸臂阻拦,刚要开口喝问,
却只见道姑振臂长袖轻摆,手中木剑横空一扫,明明只是把短而脆的钝头木剑,
却无声无息间衣甲平过、分肌断骨,四名走上前来的将军府门口铁甲卫士已经被
齐腰斩断为两截。
片刻寂静后,惊叫四起,无数百姓争相推搡着逃离这处开始弥漫起血腥气的
街道。
仙子勾唇而笑,掌中那把木剑却如古之名剑般在诛杀四人后竟是滴血未沾。
「镇国公,大将军金开甲,就从你开始吧……」
……
十二、破甲
门外喧哗早惊动了将军府内护卫杂役,刚要一涌而出的众人却被自外面飞进
府邸的几块碎裂木块砸中,筋断骨折眼见就这样死了七八人。原来是朱漆大门上
的匾额被扫落后,又甩了进来,厚木匾额经不住这股力道,在飞行途中就应经崩
解开来,造成了更大的杀伤。
这时就算是再迟钝之人也知有恶客来访,只是谁都不敢相信在这都城之内竟
有人胆敢光天化日之下明闯大将军府。须知府中这位将军可是追随新帝身经百战
的宿将,掌中巨斧杀敌无数,有万夫不当之勇,一身惊世武功哪怕是在江湖中都
是凶威赫赫。
烟尘中一道窈窕身影浮现,竟是位道装打扮的女子,一袭黑色道袍包裹住曼
妙身姿,满头青丝用一根玉簪挽成道鬓束起,自脑后如飞瀑般垂落,更衬得俏脸
玉颈肌肤胜雪,凝神看去道姑五官美艳绝伦,谁都没想到这出手凶残的强敌竟是
一个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裙裾轻摆,环佩鸣脆,道姑芙蓉面上看似含笑,
眼神却冷,步履间暗香浮动,却怎么都遮不住四周尸体上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杀!」
将军府侍卫多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或是招募来的江湖人士,虽都惊讶于女子的
美貌,但见对方出手毫不容情连连杀人,知道今日绝不会善罢,便发一声喊齐齐
抽出兵刃抢攻而上。黑衣女子依旧好整以暇的缓步向前,手持木剑随意挥洒击刺,
只听得兵刃落地与身体摔倒之声,出剑人亡,落地血洒,招招夺命却又让死者发
不出一声惨叫来。十几步间,一路上就铺满了尸体,这残忍而又诡异的一幕,也
惊得周围幸存的侍卫们开始踌躇不前。
正在灵虚仙子准备直入府邸厅堂时,伴随着怒喝,一个雄壮身影疾扑而至。
来人功力浑厚,周身所带起的罡风将她的道袍都吹得激荡鼓动,仙子凝眸望向刹
那间就已挡在身前的凶恶大汉,耳边尖锐风啸响起,重逾千斤的铁拳却已经砸在
了她白皙粉嫩的两侧玉颊之上。
星月湖元老金开甲早闻这几日帮中各地分堂分舵多遭袭击,对方手段高强不
留活口,其行事作风与以往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迥异,反而倒是与己方有几分相似。
这日刚召来麾下金堂精锐弟子和几位身手不凡的供奉,商议如何找出那个与他们
为敌的神秘势力。却不想对方竟这样直接杀上门来,他率众远远看到这黑衣道姑
的身手不由得心中暗惊,也知遇到了平生劲敌,故隐在厅内寻个机会出手偷袭,
以期先声夺人。这招「双锤贯耳」虽是拳法中基本招式,但由他蓄势已久运使用
出来,其中劲力哪怕是铁铸的脑袋也敲碎了。可对方竟不闪不避,看自己这对拳
头打中对面这绝色尤物,一向视女人如猪狗牲畜无异的星月湖元老当然也不会怜
香惜玉,反而狞笑着催动内力。满心以为的脑浆迸流、头骨碎裂的场面没有出现,
双拳只觉所触肌肤滑腻柔软,拳中所蕴劲道内力却如石沉大海般消逝无踪。
哪怕金开甲经历厮杀无数,也从未有过一人可用身体硬接他这开碑裂石的重
拳,正错愕间,喉头一麻,道姑手中那把一尺来长的粗陋木剑已经抵在自己脖子
上。虽劲力未吐也惊得他气凝脖颈,猛的向后折腰,壮硕躯体凭空后翻了两个筋
斗退出一丈开外以避对方木剑锋芒。再落地时,身影自是带上了几分狼狈,脚下
府邸的石砖也在他撤步蹬踏之下被踩裂了几处。
「我九华剑派乃是名门正派,你双手空空而来,这一剑若要了你的性命,谅
你不服,取兵刃来吧。」道姑美眸流盼言笑晏晏的对面前这双鬓染霜的虬须大汉
开口说道。
她方才被击中的俏脸依然白净如初,连一丝红痕都不曾留下。直看得金开甲
额角见汗,一股凉意从背后冒出。面前道姑容貌之美即便是他这个阅女无数的星
月湖长老都只能说是平生仅见,但此时却在心中生不起半丝亵渎。对方功力之强
实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似乎比之自己那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主公都要强上
几分。耳听对方自报为九华剑派门下,而自己昔日也曾会过九华派掌门周子江,
虽然内力剑法都算不俗,但却比自己还稍逊一筹,与眼前这位比起来更是天差地
远。
金开甲调匀内息,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你不配知道,速取兵器来领死才是本分,贫道今日手中执剑,也不好杀你
这手无寸铁之辈。」道姑面色冷淡答道,随即不再理会,反而走到庭院所植的一
颗桃树前,摘下一枚结得正熟的桃子,绛唇开合的吃了起来。仪态说不出的随性
恣意,却也是目空一切的狂傲骄横。crazyhome2000.com
「贱婢找死!」她这副样子,惹恼了一众凶顽惯了的星月湖高手,一名自持
本领的供奉抽出背后长刀蹂身而上。
灵虚仙子看也不看,右手木剑凌空竖劈,内力化作无形剑气如一股清风拂过,
竟在半空中将此人竖着斩为两片。
看着满地残尸与还在冒出白气的温热内脏鲜血,水无伤眼中无丝毫波动,仍
继续啃着手中桃子,含混不清的低语道:「鼓噪……」
「此人武功极高,尔等不要送死……」见得力手下如此横死,金开甲看得目
眦欲裂,但却还是冷静的制止了其他人再对那辣手美人进行挑衅。只默默接过扈
从抬来的斩将巨斧,调匀内息打算尽展所学与强敌拼死一搏。
待灵虚仙子啃完桃子,又伸出香舌舔了舔嘴角所沾汁液,哪怕此刻气氛萧杀
得几乎凝滞,所有星月湖帮众都绷紧了神经,但看到她这不经意所展露出的妖娆
媚态,也均忍不住粗喘了几口气,无不心下暗想:「只盼金长老能奋起神威擒下
这骚货,也好让弟兄们玩个爽快。」
感觉面前这形态威猛的雄武大汉蓄势已足,气息到达顶峰,吃完桃润过嗓子
的灵虚仙子展颜一笑,挥手将桃核抛向金开甲:「还不动手?」
随着一声断喝,成名武林数十年的星月湖元老,终于使出全身本领。长柄巨
斧化作漫天光影兜头向场中闲庭信步一般迎上来的纤细身影罩去,院中霎时风惊
尘起,尖锐破空之音声声刺耳。灵虚仙子被裹在一团斧影之中犹如瀚海孤舟,随
波逐流却无法被涛浪所覆。她见这邪教妖人也着实有几分本领,双臂神力无匹内
功外功都已达到相当境界,遂也收了几分轻蔑,静下心以当初在九华剑派大殿上
看到还是少年的周子江所演示出的剑招对敌。只不过原本未必能在金开甲手中占
上便宜的招式,在她手中使来却变得灵动诡异,辗转腾挪间极尽剑道真谛。往往
一招普通剑式便能衍生出诸多变化,毫厘处精妙绝伦,自如中余意无穷。
堪堪数十招后,金开甲已知对方不但功力远胜于己,其对武学的理解也至臻
化境。一根脆弱短木剑,竟生生压得自己这柄镔铁大斧出招都逐渐晦涩凝滞起来。
每一剑都指不可不救之处,逼迫着他被动变招,出剑仿佛弈棋般将自己的诸般应
对都算计在内。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九华剑派基本招式,但就在这个可怕女人手中
化腐朽为神奇。想到对手恐怕已经达到武林传说中不世出的大宗师境界,金开甲
再不敢做任何保留,汇聚全身力道力图在一招半式间险中求胜。
雄猛大汉双臂疾曲,斧刃寒光尽敛,腰腿发力,再探出时已做力劈华山之势,
全身刚猛力道化作重斩迎头而下。灵虚仙子脸上淡然,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手腕
轻逗,木剑一招仙人指路如灵蛇般贴着斧柄后发先至,直指对手仅剩的那只眼睛。
却不想在这一招分输赢定生死之际,异变陡生,金开甲斧势刚猛之力幻化为阴柔,
斧刃行到一半,后手斧柄末端的尖刺隐在腋下递出刺向仙子胸口,诡异阴险中去
势还比之前又快了三分,眼见已经靠近的灵虚仙子避无可避。
水无伤勾唇而笑,她一直以剑术中的阴柔对抗金开甲大斧之刚猛,却在对方
施展绝技化刚为柔之际,亦随之变化,本来寻隙而进的木剑搭在已经打横的斧柄
上,发力向上一挑,霎时柔劲尽转为刚劲。
金开甲只觉双手虎口巨震,大斧再拿捏不住,直直被木剑上所传来的力道给
挑上半空。鼻端香气缭绕,道装美人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艳丽俏脸已经近在咫尺,
生死存亡之际,他本能的双臂交叠护住胸腹要害,却感到一只滑腻柔软的玉手已
经按在自己手腕之上。
……
十三、故识
全身密布刚猛横练护体硬功的金开甲只觉手腕处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透过肌
肤渗透而来,自己灌注的内力想要抵挡却一触即溃。对方浩如渊海的内家真气似
乎绵密而无尽,让他感觉就像被暖水包裹着般舒泰,暖流自右手腕发散到交叠紧
贴的左手腕,再沿着双臂经脉逆行而上。虽想竭力挣扎却发现双臂早已贴在一起
根本再动弹不得,惊得金开甲霎时便汗如雨下,因为他知道现已命在顷刻,只要
这股内力抵达心脉内腑,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灵虚仙子似乎很享受看着眼前满脸虬须的大汉面露出的绝望之色,显然想要
这邪派妖人在最后时刻多受些折磨。正在将内力缓缓侵入其体内时,后心竟忽然
泛起一阵阴寒。
「终于忍不住了?」
骤然遭遇背后偷袭的道装女子并不回身,只是勾唇一笑脆声说道。
身后那在无声无息间突袭而至的绿袍老者身形一顿,只觉自己凝聚全身功力
的一击,居然在还未打到敌人身上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给驱散化解。原本诡异
莫测、最擅长偷袭取胜的螺旋回转的掌力不但石沉大海般被顶开,反而还震得他
整只手臂都有些酥麻。身为星月湖顶尖人物,同时亦是江湖第一流高手的老者,
纵然那枯树皮般死寂一片的脸上还是僵硬没有任何表情,但神光内敛的眼中却掩
不住前所未见的惊恐、骇异。
他倾全力的一掌竟被对方护体罡气外放而出所形成的三尺气墙阻挡在外,只
能说明这黑袍女子的功力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也让他这位平生最看不起女人的星
月湖元老情何以堪。
「爹!」
就在这时,正准备发劲先取了金开甲性命的灵虚仙子却被一声童音吸引。后
堂一位宫装打扮、眉眼带着几分英气的美妇抱着怀中只有两三岁大的孩子,正跌
跌撞撞向这边跑来。仙子看着孩子微微皱眉,再看向那美妇的双眼不由怔了一下。
仙子心中一软,不再运功,抓着金开甲腕子,顺势扯动其庞大身躯转身一带,向
背后的偷袭者抛了出去。
沐声传只见眼前一闪,女子窈窕背影已变作金开甲那铁塔般的身躯。恶风乍
起吹得他须发皆张,由不得他再做反应,只能运转全身内力先接住这位共事多年
的同僚挚友。却不曾想这一掷之力竟含暗劲,碰撞之下直接让两人都飞了出去,
飞出五六丈后沐声传虽双脚灌注内力想站住,却仍不停后退着一点点化去这股冲
劲,直至后背撞到边缘墙壁才戛然而止。他被从金开甲身上传来的劲道震得内息
紊乱、气血上涌,喉头一阵腥甜,终还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位现大燕太师,以前星月湖木堂堂主,武功之强、内力之深比之金开甲也
犹胜一筹,却没想到被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扔给震成内伤。此时沐声传哪里还不
知道那女子是因刚才自己的偷袭而做出报复,忍着丹田刺痛与经脉受损后出现的
眩晕感,先按住金开甲胸膛,感觉其还有心跳只是晕过去而已才松了一口气,再
抬头凝目望向那个恐怖至极的女道姑。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道装女子轻蔑一笑道。
骄阳下这手持短木剑的女子,身姿曼妙、仪态优雅,周身气质竟是说不出的
飘逸绝俗,那张不施粉黛却仍倾国倾城的白皙俏脸眉目如画精致非凡,一对水眸
粲然如星,顾盼间风情暗流,无声间勾魂摄魄。纵使如沐声传这样也算是见过不
少人间绝色的人物,也不禁为这道姑的姿色所震撼。
只是再仔细看去,却又涌出一种古怪熟悉感,直至埋藏心中几十年的噩梦重
现,终让他忆起了眼中这美艳绝伦女子的身份。霎时间,沐声传汗出如浆,他那
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绿袍很快被浸湿了一大片,整个人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木
然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眼里那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感却一览无余。
灵虚仙子有些奇怪的看着被自己撞飞到墙边,全身哆嗦着看起来就要瘫倒在
地的绿衣老者。对方虽然相貌古雅,但五官周正,立体而又深邃,想必年轻时也
是个英俊男子,她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好像看样子,那老者却认识自己一般。
仙子不禁挑了挑眉,脚尖一点,飘到其面前,用木剑拍了拍看她迫至近前似乎已
经被吓破胆而一下子坐倒在地的沐声传那张僵硬呆板的脸,开口问道:「你我以
前见过?」
「太,太阴鬼母……」当沐声传颤抖着说出这个他永生都不愿提及的禁忌名
字时,数十年前的心魔终于再次逼他不得不重新面对。旧时之事浮现心头,想到
自己这一生历尽沧桑,虽偶有遗憾但也享受过了世人难以企及的诸多美事,不禁
长叹一口气,心境反而很快宁和起来,不再逃避惧怕,抬眸定定看向正居高临下
俯视着自己的女人,引颈待戮。
沐声传不知道在他说出那个名字后,水无伤同样眼神一凝,许多往事亦被忆
起,她隐居山林多年,这数十年间所经历的其实并不算多,曾经的那一幕幕反而
更能清楚记得。五十年前正是她为祸江湖之时,当初的她凭着一身惊世邪功异术,
肆意妄为、屠戮武林,曾造下无边恶业,一人就压得正邪两道都不得不对其辟易
退让,而她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号亦是当年整个武林的共同禁忌。
想到这里,早已改邪归正、勤修道学多年的水无伤也不禁脸上浮出红晕,偏
头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咳咳……那,那个绰号我早已不用了,都是
虚名而已……嗯,贫道早已入道多年,现在你可以称我为灵虚子,或者太华圣母
……看你样子,应该是当年被我打到过脸吧?也算你命不该绝,居然还能活到现
在……」
灵虚仙子实在不想多提当年的那些不堪,走近她才看到这老人的整张脸的脉
络都被破坏,所以才看起来总是木无表情,这是她功法独特的伤人方式,只不过
让她奇怪的是,既然面前这绿衣人脸上中招,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望着面前绝艳女子因羞红而忽然生动起来的娇媚容颜,就算明知对方是自己
的催命阎罗,沐声传枯寂多年的心脏也忍不住狠狠跳了几下。他神采依旧的眼中
闪过一丝痴迷,暗中苦笑自己命在顷刻还有心肖想绮念,口中声音暗哑的答道:
「如果真是被打到,焉有命在……当年于泰山之上,在下只是被前辈长袖所发出
的真气劲风远远扫到面上而已,虽然一下就昏了过去,却也因此有幸活了下来…
…」
灵虚仙子脸上表情一僵,女子爱美逐新乃是天性,就算她功法特异能够青春
永驻,但其实还是比较介意总被垂暮老者喊前辈的。不过想到眼前这人在五十多
年前泰山顶那一役时必定正值弱冠,那时自己却早已凶名传遍天下,这样称呼也
算合情合理。时过境迁能再遇故旧之人,就算是当年自己手中遗漏的余孽,在勾
起回忆缅怀之下,也让水无伤没有了再取其性命的念头。
仙子伸出玉手,勾起绿衣老者下巴,凑近观察其面相。呼吸间如兰芬芳与女
子体香萦绕在沐声传鼻端,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滑腻触感,以及近看之下更是毫
无瑕疵、白瓷般的妩媚玉颜,让这位也算是恶贯满盈的星月湖元老在心旌摇曳、
悸动难安的同时,脑子一片空白如陷梦境。
「我当年行事一向不留活口,你能侥幸苟存至今说明也是气运加身之人,观
你面相确有后福,想必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既是故识,贫道今日便留你一命,回
去告诉你的主子,吾不想涉及朝堂。江湖事,江湖了,既然道左相逢,十日后贫
道将亲赴终南山,与尔等清算和九华剑派之间的仇怨。给你们时间将你们那些魁
魅魍魉都召集齐了,省得贫道还要四处去捉。」
说罢,灵虚仙子起身横起木剑空舞了几下,便施展轻功飘然而去。等到倩影
已逝,香风散尽,不远处传来一阵噗通声响,才让沐声传从呆楞中惊觉过来。发
现四周仅存的星月湖高手纷纷躺倒在地,一颗颗头颅滚落,竟是刚才全部被仙子
所发出的无形剑气给枭首而亡。
浓重血腥气扑鼻而来,终于从那个女人身上味道中清醒的沐声传看着躺在自
己怀中的金开甲苦笑低声自嘲道:「看来你我确实是有福之人,这婊子现在行事
也一样不怎么留活口……」
……
十四、左道
终南山坳,一泓静湖之中,湖光倒映山色,四周松涛竹影叠翠,恰如一片碧
海笼盖天地,奇景造化美不胜收。当初以修道为立派根本的星月湖正是在这片摄
天地山水之灵气的地方修筑起了占地颇广的宏伟道场,后又经几任门主继承发展,
将几处座湖中岛以及周边险要位置都划入范围,直至现任门主慕容氏以此为根基
起事复国,终于成就了一番霸业。
自从星月湖势力为扩充壮大而广招江湖邪人恶徒开始,慕容门主狠辣阴毒的
行事风格就开始引起很多正道门派的不满。而且他们更是不禁淫戒,肆意凌辱女
性,甚至将很多名门侠女都擒至门中,用药物和酷刑等手段将她们调教为供门内
弟子取乐的淫奴,更是被整个正道武林所不齿。不过其门内高手如云,阴损手段
也层出不穷,纵使当年隐隐有正道第一高手之称的飘梅峰雪峰神尼以及其门下几
位女弟子也先后失陷在星月湖的邪徒手中。这也导致了对其再忍无可忍的武林正
道联合起来对星月湖势力进行讨伐,在付出惨痛代价后,却终还是被这邪派避重
就轻的使用金蝉脱壳之计逃脱掉了。
其后数年间,星月湖势力先渗透进了因在讨伐战中圆寂而失去掌门的大孚灵
鹫寺,并将这武林两大正道魁首之一的古刹收入囊中。又派遣高手与九华剑派中
的内应叛徒联手杀死了其掌门周子江,掠走掌门夫人凌雅琴,导致原本实力雄厚
弟子众多的九华派几近分崩离析。而星月湖邪徒们却又堂而皇之的重返故地,重
建了更加庞大恢弘的教派道场。而此时他们的门主慕容氏已复国成功,坐镇中原
开始称孤道寡执掌一方江山社稷,相互借势帮衬之下将武林正道势力玩弄于股掌
之间,顺昌逆亡,使整个中原武林被搞得乌烟瘴气,一派道消魔长的混乱之景。
星月湖一隅,充满奇异药香的石室内,难得卸下朝政时局,暂回归恣意江湖
之时的大燕皇帝慕容龙扫了眼满屋愁云一片的属下们,压下心中轻快之感,皱眉
向刚给金开甲施针完毕的白须老者问道:「叶老,金将军伤势如何?」
「经脉尽毁,以后这双手拿东西还行,用武功绝对是不可能了。」这位星月
湖中最为德高望重的神医叶行南心中暗叹,摇了摇头轻声答道。这种被精纯至极
的内家真气所侵袭而震碎的经脉早已非药石所能医治,自己又非神仙,焉能做到
真正的妙手回春。
这边金开甲那张雄猛威严的虬须脸上,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只剩下满目
颓废灰败之色,他缓缓披上衣袍,自嘲一笑道:「某纵横天下多年,有生之年能
得遇主公这样的明主,封侯拜将已是天大福分。这次在那贱婢手中活下来则属万
幸,只是……恨不能再为陛下上阵杀敌了……」
坐在一旁的沐声传则依旧是木着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只是这次,似乎
连他那总是精芒隐现的眼里,也没有了光彩,只余下一片沉沉死寂。他这次偷袭
不成反被重伤,虽然看起来惨烈,但由于对方最后终还是存了几分缅怀之情,而
没有再下杀手,倒是使他并没有受到那种无法被治愈的创伤,只是断了几根肋骨,
脏腑被震有些淤血而已。
这时,边上一位玉峰高耸、体态极其妖娆丰满的美艳女子则开口冲沐声传问
道:「沐老,那女人将你二人伤成这样用了几招?」
沐声传漠然看了一眼这身穿月白色衣裙的艳妇,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陪
他过了不足百招,伤我只用一招。」
金开甲这时也接口嘿了一声道:「那婊子开始只是戏耍而已,否则要杀我恐
怕也就在她翻手之间。」
艳妇俏脸勃然色变道:「天下竟有这般功力的人!?」她虽一直自诩在星月
湖中武功仅次于教主慕容龙,但要想胜沐声传也至少在数百招开外。她知道这面
如僵尸般的老者功力着实不俗,当年也曾是黑道第一高手,而能瞬间将其重伤的
人,武功高到什么地步实在难以想象。
见门主一众高手都有些为之丧胆,深谙权谋之道的帝王自需要提升士气。慕
容龙忽然展颜一笑,伸臂将白衣艳妇揽入怀中,大手探入其衣襟中,揉捏着她那
对白腻肥硕的大奶子笑言道:「莫慌,当年凤神将你不是也功力冠绝当世,吓得
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可最后还是乖乖做了教中的淫奴么?」
艳妇撩拨得脸上泛起红潮,却咬牙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些下流手段令
人防不胜防的,女人落到你们手里,就只能乖乖给你们做贱货婊子了……」
室内那些面色难看的高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凝滞的气氛也在此刻
得到了释放。
慕容龙转头对沐声传与金开甲询问道:「不知那贱货姿色如何?」
金沐二人对视一眼,金开甲咧嘴笑道:「比我见过的所有婊子都漂亮,腰细
屁股翘,尤其那对奶子,更大过咱们的凤神将几分。若是能够将其擒住,陛下之
后,我可是要当仁不让了!」
「这般貌美?那便好,这次咱们教中高手难得聚首一堂,可要好好招待这位
江湖侠女了。」慕容龙从金开甲话中察觉到似乎那个伤他们的女子姿色甚至比自
己的玫儿与母贵妃还胜几分,这倒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兴味,眼中精光闪过笑着对
手下们吩咐道。
而在其怀中的艳妇脸上则闪过一抹妒色,双手却不老实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向
慕容龙袍内探去。
终南山北麓,楼观台,此地南依秦岭,看尽千峰耸立,面向秦川渭水,观玉
带直连碧空。坐落山间的道观白墙灰檐,楼阁殿宇中青烟渺渺,香火不灭。峰巅
之上有古朴高炉,相传是老子炼丹炉,正有一须发银白的枯瘦老道正偻着身子盘
坐炉旁,望着炉火愁眉不展。他对面蒲团上则侧卧着一位身穿玄色道装的窈窕女
子,白皙玉手中拿着一个表面镂刻无数符印经文的空心葫芦,将里面的丹药倒入
自己那张红艳水润的嘴中大嚼特嚼。在她脚边,散落着同样四个空了的丹药葫芦。
「静寂子,你这炼丹术比起你师父来可差远了。」将最后一颗丹药吞下后,
道装佳人随手扔掉葫芦,冲盘膝坐在对面的老者嫌弃道。
「独孤前辈教训得是,贫道资质鲁钝,无论武功还是炼丹不及师尊十之一二
……」老道脸色更苦,却也只能垂头低声附和。
道装女子面色一凝,随即恍然道:「看来你也真是一心修道炼丹,两耳不闻
物外俗事了……这光武外戚遗族的姓氏我早已舍弃,自归太华入道时起,我那道
侣就让我修持消业,名字也让我改姓水了,正所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
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说到这里道姑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你看我现在行善悟道,也是一幅有道
全真的样子,世人无不以圣母仙子谓之于我,可算是改邪归正?」
老道连连点头道:「前辈身兼西域异术及西昆仑与太华一脉的真传,道法玄
妙精湛,实是我道门不世出的奇才。」
「哈哈哈~ ,灵台清净自然不染红尘,问心无愧自然道心稳固。可我却没想
到你们楼观道一脉竟然在分家之后,会堕入邪道,成了为祸武林藏污纳垢的地方!」
说到这里,道姑忽然身形一晃,已飘至老者面前,玉手按在其顶门上,指掌间有
丝丝白气升腾而起。
老道只觉顶上一股凉意凝而不发,全身功力竟然被这阴冷气劲给锁住,半分
无法运转。只能颤巍巍开口道:「前辈明鉴,我楼观一脉自张仙师出走汉中后,
又有金阙仙师分立太乙教。我派中师祖师尊都专守宗门古规,逐渐只避世精研炼
丹,那些分立出去的旁枝别叶,虽有几分香火之谊,但也早就断了来往,他们行
事所为贫道虽有耳闻但也无能为力,我门中只有弟子寥寥几人,也均不擅武功争
斗,实在无卫道之力……」
道装女子听到这里似是不耐他再做解释,手中骤然白气大盛,老者只觉顶门
那道凉意沿经脉如冰水灌顶般飞流而下,转瞬间就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了一遍。想
自己也算是苦修道家正宗玄功数十年,一身精纯浑厚的功力竟然也半点抵抗不得,
只得在骇异绝望中闭目待死。
「看来你资质是真的不行,你这广成长生功但凡要是能练到第五重也不至于
老朽至现在这般阳寿将尽。看在我与你师父也算有些交情,现在也同属道门,今
天又吃了你几葫芦丹药份上,帮你洗髓传些功力与你,约莫能让你延寿几年,赶
紧挑几个称心弟子把真本领都传下去吧……」说罢,灵虚仙子便转身而去。
只留下老道忍受着洗髓伐脉全身经络被梳理后的刺痛,等人影不见后才幡然
醒悟,赶紧跪伏在地,向下山方向连连叩首。感激涕零道:「多谢前辈大恩……」
他知太华宗一脉除了剑术武功外,尤擅推算卜卦之术,既然那位前辈说自己命不
久矣便肯定就是如此,今能得传授功力得以延寿实是造化一场。心中也不禁又虔
诚感叹无量天尊道法无边,真能渡人向善,否则凭那位前辈凶恶嗜血的性子,若
不是皈依向道,只有她杀人害人,哪见过她出手助人救人的?
在腾挪纵跃间片刻便来到山腰处的水无伤,脚踩一颗翠竹顶枝,身形随着竹
海伴风起伏,狭长水眸望向脚下那片静湖中的弯月型湖心岛,轻吟自语道:「太
乙道,太一经,帝王气运,难怪……」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绝美出尘的脸上忽的浮现出一抹诡异笑容:「机会难得,
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了。」
……
十五、夺命
华山,中峰旁支小峰,自秦时又被称为玉女峰,一侧是狭窄山梁路径蜿蜒而
上,三面皆为近乎笔直的峭壁高崖。峰顶石台方圆十余丈,银松怪石间坐落典雅
小院,正是太华派前辈宿老灵虚道人居所,门中相传这位有太华圣母之称的女前
辈年龄早已过百岁,一生精研道法不染红尘,修为之高远在掌门一辈诸人之上,
是太华宗乃至整个天下第一高手。此处虽为她居处,但这位老前辈一年到头大部
分时间都在南峰独自闭关修炼,故除了每月定期有门内弟子过来打扫更换食材米
面等物外,其余时间此处也算是华山一处禁地。
院子中,此时因月份已大肚子显怀的凌雅琴正小心翼翼的在缓缓散步。她身
体经过灵虚仙子那堪称夺天地造化之奇的邪功异术治疗,所有损伤早已恢复如初。
那因被过度采补而废掉的丹田经脉也被仙子一一梳理修复,并顺手将她体内任督
二脉与十二奇经全部贯通。虽然曾经失去的功力无法再找回,但灵虚仙子在临走
前将她与宝儿带到自己这里,许她自由翻看其在早年所收藏的一些武林秘籍,以
期帮她把那些因长期遭受凌辱奸淫而忘却掉的武功再重修回来。曾经也算是江湖
一流高手的凌雅琴当然知道武功对身体机能的增益好处,所以在身体无恙丹田又
能重新汇聚内力真气之后,就每天除了用自己那又能伺候男人的地方把丈夫宝儿
给弄舒服了,就抓紧时间开始修炼起来。
让凌雅琴惊讶的是,在灵虚仙子水无伤那间用于藏书的小偏房内,架上状似
随意摆放的每一部古籍经典都记载着她闻所未闻的武林奇功。她也曾是九华剑派
掌门夫人,眼光自是不用多言,只寥寥粗看之下就找出了一部与她曾经武功最为
契合的武学秘籍。这部名为「金龟集」的武学秘籍内容博大精深,除了很多繁复
武功外,甚至其中还包括无数玄奇无比的五行阵法,仅是内功一门,就远比她之
前与前夫所学的九华派内功高明了不知多少。她看到书中亦有水无伤所做注释;
东海派武功总集,道门武学分支,其武功主旨锐意进取、利于速成,术法包罗万
象、不拘一格,又有奇门阵法相佐,伤敌困人、进退皆宜。因为与自己原来武功
路数有些相近,触类旁通之下凌雅琴便很快上手,再加上她被打通的经脉增益之
下,短短两月竟是进境极速,内功隐隐已经不输给当初功力未失之时。
这日凌雅琴刚运转玄功一个大周天,正是全身舒泰神采奕奕之时,耳中听到
院外有身轻微脚步声传来。她赶紧给正在酣睡的宝儿拉好被子,自己整理下衣裙
便出门准备到院外去迎,心中还在寻思着;这次来送米油食物的弟子怎么这么快
就来了,她算着应该还要过些日子呢。
想到这里,心生警觉的凌雅琴返回屋内,摘下墙上挂着的灵虚仙子本人极少
使用的佩剑,推开院门向外看去。只是这一望之下,立刻惊得她双腿一软,几乎
就要瘫坐在地上,洁白光滑的额头上亦冒出了冷汗。狂人之家书屋
远处两道纤细身影正飞速靠近,是两个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身姿曼妙、
容貌姣好,可对于凌雅琴来说,却是她心中最深处的梦魇。
片刻间,两名年轻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这两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年纪、一
看便是双胞胎的美丽女子,虽然长得俏丽可人,但身上打扮却极为放荡轻浮,黑
色丝质抹胸勒住胸前那对浑圆,下面是只勉强盖住半个翘臀的黑纱短裙,白花花
的腿上则穿着黑丝长袜与短靴。山风吹拂之下,纱裙飘摆,后面的臀缝与前面那
刮干净阴毛的粉嫩肉缝清晰可见。
「好久不见了,周夫人。」其中一位女子笑嘻嘻的冲凌雅琴打招呼道。
「凌婊子,你这肚皮里是谁的种?」而另一名女子却双眼发亮的盯着面前这
比自己年龄大上不少的中年美妇隆起的肚子,开口发问道。
「咯咯……我,我,你们……」此时在两个女人看着自己如看待牲畜玩物一
般眼神下,恐惧到无以复加地步的凌雅琴已经吓得无法正常说话,居然就这样直
接坐倒在地。自己前夫周子江惨死,与自己被这姐妹二人凌辱甚至毁去性器的一
幕幕,正反复在她脑海里闪回。
白玉莺白玉鹂姐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凌雅琴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在剧烈颤抖
着,裙底伴随着一股腥臊味道传出,竟阴湿了一大片水渍,对视一眼后不禁开心
大笑起来:「当年威风凛凛教训我们的凌女侠,怎么现在见到我们姐妹就直接尿
裤子了?」
白玉鹂走上前,伸手抓住凌雅琴的衣领,直接几下就将她全身衣裙扒光,被
吓得脑中已经陷入空白的中年美妇却不敢有丝毫抵抗。一对雪白的大奶子在风中
随着她身体的抖动而泛起阵阵乳肉波浪,隆起的肚皮下,完全恢复如初的名器美
穴则吸引了白氏姐妹的全部注意。
「咦!你,你那里不是都被烧烂了吗?怎么还能再长回来?」白玉莺瞪大美
目盯着凌雅琴的下体,惊叹不已的问道。说着她直接上手,拨弄开凌女侠被尿液
沁润得湿漉漉的阴唇,用手指不断抠弄查验。
「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玉鹂也附身和姐姐一起观看,在确定这个美
妇的骚屄是真的被治好之后,立刻想到这种回春秒术重要性的她将中指食指狠狠
插入凌雅琴的蜜穴,用力搅动着问道。
身上最羞耻敏感部位又一次落入这对姐妹手中的凌雅琴,感觉几根冰冷的手
指正在肆意玩弄着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阴道。终于被刺激到清醒过来的她下意识,
双脚发力踏地,整个身体忽如被绳子拉扯般向后弹去,就此脱离了白氏姐妹手指
的侮辱。
「你,你们不要再过来!这里是太华宗禁地,灵虚子前辈武功天下无敌,若
让她老人家知道你们胆敢在此放肆,定叫你二人死无葬身之地!」凌雅琴用近乎
是哭腔的声音,咬牙冲姐妹俩尖声威胁道。
「哼,贱货,以为现在找到了靠山腰板就硬了?今天我们来,就是带你去见
你那个什么婊子前辈。」白玉莺俏脸发红的恶狠狠说道。
见凌雅琴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身法逃脱了两人钳制,令白氏姐妹均感到有些吃
惊,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早已不把这位曾经的九华剑派掌门夫人放在眼里的这
对姐妹气得不轻。不久前调查得知此次教内遭逢大祸正是由这个女人身上而起的
星月湖,很快就追责狠狠惩处了曾经把凌雅琴而虐得最狠的白氏姐妹。此次如果
不能把凌雅琴带回去作为要挟牵制那个大敌的人质,那她们姐妹俩必将受到极为
严厉的惩罚。
「我不走!灵虚子前辈答应庇护于我,我哪里都不去!」全身赤裸,还在发
着抖的凌雅琴好像只能用那把连鞘长剑支撑着,才不至于再次摔倒,她猛摇着头
大声拒绝道。
「不走?贱货,看来你是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着我们姐妹用脚来肏你那烂逼的
了。好,今天我们就大发慈悲,提前让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贱种见上一面!」白
玉鹂盯着凌雅琴的大肚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毒的玩法。
已经成为凌雅琴半生执念的孩子,立刻让这个即将做母亲的美妇,几乎在转
瞬间就忘却了恐惧。只见她瞪大的美目里先是骇异震惊,然后迅速爬上一抹血色,
逐渐变得怨毒狠戾起来。骄阳照射着她白皙的成熟身体,乳丰臀肥性感无比,虽
然因身怀六甲而显得有些臃肿,但在美妇那端庄秀美的容颜衬托下更平添了几分
母性的光辉。
凌雅琴此刻忘记了自己曾经经历的狼狈与不堪,没有了全身不着寸缕的羞耻
与尴尬,只是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白氏姐妹。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猛
的向白玉鹂刺去。
「臭婊子!还敢反抗!」眼前剑光闪烁,锋刃未至,脸上却已经微微刺痛。
白玉鹂赶忙闪身而避,这一剑从她脑袋旁划过,嗤嗤风啸声尖锐刺耳,由此可见
此招所蕴含的强劲内力。
白氏姐妹来不及细想这个本已经被废去武功的女人,为何又重新拥有了不俗
功力。只能各自从身后拔出一对短剑,四把兵刃配合无间的堪堪抵挡住了凌雅琴
那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只在片刻间,这三人就斗了数十回合,让白氏姐妹惊骇的
是自己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所以相互心意相通,出手有如一个长了四
手四脚的高手一般。再加上在星月湖多受到凤神将与几位长老的指点,武功早已
非当初在八极门时可比,凭借一身诡异阴毒的功力二人出手已经可以勉强跻身江
湖一流好手的境界。当初她二人并非凌雅琴对手,但时过境迁,她姐妹武功日渐
精进,对方却因被龙朔采补而彻底废掉武功,虽然现在她内力精纯,但也只恢复
到当初的七八分功力而已,照理不应该还是自己姐妹的对手才是。可凌雅琴现在
所施展的剑法显然与当初的九华剑法截然不同,招数繁复、变化出奇,配合身形
翩然腾挪,在其手中使出来竟还说不出的美观好看。姐妹俩原本默契配合毫无破
绽的招数,竟然被对方这路剑势包裹着处处受制。
好在白氏姐妹这些年也算是久经战阵,很快便看出凌雅琴这路剑法会根据对
手路数衍生出无数变化,你越是没有破绽她却以无踪无定的诡变来逼你出现破绽。
只是这种机变无穷的剑法需步法与手腕运转相配合,如果两人分开从她两面夹击,
那这种只能在有限方向上快速变招的剑法必定无法再有奇效。姐妹心念一转,同
时抬足踢向对方,双脚相抵,两人立刻向左右分开,转而又迅速从左右两面夹击
凌雅琴。
因武功被荒废太久,而从开始生疏的只能照搬剑谱出招,到后来才逐渐找回
状态的凌女侠显然欠缺了很多临敌经验。在白氏姐妹迅速调整好战术之后,立刻
就有些手忙脚乱的陷入被动。那套变化精奇的剑法也只能逼退一面之敌,遇到来
自另一方向的进攻,则几次因为转换不及而差点被对方短剑刺中。凌雅琴毕竟重
新习武时间尚短,也只勉强习练纯熟了这一套太华宗基础剑法,而当年九华剑派
的剑术,却已经被忘记的很多。到最后面对白氏姐妹的进攻,她竟是只有勉强招
架的份。
眼看就要落败,焦急不已的凌雅琴忽然脑海里想到灵虚仙子临走前,亲自传
授的那几招,虽只有一招半式,但那前辈却曾叮嘱她可作保命而用。此刻凌雅琴
知道自己若败,未来必定是生不如死,也只能孤注一掷。她咬牙凝聚全身内力,
忽然猛然转向左侧的白玉莺,竖剑当头直劈而下。白玉莺见剑来势凶猛,立刻双
剑并举向上架起,兵刃相交她只觉双臂上传来一股凌厉浑厚的真气,竟震得她双
臂发麻,丹田内腑都受到激荡。惊得她连忙满脸通红的闭气后撤,拉开距离好借
机调息恢复。白氏姐妹轻功了得,她这一退白玉鹂的短剑却已经逼来,让凌雅琴
无法再去追袭。凌雅琴一招退敌后,继续强运丹田内息,转身以同样一招冲白玉
鹂当头直劈。
在见过姐姐硬接此招的下场后,白玉鹂哪还会重蹈覆辙,连忙侧身相避。心
中还有些不屑道;这婊子已经技穷,只能妄图与我姐妹比拼内力,可她这样耗费
内力的出招,又怎能持久?
只是白玉鹂没想到凌雅琴这招尚未用老,就手腕一抖圈转长剑横削她腰肢,
这招变化奇快,不敢再与凌雅琴硬碰的白玉鹂此刻只能脚尖点地,运起轻功从其
横扫过来的长剑上跃过。但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刚飞身跃到对手背后,凌雅琴
竟头也不回的手腕一转,长剑反撩,向身后刺去。与前两招内力激荡声势逼人不
同,她着腋下反刺竟无声无息,但去势更疾。这世上无人背后生眼,所以双足堪
堪落地的白玉鹂只觉背心一凉,低头便看到了从自己胸口处透出来半尺来长的剑
尖。
她美目圆瞪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还是没有发任何声音,就随着
凌雅琴将长剑拔出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