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门徒书 偶像的哀歌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引子)
宝石蓝色的皮衣闪着烟火般的光泽,黑色的情趣皮带扣横扯一条一条,将这
位女子的身材紧紧箍出了风韵,她鸭子坐,两条长长丝袜包裹的腿左右劈开,将
两腿之间那根长长的作案工具瞄准方向,伸出手稳了一下角度。染成深褐色的长
发包括着她那略带中性的脸庞,厚厚的嘴唇撅着,两只大眼里除了兴奋,还是兴
奋,而这一场犯罪,更因为她戴着的黑色礼帽,显得无比超自然——说不清楚她
在角色扮演什么,获许这身打扮就是她心目中的坏女人吧。
恭敬地趴跪在她面前的是一名绝色佳丽,乌黑的肌肤笼罩在热汗下,晶莹闪
烁像是点缀着钻石。她身上只穿着细细的腰间系带,另外还有几根勒在胸前,把
那对乳房勒出完美的半球形,她不敢回头看,努力跟着臀间的压迫感扭动身体,
让自己的洞口涨大,等待着罪犯的索取。
现在罪犯跪坐起来,膝盖移动了一下,把自己的胯塞在受害者的两腿之间,
乌黑皮肤的少女因为大腿摩擦到了两条丝袜,被那种麻酥酥的触感激得想要乱颤
。戴着黑礼帽的罪犯嘴角撇了一下,故意用自己的两条腿再靠了靠,让受害者忍
不住主动抖了抖腿,二人的腿又擦了擦,趴跪少女的阴道瞬间湿润了,从她体内
散发出一阵麝香,随着摩挲声,阴毛丛中一根细细长长的阴蒂露出头来。
看到受害者在主动求欢,紧紧顶在她身后的女人伸出手,按了按头上的礼帽
。她有一双手指细长的手,而且皮肤细嫩,就像是五根光滑的玉爪,现在爪子往
前伸,抓住了受害者的乳房,虽然滑但是力气很大,深深嵌入了那个完美的半球
,就像是切割,让受害人发出一声低呼,乳头瞬间硬挺。
获许你也已经看出来,罪犯和受害者不过是一对儿情侣的角色扮演,因为没
有真正的被囚禁的受害者会这么主动求欢。穿着自己演出时候的紧身衣,戴着舞
台剧上的道具礼帽,正在试验新入手的假阳具的这位东方女性罪犯,正是性取向
性别认知统统一塌糊涂的歌后容祖儿,而明明做出受虐者姿态,却忍不住扭动屁
股,想要主动去迎接假阳具头的黑皮肤少女,自然是前跨性别摔跤选手,神奇女
侠黛安娜的亲妹妹——神奇妹妹唐娜。
我们看了很久,这两位摆了半天姿势,插入的那一刻却依然没有到来,甚至
于唐娜的阴道热了湿了又冷了下来,容祖儿还在摆姿势,琢磨着怎么来做这一下
灵魂冲刺——她如此佛系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她的灵魂其实是佛祖。
佛祖感觉到神妹在努力维持着兴奋感,她伸出手,摸了摸圆圆的臀部,让自
己的动作再邪恶一点。但好像二人一直以来难以逾越的障碍又一次出现了——她
夹在两腿间的那根假阳具,依然不够硬。
唐娜微微移动,用两条长腿往里夹,蹭着祖儿大腿的外侧。祖儿被女友的挑
逗弄得兴奋起来,她的回应是摆动腿往外磕,四条腿因为撞击发出「啪啪」的淫
荡声响。那双手再次超前,抚摸着黑皮肤女孩的肩背,祖儿挺起了腰,牙一咬,
就像是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彭」。唐娜吃力地抬起腰,感受着那种过于充实的撕
裂,被挤压着扯动,被扭搅着。阳具很软,被阴道包裹的瞬间甚至有点Q弹,但
是阳具摩擦带来的剧烈刺激让唐娜无法再使劲对抗,肉壁被推开了,更深处的激
烈跳动传来。虽然无法到底,但是推动带来的气压变化就仿佛让唐娜被捅穿的一
般。她的腿和脚趾一起抽搐,并且随着第一下憋足了气。祖儿想了想,好像还没
到底?她挺起腰,再次朝前干了一杠。这一下,唐娜的肩膀抖了起来,她憋住的
气紧紧锁住了胸。吃力被推开,阴蒂被压了一下,让她差点哭了出来。「嗯嗯额
啊啊~」憋住的气就这么随着喊叫喷了出来。祖儿的手抓住她的胸,狠狠往怀里
带。「疼啊!」唐娜尖叫,扭头。然后她又扭起屁股,疼过后的绵绵感让她不想
离开这个状态,而此刻强奸犯正在抽出工具。不能让它走!唐娜扭着腰臀,跟着
祖儿的撤退。阳具才拔出来一半,又顶了回来,把主动向后送腰的唐娜叉了个透
。她眼前冒起金星,嘴里喷出来胡话,又被强奸犯的手指头堵住了。送进去的阳
具把唐娜的抵抗打破了,她主动追逐着,让同一种痛和酸反复,然后就没有痛了
,只有绵绵的酸。祖儿的手把她的腿掰开来,胳膊扛起唐娜的一条腿,用不对称
的姿势插,肉壁只有一半收到这份冲击力,让唐娜不自觉把腿抬高。撕扯的腿让
阴道打开了直路,祖儿的冲刺动作变成斜上斜下,神妹的脚丫在一抓一抓的,佛
祖伸出手,手指和脚趾十指紧扣。「准备好受惩罚了吗?」她用低沉的女中音问
。这声线让唐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女友从小就有偷偷模仿不同声音的怪
癖,她也学着软润地嘤了一声,这一次,打桩的动作让下身一起弹动,唐娜的肩
膀被压进床中,她的脑中炸开了,彭的一下。然后她被抓住脚,倒着提了起来,
再一次塞进床褥中,脸蛋通红,脚趾紧紧扣住对方的手。强奸者的皮衣紧紧压在
她毛乎乎的阴部,皮带扣扯着毛,让她痛,但是润滑的腔道中,桩体在左右摆动
,让她爽。那双细细的爪子抓着她的胸,另一只推着她的脚,唐娜仿佛是在空中
飞翔的鸟,一次一次扑向大海,收获激灵的凉意之后的咸与甜。随着阳具被拔出
的间隙,一股激流喷射出来,打在祖儿皮裤上,发出啪啪闷响,空气里都是骚臭
的味道,而汗味的酸与骚夹杂,成了此刻最好的春药。祖儿把唐娜半翻转,夹着
作案工具,再次突进。乌黑的臀部泛着红光,让强奸犯兴奋地拍手,脚趾被放开
后,唐娜仰头望着自己那扭曲成翅膀形状的脚丫——是她在跟自己打招呼吗?腰
间的充实让她想哭出来,太久没有这种激烈了。其实,二人的默契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唐娜重新感觉到了酸——阳具已经膨胀太多了,她想求饶,不是怕了,是
感到可惜,多想再感受一下刚刚那几下带来的高潮啊。
祖儿扑了上来,用手压住礼帽,她感到唐娜的力气在消散,她也不想放开她
。唐娜就像一块蛋糕,咬进嘴里软软甜甜,想贪;但是那层薄薄糖霜的奶油外壳
咔嚓破碎又教人莫名心酸。她放慢了动作节奏,阳具失去了电力不能再膨胀到极
致,动作却因此阻力减小更加完整,从抬臀送腰,到最后二人的胯部挤在一起,
皮裤挤在唐娜的阴毛上微微摩擦。祖儿开始觉得热了,她抽出手一根一根解开捆
在身上的皮带,身材不再是那种勒出来的人造曲线,唐娜翻过身,面对着她。祖
儿摘下她一直扣在头上的那顶可笑礼帽,盖在咯咯笑的唐娜脸上,然后趁着夜色
,脱掉了遮挡住自己平平胸脯的上衣……
***
高高的舞台是最容易令人迷失自我的。
而此刻,容祖儿坐在高高的台上,她趁着主持人换耳返线的间隙往身背后望
了望,人并不是很多,氛围感是后期剪辑和合成制造的,哪怕是来现场的观众,
也不一定会获得镜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上镜,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看到那两个个子突出的小姑娘——一高一胖,打篮球搭档倒是合适,她们
已经又换了个位置站了,本来人都不多,高处看过去,两个人就像被排挤了。她
觉得不好,跟助理说了几句,胖助理灵活地穿插走位,到了小姑娘身边:「九姨
问你们能不能过去聊两句。」
然后她两就过来了。从高处看下去,是不是像老师和学生说话?几只眼睛相
对,情商高但习惯性出口成灾的大明星对着自己的粉丝说:「下次你们不要带灯
牌进来了。」
听起来好刺耳。
即便是爱了很久的偶像,也不能这么当着众人苛刻地批评粉丝吧!
一高一胖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灯牌就是粉丝和偶像对话的唯一渠道了!
不让带灯牌,那我们赶飞机,排队,加上旷课,这些代价的意义何在?
台下委屈,台上的一高一胖,也没收获轻松。
胖助理心底叹了口气,她不负责照顾各种人情绪。
容祖儿回头又看了看场子内——灯光师在努力对准位置。她心里在想,我情
商高个毛线,啥东东叫情商?
且不说她今天一肚子气,现在莫名地脾气不好,就说真实的她,平时,——
她其实吧,喜欢直截了当。
或许委婉解释更能让对方接受:不要用会引起别人误会的灯牌,我不是这种
活动的主角,我也不需要去成为话题。
可是太委婉了,粉丝就会误以为偶像在对自己好。然后……耽误正事,尤其
是小孩子自己的正事。她已经是当姑妈的人了,情不自禁会想到下一代。
气氛莫名地尴尬,容祖儿望向另一边,几个伴舞的芭蕾舞演员正在热着身,
在停机的这个间歇,她们脚上套上了厚厚的袜子,一抬腿一落脚,跟笨拙的鸭子
一样——谁还不是曾经一腔热血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呢?这些女孩子有谁不想成为
万众荣光中的那一只独舞天鹅?
可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她害怕梦想,害怕再听到别人还在梦想。
更怕多少年过去了,还居然有人把自己——当作梦想……
「哦!对了,」她想起来什么,再次扭回头,居高临下问:「一会儿结束了
,你们怎么回去?赶高铁?」她记得其中的一个,快三十了吧,住深圳的,离这
儿老远了。
「啊?我吗?我……换工作了,……回老家来了,等会儿坐地铁就行。」曾
经一头热,为了离偶像近,在深圳打拼,只为了随时可以过罗湖桥。
……哦,那就好。
别再让我耽误你了,她长出一口气,心里想。我终究只是浮云一般飘过你心
里的一场梦。
然后她扭回头,看着拿着耳返跑回来的助理,撇一眼脱掉袜子准备上台的舞
蹈演员,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此刻的自己,在身后的粉丝眼里,尤其是那个一
直默默追随自己的高大姑娘眼里,是什么样的呢?心里又叹口气,该不该承认呢
?某年某月某日,她也曾对着这个既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高大女孩的完美身影
,涌现出一丝的性幻想。
这种秘密不说出口——才完美。
我们都装饰过彼此的梦。
(1)
诗诗是什么时候陷入这个陷阱的呢?
此刻她看着冷冷的风中几个女孩子穿着毛毛的厚袜子在那里热身——芭蕾舞
演员的日常,就是这般笨拙。
诗诗穿着高高靴根的皮靴,裹着厚厚的风衣,她一头金发扎成干练的发髻,
站在那里,习惯性翘起靴尖——重心完美落在另一只脚,虽然双手交叉握着手腕
,肩膀却又稳又平,脸上永远是那么一丝典雅的微笑,哪怕没有站在团队中,你
也一眼会看出她是一名芭蕾舞演员。
高高的舞台,确实是很容易令人迷失的,她在十二月风中望着空空的舞台,
又不由得在脑中排演,自己的话,每一步会落在什么样的地方。她翘起的靴尖包
裹下的脚趾——畸形的关节,难以修复的趾甲都因为这种脑中排练而痛了起来。
路过的路人有的已经坐了下来,他们包裹着厚厚的衣服,有的静静看着路边
的女孩子热身,有的则和朋友小声交谈,也有的从商店走出来,愣住了,仿佛不
相信这些知名的演员——文艺圈里的偶像会突然降临在面前。
这时候,西装革履的副总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话筒,但是没有开,他走到
诗诗面前,「一会儿……」他斟酌了一下。
「没关系,」诗诗笑。「你想让我直接说也行。」
「我们是支持你的,」副总监保证道。这一次路演,是在宣传,芭蕾舞团的
女演员们自己作为编舞创作的舞剧。
而到了明年下半年,这些剧正式全国巡演的时候,编舞的诗诗就会是挑大梁
的独舞了。
诗诗保持着微笑。对方给她一个「你没有任何错」的眼神。他很看好这个刚
强的姑娘。
勇敢,敢于跳出火坑,敢于开战。
然而诗诗只是大方地微笑。她其实觉得……
做一条母狗也不错。
诗诗,曾是一条母狗。
她的主人,是她的老师——芭蕾舞团的上一位女首席。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的主人喜欢看着她被自己的丈夫强奸。
***
所以事情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那年,也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诗诗
感到冷嗖嗖的风穿过车库的阁楼,习惯性提前醒了,按掉了没来及提醒她起床的
闹钟,然后裹着睡衣钻进厕所,撒尿,刷牙,在冷冷的木地板上铺起瑜伽垫,做
一天的第一课。拉伸是舞者必须的功课,那种扭痛渐渐成为习惯,然后令试图尝
试的自己兴奋。她换上的是半长的运动裤,这不是简单的拉伸动作,而是外开屈
膝蹲(plie),在拉伸的同时扭动关节。她把膝盖慢慢打开,脚外开成平平
的一字——这在芭蕾里叫做「一位站姿」,膝盖扭曲加大,深蹲,骨盆保持中立
位,重量平均分配在两只脚。这是跳跃的准备动作,也是最合适作为热身起步的
姿势。蹲到一半,两只脚跟缓缓离地,从半蹲转变成大蹲。诗诗把双臂打来,做
出投降的姿势,手掌往上伸,不靠杆子,维持着平衡,脚踝保持着90度的绷直
,避免踝跖屈的动作,跟腱保持被拉长的状态。然后她把胳膊慢慢伸出搭在桌子
边缘,持续吸气,再加深蹲的深度,她的足根一阵痛,她不敢强求,疼痛是舞者
终身的朋友,但这种痛并不是坏事,它帮你记录了身体当天的姿态数据,让一切
更加精准。她缓缓呼气,开始反向做动作,站了起来。第二次屈膝蹲还是同样的
深度,这一次没有新的疼痛,诗诗稳定地吸气蹲下,呼气站起。第三次增加了深
度,髋关节有一些抗议但这没有超出允许的程度。就这样渐渐让身体适应后,诗
诗开始做腿的动作,手扶桌沿代替把杆,双腿像圆规一样,足尖在地面上画圈,
这就是传说中的ronds de jambe,先是外旋180度,再内旋1
80度回来,三次之后换方向,转另一条腿。接下来是同样手扶桌沿的「腿融合
术」fondu,一条腿持续做着半蹲外开,另一条以反人类的腿型摆动,法语
的fondu并不是冰化成水,而是乳化的芝士火锅那种介于流动与粘滞之间,
诗诗的腿摆动也是一样的,就像鸟儿的翅膀在风中展开,每一次都在隐形的阻力
中维持着平直。十几分钟后,终于完成腿部拉伸的诗诗笔直站着,望着积雪的窗
台外。
今天芭蕾舞团的课应该取消了,每次这里下大雪,市中心就是一团糟,更主
要是老师,因为人家住在轻轨线通勤的郊区,下雪后铁道被厚厚的雪掩埋,实在
到不了。
但是对自己严格的诗诗还是继续做着热身,不论有没有搭好给你飞跃的舞台
,每个舞者都要有觉悟做好时刻起飞的准备。她做着port de bras
,字面意思就是手臂姿态训练,这套动作有五部分,配合不同的脚站姿,诗诗的
手臂随着呼吸动作连贯又优雅,时而化身为火鸟的翅膀,时而如白天鹅的脖子—
—舞者的训练从热身开始就是正式表演的一部分,可以说心中有起舞的意念,她
们就无时无刻不是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
终于结束了晨练的诗诗拿起手机,扫着上面的消息,课程确实取消了,然后
是市政府发的一些恶劣天气警报,大概都是自己预料的那些,除了一条,A小姐
问能不能帮她多照顾一天小狗——之前她做这份兼职,今天结束的,但A因为下
雪今天回不来,怕小狗焦虑。诗诗答应了,既然自己今天也进不了城,赚一天外
快也是好事。她扭着修长的腿,把脱下来的紧身裤放在一边,然后轻轻拍打自己
的侧面,既然选择走艺术家的路,她就保持着对自己身体的严格要求。其实……
换条路会不会更好呢?在这个吃人的大城市里,艺术好似是刀锋般的孤岭独道—
—因为高总是令人渴望,如果不尝试会后悔;但是爬得越高越难继续爬,想安全
向下退已不可能;目标遥遥无期,人心已悬太久,早已习惯双脚离地……这不是
追梦,这是毒瘾。
诗诗把脚塞进保暖裤袜,两脚悬着,坐在床垫上。床边的小灯是她自己攒的
——灯座是读书时从加利福尼亚一路搬家带过来的,但是小灯罩早就坏了,直到
她在公寓看到有人丢弃台灯,那个灯罩很漂亮,虽然卡槽坏了,她捡了回来,小
心把螺丝拆开,把断掉了的柱子拆掉,然后把灯罩压在自己的灯座上——因为螺
丝纹路不同,旋不进去,但是诗诗慢慢找到了那个平衡的位置,铁环和螺丝槽紧
紧压在一起,就像是自己找到了足尖平衡的点,拉开关,暖黄的光在薄薄皮革纹
理上映出深浅交错的晕——「欢迎和我一起生活」——诗诗轻轻对著有生命的灯
光说着。
满是绒毛的裤子紧紧拥抱着双腿,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手扶着木楼梯从阁楼
往下一步一步探脚,然后小心地踏过地毯,以免声音太大惊醒隔壁的房东,诗诗
挪到门边,终于把脚慢慢伸进雪地靴,拉上衣服拉索,套上帽子,最后才穿上手
套——围绕着她的冷气就这么隔绝在外了。女舞者路过正门,隔着玻璃看到门口
乱丢的几双鞋,比起房东的两个孩子,她要乖巧得多。房子在低洼处,屋檐下已
经挂起了短短的冰柱,雪停了,然而地势使得走路甚是滑,诗诗小心挪步,就像
是冰封舞台上的天鹅。
这里是富人区,本不该是诗诗可以享受的,哪怕她住在人家车库的阁楼上。
风景如画,藏在半岛中的半岛,不算很高的石头山此刻挂着白茫茫的雕像,让诗
诗觉得回到了山村。最近成群的火鸡不见了踪影,忽然有一只黑色鸟从电线上掠
过,诗诗哈了口气,凝成了霜雾。她环顾左右,如果没有人看着,她真想在这片
处女般圣洁的雪原上撒一撒欢。
就这么小心地挪过小坡,看到有人打开门,试图铲雪,也有裹得严实的小孩
儿在蹦蹦跳跳,等着爸爸把院子里的雪橇扫干净。诗诗笑了笑,她觉得今天一定
会有好心情。——这种惬意一直到她被撒欢的小狗牵着在雪地上跑,白色小狗蹦
蹦跳,而诗诗的脸冻得通红通红的。
陪狗玩耍是一份工作,等到它玩够了,跳上诗诗的胳膊,那四条细细的腿颤
颤悠悠,让诗诗摸着都觉得心疼——这么柔弱的生命吗?而努力活着,尽力享受
着当下的柔弱小狗,又何尝不是与诗诗相似?
她搂着它,忽然有个念头,掏出手机,举得远远的,芭蕾舞者的手朝着太阳
的方向,红红的脸呼哧呼哧,伴奏声是小狗吐著舌头,橘红的大衣中白色的小狗
,黑黑的眼睛,一人一狗在白茫茫的点缀下,天真又单纯。
harsh tag初雪,标题:多动症可爱小狗狗。
发送!成功。
同样的照片给狗的主人发了一张,这是一种情绪价值,当我为你工作的时候
,我也很享受,而你会因为我的享受而感激——舞者的生命宗旨,就是与这个世
界共舞。
「叮~」
回复那么快就回来了?诗诗刚把小狗狗放下,急忙把手机掏出来,看看狗主
人A小姐说了什么。
并不是A小姐,而是Instgram有了新回复。
「你在说哪一条小狗可爱?」
哈哈,诗诗笑出来,这个人是在占便宜,明明照片只有一人一狗,这是绕着
弯调戏自己也是小狗吗?
她刚刚运营这个账号没多久,还不很熟悉社区,但是这么快就看到回复,点
开看还是粉丝,诗诗回了一个关注。
命运的齿轮悄悄转动,诗诗和日后的主人就这么隔空相遇了。
(2)
在每一部虐恋小说里,女主角都是遇到一名名为马克西的施虐狂后开启堕落
历程的。然而诗诗遇到马克西的时候,却是她的人生低谷期。那一天,她会永远
记得。
在市中心,酒红砖铺满的坡道街上有一排老店铺,这个地区房租都很贵,除
了精品屋根本无法生存,诗诗走在倾斜的路上,看到了这家百年老鞋店的招牌。
她心动了,舞者没有不爱自己的脚和脚上的鞋靴——包裹着脚趾头的伙伴,她看
着橱窗里那双高跟鞋,心里砰砰跳,不自觉就走进去,店很大,散发著皮革的香
气,让诗诗忍不住偷偷深呼吸,想要饱饱地尝。她不由自主地伸直了腰,两只脚
叉开站,这是舞者沉浸的姿势,诗诗仿佛看到红的黑的棕色的鞋靴围绕着自己在
空中起舞,她们都获得了生命,反而被包围的自己,仅仅是一具没有魂灵的木偶
。
「哦~不好意思。」声音从身后传来,诗诗太沉浸,居然忘记了自己并不是
在台上,而是挡在了店门。黑皮肤的小伙儿腼腆一笑,很有礼貌,他其实刚刚到
这个城市,下午要去谈一笔生意,见到这个女孩推门他才知道这里是一家精品鞋
店,对了,获许他应该换一双更高档的皮鞋,会比脚上的网球鞋更正式。
「哎呀,不好意思。」诗诗急忙闪身,她也没想到会有人紧跟着自己就进来
了。一男一女都是有礼貌修养的人,互相点头,然后有那么一会儿,站在一起。
不得不说,很般配。
就在这时,店主从楼下走了下来,这个胡子有点长的老人看见店门口的男女
,皱起了眉。
「你们来做什么?」他丝毫不客气地问。
马克西惊讶地张大嘴,他听到了什么?这是店员和顾客打招呼的开场白吗?
要知道,黑色皮肤的资本家是一种很敏感的人类,他们在规则夹缝里打拼出
来,深知自己的成功全凭运气,这种偶然成功的不安全感会让他们格外重视周围
人对自己是否够尊重。
马克西穿着阿玛尼的西装,这其实不够高档,真的,但是他的产业并不是时
尚艺术,而是运动类,他觉得阿玛尼这种不算古老的牌子足够自己亲近普通人,
又不是很抢戏。「我们想看看鞋子。」他很平静地回答。
「这里不欢迎你们。」店主走下来,恶狠狠地盯着。
诗诗的心里已经打起鼓来。她很尴尬侧站着,仿佛不知道对方的这一口恶气
是朝着什么发的。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马克西伸手拉了拉西装的袖口,掩饰尴尬。
「你们的鞋把这里踩脏了。」
黑人资本家笑了。
诗诗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会后悔的。」马克西匆匆回嘴,然后跟在后面也奔出了门,他眼睛盯着
那双红色高跟靴,他知道王子为什么会对灰姑娘的脚念念不忘了。
诗诗刚刚在三个街区外红绿灯站住喘气,马克西已经赶了上来。「嘿,女士
,听我说,真的很抱歉,我……我不该说是我的错,但显然是我连累了你。」黑
人小伙儿望着诗诗猛地扭回来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惊讶——不,不只是惊讶,她
在内疚。
「他没有任何理由侮辱我们,你知道吗,我……我刚好有足够多的钱可以让
他后悔。」
后悔?诗诗一不小心,说出来了这两个字。
「嘿,我们干嘛管那种人,嗯,你觉得怎么样,咱们到对面的咖啡店坐一坐
。」诗诗努力避免眼神抖动,努力吞咽口水,压制住心里的慌乱,她是被搭讪了
吗?
他们就这么坐在咖啡吧的小桌边,不是快餐式星巴克,不是过气的皮爷,也
不是廉价的邓肯,是这座城市渐渐兴起的时尚小连锁咖啡轻食吧「尼路咖啡」—
—一家最近起源英国越做越火的中高档品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马
克西年轻又有风度,他简单地说着自己的梦想,把他自己那个小城镇的产业做大
,也间接改善这座大城市的贫民窟。「我们有很多艺术家,他们的才华都得不到
施展机会,而这个城市是运动的时尚城市……」他想让运动器械不再是简单的器
械,而是一种展示艺术的场景。诗诗很好奇,怎么做,在跑步机上涂鸦吗?「在
健身房里人们更喜欢戴着耳机,所以我们不会抢戏,但是我们用液晶屏把数码画
投射出来,这样跑步的人会有移动的感觉,但是数码画的半真实色彩不会让跑者
有晕眩感,你可以想象在梵高的画里爬山,在莫奈的水畔划船,但是这些画都不
是法国人的,而是我们那里法国风情的非洲裔美国艺术家,也就是黑人。你知道
吗,黑人文化和法国是一脉相承的。」诗诗点头,她知道很多东西如今分了贵贱
,其实只是历史的曲折书写。就像他们聊天的这个地方,店面叫「尼路」Ner
o,其实Nero就是拉丁语里的黑,所以店名就是简单的「黑咖啡」,但其实
nero也是黑人的意思,曾经一度是一个贬义词,同时也是荒淫昏庸的罗马皇
帝尼禄的名字。一个黑人企业家和一个跳宫廷舞蹈的学徒在这里喝着咖啡,真的
很神奇。说起芭蕾,她的老师就特意说,这并不是一开始就高端大气的宫廷舞蹈
,它的起源其实是意大利乡村,是那种垫着脚尖的民族舞蹈,被法国人和俄罗斯
人一步一步贵族化刻板化了。所以严格训练出来的形态美当然重要,但不是全部
,叙事才是舞蹈的灵魂。——想起老师,诗诗的心绞痛起来,她乱作一团的生命
,真的可以用芭蕾这样纯粹的东西叙述吗?
***
诗诗走出橙线地铁站,一步一步迈向那栋高档公寓楼,她的工资根本不足以
维持一间公寓,这个富人区是她的梦想,她仰望着,数着楼层,看着每一个阳台
上生长一排一排的花草,寻找着偶像生活的痕迹 ——这是她偶像的家。诗诗看
着那名女子化身音符,在高高舞台上翩翩起舞。诗诗学着抬起脚跟踮起脚尖,一
下,一下,仿佛这么模仿就可以一步一步追随着偶像的身影,登上舞台,甚至是
,站在偶像的身边。
童年的梦,少女时代的痛,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喜从天降,她成了她的学生。
而她,反过来……睡了她的学生。
诗诗一步一步,仿佛踮起脚尖,走进了高档公寓,按下6层电梯,然后一步
一步如优雅的天鹅,滑行到那古朴厚重的门前,她忍不住用额头轻轻磕门。
门打开了,T正拿着蛋碗,他正在忙着做饭。空气里飘着香气,可惜并不属
于自己。「冷不冷?」他问。「哦,」诗诗冷冷地说。
「你脱衣服吧。」「哦,」还是一个字的回答。
BB端着雪莉酒杯晃了出来,她歪了歪头,漂染的头发耷拉,像是在问:你
们聊什么?诗诗挤出一个微笑。BB耸耸肩,又晃回去了,抬着脚就像在地毯上
滑行,芭蕾的姿态她做出来比诗诗优雅十倍,因为她是她的老师。诗诗望着滑向
转角的白天鹅,眼睛里噙着贪婪的泪光。
诗诗脱掉了外衣,外套被她挂在衣帽树上,她选择和BB的外衣靠在一起。
然后她缓缓走向窗户,犹豫了一下,没有走到最前面。隔着窗玻璃,可以望见树
林围绕着蜿蜒的神秘河,绿水中有野鸭和天鹅缓缓游过。T放下了锅铲,从后面
靠近,诗诗可以望见他的身影反射在玻璃中的动作,所以她没有皱眉头,也没有
抗拒,T的手先是摸到诗诗的肩头,轻轻按她的锁骨,然后拨弄着胸罩的肩带—
—真皮的细带子如刀割,让诗诗忍不住喘气,她试图扭动挣脱,但是BB的眼神
仿佛飘来……诗诗深深吸气,缓缓呼气,节奏仿佛在舞台上做着四步旋转,T的
手指按压着诗诗的乳房,内衣说是内衣,其实只是包裹着每只乳房的皮圈,乳型
被勒了起来,T拨弄着诗诗的乳晕,随着呼吸,乳头自己上下起伏,仿佛在应和
着手指的拨弄,在回吻,往常诗诗已经习惯,但不知为何,今天她感到自己的身
体反应有点恶心。她有灵活的手臂和腿脚,有可以写诗的腰身,但是她的乳房—
—此刻她觉得是丝毫不必要的。
T的手腕用了些力量,把诗诗拉向自己,诗诗的两只皮靴在高档原木地板上
抗拒了一下,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她袒露着乳房,也露着阴部,总不能往前逃,
扑到窗玻璃上——她已经成为了T的性奴隶,适当的抵抗会让男人开心,过度的
抗拒恐怕只会令BB嘲笑——你难道不喜欢被我老公的大鸡巴塞满的感觉吗?她
会这么说。她喜欢啊,但那种喜悦就像是被对方签下了到此一游的字样,让诗诗
心里有一点点骄傲,原来,我也可以做到和你一样的事了呢,BB,我的偶像。
诗诗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金色的阴毛因为身体朝后倾斜,飘进了眼帘。
她和BB原本都是金色的头发,却趁着演出季还没开始,一起去染成了黑色——
这是最近T迷上的色彩,BB想要取悦他,而诗诗……
「今天的散步,效果怎么样?有没有勾引到好玩的男人?」T的嘴巴说着脏
字,诗诗当作没听见,只是「嗯」了一声。
「勾引到了?你不会是用阴毛的味道勾引的吧。我可是教你,要把自己当作
未来的明星一样珍惜羽毛的,没想到啊,你的阴毛都快被男人摸光了。」T用手
指头拔了一下,诗诗收到的痛觉让她的肚脐收缩了一下。她保持着站姿优雅,受
着心爱偶像的丈夫的语言侮辱,被他手上猥亵,被他精神碾压。
BB又飘了出来,她换上了罩衫,放下了酒杯,就这么从半裸的诗诗还有猥
亵着诗诗的老公身边飘过。「我闻到培根味道,你做了卡博纳拉?」T放开了诗
诗的乳房和阴部,他走向水槽,认真清理着手指头。诗诗半转身望着BB的背影
,偶像却没有看她,只是坐在椅子上,T端着盛着裹满粘稠酱汁的意大利面条,
一只手背在身后,把盘子恭敬地摆在BB面前。「过来,坐在我身边,」BB像
是现在才想起来诗诗这个人一样。诗诗一步一步挪过去,在BB身边站好,然后
膝盖弯曲,跪了下去。BB用叉子卷了一团面条,慢慢递过来,诗诗张开嘴,刚
好是一口的量。BB眼看着她,诗诗用嘴巴把叉子含住,然后等待BB把金属叉
子抽走,「吃,」听到这句话,诗诗开始咀嚼。然后BB在盘子里铲了几颗青豆
,又缓缓移过来,诗诗咽下面条,乖乖张开嘴,接住蔬菜。「我准备改一下这次
的编舞,」BB面对着诗诗,话却是说给T的。「她很性感,应该在抒情方面加
重,技巧反而不重要。你应该更多宣传这方面。」T端着自己的面条,在对面坐
下,「拍一些她和动物互动的照片怎么样?」他搓了搓手,饭前说了一段祈祷,
然后开始动叉子。BB看着诗诗的眼睛,「真美。」
被偶像这么称赞,诗诗本应该开心,但是跪在地上的姿态提醒自己,她只是
属于主人的一条母狗,就像需要穿着裸露乳房的阴毛的衣服,只在外面套着外衣
走过市中心,然后还被温柔的男人搭讪,那只是主人给自己的训练考验。她的阁
楼房间已经退租了,她的社交账号现在完全由主人掌握着,她的事业现在也属于
主人更大的事业的一部分,她和她的主人在一起了,这是她从少女时代起就偷偷
奢恋的一个梦,如今梦成真了,可惜,她因此做出了牺牲,她失去了自己。
「你今晚要和我睡吗?」听到这句话,诗诗心跳加速,然后又沮丧起来,这
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第二人称「你」永远指的是T,而
第三人称「她」才属于自己。
「等我和她性交之后,怎么,你明天要早起?」T一面胡乱吞着意大利面,
一面说着晚上的计划。
「我月经来了,你应该照顾我。」BB的话就像是陈述客观事实。她放下了
叉子,诗诗默默低下头,她不喜欢这种气氛。
「那我早点和她性交完事儿,你不是吃避孕药了么?」长期避孕药有暂停月
经的功效,舞者有的时候为了事业不得不做出一些生理调整。
BB的头发剪成了短短的精灵短发,这非常潮,对于本应忠于古典传统的芭
蕾舞者,这可以说是一场大胆革命。她望了望低头的诗诗,这种漠视规则的眼神
不知令多少芭蕾舞者嫉妒,也包括曾经的诗诗。「吃得够多了,去吧。」她最后
下命令,诗诗把头放低,在地板上趴下,「去吧,趁我没反悔。」BB拿起刀叉
,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叉子面,她的眼角余光里一个美丽的长发女子四脚着地,
慢慢爬着转过转角。
离客房越近,BB脚上那特有的夹杂着指甲油的气味就越远,诗诗的心也就
越沉。门没有锁,似乎几个月前的那一天锁被撞坏后就一直没有修,诗诗也早就
习惯。她用额头把门推开,房间里很暗,她干脆站起来,按了开关,直面墙上的
阴森——正面墙上挂满了武器,刀具、枪械、甚至手榴弹。诗诗就像是落入了恐
怖分子手里的人质,瞪大眼看着这些随时会夺取她性命的东西,每一件武器,都
像是T的化身,都像是他那散发著野性骚味的巨大肉根,带着咋呼呼的黑毛,布
满恐怖的青筋和血脉,恶心的难以形容的龟头形状,胳膊一样挺立的霸道姿态,
还有那一坨黑乎乎脏兮兮的阴囊——诗诗想象着哪个部位是枪管,哪里是弹夹,
她刚刚塞了食物的胃开始绞痛,她再一次跪下,手扶着地深深呼吸,比起失去性
命,她甘愿接受惩罚。在她身体左右侧的墙上摆放的是各种黑暗的刑具、性虐器
械,X型的架子,悬吊的绳索,还有各式各样的皮革镣铐、鞭子、电棍……如果
白雪公主爱上了后妈,会不会为了取悦她和诡异性癖的王子性交呢?诗诗不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她的生命已经成为了这样的答案。
她就这样跪了似乎很久,臀部和后背感觉到一阵凉风,门开了,T走了进来
。铤铤当当金属响,他解掉了皮带。「母狗~」他开口的第一个字就带着侮辱,
诗诗趴得更低了,她知道这身皮束缚装就是偶像穿过的,她的偶像也当过身后这
个男人的母狗吗?想到这个问题,她心中绞痛,这会是痛苦的一晚,不论是即将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折磨,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样的折磨是否也曾经发生在BB的
身上。她的偶像,竟然也和她一样,摆出下贱的姿态,为这么恶心的男人口交,
用舌头清洁他的肛门,任由他撕扯阴毛,被他贬低腰围和臀围,最后像狗一样趴
着,被他从后面刺穿……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曾经发生在BB身上,诗诗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呀……
***
「我的上帝呀……」他望着这个美丽的姑娘,如果她说的发生在她身上的一
切都是真的话。
「所以,你就任由他们为你做决定?」
诗诗望着面前的冰咖啡。她丧失的不仅仅是身体自由,也是一切自主权——
经济、舞蹈事业,就算在舞台上训练课上,BB一个眼神也会让诗诗心情冰冷,
就像是被主人逼迫着做动作的小狗。她的舞蹈动作建议被BB随意枪毙,她必须
按照BB的要求完成动作。她跳不出灵性了,她成了《牵线木偶》中的牵线木偶
,她的旋转越来越虚,她足尖站立时害怕自己跌倒。
那她还可以做什么?波士顿市区是美国生活消费最高的地方,这里的柿子椒
要两块钱一个,这里太拥挤了,也是全世界人才最拥挤的小岛,一只手数不过来
的名校每年那么多毕业生,路上任何一个老人都可能曾经是企业家、或者教授校
长、或者办过艺术展。小小的我,可以在高档的公寓里拥有一个房间,我配吗?
他们都是成功的人,舞台的王者,哪怕下了台全身都是怪癖。T为BB运营
着百万粉丝的社交账号,BB是这个业界的标杆,是时代的艺术符号。而我……
不过是被她看中的一株小草,她悉心让我走她走过的路,穿她穿过的舞鞋,跳着
她跳过的舞,穿她穿过的内裤,然后被穿透过她的同一根阳具穿透,这不是折磨
,这是一场老师给学生的考验,只是,我最后还是失败了。
马克西半晌不说话。
他们刚刚上过床了,然后这个姑娘开口问能不能帮帮她,因为……她说,从
这一刻起,她就无家可归了。
马克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坑了,但是诗诗的眼神那么纯真,他绝不会
相信阅人无数的自己被骗。只是她的故事,每一字都是沉重。
「舞蹈,对于你……」
诗诗点点头,「很重要。」她不能离开芭蕾舞团的,但是BB是那里的首席
,她可以想象关机的手机一打开,会收到多少条愤怒的短信,就像上一次她试图
逃离的时候那样。这一次,她真的惹怒她了,她会被赶出舞团的。
「我的家并不在这里……」马克西这是第二次来波士顿出差,住在四季酒店
,他的生意发展很好,可是还没有在市区买房子的愿望,何况他喜欢宁静,而波
士顿整座城市都在洛根机场航线覆盖下,轰隆隆的飞机声会把他逼疯的。「你要
和我回菲斯堡住吗?」
诗诗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有朋友,以前我给她帮忙的,她应该可以
借给我阁楼住,我是想请你帮忙,问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律师。」—
—诗诗记得,上一次在鞋店马克西说的狠话:我的律师能告得他破产!
马克西本该长出一口气的。
但是他,仿佛看着眼中的诗诗越来越远,明明对方就坐在咖啡桌的对面,越
不知为何,越来越远,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仿佛充满了冷冰,让她变得模糊,晃动
,他紧张起来,伸出手,握住她,绝不能让她化作幻象。「我帮你,」他说,「
我用我的一生来帮你。」
(3)
女人和女人谈恋爱并不总是床上打滚互相舔的关系,至少对于我们正在看到
的这一对儿,她们的性交少,陪伴多。那天两个人拉着手坐在沙发里看DVD,
剧终制作名单滚动的时候,容祖儿放下手里啃得挺干净的苹果,对唐娜说:「淋
浴堂这个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竟然在黄色小说里赤裸裸地写我跟你的床戏,搞
得就好像他真的偷窥过一样,我真想找个律师把他搞死。」
唐娜没说话。容祖儿握了握女友的手,「你别不开心,老宅男的意淫而已。
」唐娜摇头,反过来问,「你看过他写的《偶像的哀歌》吗?」容祖儿摇头,心
想,名字一听就是那些意淫我了……陈慧琳了周慧敏了被人绑架强奸的那种恶心
文吗?唐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奎茵推荐我看的,据说是他致敬卡
波特,就像《冷血》一样是根据真实案件虚构的伪报导文学。案件是这样的,波
士顿芭蕾舞团曾经爆过一起特大丑闻,一个叫S的女舞被当时的首席B精神控制
,强迫她做了自己和丈夫的性奴,而后不止一个女孩,我记得是四个还是五个一
起站出来,指控这对明星夫妇有养成性奴的癖好。」容祖儿深深叹口气。唐娜瞥
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听说这些也不会感到惊奇,好像我说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你
都不惊奇,你见过的怪现状已经太多,这个世界早就崩了,你的冷漠只是因为你
平淡接受一切事实。」容祖儿不语,她从黑帮与商会盘根错节的香港娱乐圈生长
起来,她经历了耳光门、舞影行动又近距离围观了艳照门,与她合作过的中港台
韩艺人们几乎全部都爆过塌房,进过监狱,甚至还在服刑——声色犬马皆是浮云
,乌烟瘴气里活过来只因为她清楚自己这辈子的所需。在黑与更黑之间的生存从
来不是靠被动牺牲,在名利与付出的交换游戏中唯有活成一枚盘上难以被弃的棋
子……有很多很多东西她不需要给唐娜解释,唐娜说的案件,也不过是她生长的
娱乐圈的冰山一角。
见女友没反应,唐娜拿出手机,打开第一会所的网站,搜出了《偶像的哀歌
》,递给她。「阿祖你以为自己真的知道什么是丑恶吗?你最讨厌的淋浴堂在这
里说:佛系地接受世界的丑恶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令我们恐慌的从来不是绝对的
丑与恶。」
每天如厕后望着自己大便的颜色,我们也不会产生突然的恶心感,这就是习
惯的力量。我们害怕的不是哪一种丑与恶,但是人性的恶却是没有底线的。我们
震撼于人性底线一次次被打破,我们惶恐于规则崩盘后左右方向的判别丧失,无
知无助与无力交合,——危机如刀剑悬于头,腐尸烂于脚下深坑,步步是陷阱,
差池间万劫不复……我甚至希望世界只有大便的丑与恶,至少这是绝对的真相。
更多时候,我甚至怀疑,除了丑恶,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真相了。
***
『他们赞赏着我的身材,就像在欣赏一组雕像。让我站在大大的落地玻璃窗
前,对着那条神秘河,那一天我记得遥遥的可以看到划着皮划艇的人,如果他们
中有观鸟的野外爱好者,只要举起望远镜,就可以看到我袒露的胸和阴部。』
『BB以一种艺术家的眼光审视我,她提议用胶皮把我包裹起来,T点头,
然后从房间拿回来一个大大的袋子,打开,取出一件折成一团的薄薄衣物——对
于连裤袜的紧身衣我并不陌生,但是这些滑弹的材质还是令我吃惊。T把衣物展
开,铺在沙发上,BB手拿着一罐爽身粉,抓了一把,轻轻洒在我身上,然后T
和她一起,往我的背上撒,两只手抬起我的胳膊,爽身粉洒在我腋下,两只手轻
轻分开我的腿,爽快感刺激着我最敏感的部位,让我忍不住哼了出来。他们体贴
地抚摸我,把我包裹在雪一样洁白的梦幻中,然后T让我抬起脚,我的脚踩在了
他的手掌上,他托着我,我小心站立着,脚底也打上了粉,凉爽过后,我的皮肤
下有一种暗暗的燥热,换脚,另一只,然后BB拿着那件胶皮衣,就像是打开一
个口袋的口,从下往上,套在我的脚上。我慢慢放下脚,就像是踩在丝滑的天鹅
绒上,T扶着我,BB蹲下,让我把另一只脚也踩进去,我照做了,很快这超大
号的连裤袜就包裹了我的两只小腿,他们一起拽着衣服往上拉,BB再次蹲下,
用手抚摸,隔着胶皮,我的小腿被她的手掌亲吻,抚过,直到被覆盖的部位没有
气泡和褶皱,她才再次站起来,拉扯着胶皮,覆盖我的大腿。这一次换成T来抚
摸我,他的手掌轻拍,啪啪响,我的大腿肌肉回弹,胶皮噗通,在我抗议之前,
他的手做出夹子的形状,卡在我的裆部,挤压着,我感到敏感处冰火两重天的滋
味,哼叫起来,BB吻了我,她的舌头朝上,抬起了我的嘴唇,挤在我的牙龈,
让我哼着抬高口腔。BB的手随着亲吻抚摸我的腰和背,我感到更多皮肤被覆盖
,他们动作很慢,下身已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湿热感传来,阴部被包裹后,每一
次躁动都伴随着心底的空虚,这种感觉很不真实,我的乳房滋生着想要被狠狠捏
掐的欲望。BB加深了吻,嘴唇随着吮吸蠕动,让我不得不配合著扭动,让开她
侵入的角度,我们以45度的交叉撑起了洞口,舌头互相推着对方的嘴角,我能
闻到BB鼻孔的气息,我能看到她的耳环晃动着,像是时钟摆动,我放弃了支撑
,就在这摇摆计时中自由落体,落入了这身胶皮圈套。乳房传来紧紧的勒感,随
着拉扯被往上抬,然后是摩擦,乳头快乐地想要喷射,等到胶皮覆盖了上半截,
它们才重新安定下来。与此同时,我的胳膊挤进了手套,「好姑娘,好姑娘,」
T用喊小狗的语气鼓励我。我的胳膊被扭出奇怪的形状,疼痛传来,我忽然意识
到这并不是普通的胶皮衣,它是定做的,把我的身体塑成某种形态。我在BB的
搂抱中旋转着进入了这件胶皮鞘,就像在完成一次转身,我在他们的指引下把脚
摆成一位站姿,臀部深处的内旋肌被激活,我的身体意象不再是前后,而是上下
方向,我的手往上抬,成为三位手,手臂弯曲成自然的圆形,手指自然展开,大
拇指尖轻轻碰到中指的指根,我用手摆成椭圆的镜框,唯一没有被胶皮覆盖的脑
袋摆在镜框的中央。』
『我对着落地窗的微弱倒影欣赏着自己的姿态,标准地不能再标准的一位站
姿三位手,这是为了我度身定做的胶衣,我想如果站在真正的穿衣镜前,我或许
是会觉得诡异的,黑色胶皮的色泽充满了恋物癖味道,身为性奴的我变成了一件
陈设。但是当这样的陈设摆在落地窗前,正对著明天朝阳升起的方向,胶皮就活
了起来,成为了我真正的皮肤,——落地窗前就是我的舞台,而这就是我要独舞
一夜的戏装。我的老师正在检阅我的身体构造,我的艺术指导正在用相机拍下我
的体态,让我达到最好的造型。「很完美,」BB说,然后就像是指导我做出某
个动作时,她走向我,「还差一样」,她拉了拉我的围脖——胶衣这时候在我的
脖子周围围了一圈,这时我才明白这不是皱褶的围脖,而是……将要遮住我的脸
和头的部分,BB伸出手整理我的头发,一点点压平,T从后面伸出手拉住领子
往上拽,我有点惊恐,胶皮马上堵住了我的嘴,让我难以呼吸,那种略带刺激的
味道抹着滑石粉涂在我的嘴唇上,再然后,我就看不见了,并不是黑漆漆的,眼
前有一大片红光,红色闪着移动着,我还在感叹瞬间失明后的视觉奇迹,耳朵被
紧紧压住,她们用棉花塞住了我的耳孔,我只能听到最后一句带着嗡嗡的声音—
—享受今晚吧。再然后,随着骨骼传递的吱吱嘎嘎,我知道他们拉上了最后的拉
锁,紧绷感瞬间束缚我的全身,湿漉漉的液体沿着我的后脊背流向我的腰,然后
顺着臀部沟壑浸湿了我的肛门。』
……
诗诗面对着文字处理机的屏幕,她摸了摸那杯还温热的咖啡。那一晚发生的
事情还在她心头如锁链一般紧紧缠绕,仿佛要榨出她最后一滴血——诗诗以为自
己早就麻木了,然而坐下来,用文字把那个事件记录下来,然后发给律师,将来
在法庭上公布……这就像一层层剥掉衣服,然后用名为客观的冰冷尖头镊子分开
她的阴唇,当众展示她卵圆型的阴道口形状一般——血还是会从新扎破的伤口渗
出来。
真的很残忍。让一个被强奸者证明自己确实是被强奸过的。
她的手有点抖,真的要继续写下去吗?她不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
者,因为在那个过程中,她要脱光躺下,被全世界的人检查身体,被全世界的男
人精神强奸——这和用刀破开肚子自证又有什么差别?
诗诗是一个女人,被强奸的过程中发生了高潮,她在惶恐中射精,但这一切
依然是强奸。
那一夜,失去了视力听力,只能从蒙在鼻子附近的胶皮拉锁缝隙里吃力地呼
吸,窒息感让诗诗兴奋,让她幻想着就这么以德加斯雕塑的姿态站立塑形一个晚
上后朝阳中再次被剥光的自己会有多么美,但是她并没有等到晨光。半夜,有声
音响动,诗诗努力保持身姿已经有些吃力,所以当脖子上传来拉拽的力量时她差
点倾倒,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老师在考验自己的站姿。然而脖子第二次被拽,隔着
胶皮的触觉让她终于判断出来,那是一条套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铁链子。她努力反
抗,然而紧紧的力道从腰传来,酸痛瞬间让她筋挛,不一会儿,横向拉扯力像是
伐木头一样,把她的腰拉断了,冷汗泡在胶皮包裹的狭小空间,诗诗吃力喘气,
险些疼晕过去。然后拖拽开始了,脖子和腰一起,她害怕自己真的被当作家具搬
运,努力抬起脚,随着牵引者行走。以她的过往经历,只要对对方突然的举动表
示顺从,自己就会被温柔地对待,而任何的反抗都会让这名男性暴躁起来。诗诗
在黑暗中,完全的黑暗中前进着,她的外八字脚型并不适合行走,稍微磕碰地面
都有倾倒趋势。转弯的时候她噗通趴倒了,然后就只能高高抬着可笑的胳膊,用
两个膝盖在地上蹭着爬,然后脚趾狠狠撞在门框,疼痛让她的腰都不自主地反射
,激烈左右晃,就这么被拖进了冰冷的房间。
再然后,她被翻转过来,推倒躺在桌子上,手和脚都被束缚,从挣扎被限制
的力度,可以判断是用很厚很宽的皮革手镣脚镣。诗诗脖子严重后仰,她在窒息
中抽搐,皮衣发出她自己听不见的啪啪声。然后她不敢挣扎了,因为她的阴部忽
然感觉到了不应该感觉的清凉——胶衣的裆部被撕开了,或许是那里暗藏的拉锁
被拉开,总之,诗诗不再是被禁锢着摆出舞者的状态,她的两条腿被分开了,成
了一只被一刀砍成左右两半的青蛙。早就汗淋淋的阴部冒出更多的水,诗诗想,
如果自己没有被蒙上鼻子,恐怕会闻到一种奇怪的恶臭味道吧。她回想一次出门
的时候,T按着自己的脖子,让她在一柜子靴鞋里闻,找出BB刚刚穿过的那一
双。皮革和汗混合出来的带有霉菌的味道令诗诗想吐。但是,一次一次她习惯了
,她骗自己,有好的霉菌和坏的霉菌,好的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朋友。可是被胶皮
包裹的自己,现在培养出来的恐怕是一群恶劣的孩子,他们会讥笑自己的无耻与
无能,恶臭就是来自他们的嘲笑口臭。诗诗想抽泣,但是呼吸已经很困难,她哽
咽着。随后阴部开始被玩弄了,两根手指在上下拨,阴道口因为躺卧又分腿的姿
态恐怕已经撑成了圆形,诗诗平静下来,她忽然想起这是深夜,如果她挣扎太厉
害了,BB会被吵醒的吧——BB正在生理期,本来休息就不会好。她咬紧牙,
承受了那件东西的第一次撞击。其实已经很熟悉了,诗诗也早就学会怎么迎合T
的动作,但是被束缚于胶皮衣中,她变成了无助的玩偶,只能扮演这个玩偶,被
男人故意捅歪。冷汗流在鼻子上,求求你,不要堵住呼吸孔,我不想晕过去。我
想要记住这一刻的耻辱,我想要知道自己是为了BB付出的,献身的,哪怕她不
会知道。诗诗就这么咬着牙,她感到骚味,然后想起这是头发,她咬着自己的头
发,而胶皮、毛发和汗形成的恶骚流进自己口中。侧壁被撞击,然后扭,诗诗坚
持着承受,男人停了下来,拔出一半,又重新调整角度——如果插入的动作不对
,不仅仅是女人难受,其实男人很快就会软下来。所以对于诗诗的戏弄终于停止
了,不反抗的诗诗也默认了接受对方的强奸,胶皮也是会有生命的,一件性交玩
偶也有她的内在温柔,随后的十分钟就是这样一种契合的状态,T在一次一次插
入,坚持着,几乎是同样的状态。诗诗越来越难以抑制自己的开心,她喜欢,她
真的喜欢,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的阳具可以做到勃起勃起一直勃起,她开心了,她
想哭了,她骂自己是个骚货。然后,诗诗射精了。
男人的阳具退了出去,然后又进来了。这一次诗诗明显感到对方软了一些,
被自己的阴精浇熄了火的缘故吗?她想要让它马上重新硬起来。诗诗有些愧疚,
又骂自己骚,她怎么可以主动去勾引老师的男人呢?如果T想要上自己,那么他
就是恩客,是自己以身体交了学费。可是如果自己主动了,怎么可以?我有什么
资格当一个索取者?诗诗怀着愧疚的心,重新许愿,她希望弥补自己刚刚提前射
给对方造成的麻烦,她想要自己的阴道做出补偿,帮助T重新硬起来。然后在几
乎完全被束缚的状态下,她的身体内部开始主动了,主动夹,主动吸吮,女人是
可以有这种功能的,但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享受到。诗诗有些累,但她还能
坚持,T的阳具进进出出,温暖的感觉让诗诗舒服,她想自己大概是可以全身跳
舞的,连阴道的节奏都像是擦地动作,抬起脚跟,脚尖在滑行,在滑行。T的阳
具涨起来,达到了几乎是之前的宽度,诗诗累了,酸了,她有点吃力,放松下来
,换成了T主动,莽撞,这一次比起之前一次莽撞了很多,急切,你在急什么?
诗诗的阴道又被搅动了几下,酸痛一度冲淡了快感,T怎么了?突然,诗诗慌乱
了,她知道对方要射精了。诗诗的心乱晃起来,她要晕眩过去了,她忽然明白了
一件事,这让她的心如同一盏玻璃灯乱晃,马上就要碎。抽泣已经忍不住了,鼻
涕和泪堵住了嘴和鼻子,失去空气她要晕过去,四肢被束缚,她的腰压住,胸往
上高高挺,她要死了,就算不死,她也没脸再活于世上。就在这种巨大的惊恐感
中,诗诗第二次射精,晕眩下落,要摔死,摔到半空滚烫充斥,挤压着她的内壁
往外,她被射精了,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剧烈挣扎引起了旁观者的注意,
不敢让诗诗真的憋死,旁观者拉开了拉锁,释放出满头金发被粘稠粘满脸的诗诗
的头部——诗诗的泪眼婆娑,不是因为她被强奸被内射,不是因为她主动配合了
强奸者,而是她的眼前摇晃着一只粘满粘稠的假阳具,带着自己阴精的假阳具,
而佩戴着这根坚挺假阳具的黑色短发女人——她的偶像,她秘密的爱人,她的老
师,正举着摄像机,拍下她这张表情丰富地足以艳压蒙娜丽莎的脸。
(4)几封读者来信
淋浴堂先生:
或许你是马克西的朋友,或许你写《偶像的哀歌》一文有帮朋友发声的善意
,但是只听一面之词就发文,并不符合你作为文字工作者的操守。在上次通信中
,你强调自己所写仅仅是虚构性小说,不存在侵权与误导事实,无法被指控,我
们的律师认同你的见解。
所以在此,匿名的我以彼道返彼身,也书写一篇虚构性文字,模仿另一视角
来讲述一个虚构故事的真相——当然我也要学着你强调,这是虚构性的,并不存
在侵权和误导事实嫌疑。但是每个故事都会有现实的共鸣,请把本文展示给你的
朋友,或许他会对女人的真面目有更多的了解。切切。
SS是一名雏妓,不满十六岁,因为身材长得高挑、发育超前,脸型缺显得
天真无辜,尤其得有钱人的青睐。她那不知足的妈妈控制着她,以她学习芭蕾舞
和从事模特表演为幌子,带着她出入各种有钱人的聚会。SS投奔我们之前,曾
经卖出过十万美元的天价,那位亿万富豪还写了一封感谢信,感谢她的身体那么
完美,让他享受了维纳斯降世的服务——当然在他的心里,服务二字并没有特别
说,但是他反复提到,已经安排了他的助理给予5万的资助,然后又说还有5万
是为了邀请准备的,如果SS接受二次邀请的话。SS告诉我们,她的妈妈控制
了所有的钱,只给了她两成,所以富豪很贴心,只给了她妈妈5万的账面服务费
,而5万邀请费是直接给SS的,这件事让母女二人离心,也让吃到了甜头的S
S自信心爆棚,最终叛逆,拉着旅行箱从西海岸逃到东海岸开启自己独立捞金的
生活。然而,东海岸的蓝鼻子清教徒太多,格外强调社会风尚,作为一名高级妓
女,没有门路,光是靠脸蛋是无法敲开金门的。十八岁的SS藏起了屡欲熏心的
真面目,当起了貌似正经的芭蕾舞演员,那5万块的邀请费渐渐坐吃山空——你
们知道她居然敢在南区租三千块一个月的公寓吗,她的纯真面具下的贪婪可见一
斑。而BB恰好是一个会令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倾倒的女人,她不完美,但是她的
反叛气质比起男人的阳刚更有吸引力,尤其是她无视规则的斗志,就像是70年
代的摇滚明星。SS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想作为跳板,接近BB。然而我觉得
,她接近BB的最终目的,只是寻找接触东海岸的有性癖的有钱人。
有一天,我的个人Instgram上多了一个新的关注,那是我浏览皮革
和胶衣恋物内容的隐蔽账号,被一个漂亮女孩头像的账号加了关注,却没有像以
往圈里人那样给我发信息。我顺着她的账号连回去,发现那是一个练芭蕾舞的女
孩,而且恰恰是BB所在舞团的练习学生。我出于礼貌,给她的几张和小狗一起
在雪里的合影点了赞,然后就把这件事忘记了。没想到SS顺着我的Instg
ram,找到了我同名的Twitter隐蔽账号,她在那里私信我,告诉我她
对塑形感兴趣,她甚至给我发各种把身体扭曲成夸张形态的照片,当然,不只是
整体,也有局部的特写……
总之勾引我精神出轨后,SS持续给我压力,要我介绍她和BB正式认识,
她要的不只是授课的关系。我知道她要的「塑形课」并不是字面的意思,然而B
B是一个对艺术有严格要求的人,SS根本达不到作为她亲传弟子的程度。SS
和我都对皮革胶衣有迷恋,我们在自己的小家庭里体验着这些东西,并没有干扰
公序良俗,偏偏BB当时的革新形象在行业里风评有一些反弹,她距离提拔为首
席只差一步。所以,我们接受了SS这种另类的敲诈,带她进入了我们的小生活
。
SS来我们的位于集会广场的公寓一开始只是一周一次,我们会给她穿上胶
衣,引导她体验不同的姿态。她是一个有欲望的少女,可惜在当时我没看懂她的
欲望方向。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她试图接近我的借口,直到她出入越来越频
繁,把自己的头发染成BB一样的颜色。其实直到那时候,我还是觉得她不过是
刻意打扮成BB的样子,让我有一种犯罪的冲动。那一天是BB提拔成首席的日
子,SS带来了酒,她给我倒了很多,倒酒的时候手指甲刻意与我的手背接触,
然后嘴角微微笑,暗示着我有一些事要发生。我过度兴奋,很快就醉了。而当我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SS和BB在阳台上搂着。那是我太傻,以为只是获得首
席的SS激动得哭了,SS搂着她在祝贺她。等我走近才发现,她们在接吻。
我不能原谅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这么接近我的妻子,所以我生气了,冲上去
分开她们。可是BB护着她,说她只是一个缺少爱的孩子。SS躲进了我们的皮
革室,我推开BB,努力撞那扇门,直到门被撞破,我却不敢再冲进去,因为S
S居然拿着一把刀——鬼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她用刀指着我,又对着自己的脖
子。她说只要自己插下去,明天波士顿的报纸就会是舞团首席家里的惨剧。我沮
丧地瘫在地上,BB搂着我安慰我,她说,SS还只是个孩子。
于是这孩子强占了我的角色,她把家搬进了原本属于我的皮革胶衣陈列室,
BB变得更加敏感,她甚至计算起究竟应该多少天和我睡,多少天与SS在一起
。被要挟的我不得不担负起她们二人的社交网络宣传,而SS还胁迫升为首席的
BB为她编舞,并提交参加比赛——这是一种所有权的宣称,她已经成为了BB
的接班人。
她们这样荒唐了很久,我给她们做饭,为她们拍照,我是个温柔的男人,B
B说SS的身世可怜,她要帮她,而我觉得她掉进了一个早早挖好的陷阱。
没想到我也掉进了这个陷阱。那一天BB靠在我身上,说要和我做爱,我们
一起穿上了胶衣,然后BB说,难得SS不在,我们都放纵一点,她取出了手铐
,要我把她铐在桌子上,我们以前经常扮演这种兴奋的带场景性交。等我也把胶
衣穿好后,BB问,要不要玩得更刺激一点,她要我蒙上眼睛,凭着气味和感觉
找到她,钻进她的洞口。BB说,这是一场考验。我照做了,但为了公平,在此
之前我给她嘴里塞上了嵌口球,把连体胶衣拉起来,蒙住了她的头。然后我给自
己戴上了蒙眼的训诫头盔,头盔上了锁,钥匙随手扔向一个方向,叮咚一声,游
戏开始。黑暗降临,小小的房间飘散着BB的香水味,她喜欢给皮革打上油,她
的靴子又软又香,在她出差的日子,曾是我的软枕——我喜欢闻着她的气味睡着
,亲吻着她的靴面醒过来。所以我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但是简单摸索就找到了大
致的方向,黑暗让我兴奋,我忍不住要冲过去,哪怕是被绊倒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然而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我们的桌子是安装着轮子可以移动的,SS虽然被
绑在桌上,手腕固定,大腿被分开固定,但是她灵活的脚是可以摆动着让桌子移
动的。我听着声音,辨别着气味,事实证明那一刻的犹豫是致命的。我终于找到
了BB的味道,像条狗一样扑过去,这一次撞在桌子边缘,我成功了。我伸出手
,抚摸着BB那肌肉紧致但不失柔软的身子——隔着一层胶衣覆盖我也能感受到
她的温度,我摸着,用手做夹子的形状,在她的裆部抠,寻找那个拉锁,滋啦一
声,空气里飘着略带腥臭的味道,但在我这样的爱好者鼻中这是久违的女人香。
我贪婪地趴下,用嘴唇吸吮,先是像亲吻气球一样吸着胶皮,然后把拉扯起来的
胶皮松开,弹回BB的皮肤,发出一阵啪啪声。我努力用鼻子去顶她的阴蒂,但
是训诫头盔的边缘很厚,我怕把她娇美的肌肤刮伤。我伸出舌头,和她的阴唇打
着招呼,那一天BB的下身非常浪,或许是她生理期刚刚结束的原因吧,我渴望
地吮吸,然后喝着那汪暖泉,不一会儿,就有淫水主动灌进了我的嘴巴。BB太
主动了,主动得让人心碎,而这种吸引力实在可怕,我瞬间沦陷,我扶着腰,我
摸着唯一暴露在胶皮衣服外的坚挺的阴茎和阴囊,阴囊收缩得可怕,仿佛一只上
了膛打开了保险的枪。前列腺被胶皮挤压,瞬间整件武器失去知觉,麻酥酥如同
被阉割一般。直到缓缓血液通畅,我才发现阴茎头已经捅进了阴道口。BB的两
条腿乱摆,桌子晃动,她要抛开我而去,我狠狠压住她,用手抓住她的乳房。她
的挣扎让我离开了阴道口,我再次扶正,二次挺入。我还在诧异,为何一个月没
有做爱,BB的阴道变得如此挤,她的挣扎又开始了。我不能胡乱思考了,这是
我等了这么久唯一一次可以和BB单独做爱的机会。我趴下,果断锁了桌子的转
轮,现在我们可以稳定下来,我按压着BB的小腹,想象着隔着我的头盔和她的
胶衣双重遮隔那肌肤是多美——略微显现的马甲线,几颗点缀的痣,肚脐扭转着
深入她的内心,不大不小的乳房,受到刺激就会激起色彩的乳晕,她的一切一切
都在我的脑海中,无须睁眼,我们就是这样默契的关系。突然,她潮吹了。我喘
着气,训诫头盔让我晕眩,只有鼻子可以呼吸,享受着那一股暖暖的香气,但是
失去了听觉和视觉的我不知道BB在哭还是在喘息。我还是太激动了,她的身体
太迷人,今天格外引诱我做出越格的举动,我爬上桌子,往下压,努力咬她的乳
房位置,她挣扎了,我冷静下来,这一次她不再挣扎,我重新抬着阳具,凭着直
觉对准角度,缓缓往里走。不知为何,我的阴茎开始变软。BB静了下来,我冒
出很多的汗,我不想失败在这里,我还没有射精。然后,我感到BB的两条腿在
左右摆动,她在用动作鼓励我,我紧紧屏住气,感到暖流在下身盘旋,麻木的前
列腺再次被挤压,这一次灌注了力量,而这种灌注仿佛是全身挤压出来的,我的
大脑迅速缺血,血压飙升,澎湃如鼓声。我不能再辜负BB了,我推动着,她配
合著吮吸,肉洞洞就像是变成了一张小嘴,牵引着我往更深处探索,我前后运动
,推进更深,挤得更宽,我胸中的气就要耗光了,然后,突然,有人抚摸了我的
屁股,我吃惊得突然爆发,彭,彭,彭,一管精液被分三次注射进了长长的通道
里。而与此同时,被我注射的BB也喷发出第二次潮吹——可是我无法享受这样
的喜悦,被突然碰到屁股,我才发现,在这间房间里不只是我和BB两个人,是
谁?SS?她居然让我们陷入胶皮包裹的黑暗,就在旁边偷窥吗!我慌乱拔出阳
具,可以感觉到粘稠浇满了我的阳具,此刻变软,拍打到了胶皮上。可是我顾不
上,我伸手乱转,试图抓住偷窥的人,然后我扑向房间的一个方向,我记得自己
把钥匙扔在这里,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扒拉着,一直没有摸到,我只好奔向
另一个方向,胳膊碰到墙壁,肩膀撞到了带钉的板子,还有鞭子的硬柄。这一切
都不重要了,我终于摸到了小片片,那是钥匙的形状,抓起来摸索着插进脑袋后
面的锁孔,一次,两次,第二次就进去了,我扭着,没有动,再扭……然后我才
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真的做出扭动的动作,我的手在发抖,我害怕打开锁解开头
盔看到的一切。我不敢看到SS的脸,她一定在嘲笑我和BB,她或许正在玩弄
BB那具被捆绑束缚无法挣扎的身体。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我是男人,我必须面
对一切,锁彭地打开了,我满脸湿漉漉,头盔解开了,我睁开眼,我努力适应着
灯光刺眼,一个女人正举着摄像机对着我。
这就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我无意为自己的实际行为后果推脱,但是如你所见
,我是个受害者,而引导我进入这个陷阱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忠实的,匿名男子
***
淋浴堂先生:
律师已经提交了陈诉状,诗诗不愿意在被告名单中加上BB的名字,我做了
很多工作,跟她解释我们的目的是让一个case完整。最终她同意让步,控告
T强奸、囚禁与精神控制,控告BB协助T犯罪。我们同时申请了限制令,我向
你保证,那个罪犯人渣不会再给你寄奇怪的信件骚扰你的正常工作了。
美中不足的,当我们提交状纸后,今天回家我发现,诗诗已经离开了我的家
,带走了她的所有行李。总之感谢你和你的媒体朋友协助,除了真诚致谢外,对
你们的热情我无以言表。
你忠实的朋友,马克西
***
本报讯:今天,波士顿芭蕾舞团性奴案的两名被告的委托律师向法院提出反
诉,他们控告SS和其他四名女舞者诽谤。在陈诉状中,该律师控诉四名女舞者
无事生非,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受媒体蛊惑,想要蹭MeToo运动的热度
。而对于第一原告SS,律师的指控更加苛刻,他以被告的口吻声明,SS之指
控皆为不实,SS提供的证据皆为片面,而且是将游戏内容剪切的结果。更骇人
听闻的,是律师提供了一系列被告方的反控证据,说明SS在十八岁前就与不止
一个富豪男人进行过性交易。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反控的第一被告,是原案件原
告诗诗的母亲,诗诗被列为协同犯罪,在声明中,律师对搅乱舆论的本报、作者
淋浴堂保留了后续起诉的权利。
淋浴堂对这份声明的回应是:无可奉告。
***
波士顿芭蕾舞团声明:
一如既往的,我们选择相信女性。诗诗将会是我们新表演季的成员之一,感
谢大家对她的支持。
(淋浴堂注:这份声明简短有力,就是不知道,在此之前,诗诗的控诉状还
未提交,就匆匆被舞团解雇的首席BB算不算在被「相信」的女性之一。)
***
淋浴堂先生:
你好,我解雇了我的律师,此前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不曾谋面的女子
PS,我是爱她的,而她也爱着我。可是我们这样的爱没能成为相爱,亦无
法呈现出被世人理解的形式,真是可惜。
===
(尾声)
容祖儿放下手机,深深喘了一口气。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简单评价的故事。
唐娜托着腮,望着女友。「你不问我一下,真实的事件后续是什么样吗?真
相又是什么?」
阿祖摇摇头。她需要关心吗?现实是什么?现实与虚构不同,虚构渲染了情
感,叙事都成了散文诗;然而真实的现实只会是个烂俗的故事。男人和女人既然
是夫妻,他们当然是一体的,不论作恶还是被冤枉,他们都是绑在一起的蚂蚱。
而诗诗到底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谁选择接受她。接受她的人
不在乎,不接受她的她不在乎就行了。人生不过三万天,痴人才会陷在过去的泥
潭里步履维艰。
同样的道理,谁才是真正的容祖儿?不是媒体和粉丝决定的,往事如烟,这
一生的真相只取决于她自己,取决于唐娜。
然后容祖儿笑了,「那句话说得挺对的,高高的舞台还真是令人容易迷失呢
。」
不论是那个站在舞台上散发万道荣光的偶像,还是台下那个追逐着偶像脚步
的粉丝,想要成为偶像一样的人。
「而偶像对粉丝的爱,粉丝对偶像的爱,都……太过沉重,太容易失控。因
为他们是一种陪伴的关系,多年陪伴已经是无法回报的厚重了,任何多余情愫都
会是难以承重的——轻」——她最近在读一些名著,所以说的话有一点点深度。
其实,她还想说,或许这一切并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是人与社会,你只是
一块积木,或者摆在高处不胜寒,或者压在地基陷入平凡。可是这样的话,说出
口就太丧了。
「好在,至少我看懂了,淋浴堂这个人是爱我的,」最后她说,「他把对我
的爱都凝聚在你的身上,才能写出令我这么心动的——你。」
然后她们靠在一起,肩膀互相挤着,在沙发上一起望着午后阳光折射映亮的
墙壁,以她们的方式,享受着属于她们的幸运。
——《偶像的哀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