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破天穹
第十六章 掌兵
听到少年的话,在场之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侠客见状心里也有些打鼓,虽然他信任少年,但对方毕竟这么多人。
“呵,哪来的小屁孩?”兄弟俩狞笑。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你们要吵,就到别处去吵。”少年淡道。
“如果我不呢?”兄弟二人按住腰间的刀柄。
“小屁孩,你打什么诳语?!”其他人怒斥。
少年顿了顿,“那我只有把你们‘请’出去了。”
“放肆!”话落,其中一个兄弟拔刀冲向少年,当头一砍。
少年竟是一个侧身,就将刀斩躲了过去。
兄弟一转刀向,横着对少年的头颅又是一砍。
结果刀未到,就伴随“嘭”地一声哀嚎着飞向后面的一张桌子。少年的拳后发先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在场之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刻他们知道眼前的少年绝非善类。
剩下那兄弟见同伴两招就被打倒,有些犹豫,但看了眼周围,这么多双眼睛,迟疑片刻,咬着牙喊了声就向少年冲了过去。
然而这次他的刀连第一次都没挥出,就在近身时被少年抬起一脚也踢飞到了那张被他同伴已经砸坏的桌子上。
少年眼神淡漠,缓缓收功。
兄弟二人疼得在地上互相打滚。
这时,少年看向众人,“大庭广众之下保持安静的话,还须我说第二遍吗?”
众人噤若寒蝉。
“记得叫人来打扫,损坏之物的账就记在八楼三号房上。”丢下这句,少年就走出了餐堂。
侠客也跟了上去。
独留原本闹哄哄的众人在这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片刻,闻声赶来的管事询问一番,翻开住房本,找到那页,“八楼三号房住的客人叫秦明阳。”
现场一片死寂。
出了酒楼,侠客就追上秦明阳,问道,“殿下,你为何不向他们证明呢?”
“证明什么?”秦明阳闲庭信步。
“证明北如来是您抓住的啊。”侠客急道。
“那有何意义?”秦明阳反问。
“那他们那般在背后羞辱您,您就坐视不管?”侠客道。
“这世上那么多泱泱之口,人是管不过来的。”秦铭远看得透彻。
侠客呆在原地,一会儿重新追上秦明阳,“殿下,我还有一事想问。”
“嗯。”
“抓住北如来的是您,该领功的是您,为何到头来却是挂名在了三皇子殿下头上?”
秦明阳身形顿了顿,淡淡道,“这你无须多问。”
侠客也跟着停下,“可我为殿下打抱不平!”
秦明阳沉默。
“被辱骂的是您,立功的也是您,被抢功的也是您。这些得到您庇护的子民完全不懂感恩,我看不惯这些不义之人!”
秦明阳握了握拳。
“若是我秦人皆是如此,那如今这三国格局恐怕不久就要改变,一个子民是非不分的皇朝是不可能立足的!”
“可以了。”秦明阳严声道。
侠客愣了愣,忙道,“殿下,对不起,是我失言。”
秦明阳沉默一会儿,道,“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
“不客气,殿下。”
“但今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可……哎,好。”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必害怕我吃亏,我不是傻子。我有我自己的权衡,但这不是你该了解的。”
“对不起,殿下,是我多管闲事了。”
“你没错,”秦明阳眼光深邃,“但这世道,不是你没错,你就赢,很多时候,死的,往往是对的人。”
侠客静静听着。
“你心中敬佩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今后不必再做这种事。如果我需要拥护我的人来替我正名,甚至为此遭受苦难,那这是我的无能。”
侠客看着眼前的少年,感到仿佛有一座山正在眼前耸起。
“你们只须看着,今后,我一定会改变所有人对我的认知,不会辜负你们这些在背后默默守护我的人。相信我。”
“殿下,我明白了!”侠客单膝跪下,抱拳作揖,心中尽是仰慕。
此时,天光明亮,街上人潮汹涌。
···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练了半个时辰的拳,秦明阳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出了城,前往几十里外的大营。
此营是无极狂所率征西军的最高指挥营。一入边界,秦明阳就看到了无数驻守的士兵,站在这里,隐隐可以听到大营内整齐洪亮的晨操声。
士兵有些怪异地看了眼秦明阳,就放拿出身份文牒的秦明阳入内。虽然西楚皇子被擒一事被上面压得很死,但在私下里真相还是被传开了。士兵们对此事大多存疑,因为这太难以置信了。一个一直以来以废柴形象示人的垃圾,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就具备生擒敌国三境圆满皇子的本事?可亲临那场战役归来的士兵都在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大营自然不止一个营这么简单,进入内部后,秦明阳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深绿色的帐篷,大小不一。身穿各种级别军装的将军、士兵来往出入。令人不由自主地庄重、严肃。
来这里,他被分配到无极狂的手下,但身为大将军的无极狂日理万机,自无可能理会他,一般皇子来到军中,都会被最高指挥将军分配给自己手下的副将。
所以真正意义上,秦明阳的直系领导人还是统帅铁骑营的边锋将军,廖岑慈。
但边锋将军也很忙,等秦明阳找到廖岑慈的营帐后,实际上是替廖岑慈办公的参谋胡未在坐镇。
秦明阳站在人来人往的营外喊了声“报告”,里面的胡未闻声抬头,看见是秦明阳,愣了愣,放下手中事务,起身向外走,“殿下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秦明阳看着胡未这个样子,想起之前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状态,不由摇头笑了笑,然后向里走去。
“殿下来,不知有何事?”胡未将秦明阳迎到自己办公桌子旁边的椅子坐下。
“廖将军呢?”秦明阳问。
“廖将军日理万机,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胡未站在秦明阳旁边笑道,也不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胡参谋,你觉得以我如今的实力,我可以带多少兵?”秦明阳直入主题。
“呃……”胡未有些犹豫,北如来被擒一事他知道真相,知道秦明阳的实力今非昔比,但是上面有话,他得当做自己不知道,而按照这个说法,把秦明阳视为昔日只有一境的武者,那自然就带不了多少兵,但这么说,显然会得罪秦明阳,因为如今的秦明阳,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废材了。
思来想去,他问道,“不知殿下问这个有何用意?”
“我来军中,自然是带兵打仗了。”秦明阳认真道。
胡未愣住了,有些被吓到,“殿下这是……要亲临战场?”
“有问题么?”秦明阳道。
“这……”胡未抓了抓头。皇子参军也不是罕事,但皇子不会真的上场打仗,顶多像秦铁决一样在一些特殊情况会出手,军中的将领也不会傻到真的给皇子分配什么任务,皇子自己也不会主动请缨,此刻秦明阳这么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殿下,这打仗不比在宫中,殿下平日潜心修炼即可,没必要亲临战场,”胡未劝道。这要是让皇子上了场,打坏了身体,那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何况如今的秦明阳已展露了天骄之姿,更受秦帝重视。
“胡参谋,你不必劝我,我意已决,你就告诉我,我能带多少兵。”秦明阳道。
“殿下,你这不是逼我么?我要是真给您安排上了场,您要是打坏了身体,我可怎么担这个罪责啊。”胡未急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遭受牵连。我来这,最初是为了修炼药材,但我看到打仗下,我们大秦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我不愿只坐在酒楼里享福,我也想为大秦的边疆保卫尽一份力,胡参谋,你若有点血性,就准了我这请求。”
胡未顿了顿,“说到这份上,我要再阻拦殿下,我就不是男人了。但殿下,您的事,很复杂,您也知道,西楚皇子被擒一事……”
闻言,秦明阳沉默了。他知道,秦铁决动用关系把北如来被擒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并且封锁了消息,相当于还无人知晓秦明阳的实力已今非昔比,若此刻胡未按照他真实的实力给他分配士兵,等于是忤逆秦铁决,而秦铁决的性格有目共睹,这胡未届时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想了想,他道,“我来这,就是问个情况,你告诉我军中的规则,待会我自己到营中领兵,不经过你这。”
如此一来,出了事等于是他藐视军法,私自带兵,而不是胡未的责任了。
胡未如释重负,重重点头,同时敬佩地看了一眼秦明阳,“殿下,话不必多说,您的作风,我实在佩服!按照殿下打败北如来的实力,您完完全全可以当一个兵营的副统帅,但您知道,这营中的每个重要职务都有人在任,您毕竟只是暂时呆在这里,若将他们替换下去,今后后继无人可就麻烦了,所以出于为大局考虑,您当个万夫长,携令统领数个铁骑小营,没有问题。但实际上,您拥有对整个铁骑营指挥的实力。”
“我明白了,打仗一事步步为营,我不会一下子带这么多兵,今日多谢胡参谋了。”秦明阳抱拳。
“殿下言重了!”胡未也抱拳。
两个时辰后,秦明阳起码来到第八铁骑小营。
正值饭点,士兵们正在吃饭。秦明阳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虽然秦明阳很少在宫外露脸,但不少人还是认出了他。过去的废材之名使不少人对他有所了解。
在众人善恶不一的目光下,秦明阳掠过众人,直接向中心的营帐走去。
走到半途,一人将他拦下,“六皇子殿下,这个时候,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此人阴阳怪气,秦明阳皱了皱眉,“让开。”
这士兵愣了愣,笑道,“殿下,你可知这是哪?这是军中,不比宫里。你虽是皇子,但到了军中,也得按军衔来论高低。你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一境武者,按照军规,可没资格跟我这二境的百夫长这么说话。”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看样子这百夫长是要向皇子叫板无疑,虽说军规在这,但一般也很少有将领、士兵真的会对皇子不敬。不过这原因当中也有皇子大部分实力都在大多数军人之上,军人实力不足,地位也不如,自不敢叫板。但秦明阳是个例外,实力弱于大部分军人,因被人嗤笑的缘故,虽地位是皇子,但实际上在百姓心中地位低下。
秦明阳没说话,他虽温和,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惹的,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起来。
感受到秦明阳在运气,百夫长笑容更加旺盛,“哟,殿下是要对我动手吗?这可是以下犯上,大不敬啊!”
众人都放下碗筷,看着两人,眼睛里都在放光。这个世上从来不缺爱看热闹的。
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会儿,秦明阳还是收了功,他来是要带兵打仗的,初登场就违背军规,尽管对方有故意找茬之嫌,总归影响不好。
他选择绕开百夫长而走。
然而百夫长咄咄逼人,侧移一步,再次拦在秦明阳的路上。
这次,秦明阳不发一言,真气迅速在体内运转,紧接着右臂抬起,轰出一拳。
咚!
百夫长来不及反应,秦明阳的拳头就轰在他的胸膛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百夫长应声而飞,如断线风筝。他胸前的二品宝甲,也“咔嚓”一声在秦明阳朴实无华的一拳下寸寸崩裂。
“噗”地一声,百夫长落到地上,哀嚎着不停打滚。
秦明阳则是淡定自如地走进了营帐。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北如雪
帐篷里,统领正在吃饭,看到秦明阳这个不速之客,放下碗筷,皱起了眉头。
「统领好,」秦明阳抱拳,「我是大将军无极狂麾下的兵,今后我想在第八铁骑小营担任副统领。」
统领像听到了笑话,冷笑一声,「你把我这当什么了?副统领是你想当就当的?把大将军搬出来什么意思?压我?」
秦明阳皱眉,但还是道,「我没这个意思。」
「皇子也不能在军中胡来,此事若让皇上知道了,他也会这么处理,殿下请回吧。」统领开门送客。
秦明阳却是抬头道,「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统领愣了愣,看向秦明阳,眼光锐利起来,「殿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明阳淡道。
统领站了起来,大呼一口气,「那我要是不让呢?」
「我听闻军中都是实力说话,既然你不愿意,就用我的拳头让你答应。」秦明阳摸了摸举在眼前的拳头。
「狂妄!」一掌拍碎桌案,统领直冲秦明阳而来。北如来被擒一事他知晓内幕,因此不敢轻敌。
感受统领只散发出三境的气势,秦明阳有些头疼,这些人为了背后的主子,不管实力之悬殊,不惜自己的身体,也要螳臂当车。
冲到秦明阳面前,统领右手一拳向秦明阳面门轰去。
秦明阳面色淡漠,同样出右手,只不过是呈掌,飞速将统领的拳头包住,说道,「我不想伤你。」
统领一听,更是气愤,「何须你怜悯!」
另一拳紧跟轰出。
秦明阳不再留手,另一拳后发先至,打在统领的腹部上。
统领闷哼一声,气势全无,跌退了好几步。这时速度飞快的秦明阳紧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他,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将他掷出了帐篷。
他不想伤这统领,毕竟都是为大秦效力,但他也不可能不当这副统领,所以只能拂了统领的面子来立威。
外面的人都在注视着帐篷里的动静,看到忽然飞出帐篷的统领,都吓了一跳。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知晓北如来被擒一事的内幕,不知道秦明阳如今的实力,看到这一幕,都感到不可思议。
「噗」地一声,统领摔落地上,眉头紧皱,一时半会起不来。
秦明阳淡定走出帐篷,阳光下,他声音洪亮如雷,「今日起,我就是第八铁骑营的副统领!」
···
冰天雪窖里,一个赤裸的女人盘坐在中心的冰座上,雪白傲人的身姿展露无遗。
瀑布般的长发倾泻下来,她容颜极美,一张无可挑剔的瓜子脸,琼鼻挺翘,绛唇映日。
两条修长的玉腿盘在一起,深邃肥沃的三角区内隐隐可见一簇浓密的黑毛。
此刻她双目紧闭,两条细长的柳眉微微蹙着,像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在肚脐以下丹田的位置,有一团红晕附着在这里的肌肤。她全身的真气围绕丹田运转,像在消降着什么,可以见得丹田的红晕在慢慢地淡化。
某一刻,窖门轻轻地「咚」了一下,女人睁开眼睛,这是一对极为锋利而又美丽的丹凤眼,看向窖门,站起身。
这一起身,女人高挑曼妙的身姿顿时锋芒毕露,从手中的须臾戒取出一件凤袍披上,迈着两条修长的白腿走向窖门。
门开,外面站着一少女,观其模样,与女人有九分神似,尤其那同样锋锐而勾人的丹凤眼。
「月儿,怎么来了?」南宫婉轻道。刚练完功,她的脸上还残余着一些雪霜。
「母后,你知道西疆的事了吗?」秦明月问。
「随我来,这里的寒气逼人,别伤到了你。」
片刻,南宫婉领着女儿来到地窖的另一侧,这里不再冰天雪地,是一处简单的地下洞天,摆放着石桌、石椅。
两人就坐,南宫婉道,「西疆的事我略有耳闻,你兄长似是击败了那西楚的北如来。」
秦明月道,「跟我分别时他也才晋入腾空境,西楚的北如来是归一圆满,且功底扎实,一般的归一圆满都不会是他对手,能打败北如来,难道他已经晋入四境了?」
南宫婉沉吟片刻,说,「再怎么天才,武道也无法进步那么快,或许,你兄长得到了什么机缘。」
「这世上什么机缘能让一个废材近一月不到就横跨两境?」秦明月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南宫婉说。
「但他的军功,好像被秦铁决抢走了。」秦明月眼中现出一丝狠厉。
「铁骑营统领廖岑慈是宁晚淑的娘家人,你哥在那孤立无援,宁晚淑使使手段弄他也很正常。宫里的女人们明争暗斗只要不是太过分,你父皇也不会过问。」南宫婉淡淡道。
「那我过去帮他。」秦明月道。
「不可。」南宫婉说。
「为什么?」秦明月不解。
「你当务之急是修炼,去西疆会分心,况且宁晚淑玩弄职权,也不是你能管制的,而且西疆这般乱,你难免有生命之危。」南宫婉说。
「那怎么办?」秦明月说。
「只能先观望。」南宫婉说。
「不作为?母后你难道就不生气吗?」秦明月急道。
南宫婉未语,但眼眸微微低垂,一抹锐意从眼尖一闪而过。
许久,她道,「再看看吧。」
闻言,秦明月看着这个自己敬爱的母后,鲜有地因为对方的懦弱而感到一丝怒意,但到底是母后,她也不可能真的生气,最后道了个「知道了」,便离去。但心里已经下定主意,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兄长讨回面子。
看着女儿愤愤离去的背影,南宫婉也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没能力采取一些措施,只是这宫里本来就乱,秦帝处理不过来,她若也加入这宫斗的风波里,无疑是给秦帝更一步地添堵。一直以来,她便没有培养什么自己的派系,与宫中一切大臣止乎于礼。不像淑妃,娘家人就权势颇大,自己还在宫中拉拢其他大臣。
可这阳月二子,是她的逆鳞,不管动了其中的谁,她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想来想去,或许,只能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了。虽然她没有直系的下属大臣可以使唤,但以她母仪天下的威望,不少大臣心中对她敬佩有加,过往的不少时刻都明确表示「愿听皇后差遣」。如今,是时候回应一下这些大臣了。
···
沙场某处,第八铁骑小队游弋着。
这几日秦明阳在队里相处得不错,虽然这些兵大多数对他心不服,但架不住他拳头大,对他体服口服。
明显从北如来被擒后,西楚的动静就小了很多。也许是损失了一个天之骄子,他们还沉浸在悲痛中,也可能是不再敢轻举妄动。
···
西楚,皇宫。
此时此刻,演武场里里外外人山人海。
台上两个对角处,一男一女遥相对峙。
女的一袭黑色长裙,脚穿长靴,手持一柄黑光长剑。
男的黑色劲装,身材魁梧,双手握着一柄巨刀。
场下之人对着一男一女议论纷纷,尤其对那女子投去崇拜的目光。
「风华公主回来,挑遍宫中所有皇子、王子,无一败绩,眼下和她对战的这位,是齐王府的大王子司空烈,与公主一样都是五境初期的修为,一手无极刀法十分恐怖,不知道他会不会是公主的对手。」
不知对峙了多久,司空烈才看着北如雪,大声道,「公主,虽然你把宫中皇子、王子打了个遍,可这不代表你就有挑战我的能力,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北如雪眼神淡漠,手腕一撇,黑光长剑跟着一抖,剑光亮了一瞬,「在你之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司空烈沉默片刻,虽然他是大楚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但面对这从小就在中土无空剑域修炼的风华公主,尽管对方小他近十岁,他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发憷。
架未打,台上已风云大作。北如雪像看穿司空烈的犹豫,淡道,「怕了?」
司空烈面色铁青,「公主,虽然你是公主,但你也不能随便挑衅我。」
「既然不爽,还不出手?还是说,你像他们一样都只会耍嘴皮?」北如雪红唇微掀,说不出地轻蔑。
「狂妄!」
「咚」地一声,司空烈气势爆发,飞掠而出,他再也受不了这小娘皮的挑衅与轻蔑了。
北如雪轻哼一声,红唇动了动,「鲁莽」。
「啊!」一声大喝,司空烈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手持刀朝着站在原地的北如雪狠狠一斩。
「司空王子上来就是全力啊,看来他也不敢轻敌。」台下有人说道。
北如雪站着未动,直到司空烈的刀罡快要甩到她的面前,她才轻抬左手。一瞬间,她体内黑色的真气疯狂外溢,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笼罩她。
几乎一刹那。
嘭!
刀罡斩在气罩上,劲气如骇浪一般扩散,尘灰飞扬,台下众人不得不运气抵挡,即便如此还是被迫退了好几步。
「好凶猛的对碰!」
「劲气那么猛,余威就把我们击退?!」
司空烈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玄冥盾,也很是震惊。他知道之前那些人都在这玄冥盾上吃了亏,但亲身体会后,他才知道这玄冥盾比他想象中的要硬得多。
「公主这玄冥盾这么强吗?连司空王子都破不开?」稳住身形后,台下众人看着台上,也很震惊。
「就这点本事吗?」这时,北如雪说道。
「公主,莫太狂妄!」司空烈压下心中的情绪,总不能还没打自己的气势就没了。双手执刀,体内真气涌动,「唰」地一下,又是一刀斩向笼罩北如雪的玄冥盾。
咚!
结果依旧。
就这样一连劈了好几刀,司空烈看着眼前依然几乎完好无损的玄冥盾,又看了看里面的北如雪,心防有些崩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败了。」北如雪说。
「别急!」司空烈吼道,他知道先前那些被北如雪打败的人都在这玄冥盾上吃了大亏,他们还没将其破开自己的真气就消耗大半,等北如雪反击时,他们便都无法招架。
有这些前车之鉴,他知道不能呆板地消耗太多真气在这玄冥盾上面,必须尽快破盾。
想到这,他退后几步,一声大喝,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司空王子这是要干什么?」
「他运气作甚?」
台下众人看到司空烈毫无保留地运气,都十分好奇。
北如雪看着司空烈这个行为,也皱了皱秀眉。
片刻,真气全部被调动起来,司空烈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他脚下的青石地板都开始龟裂。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完几个刀步,而后对着玄冥盾里的北如雪一斩而下。
真气释放,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刀罡,向北如雪飞掠而去。
「这、这是……无极斩?」台下之人难以置信。
「天哪,司空王子这就把压箱底的招数使出来了吗?」
无极刀罡向北如雪飞掠而去,然而此刻,最该紧张的她却是莫名露出了一丝笑意,「有趣。」
「咚」地一声,势不可挡的无极刀罡悍击在玄冥盾上,玄冥盾四分五裂,狂暴的余威四散开来,卷起台上的尘灰扩散而去,从天上看,如同一道巨大的灰尘波浪。
「破了!」
「天哪!公主的玄冥盾竟然被一击破了!」
「司空王子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多人都是煞费苦心。」
余威消散后,失去玄冥盾防护的北如雪露出真容。
司空烈见状,微微一笑,很是得意。
他知道用小招数无法破开北如雪的玄冥盾,与其这样无意义地消耗下去,不如直接使出最强杀招,若破不开,那自然就没得打,若能破开,那就可以避免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被消耗。
甚至像此刻,无极刀罡破开玄冥盾后没有消散,继续对着风华公主掠去。这样一来,他还占了上风。
「终于有个能令我提起兴趣的对手了,」这么说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北如雪终于有所动作。
她持剑的右手抬起,迅速地朝前一划。
唰!
迅猛的破风声。
一瞬间,黑光大涨,刺目得令台下众人都不得不保护眼睛。
台上,只见原本气势汹汹朝北如雪掠去的无极刀罡突然消失,像被吞噬一般,仿佛未曾出现过。
「什么?!」司空烈目瞪口呆。
台下众人睁开眼来,发现台上不知何时空空如也,都愣住了。
「无极刀罡呢?」
「怎么不见了?」
「是被公主硬接了吗?」
「可公主怎么没反应啊?」
「到底怎么回事?」
北如雪淡定自若,丝毫不为台上台下之人的震惊所动。
「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未见过?」司空烈只看见北如雪出剑,却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化解无极刀罡的,难道是那一闪而过的黑光?
「先前之人,还没能力让我使出无空剑式,你是第一个,这足以令你自傲了。」
司空烈脸上青白交加,又怒又怕,怒自然是怒北如雪的高傲,怕也是怕北如雪这诡异而恐怖的剑法。
「不过对决,就此结束吧,」话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北如雪又扬起她那白生生的右手,握着剑,对着司空烈轻轻一划。
唰!
咚!
同样的黑光闪过,所有人都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只见司空烈哀嚎一声,不知被什么击中,像风筝般倒飞而去,摔出了演武台。
司空烈倒地不起,全场鸦雀无声。大家看向北如雪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敬畏。
片刻,北如雪收起佩剑,正要往台下走,忽然一道声音从场外响起。
「慢着!」
「嗯?」北如雪回身望去。
台下众人也循声看去。
原来是司空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看着北如雪,吐了口嘴中的淤血,说道,「公主,你师承中土无空剑域,剑法卓绝,用武器,我打不过你。但你我都是楚人,我们楚人向来崇尚肉体蛮力,不知公主,可敢放下武器,再与我赤手空拳搏斗一番?」
闻言,台下众人都看北如雪。虽然风华公主的剑法令他们惊艳,但司空王子说得不错,只有能用楚人的方式打败楚人,才能真正地征服他们。
北如雪沉默片刻,众人都以为她真的怕了,哪知这时她嘴里吐出两字,「幼稚!」
司空烈一愣,台下众人也都一愣,旋即一片哗然。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这是瞧不起我们楚人自己的方式吗?」
「公主,不要忘了,你体内流淌的也是我们楚人的血脉!」
「公主,你这是忘恩负义!」
台下观战之人多半来自大楚皇室以及其他尊贵王室,他们为他们是楚人而骄傲,他们崇尚蛮力。
然而此刻北如雪的行为无疑是否定他们的尊崇,让他们觉得北如雪拒绝承认自己流着楚人的血。
不过北如雪毕竟是出自中土大宗门的弟子,定力非凡,面对这些皇权贵族的质疑,她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在战场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的命已经丢了,这时,你难道要起死回生,和对方说,你刚才杀我的方式不算,现在,我们放下武器,你再杀我一次试试?」
北如雪清脆洪亮的声音响彻演武台的每个角落,引起了每个人的沉思。
司空烈也脸色难看,他这么说当然是不服,想找个理由把场子找回来,然而这不仅被北如雪机智化解,反而还将矛头对准了他,现在他才是那个实力不行只懂得胡搅蛮缠的弱者。
全场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这些皇室贵族们陆续恢复了清醒,看向北如雪的目光不再敌视,而是更加地敬佩,他们彻彻底底地被北如雪的实力和智慧所折服。
司空烈脸色难看,他那么说当然是不服,想找个理由把场子找回来,然而现在这不仅被北如雪机智化解,反而还把矛头转向了他,现在他才是那个实力不行输不起的弱者。
「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怕输。」北如雪淡淡调教。
司空烈低着头,他也觉得很耻辱。
就在所有人以为北如雪将离去时,她却忽然红唇轻启。
「不过,我给你这次机会。」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听到北如雪这么说,司空烈精神起来,不管怎么说,公主愿意答应赤手搏斗
,他就能为自己扳回一城。
他一直是大楚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家族的希望,今日若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
,今后自己恐怕也不再配得上这些赞誉。
他一跃上台,先前中了公主剑招的痛楚此刻也消散得差不多。
直视北如雪,他道,「公主,拿起武器,我自认不是您对手,但赤手空拳,
就是我的领域了。」
北如雪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毕竟多数日子是在宗门度过,一身剑技霸道无匹,但肉身却没怎么修炼
,而我从小在大楚长大,深受熏陶。」
「这次,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完了吗?」北如雪依旧云淡风轻。
见北如雪还是这么呛他,司空烈不禁咬了咬牙,如果是方才,那他自然不敢
发作,但现在是他的领域,他就可以好好教训北如雪。
台下人见北如雪仍是这么自信,也都很好奇这次对决的结果会怎样。北如雪
这次霸气回归,打遍皇城所有年轻高手无敌手,如果这次输了,恐怕整个皇城的
人都会很震惊吧。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话落,司空烈身体下沉,一副要扑出去的架势
。
然而「咚」地一声,观众傻了眼,北如雪竟是动地一跺,先一步掠向了司空
烈。
只见她周身并无真气迹象,但速度却没比催动真气时慢多少。显而易见,她
肉身境界也很高!
司空烈也被北如雪的行为震惊了一下,他立即运力,冲向迎面而来的北如雪
,同时挥起了拳头。
「嘭」地一声,高速的肉体碰撞制造了音爆。
劲气扩散间,只见北如雪霸道无匹地推着司空烈向前激进。
两人飞出了演武台,掠过天空,撞在场外的一根擎天龙石柱上。
司空烈「呃」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而龙石柱的坚韧也十分了得,被两人如此撞击也只是轻微晃动。
拂过的风扬起北如雪的裙角,露出冰晶琉璃状的细长小腿。
台下众人看着公主的小腿,心中震惊这是什么罕见的肉身?
一招击溃司空烈,北如雪回身将司空烈丢到台上。
司空烈「咚」地一声落在台上,「噗呲」两声又是两口鲜血。
这时紧跟回到台面的北如雪站在他身旁,目光睥睨望向众人,「现在,你们
还有谁不服么?」
···
幽暗的室内,浓郁的黑色气息笼罩四周,只隐约见得房间的四壁摆放着琴棋
书画。
门「吱呀」地开了,一只穿着黑色长靴的小腿迈过门槛,跨入室内。
一直走到房间中央,脚步才停下。黑色的气息包裹,隐约见得这是一个高挑
的倩影。
「父皇。」倩影出声,清脆冰冷。
这时,奇怪的声响自房间四处响起,却寻不到根源。缓缓地,一道黑色的身
影浮现而出,盘腿而坐,漂浮在空中。
「我难得从宗门回来,八弟就这么被人掳走了?」北如雪淡淡出声。
「如来心性桀骜,这是他该有的磨炼。」黑影十分平静,没有因这个称他为
父皇的女人语气不敬而动怒。
「被掳到大秦皇宫,世人皆知,我大楚颜面尽失,你不生气?还是说,许久
未见,你已经窝囊到这种地步?」
「窝囊」二字响起时,黑影握了握拳,但还是迅速松了开来,「秦楚格局多
年未变,秦不会对如来如何,他们也不想让两边的摩擦加剧。」
「我是在担心打仗?」北如雪紧盯着黑影,「即便要打,又如何?我们大楚
还怕了秦?」
黑影未语。
北如雪继续说,「这是脸面的问题。我大楚皇子被人握在手中,自己却唯唯
诺诺。你窝囊是你的事,我不会就这么坐视不管。」
「那你想如何?」
「不是秦铁决,是那个废材,对么?」
北青锋点点头,想来女儿向大臣问过了此事。
「咸鱼翻身,有点意思。」北如雪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地涌起一丝波动
,「明天,我亲临战场,亲自将他擒回。」
「不可!」
「嗯?」楚帝话刚落,北如雪就一个眼神射向他。
北青锋顿了顿,道,「罢了,随你。」
···
秦宫。
「那是西楚的八皇子北如来吧?」一个名媛向旁边的姐妹说。
「是啊。」
「看起来挺俊朗呢,没那些男人们传得那么凶神恶煞啊。」
「哼,你不知道?那些个男人打不过,就只能抹黑咯。」
「你说我上去搭话,那两个护卫会不会把我挡开?」
「不会,那是皇上派来盯他的,其他的事不会管。」
「你说皇上是何用意,生擒了北如来,不做任何处置,还放其在宫中四处闲
逛。这几天宫里都传开了。」
「不放了,难道杀了?」
「不该是这样吗?」
「杀了北如来,西楚那边定坐不住,双方就会彻底开战。现在我大秦还没有
击溃西楚的实力,西楚也是如此。若秦楚鹬蚌相争,得利的只会是齐国。」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还挺懂嘛!」名媛拱了拱姐妹。
「废话,你以为我像你成天就对着男人发情啊?」
「臭娘皮,想被我撕了是吧?!」
一阵嬉闹,名媛又问,「那只派两个护卫,皇上也不怕这北如来跑了么?我
可听说,这北如来是归一圆满的修士。」
「有何可怕?我爹告诉我,皇上给北如来下了禁术,他修为被压制得很厉害
,身边这两个护卫也都是归一圆满的修士,他根本摆脱不了。且我这秦宫里也是
戒备森严,大大小小的修士无数,他甩得开护卫,也跑不出这偌大的皇宫。」
宽敞的宫道上,皇亲贵族不少,他们盯着被两个护卫陪同走在路中央的北如
来,窃窃私语。
而作为被议论的对象,北如来自己十分平静。被擒至秦宫已成定局,秦帝也
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他便没有暴跳如雷,现在逃是不可能,只能先在这宫里
住下,静待事态变化,再做图谋。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条殿外的窄道,北如来眉头微皱,感受到从这旁
边墙内的殿里传来不小的波动。
他透过墙看去,大殿在墙后的远处,这波动从那么远的殿里传到这,显然殿
内住着的人修为不低。
顿了顿,有些好奇的他就迈过外门走了进去。
随着愈发深入,感受到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而身边的两个护卫只是亦步亦趋
,他便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停在殿前的台阶前,里面的声音清晰起来,「唰唰唰」地,带有清脆的
剑鸣,显然是在练剑。
他看了看旁边的两个护卫,试探性地迈出一步。两个护卫仍是紧跟着,但未
阻拦。于是他加快步伐,登上了殿前。
声音已经如在耳边,宽敞的殿内,光线明亮,一个白裙少女执剑而舞,翩若
惊鸿,剑气像饲养的宠物被她唤来唤去,收放自如。
少女一个抬剑,容颜尽入北如来眼中,肤如凝霜,眉眼如画,一瞬间就惊艳
到了他。
他忍不住想拍手叫好,这时忽然「铮」地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等他再睁开
眼,一道雪白的剑尖已经停在他的眼前,而执剑者,自是那绝美而凌厉的少女。
桀骜如他,生平不曾被人如此侵犯,这一刻却忘了动怒。
冷冷的一个「滚」字落下,秦明月收剑走向殿内。
北如来咧嘴一笑,「我这才刚来,你这就送客了?」
走向殿内的秦明月脚步停下,「你知道这是哪么?」
「不知道,还请姑娘为我答疑解惑,」北如来笑容旺盛。
秦明月转过身来,看向北如来身边的两个护卫,「你们两个不把他拖出去,
还在等什么?」
两个护卫抱拳道,「公主,我们奉皇上之命跟随北如来,但不能干涉他自由
。」
「即便是擅闯公主殿?」秦明月目光似剑。
「这……」两个护卫语塞。
「呀呀呀,公主就不要为难他们俩了嘛,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北如来笑
眯眯地在秦明月的身上身下来回打量。
秦明月怒火中烧,「立刻,滚出,我的寝殿!否则我一剑斩了你这登徒子!
」
「公主殿下,这不好吧,你要是斩了我,秦楚可要彻底开战了呀。」北如来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那便战!」话刚落,一声清脆的剑鸣就划过大殿上空,从秦明月剑中掠出
的剑光直射向北如来。
这一刻北如来慌了神,他境界本就比秦明月低,而且还被秦帝施了禁术,这
一剑他若吃了必死无疑。他没想到秦明月真的会动手,这死丫头真不怕两国开战
吗?
秦明月这一剑快若雷霆,两个护卫也反应不及。
就在剑光已经指到北如来喉结的一瞬间,「唰」地一道破风声响起,一道气
劲从殿外射来,击散了剑光。
「咚」地一声,劲气还是让北如来三人退了好几步。
一道身影从殿外飞速掠入,挡在北如来身前,「月儿,不可。」
秦明月看着一身白袍的司徒言,冷冷道,「你也想拦我?」
司徒言看了眼身后的北如来,然后转回头,「北如来是我们大秦的质子,杀
了他,大秦就没法掣肘西楚,两国也会开战。」
「冲动不得。」
「你怕了?」秦明月注视着司徒言。
「这不是怕的问题,话不是这么说的。」司徒言道。
「带上他滚出去吧。」秦明月说。
司徒言也不生气,回头看了眼北如来,然后眼神示意两个护卫,三人一起带
着北如来往殿外而去。
然而这时,北如来又冷不丁来了一句,「没想到大秦大名鼎鼎的小司徒,也
怕女人啊?」
「你闭——」
司徒言劝阻的话还没讲完,一道剑光又伴随着嘹亮的剑鸣掠向了北如来。
「嘭」地一声,剑气炸裂,北如来直接被轰出了殿外,一道鲜血也在半空伴
随一声「噗呲」喷吐而出。
「月儿,你——」司徒言叹了口气,他没料到北如来嘴那么碎。他飞到殿外
,查看北如来的伤势。
北如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衣服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皮绽肉裂。
司徒言长叹口气,左拦右拦,没想到还是没拦住。
他起身,对两个护卫说,「你们先将他带去给太医救治,待会我去和皇上说
明。」
「是,」两个护卫将北如来小心抬了出去。
司徒言看向秦明月,「月儿,你太冲动了。」
秦明月背对着司徒言,没有说话。
「还好只是伤了,若是杀了北如来,后果不堪设想。」
「废话少说,」秦明月冷冷道。
司徒言顿了顿,目光温柔起来,「有好些日子没来宫里了,你近来修炼如何
?」
「我的事你不要过问。」秦明月走到一旁的桌案坐下,用手帕擦起了佩剑。
司徒言看着少女窈窕的背影,眼中泛起一抹炙热,缓缓走近,「我听说是明
阳哥擒住的北如来,这事是真的么?」
听到司徒言提起兄长,秦明月的脸色才有所缓和,「是又如何?」
「那我自然是为他高兴,本以为明阳哥再怎么勤勤恳恳也难有精进,没想到
一去西疆,这才没多久,就有了能生擒敌国皇子的实力。」
闻言,秦明月眼中也涌起了一抹炙热。虽然她对这兄长总是冰冷淡漠,但这
都是恨铁不成钢。知道他在西疆有了进步,她是最为他开心的。
「不过西疆战事凶险,我听说明阳哥如今当上了第八铁骑营的副统领,时常
率领部队陷阵杀敌,受了不少的伤。」
闻言,秦明月一个愣神,手上乱了套,右手食指被歪撇的剑锋给割了个口子
,让她不禁皱眉「嘶」了一声。
「怎么了?」司徒言闻声赶忙靠近。
见少女手指被割了个口子,他立即扯下袖上的一块净布,作势要给少女包扎
。
秦明月撇过身去,「我自己来。」
司徒言的动作停在半空,嘴角抽了抽,收回了身子。
秦明月催动一些真气包裹破指,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撕下一块,将其包
扎。
司徒言轻道,「这玄鸟剑削铁如泥,你太不小心了。」
秦明月黛眉轻蹙,自己的佩剑自己清楚,玄鸟剑自带凌气,被它伤到,凌气
入体,很难痊愈。
「我就先走吧,北如来不知怎样了,此事我也需告知皇上,不过月儿你放心
,我不会让皇上怪罪你的,我会说北如来是我伤的。毕竟我的指法和你的剑法神
似,皇上看不出伤口的差别。」说完,司徒言便向秦明月行了一礼,虽然两人熟
络,但他毕竟是王子,秦明月是公主,尊卑有别。然后退出了大殿。
第十九章 刑天皇朝
司徒言迈进殿内。
长长的琉璃地面直通大殿深处的黄金龙座,两边护卫林立,每个都有着不输
他的气势。
据父王说,皇上的身边还有一些暗卫,这些暗卫个个由皇上精心调教,实力
比这些明面上的护卫更强,数量也深不可测。若是造反之人以为打过这些明卫就
可以接近皇上,那就大错特错。
司徒言在自己的世界是傲子,因为放眼整个大秦,除了他爱慕的月儿,无人
能在十四岁际达到四境飞天,更无人能在十四岁又突破到四境大成。
在整个大秦,他都享有无上的尊崇。但是此刻踏进这个天龙殿,他还是得老
老实实地盘着。
行到过道中途,龙座上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小言,你来了?」
司徒言双膝跪地,「司徒言,拜见皇上。」
「平身吧,可是有事?」
「谢皇上,」司徒言起身,「请皇上降罪,我看管北如来不周,让人在宫中
误伤了他,此前已被我送去太医府救治,太医说是轻伤,无大碍。」
「朕派了人管着北如来,怎么又是你的过错了?」秦天祥静静地坐在龙座上
。
「事发时我就在场,所以,我有责任。」
「朕派的两个护卫都有三境的修为,这宫中超过三境能伤到北如来的人朕都
知道,你告诉朕,是谁这么大胆。」
「呃……是,明月公主。」
「月儿?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护卫跟我说,他们奉命跟随北如来,而北如来擅闯了月沁殿,当时明月公
主正在练剑,斥北如来出去,北如来不出,于是公主便出手,我想北如来是西楚
质子,若伤了恐加剧两国摩擦,遂出手相拦,初次公主息了怒,但不料北如来不
知好歹,再次挑衅公主,于是公主出了第二剑,而这一次出剑太快,我拦之不及
。」
「哼,这北如来咎由自取!」秦天祥一甩长袖。
「朕派了人护他,但他自讨苦吃,也怪不得任何人,西楚便是想要问罪,也
无资格。你顾全大局,出手相拦,也无过错,朕还要赏你。」
「臣受之有愧,」司徒言低头拱手。
「非也,」秦天祥摆摆手,「朕听闻你晋入四境大成已久,近期有破境迹象
,你到藏宝阁去领一颗元婴丹,再领五颗速灵丹,朕再赐你一块登仙牌,准许你
入登仙楼前五层,望你在登仙楼凭速灵丹突破至四境飞天圆满,再借元婴丹一鼓
作气破境,那时,我大秦又将多一位勇猛的五境元婴修士。」
「皇上,这元婴丹十分稀少,臣听闻目前阁里也就只剩五颗。元婴丹的炼制
也极其繁琐,所需材料也极难寻觅。这要是给了我一颗,那藏宝阁将损失严重。
」
「错了。这元婴丹炼来就是给你们用的,你是我大秦身怀真龙气运的天之骄
子,你若不吃,那还有谁有这资格?」
「这……」司徒言陷入犹豫,不过当秦天祥说到真龙气运四字时,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毕竟这大秦境内,向来被称为真龙之子的是秦明阳,但秦人皆知,真正展露
真龙之姿的是司徒言。但是,大家虽然心知肚明,却不敢将此事摆在明面上讲,
毕竟此事事关皇室之声誉,说了恐有狂妄之嫌,遭杀头之罪。
「大丈夫,莫优柔寡断,朕赐了你,你就接着。莫非,你看不上朕赐的这些
?」
「臣绝非此意!」司徒言急忙道,既然说到这份上,他便双膝跪地,朝龙坐
上的秦天祥一拜,「臣谢皇上隆恩!」
「平身吧。」
「谢皇上。」
「小言啊,」秦帝的语气温柔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三国局势已经僵持
数百年,需要有一人出来打破。你是朕执掌的数十年里,最有潜力的一位。月儿
都恐不及你。当年祖皇力破西楚,开疆拓土,创立大秦,可不是为了在这往后的
岁月里与楚齐相濡以沫。他要的,是秦能称霸三国。」
秦天祥的眼中放出光彩,「这世间之浩瀚,绝非三国一隅。要想登临那真正
的中土盛地,合并三国是第一块蓝图。」
「朕的意思,你明白吗?」
「皇上,您……」司徒言诚惶诚恐,干脆跪了下来,「您高看臣了
。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但一统之大任,臣力不能及,臣也没有资格承担。皇上
正值盛年,潜力无限,且您左膀右臂也有无数能人志士,此大任,相信皇上在任
就能达成。轮不到臣这等蝼蚁。」
「哈哈,你不必惊恐,」秦天祥心情很放松,改了自称,「我没有嬉笑,我
是认真的。我和你父王,虽六境化神登顶大秦,但也滞留于此十数年,此生,或
已无破境之日。你要知道,楚帝北青锋,十年前已经半步冲天,冲天境啊,那是
在中土也能大放异彩的顶尖强者。」
秦天祥凝重起来,「我大秦这十年来还能和西楚抗衡,有东齐掣肘之因,更
多地还是因为我大秦有五位六境强者。单打独斗,楚帝虽只是半步冲天,也能完
胜我们大秦所有人。冲天境修士,气能冲天,难以抵挡。但他们西楚之内只有两
位六境。双拳难敌六手,若开战,除去两位六境抗衡他们的两位六境,大秦可有
三位六境合斗北青锋,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平衡总有被打破的一天,若那一天是北青锋成功晋升七境冲天,而非我
大秦,凭完整的冲天境修士能力,仅凭一己之力,就能颠覆我整个大秦。」
「时不我待,迫在眉睫,天时地利人和,我不知我大秦到底占了几样,所以
,小言,无论如何,为大秦,为你自己,你都要呕心沥血,往上攀爬。」
「你,明白吗?」
司徒言已经全身燃血,秦天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男儿志在四方,谁不想当
那一统三国的大英雄?
「我明白,秦伯,小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大秦万千子民的期望,
一定努力修炼,扛起重担!」
「好!」秦天祥站起身,走下黄金台阶,拍拍侄子的背。不知不觉,少年的
背,已然十分硬朗。遥想他的妹妹当年与晋王刚诞此子,此子尚在襁褓里咿呀哭
泣,如今,已经能扛得起一个皇朝未来的兴亡了。
「最近,你和月儿相处得怎样啊?」他一转话锋。
「呃……这……」论修炼,他司徒言可称第一,但论对付
女人,他司徒言是万万不及。
「呵呵,月儿的性子啊,我清楚,对谁,都是冷淡至极,也就在她母亲跟前
,性子会柔一些。不过她的心性,到底也是纯良温柔的,石头都有捂热的那天,
何况人心。小言啊,修炼之余,也要多来宫里走走,当年啊,你父王也是这么追
到你母亲的。」
司徒言心中暗喜,伯父此言,无疑是口谕将月儿许配给了他。那他今后要更
加努力了。「我明白,我会好好保护月儿的!」
···
西楚皇宫。
此时此刻,前宫负责招待外来贵客的喜乐殿外人满为患。各种达官贵人、宫
女太监都围在这,议论不休,精神抖擞。
「听说了吗?里面现在住的可是中土大皇朝的王子。」
「看出来了,话风、服饰都不像我们楚人,也不像秦人、齐人,看着就很高
雅。」
「谁跟你说这外相了?中土的大皇朝啊,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令我们大楚元
气大伤的恐怖势力。现在来了个王子,鬼知道要干什么呢?你看,这不,宫中的
这些人知道了,都跑来巴结了。要是能攀上中土这条线,足以让你在三国之内举
名了。」
「我听说来的这位王子是跟随风华公主而来,好像是公主的同门,也是无空
剑域的弟子。」
「那更要巴结了,我们大楚这么多年来只有风华公主一人能得到无空剑域的
认可,要是能到那里去修上个一年半载,把无空剑诀练个登堂入室,还不够你在
三国里叱咤风云吗?」
「你说的没错,但也要攀得上这根线才是。人中土大皇朝的王子什么身份?
会瞧得上我们这些小国之人?」
于风此刻坐在喜乐殿里很是惬意,他是来自中土的大皇朝刑天皇朝不假,但
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小王爷府邸里的一个私生子,天赋也不算最拔尖,当然了,藐
视这些小国的所谓天才还是绰绰有余。
平日待在剑域或者皇朝里,自己根本得不到太多的注目,没想到来了这楚国
,自己反倒成了这些人眼中的贵人了,倒是也狠狠地满足了一下他的虚荣心。
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听了外面那些人的话,知道这些人想通过自己攀
上无空剑域或者刑天皇朝,但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所以也不会傻兮兮地站
在这些人面前说道他们来者有份。
他是追随爱慕的北如雪而来,北如雪在剑域乃至整个刑天皇朝是大红人不假
,各方势力争相巴结,十六岁的北如雪炼气速度不算太快,如今只是五境,但剑
道的造诣目前剑域里的年轻一辈无人能与她比肩。
无空剑诀能练到极致,一剑开天都不是梦,但数百年来,即便是剑域里的那
些大能,也没有一个做到,照这个势头,北如雪今后很有可能成为数百年来首个
再次将无空剑诀练到极致的人。
说来也奇怪,北如雪的爱慕者、追崇者无数,他只不过是这茫茫追逐者中的
一个,但却是他被北如雪选上,跟随其返回大楚。这件事真是让他又喜又怕,喜
自然是能离女神更近一步,怕的是自己怀璧其罪,招来那些真正的大骄子的怨恨
,那到时恐怕自己是某个王爷的私生子,也自身难保。
毕竟中土卧虎藏龙,明面上的大势力无数,暗中的大势力更是不胜枚举。随
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跺跺脚中土就要震一震的主。
吃完盒子里的最后一块雪花糕,他拍拍衣服起身。不久前他的随从告诉他北
如雪在她的寝殿里,请他于两刻钟后到。
吃了这一盒美味的雪花糕,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
一出门,刚到院子,堵在门外的那些狂蜂浪蝶就坐不住了。
他走到门外,谢过一个个的送礼,敷衍道「有事日后再说」,坐上马车向后
宫而去。
第二十章 狗命
恢弘的大殿内,一袭黑裙的北如雪站在北面墙壁之前,注视着刻在壁上的地
图。
忽的,一个身穿太监灰袍的少年跑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木盒,看见墙前的
北如雪,他眼睛放光,飞跑过去。
「小雪,早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一直不见我?」少年气喘吁吁地道。
北如雪看了眼连跑几步路都喘不过气的少年,少有地出现了一瞬的慌乱,片
刻,才道,「没空。」
「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雪糕,刚做的,尝尝好吃不。」少年笑着将木盒放
到旁边的桌上。
「不吃。」北如雪垂着眸,淡淡地说。
「怎么了?」
北如雪扭过身去。
「没胃口么?」少年关切道。
「说了不吃!」北如雪转过来叫道。
少年顿了顿,接着笑道,「好好好,那就不吃。」
将木盒重新放下,他看向北如雪,眼中涌起无限温柔,「这次你可威风了,
听说打遍宫中所有年轻强者,无一败绩。」
北如雪沉默不语。
「到底是大宗门啊,传授的剑术高超深妙,短短五年,就令你成为了大楚年
轻一辈第一人。」
少年娓娓道来,他像对北如雪有着无尽思念,有着说不完的话。明明话中的
主角并不是他,但说到动情处,他却眼眶湿润。但自始至终,旁边的少女都未回
一言。讲着讲着,少年也发现了,停了下来,看向少女,「怎么了?怎么都不理
我?」
北如雪沉默,过了许久,她像下定决心般,道,「见也见了,说也说了,没
什么事,就走吧。」
少年问道,「待会可是有事?」
「没有,」北如雪说道。
「那这么着急让我离开作甚?」
「这里是我的寝殿,我要你离开,有问题么?」
少年顿了顿,「小雪,你心情不好?」
「没有。」
「那是怎么了。」
「出去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少年瞧出了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你像有难言之隐,说出来,没
事的,我能接受。」
「那就出去吧。」
「额……小雪——」
「我叫你出去啊!」北如雪终于爆发。
五境的修士气蕴雄厚,这一叫,气势略微爆发,就将毫无修为的少年震飞了
好几丈。
那一瞬间北如雪下意识伸手,但紧跟着眼中闪过一抹隐痛,硬生生地收住了
。
少年从地上爬起,他甚至咳了口血,这幕落在北如雪眼中令她越发不敢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雪,你说啊。」
「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好好好,五年不见,一朝学成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滚,枉我日思夜想
,北如雪,你太无情了!」宋参怒斥,说着,他又吐了口血。
北如雪眼神复杂,但很快还是转变为冰冷,「是啊,你是人尽可欺的弱者,
而我是强无敌手的剑客,你我不再是一个境界的人,我不把你踹了,留你何用?
」
「好好好,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原来再与你曾经感情深厚的人,一旦失
去利用之地,转手就会被你一脚踢开。算我瞎了眼,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看透
你。」宋参指着北如雪说。
「说够了么?说够了,就赶紧滚吧。」北如雪垂眸不再看他。
「当然没有说够,但我不想再说了,执着那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
笑话,」宋参仰天长笑,边笑边行出大殿。笑声在殿中回转,像一根根尖针,扎
在北如雪的心上,让她痛苦不堪。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只能这么做。
狂笑的宋参走下黑鸾殿,走到宫道上。他的笑声,引来过往的太监、宫女不
停注目。
有人认出了他,道,「这不那个杂种吗?他还敢来黑鸾殿?」
「还真是他,」其他人也认出了,「看来是大家没把他打醒,还做着那白日
梦呢。」
「这杂种是真不知道今非昔比,还拿现在当以前呢,今晚再打他一顿,看他
以后还敢骚扰公主不?」
宋参狂笑着,走着,他清楚,今晚不出意外自己又要遭受一顿毒打,但他不
怕,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可笑的是,过去他日思夜想,认为北如雪学成归来,会保护他,没想到,等
来的却是被无情地一脚踢开。
但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今后,又有何惧呢?
黑鸾殿内,北如雪瘫坐在地,已经哭成泪人。
谁也想不到,在无空剑域,在整个刑天皇朝都风光无限的天之娇女,也会有
这么脆弱的一面。
宋参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宫里的一个假太监和宫女交合而生。在她五岁时
,她发现了宋参的存在,但她没有将此事揭发出去,她不希望太监和宫女因此丧
命。
于是她带着宋参一起玩,一起练剑。出乎意料的是,宋参的剑道造诣不输于
她。两人时常对练,她输多赢少。尽管后来宋参的身份自然而然显露,但因为他
不凡的剑道造诣,父皇决定不处死他,也不追究假太监的欺君之罪和宫女的私通
之罪。
直到五年前,无空剑域的一个门徒密探,前来大楚挖掘弟子。她和宋参被一
起看上。但密探此时手中只剩一个名额,所以密探和父皇决定,她和宋参进行一
场比武,谁胜,谁就去剑域。
然而在比武前一天,宋参就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剑筋尽断,丹田破毁,于是
这场比武都没有开始,她就成了那个被剑域选上的弟子。
她心里清楚,意外不会这么巧,宋参也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这一切都是父皇
做的,他知道她和宋参比武,赢的会是宋参,但宋参只是一个假太监和宫女生的
儿子,他当然希望能去无空剑域深造的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便不择手段,废了宋
参。
而随着她在剑域的修炼愈发深邃,她清楚,今后,沦为废人的宋参和她不可
能再站在一起。父皇念过去的情分,即便宋参已经不是天之骄子,也仍然留下他
和他父母的性命。但她若仍接受宋参的好意,只会把宋参推入火坑,哪怕不用父
皇出手,宫中那些嫉妒他能和她走得近的人都会替父皇除掉他。毕竟他如今只是
个废人,一个曾经风光过的废人,说到底还是废人,一个废人死了,除了她,不
会有人会动容。
但感情不是意气用事,和宋参在一起,就算两人能无惧流言蜚语,但外界那
些真正的皇族贵子,也能轻而易举收走他的性命。
如今她在中土的爱慕者众多,每个拎出来都有不输大楚这几个顶尖年轻一辈
的实力,他们的家族,更是强大得可以睥睨大楚,他们杀了宋参,她根本无法去
报仇,况且为了大楚,她也不可能意气用事。
如今三国平衡愈发微妙,只要秤砣向某一方倾斜只是一点,那么另外两国都
会遭到毁灭。她不可能还将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
所以,这段情,终究只能埋藏在心底。
哭了许久,她也渐渐平复过来。毕竟这一幕,在她归来前在剑域待的无数个
日夜里,她就在心里演练过。
今后,只要她不和宋参来往,凭宋参父母如今都是两个小杂务司的司长,他
后半辈子足以衣食无忧、没有苦难。
思绪收了回来,她把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壁画上。
这时,身后不远处的殿门传来脚步声。
「如雪,我来了。」乘马车从喜乐殿赶来的于风道。
北如雪恢复往日的清冷,冲壁画昂了昂尖俏的下巴,淡淡地道,「你可看得
懂这上面的境域归属?」
于风站在北如雪身边,看着壁画上那一块偌大的中心写着一个大大「楚」字
的地图,愣了愣,道,「这是楚国?」
北如雪未语未动。
「不过,这不是如今的楚国吧?我也常看地图,如今的楚国,疆土没那么大
,难道……这是楚国所设想今后扩张后的版图?」
北如雪还是未语。
「好,我猜错了,那……」于风顿了顿,大胆地说,「这是西楚曾
经的版图?」
这次,北如雪清亮的美眸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点点头。
于风想了想,道,「既然这是楚国过去的版图,那么这些失去的版图,如今
好像是在……秦国手上?」
「那过去发生了什么?」
北如雪终于开口,「在秦国出现之前,我们这一隅只有楚国一家独大,但秦
祖皇那条老狗,带着北境的那些臭鱼烂虾,一路吞并过来,最后破我楚城,吞我
楚地,踩着楚人的尸体建立起了所谓的秦国。我楚国先皇拼了老命将秦老狗重伤
,才让秦国南下的势头停止。而东地趁着秦楚摩擦迅速建立起了齐国,才有如今
的三国鼎立之势。」
「原来如此,那……」于风说着,却忽然欲言又止。
「嗯?」北如雪一个眼神轻飘飘扫过来。
于风忙摆手,「没事没事,」他想说那当时的楚皇也太窝囊了,偌大一个楚
国竟敌不过一个南下的杂兵部队,你说人家是臭鱼烂虾,但你却打不过,这不扯
呢么。当然了,面前的少女是剑域和刑天皇朝里绝对的天之娇女,他要是敢说出
这番话,回去他就会被天之娇女那些疯狂的追逐者打废。
「你觉得,收复大楚失去的疆土,第一步该先从哪做起?」北如雪目光如炬
。
「额……」于风抓抓头,「如雪,论修炼,我还能算半个天才,但
你要问我皇朝争霸,我属实没有头绪。」
北如雪也不气,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最近秦国把我的弟弟老八俘虏了
吧?」
于风想了想,点点头,「来前略有耳闻。」
「那你觉得,我也将他们大秦的皇子掳来,是不是很好?」
「当然很好,一,这能出一口恶气,二,也能互以皇子为筹码,救回你的弟
弟。」
「那么,你觉得,一个在无空剑诀上的造诣无人能及的五境修士,对上一个
残废十几年,近几个月才异军突起只有二境修为且只会两手王八拳的武者,谁的
胜算更大?」
「毫无疑问,前者!」于风拍胸脯道。
闻言,北如雪红唇微翘。
「不过,一个残废十几年的人,忽然几个月就连升两境,只怕也不简单。」
于风有一说一。
北如雪一个眼神射来。
但于风并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仍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中,无法自拔,「毕
竟年纪越大,骨骼、经脉越顽固,想开始修炼,难如登天,而这时还能连破两境
,开始修炼,恐怕一定是得到了某种无法想象的大机缘。」
「所以——」
于风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北如雪佩剑黑鸾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嘴边。
他立即噤声,双手举起,诚惶诚恐地看向北如雪。
北如雪眼神冰冷,红唇张启,一字一顿,「看着,即日,我要他狗命!」
第二十一章非议
砂土铺成的操练场里,秦明阳虎虎生风地练着霸体诀。
阳光下,他汗流浃背,皮肤呈现光滑的古铜色。他再不是那个白皙的少年。
参军多日,他不论从形象还是性格都多了一份军人的特色。
练着霸体诀的一招一式,秦明阳的周身浮动着无形而厚实的气流,他的拳脚
踏实沉稳,眼神坚毅专注,充满了霸气,让人敬畏。
操练场内的其他士兵练着练着都不由自主停下,观察秦副统领的修炼。
「听说副统领练的这霸体诀在皇宫内是没人要的下品,没想到他却硬生生练
出了上品的感觉,还打败了北如来,这很多人都没想到吧。」
虽然如今北如来被擒一事的真相还未公开,但随着这段时间副统领带着他们
破敌杀敌,在整个第八铁骑小营里,这已经成了公识了。
「这霸体诀我知道是对身体伤害很大,所以很多皇子王子都不肯修炼,毕竟
有很多比这更好还不反噬的功法。」
「没办法,谁让副统领不能炼气,这霸体诀虽然反噬大,但也是唯一能和其
他皇子王子功法抗衡的武者功法了。」
「副统领周身那涌动的『霸气』真是可怕,这几天可让我们狠狠地见识了,
境界和他相同的人都很难破开他护体的这层霸气近他身,比他低的那些人更不用
说了。」
「这霸气确实是绝,副统领连什么武技都不用施展,单靠这霸气护体,一拳
一脚就让那些楚军受不了了。」
「哎,你们注意到没有,」一个士兵指着秦明阳的鼻子道,「副统领的吐纳
好像和我们有些不同。」
「废话,副统领和我们练的都不是同一个功法,吐纳的方式自然不一样。」
「不对,你们看天地灵气是怎么入他口鼻的。」
其他人看了看,接着若有所得,「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我们修炼,吐纳天地灵气是如水流一般模样,副统领这哪是水流,像个漩
涡般,我感觉天地灵气根本是被逼着卷进他体内的。」
「难怪他修炼日进千里,这一天吸的灵气恐怕是我们的好几百千倍,再加上
他这么刻苦。」
「他吐纳的那声音也有点怪异,不像是人,倒像是……龙?」
「对,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觉得副统领吐纳的声音有点怪,好几天了。」
「这也是霸体诀的功效吗?」
「不是吧,我知道霸体诀,里面没这事。」
「那殿下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他还练了点别的什么功法吧,或者副统领天赋异禀。」
「要不,我们找副统领请教一下?要是我们也能习得这吐纳之法,那日后不
也能日进千里?」
「想得美,副统领会教给你?你当你是谁啊?他连你名字都不认得。」
「哎,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副统领对我们每个部下都好得很,他每个人的
名字都记得住。」
「所以呢?会教给你吗?」
「不问问怎么知道。」
「那好,」说着,这几人还真上前了。
练功的秦明阳看着有人靠近,便收功,看向来者。
「副统领,」几人抱拳道。
「有什么事?」
「我们观您修炼已久,发现您吐纳与我们常人有所不同,似乎更为迅猛。我
们猜测这是您之所以能日进千里,所以想请教,此吐纳法是怎么做到的。」几人
目露希冀。
秦明阳顿了顿,没有慌乱,他知道自己在军中修炼,龙吸术所展露的特殊吐
纳迹象早晚会被人发现,因此他早已在心里准备好了措辞,这会儿道,「这是我
久练霸体诀所自然形成的习惯,练着霸体诀的招式,我的吐纳会不自主地改变。」
「是么?」一个士兵道,「但我对霸体诀有所了解,霸体诀似乎没有改善武
者吐纳的功效吧?」
「是的,所以我觉得这或许因人而异,而我正好是那个幸运儿。」秦明阳云
淡风轻。
「原来如此,我想或许也是如此,过去我们对殿下都有所误解,如今来看,
或许真龙之名并非虚假,殿下如今已渐渐展露了真龙之姿。」士兵道,其他几人
听了也点头认同。
秦明阳听了,眼中的光彩亮了一分,「若无事,你们便回去修炼吧。」
「好,我们就不打扰殿下了。」几人抱拳。
等几人离去,秦明阳也陷入了沉思。
前几日,母后身边的凤卫头目火羽找到了他,他将自己在来西域路上的遭遇
告诉了凤首,凤首转告给母后,于是母后选择暂时让凤首以及其他九名凤卫安排
在他身边,护他周全,但不到万不得已,不现身。
得到了母后的庇护,那么龙吸术甚至涅槃的事都不必再遮遮掩掩,不过两事
毕竟事关重大,不到真无法隐瞒的时候,还是能藏则藏。
他打算继续借军中这个地方好好磨炼自己,战场确实可以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同时积累军功,等待回宫时,名正言顺拿下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
烽烟城。
城主府内。
疗伤多日的秦铁决,躺在屋子里的床上,他上身裹着纱布,伤势已好得七七
八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坐起身来,咳了咳,屋外便响起两道敲门声,他应了声「嗯」,房门便被
打开,走进来一个姿色上佳的女子,低着头,面容有些怯畏。
看穿着,并不是下人,走姿,也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秦铁决自顾自地开始脱裤子,露出毛茸茸的下身,大咧咧地展示在女子的面
前。
女子来到秦铁决跟前,看着这些天让自己的嘴巴苦不堪言的物事,脸上青白
交加,但还是有模有样地施了个礼,然后双膝跪在秦铁决小腿前,捋起鬓角的头
发,张嘴含住了那两条毛茸茸大腿间的物事。
秦铁决「啊」地叹了口气,惬意地抬起头。
但没多久女子就「唔」地发出了声,只见没吮几下,阳具就在她口中膨胀了
起来,堵得她一张小嘴都没法再正常吞咽。
「继续吃啊?发什么愣?」秦铁决睁开眼来,狠狠地瞪了女子一下。
女子诚惶诚恐,只得强忍着呕意,尽力吞吐起来。
但每吃几下,她就不得不吐出来,喘几口大气,然后再重新含住阳具。
秦铁决看着女子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道,「什么大家闺秀,口活还没那些妓
女一半好。你这李家的姑娘,怎还不及那张家的一半?前段时间张家那闺女可是
把我伺候得好好的,你看看你,你这吃的什么样,像样吗?像在服侍男人吗?你
到底用心了没?」
几句下来,李家的姑娘直接流出了泪,锦衣玉食十几年,完璧之身,何曾受
过这种委屈与侮辱。把她和青楼女子相比,和张家那荡女相比。只恨自己父亲是
个普通的商人,这皇室的人一施压,他们小小商人,除了顺从,还能如何?
「行了,滚吧,」过了会儿,秦铁决不耐烦地摆手,「连个鸡巴都吃不好,
以后别来了。」
李家姑娘咬牙,但还是起身施了个礼,然后转身欲走,接着想起什么,转回
来,伸出俏生生的手,小声地道,「那殿下,钱……呢?」
「你在戏弄本殿下?」秦铁决裤子也没穿就起身,挺着个毛茸茸的大鸡巴。
李家姑娘不明所以,怯怯地看着秦铁决。
「你他妈就吃个鸡巴也吃不来,你还想要钱?赶紧滚,在本殿下还没彻底发
火之前,滚出我的眼里,否则信不信我让你整个李家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李家姑娘心中无限委屈,但还是急忙转身跑出了房间,她受辱不要紧,她不
能连累爹爹、娘亲一家人。
秦铁决穿好裤子,走出房间。许久没外出,正好今早的火还没泄,他便出了
府邸,向城中心而去。
到了青楼,莺莺燕燕,灯火璀璨,他还没上楼,风骚的老板娘就上来笑道,
「殿下,好久不见,今天想临幸哪位姑娘啊?」
秦铁决在脑子里过了遍,这家青楼里的每个头牌他都玩过了,没新鲜感,他
扫视着场中见得到的姑娘,发现一个个姿色都不如几个头牌,最后目光落回到老
板娘身上。
老板娘笑容一滞,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秦铁决打量了眼老板娘风韵犹存的身材,道,「不如你来伺候我怎样?」
老板娘打了秦铁决一下,笑道,「殿下开什么玩笑呢。」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秦铁决严肃道。
「殿下,我这皮燥肉干的,不及那些年轻姑娘们半点水嫩,殿下就别戏弄我
了。」
「就你了,你可不燥,你嫩得很,骚得很。」说着,还在老板娘的翘臀上搔
了一把。
老板娘不敢避,眼前这皇子的脾性她可知道,一个不满意,整个楼都给你掀
了都不稀奇,而且人家是皇子,真到那时,你也只能吃哑巴亏。
「殿下,我这是开店的,我自己向来不卖身,您就别打趣我了,这楼里的姑
娘随便你挑,您选一个吧。」
「别废话了,我就要你,」说着,秦铁决搂着老板娘的柳腰直接往楼上走。
周围的客人、姑娘也看着,对老板娘的遭遇又心疼又生气,但看到男子是秦
铁决,个个也都不敢出声。
「殿下,我这要是破了规矩,今后我这店还怎么开呀,您——」
「你是不是想死?」秦铁决一个眼神瞪了过来。
老板娘立即噤声,心中恨意无限,但不再说,老实地跟着秦铁决上了楼。
到了走廊,秦铁决的步伐明显就加快起来,看得出来也是很急了。这老板娘
徐娘半老,风韵不减,过去都是灯下黑,忽略了这老板娘才是这店里真正的头牌,
今天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徐娘风味。
老板娘几乎是被秦铁决推着走到了门前,还不等她帮开门,秦铁决就一把踹
开了房门,几乎是将她扔了进去。
她踉跄地攀在床沿,还没起身,红艳的裙摆就被秦铁决撩了起来。
私密部位罕有地面世,她下意识想喊,却旋即被有所意识的秦铁决一个眼神
瞪了回来。
雪白丰满的腰臀腿都露了出来,秦铁决两眼放光,「看来过去真的是错过真
正的尤物了。」
揭开那形同虚设的红内裤,就扒下裤子,捉着还是半软的阳具就往殷红色的
肉洞里塞。
老板娘心如死灰,一个颤栗,如遭雷击,守身多年的秘地就被少年捅了个严
严实实。
那玩意像有生命似的,还没开捣,就在她里面膨胀了起来,把她撑得满满的。
秦铁决好不快活,毫不废话,捉住老板娘的柳腰就开始猛捅了起来。
暴戾的秦铁决做起这事来也是凶猛狠厉,老板娘只觉是野兽在冲撞她,半点
快意也无,全是胀痛。
她只觉身子要散架般,阵阵尖叫直接透出了屋子传到了外面。
整个楼的人都心疼老板娘的遭遇,他们知道平日她的为人很好,也很照顾她
的生意。
干到后来,老板娘的嗓子早已干痛得喊不出声来,整个人也半晕厥了过去,
修炼境界不高的她,根本挨不住一个三境修士的肏干,何况还是这么地残暴。
满头大汗的秦铁决射了个酣畅淋漓,老板娘那两条白腿间的肉洞里白花花地
都是精液。
他舒了几口气,看了眼瘫在床上的老板娘,「身子不错,很润,下次再来,」
丢了把票子,这些票子都能到官府换取等额的火子。
然后穿上衣裤,走出房门。
房外早已各做各地,很早老板娘就没了声响,而他们也总不能一直关注老板
娘的动静。
秦铁决经过走廊时,楼上楼下聊得畅快。
「近期六皇子殿下在军中大杀四方,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废材,这是不是要
圣龙崛起了啊?」
「我看是。」
「听流出的话说,殿下如今是三境玉皮境出头的武者,但实力不输一些四境
飞天的修士,又擒了、杀了好几个西楚四境的将领呢。」
「那这么看来,当初传出的六皇子殿下擒杀北如来的是真的了?」
「现在看来恐怕是的。」
「那这真相怎么一直没公开出来?」
「你傻啊?三皇子殿下被那北如来打成重伤,是被他瞧不起的六皇子殿下救
下的他,他一定羞愧死了,这种事不压着,让其传出来,他以后还有何颜面?」
「说得在理。」
「还有啊,这军中是按功行赏,虽然是皇子,但想拿好功法、好武技,也得
要军功,要贡献。俘虏敌国皇子何等的大军功?三皇子殿下能不眼红?」
「说得——」
咚!
楼下的窃窃私语者还没说完,一道猛烈的劲气就轰向了他们。说话的、没说
话的人都被重伤轰飞,桌凳、碗筷、茶水碎成齑粉,四处溅射,遭到殃及的人也
发出惊呼。
「活得不耐烦了?背后议论本殿下,以讹传讹,散布谣言?」
众人抬头看去,楼上的秦铁决目光冷冽,睥睨一般俯瞰他们道。
···
秦宫。
月沁殿。
司徒言踏进殿内,看着殿中的那道倩影,目光温柔起来,快步向前,说道,
「月儿,怎么唤我进宫了?可是有事?」
秦明月生平极少主动传他进宫,多是他自己主动进宫,来看她。这次月儿主
动,会不会是他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了。
「送我出宫,做得到么?」秦明月淡淡说。
「出宫作甚?」司徒言一愣。
「去西域。」秦明月淡道。
「西域……?你是要去寻明阳哥?」
「嗯。」
「他在那已经稳定下来,近期我听闻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你现在当务之急
是为即将到来的斗法大会做准备,没必要去西域。」司徒言劝道。
「你帮还是不帮,」秦明月道。
「皇后娘娘不准你出去是么?」
秦明月未语。
司徒言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于是这天晚上,司徒言借着自己正常出宫之便,把秦明月安排在自己坐的马
车上,顺利地离开了皇宫。
第二十二章 行动
「北如雪,他妈的操死你!操死你!操死你!」
床上,于风握着身下女人的腰肢,臀胯挺动得又快又猛。
女人跪趴在床上,浑身雪白,青丝从雪颈两边垂到雪白的床单上。整个人被
顶得颤动不已,胸前两团大奶子不停摇晃。
「妈的,死骚屄!对老子呼来喝去,当下人使唤呢?陪你来西楚给你脸了?
妈的,屄不给操,还要看你脸色,干死你!干死你!干死你!」
「不、不要啊,于公子。放、放开我。」女人哀嚎着,两只雪白玉手紧攥床
单,大腿间的肉洞被捅得汁水淋漓。
「叫什么叫?你不是想攀关系吗?你不付出点什么,你怎么能获得你想要的
呢?」
「我……我……你不能这样。」女人是外面一众想攀关系
中的一个,她起初被于风选中还很高兴,但进来后发现是这个模样,现在无比后
悔。
「别废话了,好好陪我一夜,看情况,我带你去中土。」
「于公子,我、我没想过要这样,你、你快放开我。」
于风不说话,他周身开始溢出气息,显然体内开始了运气。
女人还在挣扎着,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暖流从插入她体内的那根肉棒上传来
。
这股暖流流进她的宫房,起初令她很温馨温暖,但很快就忽然暴虐起来,从
她宫房两边的花管中钻进,溢向四肢百骸。
她体内涌出一股灼热,这股灼热中带有一股无法忍受的瘙痒,像万蚁噬心,
苦不堪言。
这时,她忽然觉得体内的那根肉棒是救命良药。它填充了她,每一次的开垦
都清除了她全身的怪异瘙痒。
于风微微一笑,看着这三品官员的女儿在自己身下不再反抗,反而是安静地
享受起来,这是他催动的功法起效了。
他修炼的是名为情绵诀的功法,这是一种通过双修来增进修为的奇特功法,
功法催动,女方会变得极为发情,渴望男根,这使得再贞烈的女性碰到他的情绵
诀,都得痴心于他,这就为功法进一步的开展扫除了阻碍。
而随着交媾的变久,功法会吸收女人的阴元进入他的丹田,与他的阳元交融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产生更多的阴阳两元,而这其中一部分阴元又会
返回回去,不仅填补女方原本的缺失,还有多出的去滋补女方,使女方也受益匪
浅。
这是他家族传下的功法,老祖宗开始就在修炼,他父亲也是靠着这本功法才
在朝中站稳脚跟。
情绵诀不像普通的那些低劣的双修功法,那种多半是单纯地吸收女人的阴元
滋补自己,没多久就会把一个娇嫩欲滴的女人抽干,而情绵诀注重互相增长,长
长久久,随着时间的增加,情绵诀只会给双方带来更多的好处。
两者有云泥之别。
他父亲还说,这情绵诀虽然只是六品功法,但它的功效会因人而异,假如修
士的体质特殊,那么阴阳交融的益处会更大,那就不再是六品功法,可以与七品
、八品甚至世间罕见的九品功法相媲美。
只不过他们目前家族还没出这样一位人士,大家都只能发挥出情绵诀的六品
功效。
房事行到尾声,于风插得酣畅淋漓,他在女人的花房里射了满满一管,精液
之多甚至塞满了花房两边的花管。
他拔出依然雄赳赳的阳具,倒在床上,喘起大气。
女人被浓精烫得麻痒不已,全身抖颤,肌肤浮现出一种诱人的绯红,一种奇
异的感觉游走在她四肢百骸,让她像灌酒般有种醉意。
···
三日后,楚国阵营。
一大早,楚军营帐里就陷入了一种紧密的筹备。
大营中,此时此刻,内部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虽然秦楚两国目前处在战争中,但终归是小摩擦,平日一些小据点的得失,
不会劳烦那么多人集合商议,顶多是掌兵将军手下的一些副将负责指挥。
然而今日,大营里却聚集着本该是超级大战才该有的规模。
此刻,营帐里,坐于主座的是掌兵将军,徐阳。他散发著强大的气势,明显
压过场中任何人一大头。
而在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本该坐着他手下的副将,此刻却是一名黑裙少
女坐在上面。
一袭精致美艳的黑裙,与一众严肃铁血的盔甲将士格格不入。但无疑让这肃
穆沉闷的场合多了一丝异样的明艳。
「公主,虽然秦国的六皇子境界远在你之下,您去是手到擒来,但毕竟您身
份尊贵,安危重要,此事还须缜密筹划。」
「我来不是和你们商量的,给我配好一支队伍,即刻起,我将他擒来。」北
如雪淡道。
被整个楚军敬畏的徐阳,一改平日的铁血雷厉,此刻小心而带着商量,「公
主,不可冒失啊。」
「徐将军,」北如雪看向徐阳,「你是我大楚在东疆的掌兵将军,我听闻你
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我怎么觉得你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徐阳并不生气,「公主,换做别人,我二话不说,但您身份特殊。」
「军中无差别,我来了,就也是兵。」
徐阳说,「您是我大楚数百年来天赋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得到中土大宗
赏识的人,前途无量,肩负着我大楚复兴之重担,所以,我必须针对你的目标缜
密筹谋。」
「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雕虫小技都难堪大用。」北如雪淡道。
徐阳正要开口,北如雪直接起身打断道,「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就给我一
个准话,你排,还是不排?」
徐阳扫了眼凛凛众将,「我排,但是——」
「那就即刻行动,我在外面候着,一盏茶内,我要看到我的队伍整备完毕。
」
说着,北如雪就快步行了出去。
留下一众将士面面相觑。
一段时间后,军营出口,北如雪站在出口下,一袭黑裙。狂风袭来,露出的
大腿和胳膊上都穿着她自己的精品护甲。
在她身后,一干近百的将士整装待发。
此刻在她身边,还有着一袭盔甲的于风,飞天境小成的他,也要跟随北如雪
参加这次行动。
而徐阳等人也在旁边,依然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公主,但请三思啊。」
北如雪淡淡扫了眼苦着脸的徐阳等人,「还未交战,便垂丧低言,徐将军,
你过去就是这么打仗的么?」
徐阳叹了口气,看向于风,抱拳道,「于公子,此次行动,有劳你多多保护
公主。」
北如雪轻蔑道,「我五境,他四境,他保护我?」
临行前的劝阻无用,徐阳终归是只能看着北如雪淡淡下令,而后一行上百人
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大营。
···
广袤的秦楚战线上,一座名为火焰山的山峰上,秦楚两边的人马正在激烈厮
杀,真气把山头轰了个平整,一片狼藉。死伤无数,尸体堆满了各处。
火焰山占着地利,军队若占领此处,便可很好地观望方圆上百里的景况,能
够完全提前将敌人进军的情报送到营中,也能完全杜绝敌人试图通过此地暗袭的
打算。
在近两个月,火焰山由秦军占领。但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火焰山的归属一
直在更换。秦楚两军为了争夺这处战略要点,彼此都死伤无数。
而今日,楚军又遣大量士兵,攻打火焰山。
率众的是一位飞天境的将军,名为徐虎。徐虎天生带有一丝血焰龙虎的血统
。血焰龙虎是凶兽龙虎的祖先,实力强大。但随着时间流逝,血统纯净的血焰龙
虎越来越少,以至于到如今,出没在山林里的都是一些泯然凡兽的龙虎。除了比
普通的老虎血统略强,没有其他优点。
徐虎因而天生神力,他修炼着楚国先人观摩血焰龙虎创造的焰虎狂霸诀,体
内衍生出一种焰虎霸气,又有腾空境的武者基础,就在刚才,历经一番血战,他
一招虎霸拳,带着无法形容的力量轰杀了秦军这边同样是飞天境的将军。
至此,火焰山上的秦军溃败,群龙无首,整体实力不济,剩下的只会是一场
楚军单方面对秦军的屠杀。
「死吧!你们这些秦国的臭鱼烂虾!」徐虎蓄力一拳轰出,一头由火焰真气
聚成的龙虎头咆哮着冲向秦军人群。
十几个秦兵伴随惨叫,丧命在可怕的火焰龙虎头之下。
「没了将军,我看你们谁还能挡我?!」徐虎无可匹敌,在场上大杀四方,
没了将军的秦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每一次出手,都能轻而易举地收割十几条
秦兵的性命。
没多久,原本数量上千的秦兵被屠戮到只剩不足二百,这近二百人被逼到悬
崖边,周围都是杀红眼的楚兵,后方是万丈悬崖,已经无处可逃。
但屠杀仍在继续,因火焰山距离己方大营太远,且火焰山地势高耸,山壁陡
峭复杂,俘虏很难送回己方大营,因此徐虎等人来前接到的军令就是屠山,一个
不留。
看着逐渐逼近的楚军,有的内心崩溃的秦兵直接自己跃下了悬崖,在一声声
惨叫中摔成肉泥。
虽然大家都是非同凡人的修士,但也架不住从万丈悬崖摔下,那股冲力,足
以粉碎一二境修士的肉身。
「天要亡我们啊,谁来救救我们啊。」戎马半生的秦兵纵使平日再怎么勇敢
无畏,当此刻真的面临死亡恐惧时,还是道心崩溃地哀嚎出声。
但片刻,一阵声响从山下传来,准确地说是山腰,因为火焰山太高,能听到
的声音起码也是从山腰上传来。
秦兵忽然振作起来,「支援到了!兄弟们,别放弃!支援到了!」
增援来的友军上山的声音无疑给了悬崖上二百秦兵希望,他们不再悲观赴死
,重新燃起斗志,全力抵御想吞噬他们的楚军。
而马上要面临敌军增援且是从后方包夹他的徐虎却未感到恐惧,反而是狞笑
出声,「来得好!来多少我杀多少!我知道你们火焰山附近还有一处兵营,一共
几百个士兵和一个四境的将军。我还知道将军叫吴用。人如其名,无用!十几天
前和我在一处峡谷遭遇,战前放狠话要擒我徐虎回营,结果被我重伤打跑,纯粹
的手下败将。我一直苦于当日没能抓住机会,让他跑了,今天来得正好,在这灼
热的火焰山上,我徐虎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斩你们大秦一个将军!」
徐虎留下两百楚兵继续与秦兵抗衡,自己则带着剩余五百人赶往峰顶入口。
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山腰上涌动,飞速向山顶而来,徐虎极目远眺,看清为首
者正是昔日的手下败将吴用,不由狞笑出声,握了握拳,他已经能预想到不久后
吴用遍体鳞伤被他抓在手上的败狗模样。
未几,山上山下双方相距无几,远远地,两个各自阵营的将军对上目光。
徐虎发现吴用看见自己却并未露出怯意,他不由冷笑了声,「待会看我把你
捏在手里,你是怎么求饶的。」
他发现吴用身边甚至还有个少年模样的士兵,心想这大秦真是越来越不济,
军中无人,都要靠未成人的少年充数了。
「受死吧!徐虎!」
近了,一声大喝,飞天境的吴用飞身而起,持着长枪掠过陡峭的山壁,真气
涌动,枪头携着一股凌厉的飓风,向徐虎狠刺而来。
他与徐虎战过,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徐虎,因此毫无保留,上来就是自己的压
箱武技——螺旋凌风刺。
「自不量力!」徐虎目露轻蔑,浑身一震,火焰真气爆发,一拳蓄力轰出,
一个由火焰真气聚成的虎头掠过长空,冲向了吴用。
咚!
一声巨响在天空中爆发,吴用倒飞出了山顶,足足十几丈,才稳住身形。
而这时徐虎动地一跺,随着一声炸响,脚下的山地裂成蜘蛛网状,整个人弹
射出去,瞬间来到吴用身前。
火焰真气在周身涌动,徐虎一拳划破空气向吴用面门砸去。
吴用运起真气,水流般的真气浮动在他周身,他提枪格挡。
「咚」地一声,拳头狠狠砸在了枪身上,拳头周边的火焰直接气化了枪身上
的水真气。
吴用吃痛不已,虎口当即就被震裂了。
徐虎继续出拳,迅猛如雷,声势骇人,一连「咚咚」好几声,将吴用压制得
无法还手。
「死吧!」
又是一拳,吴用的长枪直接被打飞,徐虎的手也是畅通无阻地捏住了吴用的
脖颈。
徐虎狞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继续跑啊?!」
话落,他全身真气涌动,一个发力就要直接捏碎吴用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下方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跃上天空,右手抬起
,一拳携着罡风向徐虎砸来。
徐虎一个震惊,没想到秦军还有这么快的人,但他没闪,因为他根本不怕,
将军都被他擒在手里,还有什么人能伤到他?速度快有什么用?一拳打在身上,
不痛不痒,不影响他捏碎吴用的脖颈。
但下一瞬,「咚」地一声,徐虎只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他身形不
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好几丈才停下。
而从他手中脱出的吴用也被人影救下,两人一起落到了山顶地面。
徐虎惊讶,竟然不是飞天境?这样也能击退他?
这时,两军终于交战。
「吴将军,你带兄弟们去支援,我去拦住徐虎。他们没了将军,一定会溃败
。」
「殿下,真的行么?」吴用不由看了眼天空中的徐虎,连续两次差点死在对
方手上,他现在只是看着徐虎都感到恐惧。
「相信我,你快去!」
吴用还是有些犹豫,他面前的可是皇子,而且是已经显露出超凡天赋的皇子
,要是出了事,他死几次都不够谢罪的。
本来他听闻火焰山这边遭受攻打,便率军前来增援,没想到半路碰到了也闻
声跟来的秦明阳,秦明阳二话不说就要率着第十铁骑小队与他一同增援,他没法
拒绝。
「吴将军,两军交战,容不得半点犹豫,去啊!」秦明阳大声道。
闻言,吴用一咬牙,「那好,殿下,你一定要小心,待我解救友军,马上回
来帮你!」
等吴用率军前去解救悬崖的友军后,秦明阳抬头望向天空。
一天一地,隔空对视,剑拔弩张。
第二十三章激战
徐虎看着下方的秦明阳,此刻他认出来了,之前他们大楚的八皇子被擒,秦
明阳还只是腾空境,此刻看其呈现玉色的皮肤,知晓对方已晋入了玉皮境,实力
又有大增。不过,他可不是八皇子殿下,所以秦明阳见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你啊,昔日你俘虏我大楚八皇子,今日,我便将你擒回,以牙还牙!」
话落,徐虎气势爆发,向着下方的秦明阳俯冲而去。
秦明阳也怒吼一声,跃向天空。
两人接近,各自挥舞着拳头向对方砸去。
咚!
纯粹的肉体碰撞,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但气浪还是震得附近的云雾动荡不
已。
徐虎心中震惊,他境界远在秦明阳之上,然而这次对碰,他却没占到任何便
宜?
两人快速出拳,纯粹以蛮力和对方碰撞,爆发的劲气不停扩散,使得下方的
两军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
徐虎一拳轰在秦明阳身上,秦明阳「咚」地一声砸落地面,擦着崎岖的石地
划了十几丈。
他站起,看了眼破损的外甲,擦了擦嘴,一个跺地弹向了天空,同样一拳回
击在徐虎身上。
徐虎倒飞十几丈,看了眼自己破损的宝甲,「今天,我要你死!」
徐虎暴吼,催动全身真气,周身直接燃起了火焰,他隔空对着落回地面的秦
明阳打出一拳,顿时有虎啸龙吟传出,一个巨大的由火焰真气形成的龙虎头向秦
明阳暴射而去。
秦明阳避也不避,徐虎见状,狞笑道,「找死!」
轰!
龙虎头在秦明阳身上爆炸,可怕的火焰真气侵入秦明阳身体。
「等着被活活烧死吧!」徐虎叫道。
暴戾的龙虎真气在体内乱窜,秦明阳咬牙支撑,虽然他的体质也属火,且肉
身十分强硬,但还是被灼烧得十分痛苦。
没过多久,忽然他体内响起一阵龙啸,这些龙虎真气顿时像遇到天敌般仓惶
窜逃。
疼痛很快全部消解,秦明阳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徐虎。
「怎么可能?!」徐虎不敢置信。
秦明阳动地一跺,跃上了天空,一拳向徐虎轰来。
「来啊!我看你到底怎么伤我?!」自知伤不到秦明阳,徐虎不再在这上面
执念。战斗中,并不是说一定要攻击力强过对面才行,只要自身皮够厚,对方破
不开,那么自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跳上来的秦明阳,又和徐虎战成了一团。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
下打到天上,把山头平了又平,到处是碎石断木。两人外面穿的军队宝甲也已经
全部破碎,露出内部自己的高级宝甲。
又是一次对碰,两人各退十几丈。徐虎吐了口唾沫,看着地上自己带血的唾
沫,他看向秦明阳,指着自己的宝甲,笑容玩味,「我这四品高阶宝甲,名为火
焰甲,乃我用三颗你们大秦将军的人头所换,此甲周边附带火焰,凡人一触便会
自燃,宝甲本身更是坚不可摧,就连我自己都不能做到。此甲随我行军打战多年,
护我周全,今日,也将会一样保我不死!秦明阳,你杀不了我,别再徒劳了!」
「三颗我大秦将军的人头?」秦明阳怒从心来,猛地看向徐虎,眼中燃起了
火焰,「你很骄傲么?」
「三颗你们大秦将军的人头,我徐虎难道没有资格自傲么?」徐虎自信大笑。
「徐虎,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我大秦的将军,还狂到我头上来。」秦明
阳警告道。
「哦?你有本事杀我?」徐虎不以为意。
秦明阳开始蓄力,因为全身过于绷紧,他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徐虎嗅到了一抹危险,他脸上的张扬减少了一些。
咚!
秦明阳猛跺一脚,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向徐虎飚射而来。
隐隐有龙啸响起,秦明阳周身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这是他体内的真气在运
转,生平第一次,他施展出自己的真气!
周围的秦楚两军士兵察觉动静,都看过来。看到秦明阳使出了真气,身上燃
烧着赤金色的火焰,都大为震惊。
这废材皇子什么时候能炼气了?
他身上这赤金色的火焰是什么真气?从未听过!
这赤金色火焰真气像能焚灭一切,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他们即便隔着很远
也十分感到恐惧。
秦明阳抬起拳头,周身所有赤金色火焰都融入拳头,而后,对着前方的徐虎,
狠狠一砸。
霸拳!
咚!
惊人的炸响自山头响起,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耳膜好像要碎裂般。
「啊!」随着一声惨叫,徐虎直接倒飞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十几丈,而是好
几十丈!
徐虎忍着剧痛站起,他再也无法像此前一样不可一世,他真的尝到了面前这
个昔日是被人称作废材皇子的少年的恐惧。
他看了眼自己的火焰甲,被秦明阳砸到的胸部位置,有明显的凹陷,那里有
几道隐约的裂缝,淡淡地蔓延开来。
有所损伤,但远远未破!
徐虎再度狂笑,「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我承认,你让我很惊讶。这一拳,
我受伤不小。但是,还远不足以杀我!」
楚军看着自己的将军说出这番话,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他们很羡慕将军能
有这样的宝甲,连秦明阳那样的攻击都破不开。若他们能穿上,今后驰骋沙场再
无畏惧!
秦军见状,心中不由担忧起来。他们固然很惊叹殿下的长进,以及这强力的
拳法。但徐虎的乌龟壳确实太过变态,殿下要是没法破开,就难了。
「你认为这就是我的全力了?」秦明阳淡淡一笑,周身开始缓缓涌起了一种
似有若无的气息。
徐虎眼睛虚眯起来,看着又有所变化的秦明阳,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恐惧。
「殿下怎么了?忽然变得好霸气,他还有藏招吗?」秦军道。
楚军看着秦明阳周身的神秘气息,也感到很好奇,一个人身上一般只会有一
种真气,而如果想要有两种,要么是修炼了武者功法,要么是得到了某种特殊机
缘,而不管哪种,都是稀世罕见、绝无仅有的。
因为武者的功法要想能练出气的存在,至少也是五品往上的品阶,这个品阶
的功法本就稀有,而一个人能修炼真气之余,还能修炼武者功法,这需要超强的
天赋,否则无法双修。
像徐虎,虽然是个强大的炼气者,但也只修炼了普通的二品武者功法,体内
也没有第二种气,因为炼气就占用了大部分时间,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去炼体。更
何况修炼比二品难上千百倍的五品武者功法。
而特殊机缘,就更不用说了,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
无数人一辈子都未曾得到过一次机缘,更何况能在体内衍生出另一种气的特殊机
缘。
楚军开始为自己的将军担忧起来,他们都瞧出了秦明阳周身那让他们觉得很
霸气的特殊之气,若这样的情况下,将军再吃秦明阳一拳,那会是什么结果?
身为所有人焦点的秦明阳,此刻并不轻松。他体内此刻真气和霸气一同运转,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同时运转使得经脉遭受的压力比平常大了好几倍,而两种气体
本身也不兼容,强行一起运转,极为狂暴,根本无法操控。
这还只是如今他真气稀少的情况,若日后开始修炼炼气功法,真气磅礴起来,
那么两气同用会让经脉和他经受更大的考验。
秦明阳庆幸自己涅槃后肉身重塑得到了极大的增益,否则此刻根本无法承受
两气同用的压力。
两气稳定运转融合着,慢慢顺着几条特定的经脉聚向秦明阳的右拳。
而徐虎感受到秦明阳周身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强大,以至于罕见地到了一个他
能明显嗅到危险的地步,他终于不再自信了。他开始相信若让秦明阳顺利使出这
招,那他的火焰甲也绝对保不了他。
一念及此,他「啊」地一声,动地一跺,冲向了秦明阳,打算先发制人。
「不好,徐虎要趁人之危!」
「他不讲武德!」
秦军见状大喊。
「战场上,生死攸关,何来武德之言?」
「成王败寇,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决定是非!」
楚军冷笑。
龙虎真气在徐虎体内涌动,他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很快地,他来到秦明阳
身前,真气全部涌入拳头,他对着秦明阳的头颅狠狠一击。
前面的对碰,他虽然能伤到秦明阳,但都远不足以让秦明阳致命。但现在秦
明阳体内正在承受两种气体的压力,整个人根本不设防,这一拳打中了,他的龙
虎真气肯定能畅通无阻地焚毁秦明阳全身的经脉!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目睽睽之下,徐虎包裹着龙虎虚影的拳头狠狠地轰在
了秦明阳的头上。
咚!
劲气扩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接下来的每一幕。然而出乎所有
人意料地,一道身影划过天空,掠出了十几丈,摔在后方的地上,身影并不是本
该被重创的秦明阳,而是徐虎!
全部人目瞪口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是将军?」楚军不解。
秦军也很匪夷所思,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殿下。
徐虎倒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脸上都苍白了许多。只有他知道,刚才他的
拳头根本不是打在秦明阳的头上,而是击在了秦明阳身前由那神秘气体形成的护
罩上。
那气体极为地刚硬,他的拳头轰在上面,不仅没摧毁护罩,反而是以刚碰刚,
自己不如对面硬,落了下风,从而遭到反噬,受了不小的伤。
他躺了许久才起来,就在这时,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中涌起。
他看向对面,方才还在控气的秦明阳,此刻已经将两气融合完毕,整个人飞
速向他冲来。
一拳挥出,石地在强压下崩裂,飓风在席卷下呼啸。
「死吧!」
第二十四章林间激战
猛烈的霸拳向徐虎袭来,他身上引以为傲的火焰甲在霸气、真气两种结合气
的威压下寸寸崩裂。
在一声「啊」的惨叫中,火焰甲彻底破碎开来,徐虎倒飞而出。
他倒飞的速度极快,沿途一切的事物都被他的身躯撞碎,即便这样,都不能
让他停下来,直到几乎掉出山顶时,他才一头撞在一个小山体上停下。
被撞击的山体滚落下无数碎石,「哗啦啦」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徐虎掩埋。
看到这一幕,还在奋战的楚军心中绝望。他们抵抗有吴用的秦军本就捉襟见
肘,眼下自己将军摔落山崖生死未卜,还要面对更加恐怖的秦明阳,这场战役,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秦明阳对着楚军喊道,「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我打落
悬崖,投降吧,我们大秦向来优待战俘,否则,杀无赦!」
闻言,不少楚军都有了降意,毕竟这场战役结果很明显,他们没必要做无谓
的牺牲,秦楚两国现在也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还有少部分的楚军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一直在拼杀,并对旁边有降意的
友军怒斥,「继续打啊!你们这些懦夫!来之前都立了军令状的,将军没了,这
就怕了?!」
这些话刺痛了不少楚军的心,还是有一些楚军听了后,放弃了投降,但终归
是少数。
见状,秦明阳给了吴用一个眼神。
吴用会意,怒吼一声,带着秦军将这些不愿投降的一一杀死。
投降的楚军看着友军这样被杀,心中不忍,但在活下来面前,视死如归没有
任何意义。
没多久,仅有的几十个不愿投降的楚军被吴用率队一一斩杀。
其余楚军,卸甲丢剑,跪下来,等候处置。
秦明阳走到众人中心,大声道,「大秦会优待战俘,归顺我大秦者,良田美
人,一者不缺!」
「秦殿下威武!」秦军单膝跪地抱拳喊道,投降的楚军见状,迟疑了一会儿,
也纷纷附和。
看着茫茫数百个降兵,秦明阳心中升起一股豪迈。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
己也能如此威风、受人敬仰。
「吴将军,整备好,把山上我们的营帐修理好,尽快恢复侦查作用,再派人
把这些战俘押送回城。我先不回营了,以免他们再次进攻,这几天就住在这了。」
秦明阳命令吴用道。
「是,殿下!」吴用抱拳道。
「我先带人下去,将徐虎的尸身带回,这里先交给你了。」秦明阳道。
「殿下放心。」吴用说。
带上一队人,秦明阳开始下山,一路探寻。
山路里绿荫葱葱,怪石嶙峋,但没有凶兽,因为都被驻扎在这的秦军给猎杀
完了。
秦明阳等人都是修士,目力非凡,因此也能在复杂的山林里看清事物。
没多久,一个队员就有了发现。秦明阳等人赶过去。
到时,秦明阳发现几个队员正在树林里搜寻,草地上有一滩血迹,从气息上
来看,是属于徐虎没错。但周围却不见徐虎尸身。
秦明阳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片刻,几个队员搜索完毕,跑回来向秦明阳报道,「殿下,这里只见徐虎血
迹,但不见他人。」
秦明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此前那场战斗的当事人,最后的那一拳,绝对
能令徐虎失去行动能力,他摔落山崖最多翻滚几下就不会再动弹,但此地却只有
血迹而不见人,也不可能是被凶兽叼走了尸体,因为这里的凶兽已经被猎杀干净
了。
想到这,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在秦明阳心头涌起。
他未见未闻,但就是下意识地喊出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但听一声清脆嘹亮的剑吟从天空中响起,划过众人头顶。
紧接着天地一暗,不知什么东西遮了天蔽了日。
等秦明阳恢复目力,发现跟随自己而来的近十个队员尽皆毙命,死法相同,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有一条纤细而秀气的血痕。
一剑封喉!
恰到好处!
秦明阳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他可能碰到真正的高手了!
「阁下是谁?!还请不要阻挠我们大秦行事。」秦明阳对着幽静的林子大声
道。
说着,秦明阳运转起了真气,准备随时应付可能遭受的袭击。
对方能光速一剑斩杀十个身处不同位置的修士,无须现身,看不见出手,看
不见收尾,无法捉摸剑气杀人的轨迹,这令人胆寒。
秦明阳的话,如石沉大海,没激起一点浪花。
忽然,附近的一簇草丛传来动静,秦明阳瞬间反应,朝那里轰出一拳。
真气涌出,形成拳罡飞速抵达,「轰」地一声爆炸,然而除了被火真气焚烧
成灰烬的草,没任何东西。
秦明阳自知被戏弄了,但他却不敢生气。照对方目前展露的实力来看,对方
想杀死他,无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树林里重新回归静谧。
秦明阳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没过多久,树林里又从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动静。
秦明阳再度朝那里轰出一拳,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
林子里再度陷入静谧。
秦明阳丝毫不敢大意,他无法确定这些动静是不是真的杀机,一旦自己大意,
如果那就是杀机,那么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场毙命。
又过了一会儿,林子里再度传来一阵动静,秦明阳依旧运气朝那里轰出一拳。
但这次变化出现了,一道嘹亮的剑吟忽的平地而起,划破长空,秦明阳只见
一股黑光从前方的林子里涌出,遮天蔽日地向自己笼罩而来。
而飞到半途的拳罡像掉入了深渊,被过来的黑光吞噬而入,没激起一点动静。
下一瞬,只觉一股无比霸道而诡异的力量撞到自己身上,秦明阳双腿擦地,
暴退十几丈,沿途所有树木、石块都被他撞碎。
身形停稳后,一股腥味涌上心头,秦明阳「噗呲」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大股
鲜血。
一剑重伤!
这时,一阵柔缓的脚步声从林子的深处传来,秦明阳忍住剧痛,抬头看去。
天光下,幽林里,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裙女子正执剑向他缓缓走来。
她的眼神冰冷而刚毅,就如同她手中的剑般,深深地刺进他的眼球。
她一步一踏,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笼罩而来,让他喘不
过气。
微风扬起她的发丝,那是一张精致而锋利的瓜子脸,无可挑剔,却也见血封
喉。
她周身凝练着一股浓烈的剑意,冲天而起,似要划开这片天地。
「我以为俘虏我八弟的秦国皇子或许有些能耐,现在来看,只是一个风声鹤
唳的惊弓之鸟,不堪挑逗。」
北如雪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不动声色,「束手
就擒,还是,我帮你?」
秦明阳一咬牙,「啊」地一声,霸气开启,一拳砸向面前的北如雪。
北如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还想负隅顽抗?!」
一个灵活的侧步,秦明阳的拳头就扑了个空。
北如雪右手一扬,长剑就划过秦明阳的左肋,「噗呲」一声,赤红甲崩碎,
一道两指粗的血痕显露而出。
秦明阳惨叫出声,向前跌了几步,停稳身形后,回身又是一拳向北如雪挥来。
北如雪眼神淡漠,从容不迫地又一次避开秦明阳的攻击,反手又是一剑,赤
红甲再度裂开一道缝隙。
两人这么简单地交手了数次,秦明阳一次都没得手,他连北如雪的毛都没摸
着,自己反而赤红甲屡屡破碎,身上添了好几道伤。体内的他心中涌起一丝挫败。
「还打算再垂死挣扎么?」看着面前气息萎靡,面色苍白的少年,北如雪淡
然而立,右手执剑,剑尖垂于草地。一番无意义的缠斗,已是磨去她所剩无几的
耐心。
听到这话,秦明阳心中涌起一丝恐惧。看得出来,北如雪可能要发功了。但
是,他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地跟着北如雪回去,尽管知道这场遭遇战的结果已经注
定。
他吼道,「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话音落下,他向北如雪冲去。周身的霸气聚到拳上,对着前方遗世独立的北
如雪狠狠轰去。
「霸拳!」
「蚍蜉撼树!」北如雪眼中划过一丝轻蔑,等到秦明阳的拳头已经来到她的
面前,她才有所动作。
只见她执剑的右手往上一抬,伴随一声嘹亮的剑吟划破长空,黑色的剑光再
度从剑尖横空出世,遮天蔽日。
下一刻,「咚」地一声巨响。
这片天地重新恢复光亮,中了北如雪剑气的秦明阳倒退不止,拳架尽散,最
后退了十几丈撞上一块巨石才停下。
一个踉跄单膝跪到地上,秦明阳只觉体内翻江倒海,接着就吐出了一大口鲜
血。
「还要再继续么?」北如雪淡淡地看着秦明阳,眼中尽是鄙夷。这种行为看
起来很勇敢,实际就是愚蠢。本来向她求饶,就可以免去这些皮肉之苦,却偏偏
要逞什么能耐,彰显自己的坚韧。这种人,不懂得随机应变,一辈子都是饭桶。
她本来在距离这几十里以外的地方率队巡查,忽然得知秦明阳出现在了火焰
山,她擒人心切,便自己率先飞到了火焰山。来前众人还劝她不要鲁莽行事,这
秦明阳不简单,加上秦军,她一个人可能不是对手。
然而现在无疑证明了,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她的实力,在火焰山上,哪
怕当着秦军的面带走秦明阳,也毫无困难。
在北如雪不悦的目光下,秦明阳撑着残败的身躯再次站起。
他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嘴角挂着血迹,这种时刻,他却奇怪地咧嘴一笑,
「我还能站起来,为何不继续?」
说着,他又低沉一喝,向北如雪冲了过去。
「愚蠢!」北如雪师承中土大宗,她见过太多的天骄,每一个都有着不输秦
明阳的天赋和实力,但他们都懂得一个道理,就是示弱。在明显自己实力不如对
手时,要懂得示弱。这样对手脾气好,还会放你一条生路,或者让你不伤得那么
重,但你非要逞强,那么只会吃更多的苦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
任何人因为你硬抗了对手一番毒打而称赞你、宣扬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愚蠢。聪
明人,刚柔并济,该服软时就服软。日后,努力修炼,再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才是正路。
北如雪的剑光蕴含了无空剑意,无空剑意有吞噬之效。此前秦明阳中了北如
雪蕴含无空剑意的剑气,这些剑气侵入他体内,附着在他经脉上,形成了一种阻
碍,使他极难再在经脉中进行气的运转。
然而此刻,冲向北如雪的秦明阳不顾强行运转可能带来的对经脉的损害,将
霸气从经脉中释放出去。
北如雪见此一幕,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秦明阳几次不顾她的劝阻,仍要蚍
蜉撼树,这无疑不把她放在眼里。
霸气在秦明阳周身形成了一层屏障,然而这还不够,他知道只是霸气催动的
霸拳,根本破不开北如雪的那神秘剑气,在经脉已经承受着重压而十分痛苦时,
他将丹田里的赤金色真气也运转了起来。
看着秦明阳周身缭绕起了淡淡的赤金色火焰,北如雪彻底掩不住杀意,「我
本想着随便给你几剑,以报你昔日伤我八弟之仇,但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即
便他们都劝我不要伤你,免得坏了两国和气,我现在还是决定,让你重伤着跟我
回去!」
话落,北如雪一横手中黑剑,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色气息,这是无空剑意在
流淌。
秦明阳也怒吼出声,融合了霸气与赤金真气的拳头,带着汹涌的气势向林间
淡淡而立的北如雪狠狠轰去。
北如雪抬手抚剑,周身黑气涌动,而后向前一刺。
「破空斩!」
黑气贯涌而出,形成一道强烈的冲击波,对着秦明阳暴射而去。
————————————————
第二十五章 林间激战(二)
咚!
一声巨响在林间炸开,猛烈的余波冲得周遭的树木后仰不止。树叶纷纷落下,混合着尘灰、石灰,如同沙尘暴一般。
秦明阳的拳罡被北如雪的斩击轻而易举地击溃,恐怖的余威令他倒飞不止,最后重重撞碎了一块巨石方才停下。
北如雪冷哼一声,闪现到秦明阳身前,速度极快,秦明阳根本无法反应。
她抬手就是一剑,斜斩在秦明阳的胸膛。
秦明阳发出惨叫,胸前的赤红甲崩裂出一道缝隙,一道醒目的血痕显露而出。
北如雪又抬手,唰唰唰,一连好几剑,肆意地发泄着。
秦明阳根本无法反抗,身上的赤红甲被黑剑斩得破碎不堪,自己也因重伤吐血不止,鲜红的血液流淌到胸上,顺着那些赤红甲破碎的纹路,形成一副可怖的图案。
北如雪仍不解恨,她的目光落在秦明阳的丹田上。只犹豫了一刻,她抬手,真气在凝聚,打算毁掉秦明阳的丹田!
见状,秦明阳咬牙切齿,心中恨意无限。他和她的矛盾还没到这般地步,她凭什么废掉自己?在她眼里,他的丹田就是泄愤时可以随意毁掉的玩物吗?!
尽管秦明阳心中再如何愤怒,北如雪也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光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对着秦明阳的丹田飞速斩下。
“放肆!”
就在这时,林间响起一道轻灵的喝声。
一道剑气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声响,瞬间打在北如雪就要落下的黑剑上。
咚!
北如雪闷哼一声,双脚擦地倒退了十几步,但气息没有乱,面色如常。
“哥!”一道白色倩影从林子后方出现,飞速来到秦明阳身边,白裙、白剑、白鞋,正是秦明月。
危急之下,她少有地叫秦明阳“哥”,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颜,此刻难得地有所动容。
重伤难起的秦明阳看着救下自己的妹妹,挤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但这一笑,却是牵动了内伤,喉咙一个“咕噜”,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别说话了!”秦明月忙道,她将秦明阳扶稳躺好,而后站起,看向北如雪。
“哦?”北如雪细细地打量面前这个容貌不输自己的少女,“秦明月?”
对于这个在大秦的天才少女,她也是有所耳闻,见过对方的画像。
“你凭什么对他下这般狠手?”秦明月质问。
北如雪淡淡道,“乖乖和我回去,自然就不用吃苦头了。”
秦明月道,“秦楚两国还没到水火不容之地步,你若将我哥的丹田废了,就不怕挑起两国真正的纷争吗?他现在可是真正的真龙之子!”
“真龙之子?”北如雪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既然是真龙之子,怎么连我几剑都挡不住,现在像条臭狗一样,缩在那里,奄奄一息?”
秦明月提剑指向北如雪,“我警告你,别出言不逊!”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北如雪纤长的手指慢慢地划过自己的佩剑。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秦明月体内运起了真气,她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不可能没有畏惧。毕竟她和北如雪的境界差距摆在这。一个元婴,一个飞天,一境之差,就有如云泥之别。
北如雪淡淡一笑,“你们兄妹俩加起来,或许能和我过过招,可惜,他已经先被我打废了。”
听到北如雪口中的“废”字,秦明月怒火中烧。她对这个“废”字格外敏感,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岁月里,这个“废”字就像附骨之疽一样伴随着她的兄长,压得她的兄长抬不起头。她恨,她恨这个字眼,她恨世人对她兄长的不公。
凭什么兄长就得是真龙之子?他就不可以当个普通人吗?
可惜造化弄人。
如今兄长觉醒了真龙之资,然而还不等天赋初显,现在就恐被敌国俘虏。
这样的天赋,倘若被西楚带回,定不可能轻易放虎归山。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秦明月大声说着,剑一横,飞身冲向了北如雪。
“狂妄!”北如雪轻描淡写一斜斩,一道黑色的剑光破空而出,遮天蔽日向秦明月笼罩而去。
“喝!”秦明月真气爆发,风真气形成狂风笼罩她周身,将黑色剑光撞散。
此方天地重回光明,她去势不减继续对着北如雪掠去,而后真气爆发,一剑带着汹涌的风卷斩向北如雪。
“玄冥盾!”
一身大喝,北如雪周身黑气疯狂运转,一瞬间形成一块黑色的玄妙屏障笼罩全身。
咚!
秦明月斩击在玄冥盾上,盾上真气流转,玄妙无比,将她的斩击化解得一丝不剩。
她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北如雪嘴角扬起一丝轻蔑。
秦明月不气馁,收势落地,一个运气,再度一剑斩在玄冥盾上。
咚!咚!咚!
一连好几斩,秦明月剑法凌厉而迅捷,已有出神入化之姿。
然而玄冥盾经历了几次斩击,仍是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破损的迹象。元婴境和飞天境的真气差距,终归是太大了。
“蚍蜉撼树,放弃挣扎吧!”北如雪轻蔑一笑。
“缩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秦明月说道。
“你先有本事破开了再说,破不开,说这些,只会显得你空有一张嘴皮。”北如雪笑。
“你没种!”秦明月说道,“你躲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和我交手,亏你是元婴境,高我一境。你这种人,当缩头乌龟,一辈子注定没有成就!”
“放肆!”北如雪勃然大怒,竟真收气化了玄冥盾,“我乃大楚第一天才,万众无一的剑道天才,我被选到中土无空剑域修炼,在人才辈出的中土,我也是天才!你说我没有成就?笑话!”
北如雪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即她将自己视为大楚的未来,她肩负着大楚振兴的重任,否定她未来的成就,就是否定她全部,这要她如何能受得了?
“你胸大无脑,孤军深入敌军核心,在这火焰山上,也不怕我秦军赶来将你围剿,你说你不是傻子,是什么?”秦明月冷笑。
“好啊,那就在你们增援到来之前,把你这小娘皮的嘴也给剥了,再把你丹田废了,连同这个已经被我打废的真虫,一并带回大楚!”北如雪眼中寒芒锐利。
“来啊!”秦明月丝毫不惧。
北如雪脚步一跺,整个人暴射向秦明月。黑色的无空剑意在周身涌动,她唰唰就是几连斩,数道可怕的无空剑意遮天蔽日对着秦明月笼罩而去。
秦明月不敢拖大,她虽然和北如雪放狠话,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打得过北如雪。但眼下这种情况,她除了硬着头皮上,全力以赴,别无他法。
真气全部爆发出来,秦明月挥出几斩,几道狂猛的剑气对着北如雪飞掠而去。
“风神剑诀!”
咚咚咚咚!
几声爆响,爆炸发生处的草地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坑,周遭的树木、石块也遭受波及,倾倒、粉碎。
黑色剑光直接撞破了几道剑气,来势汹汹地继续对着秦明月掠去。
秦明月大惊,咬牙横剑于身前。
几道黑色剑光迅速撞在她身上,发出一声“咚”的巨响。
秦明月闷哼一声,双脚擦地暴退十几丈,身形停稳后,“噗呲”一声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附近躺靠在石块上的秦明阳见状,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接着目光转向那不可一世的北如雪,流露出一丝狠意。
他不顾自己仍是重伤,双手撑地,尝试着站起。
虽然速度缓慢,但他仍有余力。
秦明月感知到,刚想劝,只听一声大喝,远处的北如雪已是爆发出猛烈的气势,对着她暴射而来。
她咬咬牙,只能运转真气,向北如雪冲去。
两道倩影迅速靠近,颤抖在一起。
一时间,真气肆意爆发,剑光、剑气四处溅射,“铛铛铛”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
秦明月修炼风神剑诀,剑法飘逸、灵动,又十分迅猛,然而同样以迅猛着称的北如雪比她更快,比她更狠。
对招几次,秦明月就被北如雪完全压制住。而且北如雪的境界在秦明月之上,每一次交手,尽管秦明月没露出破绽,但硬碰硬下,她的五脏六腑也受不了,再打下去,内伤难免。
缓缓站起的秦明阳看着远处交手的两道倩影,两个女子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美女,天赋和实力也是一等一,但此刻形成的这个画面,却是美丽中带着血腥与恐怖。
伴随一声惨叫,秦明阳心中一紧,果见那凌乱的沙尘、剑影中,那被北如雪握着的黑色剑刃划过秦明月的左大腿。
秦明月尖叫出声,腿部的衣料连同护甲一起“噗呲”地碎裂,里面雪白的肌肤绽裂开来,鲜血迸射而出。
这一受伤,秦明月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地跟不上了。
没多久,再次交手的第三招,北如雪的剑刃划过秦明月的小腹,将那里的衣料、护甲同样斩裂,撕裂出一道醒目的伤痕。
铛铛铛几声,北如雪终是打飞秦明月的佩剑。
佩剑“咻”地划过长空,“噗呲”一声插进草地中。
北如雪一剑横在秦明月细长的鹅颈前,一手捏住秦明月的下巴,缓缓将其提起,“还狂吗?再狂啊!”
北如雪比秦明月高一尺,被北如雪提起的秦明月双脚离地,她全身剧痛,北如雪在她脖颈上施加的力也逐渐让她窒息,使她全身颤抖不已,只能做着徒劳的挣扎。
“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嘴硬,你们俩个都要废,我就先废了你!”说着,北如雪包裹着真气的手掌对着秦明月腹下的丹田印了下去。
“住手!”
就在此时,北如雪感知到右侧涌来一股猛烈的气势。
她转头看去,全身笼罩在赤金色火焰内的秦明阳冲到了她的身前,怒吼着,面目狰狞着,一拳朝她挥来。
这仍是一记霸拳,而且是真气与霸气双气融合的霸拳。
北如雪看出了,她觉得秦明阳疯了。
秦明阳已经重伤,他施展这么刚烈的拳法对经脉有极大的考验。而在重伤下,他仍然施展这霸拳,而且还是双气融合的霸拳,他就不怕他的经脉坏么?
秦明阳也深知这点,但此刻面对妹妹可能被废,他不得不将自己可能废掉的情况置之身外,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经脉很坚韧,即便重压之下再承受双气运转的压力,也依然坚韧,没有毁坏。
不过,这在北如雪看来,仍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北如雪顷刻间将玄冥盾形成在周身,下一瞬,秦明阳的霸拳狠狠地撼击在其上。
“咚”地一声巨响,玄冥盾上的气流只是微微流转,就将全部的拳罡给化解干净。
秦明阳吃了一惊,还想挥出第二拳,就被北如雪爆发出来的气势给震飞。
然而这一来一回,秦明月顺势从北如雪的手下逃了出来。
见状,北如雪勃然大怒,“真是两只小臭虫!”
略一迟疑,她就脚步一跺,朝着不远处的秦明月掠去。
她打算先解决掉秦明月,因为秦明阳皮糙肉厚,一时半会杀不死,但秦明月的皮就没那么厚了。
见状,秦明阳顾不得气血翻涌,拖着残败的身躯向着妹妹那掠去。
北如雪的速度极快,顷刻间来到秦明月身前,扬手就是一道猛烈的破空斩,对着秦明月当头斩下。
这破空斩乃是北如雪从剑域的藏经阁里所获,是七品的上乘武学,寻遍整个三国,恐怕都找不出一本七品武学,唯有藏龙卧虎的中土才能找到。
猛烈的剑罡向秦明月压来,秦明月除了将全部的真气运出,使出风神剑诀挥出一剑,别无他法。
咚!
两道同样凶猛的剑罡撼击在一起,余波扩散开来,狠狠地席卷着林间的一切,让后方正向这跑来的秦明阳的速度也慢了一线。
只听一声惨叫,无疑来自秦明月,这让秦明阳心头又是一紧。
北如雪的那破空斩显然品阶不低,吃了这一招,妹妹如何承受得住?!
银色的倩影倒飞而出,自是秦明月。她外部的白色衣裙已经在战斗中全部破损,露出内部的五品护甲,银月流心甲。甲上也是划痕、裂痕无数,痕内到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等秦明月身形落地,北如雪脚步一跺,冲向了秦明月。扬起一剑,又是破空斩,直指秦明月丹田。
这一刻,秦明阳目瞪欲裂。这一剑要是落下,妹妹的丹田就毁了!
北如雪飞速穿梭,疾风把她的衣裙压紧在身上,勾勒出傲然丰满的身段。
秦明阳飞速奔跑。
眨眼间,北如雪先秦明阳一步来到还在倒飞的秦明月身边,黑剑带着汹涌的黑色龙卷,斩向秦明月的丹田。
而秦明阳也紧随而至,在黑剑即将落至秦明月的丹田时,在他体内沉寂许久的神秘之力,这一刻动了!
神秘之力飞速流过秦明阳的经脉,运至体外,顷刻间笼罩秦明阳形成了一道真龙虚影。
这股力量澎湃却柔和,仿佛与秦明阳的肉身相辅相成,流淌过已经十分脆弱的经脉,却没带来一丝疼痛。
而且神秘之力在秦明阳的经脉中,仿佛是处在自己家中,可以通过任何一条经脉,不像秦明阳施展某些招式,真气只能通过特定的几条经脉。所以前者、后者相比,运气速度不可相提并论。
刹那间,天地间似有龙啸响起,震耳欲聋。
秦明阳仿佛化成了真龙,一拳朝北如雪轰去,带着真龙的气势。
他身上的真龙虚影也在此时咆哮,龙威尽显,万物臣服。
汹涌的气势在背后成型,向自己轰来,北如雪有所感知,她清楚感知到这次这股拳罡的不凡,那让她心中竟产生了一丝忌惮。
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固执出剑,硬要毁秦明月丹田,而不收剑自守,否则这一拳轰在她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瞬间,北如雪就做出了决定,她转变攻向,黑剑带着呼啸的黑色龙卷,对着后方攻来的秦明阳狠狠斩去。
咚!
音爆惊天动地,震颤得大地仿佛都要崩塌。
劲气席卷间,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出了林间。
秦明阳身上的赤红甲已经完全碎裂,光芒暗淡,在半空中,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最后重重摔落在十几丈外的后方。
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朝另一个方向暴退,北如雪的外裙也全部破碎,身上只剩那件黑色的宝甲,宝甲也是光芒暗淡,其上碎痕无数。
宝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全身上下的雪肤在黑甲的衬托下更显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