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堕九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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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堕九霄
第一章:仙侣凌霄

九霄碧落,万里澄空。

万丈罡风自九天之巅呼啸垂落,掠过人界南域苍茫起伏的十万仙山,撕扯着浩瀚无垠的云海。然而,当这股足以将金丹修士肉身生生撕裂的九天罡风,刮至清虚剑宗主峰无涯绝顶前百丈之地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宏大的天地屏障,尽数化作了绕指轻柔的流云飞絮,温顺地在悬崖峭壁间盘旋流淌。

无涯峰高耸九万仞,直插苍穹,如同一柄自混沌初开时便傲立于天地之间的太古青锋。

山巅平坦如砥,方圆足有千丈,乃是一整块万载不化的玄极白玉经由历代剑圣以无上真元雕琢而成的凌霄论道台。此刻,四海云潮在峰峦之下浩荡翻涌,金色的朝阳刚刚破开重重紫气层云,将千万道碎金般的瑰丽霞光洒落在晶莹剔透的白玉台上,映照出两道超凡脱俗、名动八荒的人界至尊身影。

裴凌尘一袭雪白长袍,大袖翩翩,负手立于凌霄台东侧的朝阳初升处。

他身长七尺四寸,清秀绝伦,兼具男性的挺拔英俊与如极品美玉般的柔美出尘。墨画般的剑眉斜飞入鬓,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澄澈空灵,仿佛能倒映出九天银河的璀璨与万丈红尘的悲欢。晨风拂过,撩起他鬓角散落的几缕青丝,衣袂翻飞之间,隐隐有青金色的浩然剑意在虚空中自生自灭,宛若九天谪仙临凡,举手投足间尽显人界通圣境第一人的至尊风姿与傲骨仙韵。

而在他的对面,相隔三十丈的玉台西端,静静伫立着一位冠绝人妖两界的绝代剑仙。

洛清微身着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身姿曼妙绰约,宛若自九天广寒宫踏月而下的月中神女。她看似二十四五岁的绝尘容貌,肌肤如极北万年玄冰凝就的羊脂白玉,温润剔透中透着一股不染纤尘的莹白光泽。三千青丝如泼墨般顺滑垂落至纤细的腰际,仅用一根淡青色的万年温玉簪随意绾起;一张绝美的鹅蛋脸上,远山黛眉微蹙微舒,秋水般的明眸清冷而深邃,鼻梁挺秀,朱唇不点而红,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睥睨红尘、超然物外的神圣与高贵。

然而,在这一袭清冷出尘的素白流仙裙下,却掩藏着足以令天地失色、万物为之屏息的极品熟美身段。那对饱满挺翘的雪白峰峦将素白锦缎高高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雪浪翻涌,呼之欲出;其下的柳腰纤细柔韧,不堪一握;再往下则是丰腴圆润、挺拔上翘的雪白蜜桃臀;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温润玉腿在微风吹拂的长裙下若隐若现,将通圣剑仙的神圣高洁与造化神秀的极致诱惑完美交融于一体。

“铮——”

一声清越如九天龙吟的剑鸣,骤然自洛清微腰间腰带处清脆炸响。

洛清微素手轻抬,皓腕如霜,一柄长达三尺的神兵应声出鞘。那柄佩剑名为「素月·凌波莲」,通体由极地冰魄翡翠经三千年地火淬炼而成,剑身流转着极柔极坚的月华冷辉。出鞘的刹那,整座无涯绝顶仿佛骤然坠入了万古冰原,虚空中竟凭空凝聚出一朵朵晶莹剔透、暗香浮动的剑气白莲,莲瓣轻旋,清冷绝尘到了极点。

“凌尘,三百年苦修,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参悟大道本源所创的「清虚月华剑法」。”

洛清微红唇微启,清冷悠扬的嗓音如冰玉相击,清脆悦耳,在云海之上袅袅回荡。

裴凌尘温和一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宠溺与深情。他右手微抬,腰间悬挂的佩剑「照夜·三尺水」亦化作一道惊世流光落入掌中。这柄长三尺三寸的神剑薄如蝉翼,剑刃若一泓秋水澄澈明净,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剑柄之上天然生有一道玄奥的冰裂纹。此剑一出,整座山巅弥漫的极寒之气尽数被一股浩大纯正的浩然斩尘意所驱散,天地之间一片澄澈光明。

“夫人请出剑,我当竭力领教。”裴凌尘长剑斜指玉台,青丝随风激扬。

下一瞬,凌霄台上剑气冲霄,光耀八荒。

洛清微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曼妙绝伦的白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素月神剑破空刺出,漫天月华化作千万道凌厉无匹的极细剑丝。那剑丝如同一张笼罩天地的银白巨网,带着冻结神魂的极寒剑意与绵延不绝的至阴法则,层层叠叠向裴凌尘席卷而去。

裴凌尘身形未动,手腕微转,「照夜·三尺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太极圆弧。浩然剑气如九天长河倒灌,至刚至阳的人道剑意如万道金阳破空,与那漫天席卷而来的月华剑丝轰然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通圣境巅峰的极道剑意在白玉台上交织激荡。剑气撕裂虚空,引动九霄雷音滚滚回荡,千里云海在两人脚下疯狂塌陷、溃散、重组。两道绝尘的白衣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两道纠缠不休的璀璨流光,神剑每一次碰撞交击,都迸发出如星辰炸裂般的夺目光芒。

这早已超脱了人间凡俗修士的切磋比斗,分明是两位执掌人道至高法则的神明在苍穹之下挥洒泼墨、演化天地造化。

洛清微剑势陡然一变,身法飘忽若仙,身化万千残影,剑尖之上那一朵巨大的月华冰莲层层绽放。每一片旋转的莲瓣皆蕴含着斩断虚空的至极锋芒,宛若步步生莲,直取裴凌尘周身三十六处大穴。这一招已然触及了人界剑道的大道本源,即便同为通圣境的大能修士身处其中,稍有不慎亦要身受重创、道心受损。

裴凌尘眼中掠过一抹由衷的赞赏,他不退反进,脚踏先天罡斗,手中长剑如羚羊挂角,大巧不工。三尺水化作一泓澄澈无瑕的静水,任由那千万朵极寒冰莲狂暴袭来,皆在浩大宽广的静水剑意之中被无声消融化解。

“叮——”

两柄绝世神兵在半空中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如击玉的悦耳鸣响。

漫天翻涌的剑气与月华在这一瞬间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收束归拢。两柄神剑各自倒飞而回,稳稳落入两人腰间的剑鞘之中。

洛清微飘然落地,素白流仙裙随风缓缓平复。方才那全力施展的一剑让她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高耸饱满的雪白峰峦在薄薄的锦缎下剧烈起伏,荡漾出一阵令人心旌摇曳的雪白肉浪。她抬起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拂去额前一缕被香汗微湿的发丝,那张原本清冷高洁如霜雪的玉容上,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浅浅笑意:

“三尺水的浩然斩尘意,大巧不工,终究还是比我的月华剑快了半寸。”

裴凌尘迈步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妻子温润无骨的雪白柔荑握在掌心之中,温和微笑道:“清微的月华剑意已至返璞归真之化境,若非我占了功法至刚至阳的便宜,方才那一招「步步生莲」,我便要出第二剑才能接下了。”

洛清微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美眸中流转着无限的深情与依恋,方才凌厉无双的剑仙气度,此刻尽数化作了为人妻子的柔情蜜意。

两人并肩漫步至无涯峰西侧悬崖边的一株万载古松之下。

古松苍劲如龙,枝桠横斜伸向云海虚空。山风浩荡拂过,吹动着两人的衣袂,宛如一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眷侣,俯瞰着脚下苍茫壮阔的人间大地。

极目远眺,山峦起伏如苍龙伏卧,江河蜿蜒如玉带流淌,万家灯火与千万凡间城池在晨曦的照耀下升腾起袅袅炊烟,充满了勃勃生机与人间烟火气。

裴凌尘望着这片辽阔的人间山河,原本温和含笑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凌厉,眉宇之间凝聚起一股令天地为之动容的傲骨与宏愿。

“清微,你可曾想过,这人间千百万寒门修士,自幼苦修吐纳,历经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历尽千难万险,他们求的究竟是什么?”裴凌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苍茫的天风中缓缓回荡。

洛清微微微一怔,侧过螓首,凝视着夫君那清秀坚毅的侧颜,轻声答道:“自古修士修行,皆求长生不死,求挣脱肉体凡胎之桎梏,得道飞升,踏入那传闻中永恒不朽的九霄仙界。”

“长生?飞升?”裴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与冰冷的弧度。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头顶那浩瀚无垠的苍穹,“这九天之上的所谓仙神,高高在上俯瞰人间,视凡间万物亿万生灵如药田中的草芥!他们立下九天监神司,布下绝罚封禁大阵,彻底垄断了人界的飞升通道。”

裴凌尘胸膛起伏,青金色的浩然剑意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在那些高居云端的仙神眼中,人间修士不过是替他们汲取天地灵气、孕育道果气运的蝼蚁奴仆。但凡人间有天纵之才欲以自身剑道叩开天门、证道通圣,他们便降下灭世雷劫将其轰杀成灰,斥之为‘逾矩盗运之逆贼’!他们骨子里只要一群跪在地上永世向他们磕头纳贡的香火牲口!”

说到此处,裴凌尘转过身,双手按在洛清微温润削瘦的香肩之上。

他的双眸中燃烧着炽热如烈阳的光芒,字字掷地有声:“我裴凌尘自微末寒门崛起,执手中一柄三尺凡铁,历经九死一生,败尽世家宗门,方登这通圣巅峰之位。我立清虚剑宗,创人道斩尘之剑,岂会向九天之上的仙神摇尾乞怜,去当一条替他们看门的仙奴战宠!”

裴凌尘凝视着爱妻的双眼,神情肃穆而豪迈:“我要打破这九天仙神的枷锁,斩碎那虚伪残暴的天道禁制!我要让这人间的万千寒门修士,人人皆可凭手中长剑叩开通圣之门;我要让人道之光,凌驾于高高在上的九霄神明之上!”

这一番宏论如九天惊雷,字字铿锵,带着改天换地的无上霸气与大慈悲胸怀。

洛清微怔怔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

在她的眼中,裴凌尘没有半分名门修士对九天仙神的奴颜婢膝,唯有一股顶天立地、誓为人间开太平的绝世傲骨。这是她倾心相守了三百年的道侣,是天下亿万剑修心中不可动摇的精神图腾,更是她洛清微甘愿为之付出生命与一切的挚爱。

仙子冰封般的心湖翻涌起阵阵滚烫的狂澜,美眸中满是炽热崇敬与至死不渝的深情。

洛清微伸出白玉般的纤纤玉手,轻轻覆在裴凌尘宽厚温热的手背上。她清冷动听的嗓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带着坚如磐石的决绝:

“天下剑修何须向天上仙神摇尾?夫君剑之所向,便是清微生死相随之处。纵使前路万劫不复,纵使要与九霄仙神玉石俱焚,清微亦会手持素月神剑,陪夫君一战到底。”

两人的手紧紧相扣,目光在天风与云海中交融,两颗通圣至尊的心灵在这一刻彻底相合,宛若一体。

然而,就在这仙侣相许的温情时刻,九天之上骤然传来一声仿佛能撕裂整座人界大地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

原本万里碧空的苍穹瞬间被一道撕裂天地的纯金神芒硬生生斩断!

一道长达万丈的虚空金色裂隙横亘在无涯峰正上方,滚滚金色天雷如灭世狂蟒般在裂隙之中肆虐咆哮。整片南域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在这一瞬彻底凝固停滞,一股超越了人界凡俗法则、高高在上的冰冷威压自裂隙深处狂涌而出,宛如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无涯峰顶!

清虚剑宗运转了数万年的护山大阵剧烈震荡,护山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只见在那金色裂隙的最核心处,一尊高达万丈的庞大法身虚影缓缓凝聚显化。

那法身头戴一张冰冷无情的白玉神面,身着云织天纹九章道袍,周身缠绕着亿万道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威严宏大到了极点,正是九天监神司的仙使——玄霄!

玄霄仙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白玉台上的裴凌尘与洛清微,宏大空灵、无悲无喜的冰冷仙音如天宪降临,在整座天地间轰然回荡:

“凡人裴凌尘,尔不过是一介凡胎蝼蚁,侥幸窃得一丝天地造化踏入通圣之境,竟敢口出狂言,妄图逾矩盗运、颠覆天纲!”

随着玄霄仙使的话音,九天裂隙之中金芒大盛,一道长达千丈、散发着毁灭性天道禁制波动的金色绢帛法旨自苍穹深处缓缓降下,如同一柄斩断人道气运的神罚之刃,朝着裴凌尘当头镇压而来!

“监神司降旨:着令逆贼裴凌尘,于三日之内自碎通圣道基,散尽一身剑元,赤身背负缚仙玄铁锁,跪行入九霄监神司受罚,为仙奴执役三万年,以赎其盗天之重罪!若敢违逆天旨,天罚之下,清虚剑宗上下十万人丁,尽化焦土齑粉!”

高高在上的仙神法旨,带着不容违抗的生杀予夺,将人界的通圣第一人视作微不足道的蝼蚁奴仆。

清虚剑宗数十座峰峦之上的十万长老与弟子,在这股恐怖的天道神威之下无不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甚至连手中的佩剑都在本能地悲鸣颤抖。

洛清微美眸中冰寒彻骨,素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素月剑柄之上,通圣巅峰的月华剑意如暴风雨前的海啸般在周身轰然蓄势。

裴凌尘却神色从容,轻轻抬起左臂,将洛清微温柔地护在身后。

他仰起头,看着那尊不可一世的九天仙使虚影,清秀出尘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惶恐与敬畏,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极尽狂傲与轻蔑的冷笑。

“为仙神执役三万年?赎盗天之罪?”

裴凌尘一身雪白长袍在狂暴的金色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长笑出声,笑声清朗浩大,宛若神龙破渊,竟将那漫天轰鸣的金色天雷生生压制了下去!

“玄霄老儿,你九天监神司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人界大地指手画脚,断我人道脊梁?!”

话音未落,裴凌尘腰间的「照夜·三尺水」悍然出鞘!

“铮——!!”

这一声剑鸣,宛如太古雷霆撕裂鸿蒙!

一道青金色的璀璨剑芒自无涯峰绝顶拔地而起,那剑光浩大纯粹到了极致,不带半点尘俗杂质,唯有人间正道、宁折不弯的至高浩然斩尘意!

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动九天!

那道散发着滔天天威的千丈金色天旨,在触碰到三尺水剑芒的刹那,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未能阻挡,便在惊天动地的爆响声中被生生斩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齑粉!

浩然剑芒去势不减,宛若一条逆空咆哮的至尊青龙,狠狠轰击在玄霄仙使那高达万丈的法身虚影之上!

“咔嚓——!”

虚空大片坍塌崩碎!

玄霄仙使那庞大无匹的法身剧烈晃荡,白玉神面之上竟被那恐怖绝伦的剑气生生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长裂纹!

“好一个裴凌尘……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人间蝼蚁!”

九天之上,玄霄仙使那原本无悲无喜的宏大天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怒与怨毒杀机。神面之后的眼眸透过重重裂隙,死死盯着山巅那道白袍傲立的身影:

“天道昭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三日之后,本座定要让你这身傲骨化作枯骨,让你清虚剑宗血流成河!”

冰冷刺骨的杀机在虚空中久久不散,金色裂隙缓缓合拢,漫天雷云与万丈法身渐渐隐没于九天虚无之中。

无涯峰顶重新恢复了天朗气清,唯有虚空中残留的凌厉剑意与漫天飘落的金色残屑,昭示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裴凌尘信手一挥,三尺水化作一道清光稳稳归鞘。他神色平淡如水,仿佛方才那一剑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

然而,在无涯峰脚下,一片幽暗阴冷的古老竹林深处。

狂暴的天地异象刚刚归于平静,浓密的竹影下,两道鬼祟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隔绝神识的隐匿阵法结界之中。

其中一人身披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遮掩了面容,胸前绣着一道极为隐秘的人皇五爪金龙暗纹。此人周身隐隐散发着通圣境初期的阴沉死气,正是当今人族皇帝轩辕宏座下的贴身死士密使。

而站在黑袍密使身前的青年,则身着一袭朴素无华的青灰道袍。

青年男子二十七八岁模样,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书生相貌,五官清秀柔和,眉目低垂,说话慢条斯理,周身散发着归道境初期的纯正清虚剑气,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位尊师重道、温良谦逊的名门大弟子风范。

此人正是裴凌尘座下的二弟子——沈修然。

“沈公子,方才山巅那一剑,你也亲眼瞧见了。”黑袍密使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裴凌尘自恃通圣修为,公然斩断九霄天旨,监神司与陛下皆已动了真怒。网已悄然布下,这是仙使大人亲手赐下的东西。”

黑袍密使从袖中缓缓递出一只通体由极阴万年寒玉打造的精致玉瓶,玉瓶周围隐隐缭绕着令人心悸的幽暗死气。

“此物无色无味,神仙难辨。你需在数日之内寻个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三尺水内。陛下承诺,事成之后,清虚剑宗万年底蕴与气运尽归你所有,供奉阁自会助你一步登仙。”

沈修然低垂的眼帘微微颤抖,眼眸深处没有半分对师尊与宗门的担忧,反而涌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贪婪。

他从宽大的道袍袖中缓缓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那只冰冷刺骨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最贴身之处。

“使者大人尽管放心。”沈修然的声音依旧轻柔温和,仿佛在说着最平常不过的同门问候,“师尊佩剑每日皆由我亲手拂尘温养,他老人家向来对我毫不设防。”

“很好。”黑袍密使阴测测地笑了一声,身影渐渐化作一缕黑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竹林幽暗之中。

沈修然独自立于密林深处,缓缓转过身,透过重重叠叠的幽深竹叶,仰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无涯绝顶。

透过流云薄雾,他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道伫立在悬崖古松之畔的素白流仙裙身影。

洛清微那绰约多姿、宛若九天神女般的绝世轮廓,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显得那般圣洁高贵,不染凡尘。那对在流仙裙下挺拔高耸的饱满雪峰,那盈盈一握的极细蛮腰,以及那一双修长绝伦的玉腿……这一切,都是他沈修然在暗无天日的数百年修行岁月里,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之中,疯狂幻想了无数次的极品尤物!

沈修然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炽热,眼眶中布满了血丝,心中的妒火与暴戾的欲望如野火燎原般在黑暗中无声翻腾。

师尊啊师尊……你享受了三百年人界第一剑圣的崇高威名,霸占了三百年这位天下第一冷艳剑仙的绝美身子。

可如今九天神明要你死,人间帝皇容不下你,连天道都不站在你这一边……

你那柄不可一世的三尺水,又能护得了她多久?又有谁能真正护得了她一辈子?!

……

夜幕沉沉,如期而至。

清冷如霜的九天月华倾泻而下,将整座无涯绝顶浸润在一片朦胧宁静的银辉之中。

白玉筑成的寝殿之内,沉香袅袅,数支粗如儿臂的合欢红烛静静燃烧,摇曳出昏黄而暧昧的暖色光晕,将殿内那张巨大的暖玉云床映照得格外温馨旖旎。

洛清微刚刚沐浴完毕。

她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玲珑玉足,轻柔地踏在铺满厚软锦缎的地毯之上。刚刚沐浴过的冰雪仙躯散发着一股纯天然的白莲幽香与淡淡温热的水汽,一袭薄如蝉翼的素白广袖流仙寝裙随意披在身上,腰间仅系着一根极细的淡粉色软烟罗丝带。

在这近乎透明的单薄丝裙之下,那具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绝美胴体若隐若现。

白日里那位手持素月、冷艳不可方物的绝代剑仙,此刻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慵懒与柔媚。

洛清微莲步微移,走到暖玉云床边,背对着裴凌尘缓缓坐下。她抬起雪白细腻的皓腕,素手轻轻解开了腰间那根单薄的丝带。

“沙……”

一声细微轻柔的丝缎滑落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悄然响起。

素白色的流仙长裙顺着她圆润滑腻的香肩缓缓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际,露出了整片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瑕疵的绝美玉背。那修长优雅的天鹅颈、精致凹陷的蝴蝶骨,在红烛暖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诱人的粉白光泽,宛若一件造化精心雕琢的无瑕玉器。

裴凌尘迈步走到床边,自背后轻轻伸出双臂,将妻子温柔地揽入怀中。

他的双手穿过洛清微柔软紧致的腰肢,温热宽厚的掌心贴在她平坦滑腻的小腹之上。裴凌尘微微低下头,将脸颊埋在妻子修长白皙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处子暗香与沐浴后的温热水汽。

“清微……”裴凌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柔情,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珍视。

洛清微娇躯微微一颤,后背感受到夫君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酥软了下来,顺从地将螓首轻轻倚靠在裴凌尘的肩头。

“夫君,白日里玄霄降下天旨……清微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洛清微轻声细语,修长如葱根的玉指轻轻覆在裴凌尘的手背上,“九天监神司手段莫测,人皇廷近来亦是举止反常,三日后的极北之行,你万万不可大意轻敌。”

裴凌尘双手微微用力,将妻子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裴凌尘凝视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白日里清冷如万载寒霜的仙子,此刻双颊微酡,秋水般的杏眸中盈满了浓浓的深情与丝丝罕见的羞涩,朱唇微张,吐气如兰。

“放心吧,清微。”裴凌尘伸出手,指尖极尽温柔地抚过她光滑如玉的脸颊,顺着她精致无瑕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有你在我身边,纵是九霄神明尽数降临,我也定会以手中三尺水,护你一世周全。”

洛清微心头涌起无尽暖流,眼眸中泛起动人的水雾。她不再多言,而是主动抬起两条雪白细腻的玉臂,环住了夫君挺拔的脖颈,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主动印在了裴凌尘的唇瓣之上。

这一吻极尽缠绵与深情。

两人的唇舌在幽暗跳动的红烛光晕下紧紧交缠在一起,裴凌尘温柔地吮吸着妻子口中清甜甘冽的津液,舌尖探入那温热芳香的檀口深处,与洛清微羞涩而热烈的小舌紧紧纠缠、吸吮。

“唔……嗯……”

洛清微喉间溢出一声极细微动听的娇吟,美眸渐渐迷离,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潮晕。

裴凌尘的大手顺着她光滑圆润的香肩缓缓滑落,轻轻挑开了那仅剩的素白亵衣系带。

“嗤……”

薄薄的亵衣应声滑落。

刹那间,一幅足以令九天仙佛为之癫狂的绝世玉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红烛暖光之下!

洛清微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的雪白巨乳彻底失去了束缚,如同两只熟透了的极品白玉水蜜桃,在微凉的空气中颤巍巍地弹跳而出!那对E杯的雪白双峰硕大饱满到了极致,白腻得令人眩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荡漾出一波波动人心魄的雪白肉浪;而在那两座高耸雪峰的最顶端,两颗如初春桃花般粉嫩精致的乳尖正微微充血挺立,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极品熟美风韵。

视线再往下,是那一掌可握的极细蛮腰,平坦滑腻的小腹没有半点赘肉,隐隐可见两条优美性感至极的马甲线;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温润玉腿在床榻上微微并拢,而在那神秘幽深的双腿尽头,一处粉嫩微凸、未着寸缕的幽谷若隐若现,两片紧闭的花唇纯洁无瑕,散发着如百合般圣洁的幽香。

这具通圣境的仙子玉体,经过三百年月华剑元的淬炼,完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裴凌尘的目光充满了深情与炽热的惊艳。他伸出修长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洛清微左侧那团沉甸甸的雪乳之上。

“哈啊……”

当裴凌尘温热的大手覆上那团娇嫩饱满的雪肉时,洛清微敏感的娇躯顿时如触电般轻轻一颤,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发出一声娇柔动听的轻喘。

裴凌尘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深陷进那片无比柔嫩滑腻的雪白乳肉之中。他极尽温柔地揉捏着那团硕大的雪峰,将那饱满高挺的乳肉变换成各种诱人的形状。掌心的温热与丝滑的触感交织,裴凌尘低下头,张开温热的双唇,一口含住了那颗早已在微凉空气中挺立充血的粉嫩乳尖。

“嗯……夫君……轻些……”

洛清微贝齿轻咬下唇,一双白皙的玉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裴凌尘后背的衣衫。舌尖卷过乳晕、牙齿轻噬乳尖带来的强烈快感,顺着神经末梢如电流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仙子清冷高贵的身躯在夫君的爱抚下渐渐融化,体内的月华真元本能地流转开来,使得整具白玉般的娇躯泛起一层淡淡的莹润荧光,肌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透着动人心魄的酡红。

裴凌尘一边品尝着右侧雪乳的清甜,右手则顺着洛清微平坦光滑的小腹缓缓向下滑去。

掌心抚过她细腻紧致的腰肢,修长的手指滑入了大腿内侧那片最娇嫩的软肉。洛清微修长笔直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却在感受到夫君温柔的安抚后,羞涩而顺从地缓缓向两侧分开,将那处从未被任何污秽沾染过的圣洁幽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夫君眼前。

裴凌尘的手指探入了那片芳草幽径。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两片紧致粉嫩的花唇,便感受到了一股温热滑腻的湿意。裴凌尘手指微动,精准地拨开了娇嫩的花瓣,轻轻按揉在上方那一颗早已微微肿胀充血的粉红花核之上。

“呀啊……!”

洛清微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绝美玉弓,修长白皙的双腿剧烈颤抖,圆润可爱的十颗足趾下意识地紧紧蜷缩,足弓瞬间反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月牙弧度!

“凌尘……嗯……那里……好奇怪……”

洛清微美眸中泛起迷离的水雾,清冷的嗓音此刻已被浓浓的情欲所浸透,带着无尽的娇羞与婉转。

裴凌尘指尖带着极温柔的真元,指腹在敏感至极的花核上画着圆圈,时而轻碾,时而慢揉。每一次微小的刺激,都引得仙子娇躯阵阵战栗,原本紧致干涸的花径深处,汩汩涌出一股股清甜纯净的月华爱液,顺着粉嫩的花唇缓缓流淌而下,将身下柔软的锦缎褥单濡湿了一小片晶莹的痕迹。

裴凌尘褪去了自身的衣衫,露出了挺拔结实、线条流畅的完美身躯。

他扶住洛清微两条修长温润的雪白玉腿,将它们高高架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两人的身躯在皎洁的月光与昏黄的烛影下紧密贴合。

裴凌尘那滚烫粗长的阳物抵在了那处泥泞温热的花穴入口。

龟头硕大赤红,顶端渗出的透明津液与花穴口涌出的清亮春水融为一体,发出滋滋的轻响。

“清微,我要进去了。”裴凌尘凝视着爱妻动情的容颜,柔声道。

洛清微仰着绝美的仙颜,水汪汪的杏眸深情地注视着夫君,修长无骨的玉臂轻轻环住裴凌尘宽阔的后背,红唇吐出微弱而动情的喘息:“夫君……进来吧……清微的一切……皆是你的……”

裴凌尘腰腹沉凝,缓缓向前挺进。

“噗嗤——”

一声极具肉感的撕裂与贯入声在寝殿内清晰响起。

硕大滚烫的龟头破开了层层紧致无比的花唇软肉,硬生生挤进了那条温热狭窄、宛若处子般紧绷的玉壶花径之中!

“呃啊……哈啊……”

洛清微仰起修长白皙的天鹅颈,秀眉微蹙,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充实与极致酸麻的娇啼。

哪怕两人已结为道侣三百年,可每一次交合,洛清微这具通圣境的无瑕仙体依旧紧致得如同初承雨露的处子。那花径内部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万千张温热的小嘴,疯狂地吮吸、包裹着侵入的硬物,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都在紧紧绞缠着裴凌尘粗硕的肉棒。

裴凌尘深吸一口气,克制着体内狂暴的冲动,腰身一寸寸坚定地向前推进。

滚烫的阳物势如破竹,破开狭窄紧致的花道,一路碾过敏感的肉褶,直至将整根粗壮的肉棒齐根没入,滚圆的龟头重重顶在了那温热柔软的宫颈花心之上!

“啊……进来了……好满……夫君……”

洛清微美眸圆睁,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通圣巅峰的月华真元在这一刻与裴凌尘体内的浩然剑气轰然产生共鸣!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两股浩大至极的至尊真元顺着两人交合的隐秘之处疯狂流转,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青白相间的光环,将整张云床彻底笼罩。

裴凌尘双手紧紧扣住洛清微纤细柔韧的柳腰,感受着怀中佳人那温软如玉的极致触感,腰腹开始有节奏地缓缓律动起来。

“啪!啪!啪!”

“噗嗤……咕啾……噗嗤……”

起初动作极尽温柔与缓慢。裴凌尘将粗硕的肉棒缓缓抽离至花穴口,随即再次沉腰深顶,将整根硬物重重送入花心深处。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晶莹剔透的爱液,在两人交合的耻骨撞击处摩擦出浓郁粘稠的白色水沫。

洛清微紧紧抓着夫君坚实的臂膀,随着每一次撞击,她胸前那一对硕大饱满的E杯雪乳疯狂地上下晃荡,泛起一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肉浪。两颗粉嫩的乳尖随着晃动在裴凌尘坚实的胸膛上不断蹭过,激起阵阵触电般的麻痒。

“嗯啊……凌尘……夫君……好舒服……啊……”

仙子的娇喘声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克制,变得无比娇媚与婉转。

在夫君深沉而充满爱意的贯穿下,洛清微完全放开了神女的威严,沉浸在灵肉交融的至高快美之中。她主动弓起挺翘的雪臀,修长的玉腿紧紧缠绕在裴凌尘的腰际,配合着夫君的每一次撞击,将花心主动迎向那滚烫的龟头。

抽插的节奏逐渐由缓转急,由柔情蜜意化作了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与奉献!

“啪啪啪啪啪——!!”

裴凌尘眼神炽热,通圣境强悍无匹的肉身力量彻底爆发,每一次耸动都如雷霆万钧,深不可测地直捣花心最深处!撞击的力量将洛清微整个人撞得在云床上不断向上滑动,床头悬挂的青玉流苏剧烈晃荡,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

“哈啊……太深了……夫君顶得太深了……啊啊……要被撞坏了……!”

洛清微青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席之间,绝美出尘的玉脸上布满了动人心魄的酡红与汗水。她美眸微翻,檀口微张,露出里面晶莹粉嫩的小舌,滚烫的泪水混杂着汗水顺着眼角滑落,整个人彻底沉沦在快感的惊涛骇浪之中。

体内被粗大硬物彻底撑满的灼热感、花心被不断重重碾磨的酥麻感、真元交泰带来的神魂战栗……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毁天灭地的极乐风暴!

裴凌尘俯下身,一边狂暴地抽送着下身,一边再次含住了洛清微红肿诱人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娇吟与泣声尽数吞入腹中。

两人体内的剑意共鸣达到了最巅峰!

浩然斩尘意化作至阳真火,清虚月华意化作至阴玄水,阴阳交泰,水火既济,在两人的经脉与丹田之中完成了一场最完美的通圣双修。

“清微……我要给你了……”裴凌尘在喘息中低沉呢喃。

“给……给我……全都给清微……啊啊啊——!!”

洛清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凄美动听的尖叫!

在裴凌尘最后连续数十记狂暴至极的深顶之下,洛清微整具仙躯猛地绷得笔直,雪白平坦的小腹剧烈抽搐痉挛,花穴深处千万层嫩肉以不可思议的力道疯狂收缩绞紧,将裴凌尘的肉棒死死夹住!

仙子迎来了极致的高潮!

一股汹涌滚烫的至阴精水自花心深处喷薄而出,如同一场暴雨般浇灌在裴凌尘的龟头之上;而在同一瞬间,裴凌尘低吼一声,腰身狠狠抵死在洛清微的宫颈口,将积蓄了三百年至纯至阳的通圣本源精阳,化作一股股滚烫炽热的白浊精流,尽数喷灌进了洛清微最深处的子宫之中!

“滋滋……咕噜……”

极阳精液如决堤洪水般注入,将仙子的花心彻底填满,甚至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交合缝隙缓缓溢出,顺着雪白修长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

灵光渐渐敛去,寝殿内唯余粗重平复的喘息声与浓郁化不开的石楠花香。

裴凌尘翻过身,将瘫软如泥、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洛清微紧紧抱在怀中。

洛清微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温润的娇躯依旧在余韵中不时轻轻战栗。她将小脸深深贴在裴凌尘宽阔的胸膛上,听着夫君沉稳有力的心跳,清冷的眼眸中流淌着无尽的幸福与眷恋。

“凌尘……”洛清微伸出酥软无力的玉臂,搂住夫君的腰,轻声呢喃,“若能这般一生一世……清微死而无憾。”

裴凌尘抚摸着她柔顺微湿的长发,温和一笑:“傻瓜,我们已证道通圣,有十万载寿元,自当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寝殿之内,红烛燃尽,温存如梦。

这人界最尊贵、最强大、最纯洁的仙侣,在此刻享受着属于他们最后的宁静与温存。

然而……

寝殿之外,冰冷刺骨的夜风呼啸而过。

在无涯峰寝殿回廊尽头的一处巨大石柱阴影之中,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蜷缩在黑暗之中,宛如一条阴冷怨毒的恶鬼。

沈修然死死盯着那扇透着微弱烛光的寝殿大门,耳中隐隐还能听到方才殿内传出的阵阵婉转娇啼与激烈的肉体碰撞声。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整张原本儒雅清秀的面庞此刻因极度的嫉妒、愤怒与疯狂而扭曲得如同厉鬼!

在他颤抖的右手中,死死攥着一只素白色的丝缎罗袜。

那是在入殿之前,洛清微褪去鞋袜时不慎遗落在门外白玉台阶上的一只罗袜。薄薄的白丝罗袜上,还残留着那位绝代剑仙玉足上的温热体温与沁人心脾的处子幽香,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方才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沈修然像疯了一样,将那只白丝罗袜死死按在自己的口鼻之上,贪婪而疯狂地深吸着上面的香气!

“师娘……师娘……清微……”

沈修然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压抑而极尽扭曲的喘息,左手猛地扯开道袍,掏出了下身早已充血暴涨、狰狞丑陋的阳具。

他将那只留有师娘体温与幽香的白丝罗袜死死缠在自己坚硬滚烫的肉棒之上,眼眸猩红狂乱地凝视着寝殿窗纸上摇曳重叠的烛影,就着回廊外滴落的刺骨冰泉与呼啸夜风,疯狂而粗暴地自渎起来!

粗重贪婪的喘息声在回廊阴影中死死压抑着。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感受着下身被师娘罗袜紧紧裹挟摩擦带来的狂暴刺激,嘴角一点点咧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狞笑。

“噗嗤——!”

一道浓稠肮脏的浊精狠狠喷溅在冰冷幽暗的石壁与泥水之中,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很快被刺骨的夜泉冲刷稀释。

夜色如墨,寒风料峭。

无涯峰顶看似宁静圣洁的月华之下,一股足以将九天神女与至尊剑圣彻底碾碎吞噬的暗黑杀机,已在无声无息间悄然笼罩……

第二章:剑堕天罗

斩去天旨之后,人间过了十日清净日子。

无涯峰上,云海如白浪千叠,自峰腰铺向天际。晨光初透,天边一片澄澈的碧色,连流云都薄得近乎透明。裴凌尘立于绝顶石台之上,白袍广袖被山风拂起,猎猎作响。他手按剑柄,未曾出鞘,眉宇间却压着一层极淡的凝重。

那日一剑斩断玄霄仙使降下的金绢法旨,痛快是痛快,可他心里清楚,天上那句”留尔自省”,从来不是退让。九天监神司要的,从来都是凡间剑修低头认罪、散功为奴。十日过去,仙使没有再来降一旨,云海之上安静得反常——这份寂静,比十万魔潮压境更让他心里发紧。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洛清微踏着露水登上石台,一身素白云纹广袖流仙裙,晨光里她眉目如画,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走动间衣袂带起一缕白莲似的暗香。她在他身侧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天,良久,轻声开口:

“又在想那天的事?”

“在想天上那位。”裴凌尘转头看她,眼里那层凝重化开,温声道,”他若是雷霆大怒,我倒放心些。越是没动静,越是在憋什么坏水。”

“那便兵来将挡。”洛清微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你连天旨都敢斩,还怕他憋坏水?”

“怕。”裴凌尘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怕连累你。”

“又说傻话。”洛清微嗔他,眉眼间却漾开一抹笑,”三百年前你替我挡下南荒那头老魔的一掌,我便说过,你裴凌尘往哪走,我洛清微就跟到哪。天旨也好,仙使也好,总大不过咱们夫妻这两个字。”

裴凌尘低笑,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一凝——峰下云海翻涌处,一道流光破云直上,赤红如火,穿空而来,在两人头顶”嗤”地炸开,化作一纸金印文书,猎猎悬空。

金印。五爪金龙印,人皇信物。

裴凌尘抬手摄过文书,展开一看,眉头渐渐拧紧。洛清微凑近,只见那金绢上以朱砂写就,字迹仓促潦草,仿佛执笔之人的手一直在抖:极北黑风岭,妖族破境屠城,三城尽毁,军民死伤无算,恳请清虚剑圣驰援,救万民于水火。落款处盖着人皇私印与调兵金印,印色殷红,像是沾了血。

“极北屠城?”洛清微心头一跳,”黑风岭那头,不是有朝廷镇魔军驻守?”

“镇魔军抵得住小股妖潮,抵不住屠城。”裴凌尘将金印文书收入袖中,目光已经转向北面,”妖孽破境屠城,一城一城的百姓,等不起。”

“凌尘——”洛清微忽然抓住他的袖子,声音低下去,”我怎么……心慌得厉害。”

裴凌尘看她。她指尖有些发凉,唇色也淡了几分。他反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拢进掌心,笑了一下:”三城百姓在水火里,就算那真是龙潭虎穴,我也得走这一趟。至多两日,我便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

“你留下。”裴凌尘摇头,”宗门上下数千弟子,总要有人坐镇。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天边,声音轻了些,”若是有人趁我不在摸上无涯峰,你在,我便后顾无忧。”

洛清微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她了解他,也知道他说得在理。她松开手,替他整了整肩上的衣纹,忽然低声道:”平安回来。我等你吃饭。”

“好。”裴凌尘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我回来要吃你亲手做的桂花酿圆子。”

他转身,正要唤剑,回廊尽头却转出一道人影——二弟子沈修然,一身青灰道袍,手里捧着那柄「照夜·三尺水」,低眉垂眼地快步走来。行至近前,他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弟子见过师尊、师娘。师尊此去极北,凶险难料,弟子连夜替师尊把剑重磨了一遍,还请师尊携剑同行,以保万全。”

裴凌尘接过三尺水,屈指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秋水般的剑光在晨光里漾开一片。他抚过剑身,赞道:”磨得不错。你有心了。”

“弟子该做的。”沈修然垂着头,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师尊乃万民之望,弟子恨不能替师尊赴险,只盼师尊此去,平安凯旋。”

裴凌尘点点头,佩剑入鞘,足尖一点,白虹破云而去,转瞬没入北天流云之中。

山风拂过,石台空寂。

洛清微目送那道白虹远去,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她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瞥见沈修然仍立在原处,微微仰着头,望着那道白虹消失的方向——晨光落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恭顺的模样,只是他的目光,说不出的深。

“修然。”她唤了一声。

沈修然倏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躬身道:”师娘有什么吩咐?”

“……没事。”洛清微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你师尊不在,这几日,宗门上下的事,你多担待些。”

“弟子遵命。”

沈修然躬身退下,转过回廊拐角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油润黑光,正自指缝间缓缓隐没。他盯着掌心看了片刻,慢慢攥紧,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一弯,只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温驯面孔。

日头偏西,落凤坡已在脚下。

此地名为落凤,实则两山夹一谷,地势险恶,草木蔽日。裴凌尘御剑低掠,自谷口而入,越行越觉得不对——屠城之地,当有冲天血气、腐尸恶臭、乌压压盘旋不散的怨气。可眼前这片山谷死寂得诡异,草木青翠,不见一滴血渍,不见一具尸骸。

他收剑落地,靴尖碾过地上碎土,眉头拧紧。黑风岭屠城的奏报写得十万火急,可落凤坡上,连个战死士卒的脚印都没有。

不对。

“铮——”

一声弦响,自谷底炸起。裴凌尘浑身寒毛倒竖,身形暴退,却已迟了——脚下大地轰然开裂,九道乌黑光柱自八方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整个落凤坡罩得铁桶一般。二十八面玄黑阵旗自地底翻卷而出,旗面上阴雷游走,鬼哭狼嚎之声盈满山谷。天地在这一瞬暗了下来,仿佛一口漆黑的大锅,当头扣下。

九幽诛仙大阵。

裴凌尘心头一沉,却未乱。他抬眼,冷冷扫过阵旗之间——谷口方向,一辆九龙御辇缓缓驶入,辇上端坐一人,头戴平天冠,身着五爪金龙衮袍,面容枯槁,目光却暴戾浑浊,正是人皇轩辕宏。他手里托着一方金印,正是那封求援文书上盖着的那一方。

“裴剑圣。”人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笑意,”朕请圣驾,请得可还周到?”

“轩辕宏,极北屠城,是假的?”裴凌尘目光更冷。

“屠城嘛,早晚会有的。”人皇慢条斯理地抚着金印,”朕这江山,妖患不断,剑圣大人又桀骜不驯,不肯替朝廷分忧。朕只好出此下策,请剑圣大人来——谈一谈。”

“谈?”裴凌尘冷笑,目光越过人皇,扫过阵中另两道身影——一名老僧盘坐于七叶黑石莲台之上,身披破旧深红袈裟,半边脸慈眉善目,另半边脸却枯焦如鬼,正是供奉空寂;一名佝偻如七八岁童子的老者背负巨大肉瘤驼峰,满头白发,十指指甲漆黑如铁钩,正桀桀地笑,是那尸阴翁赵枯。阵顶云气翻涌处,一道金辉虚影若隐若现,白玉神面,九章道袍——玄霄仙使。

“我说天上那位怎么十日不吭声。”裴凌尘缓缓按上剑柄,声音平静,”原来是在底下布网。堂堂人皇,给九天鹰犬当走狗,轩辕宏,你这皇帝当得,可真够出息的。”

人皇脸色一沉,随即又笑开:”嘴皮子利索,救不了你的命。裴凌尘,仙尊说了,凡人通圣,逾矩盗运,乃是逆天。识相的,自散修为,跪地受缚,朕念你斩魔潮有功,给你留个全尸。”

“要我跪?”裴凌尘垂眸,指尖搭上剑柄的寒玉,忽然笑了,”轩辕宏,你可还记得,三百年前南荒魔潮压境,是谁一人一剑,在蛮渊城下斩了十万妖孽?是你跪在宗庙里求我出山,不是我求你。”

人皇的脸彻底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二十八面阵旗齐齐震动,阴雷自天而落,化作万千黑电,劈头盖脸砸向阵眼。裴凌尘再不多言,拔剑——

“铮——”

三尺水出鞘,秋水凝霜,天地一清。那一道剑光自黑暗中亮起,仿佛银河倒泻,浩然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漫天阴雷劈开一道口子。剑光过处,鬼哭之声为之一寂,连阵旗上的黑气都黯淡了一瞬。

“好一把三尺水。”阵顶之上,玄霄仙使的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宏大空灵,无悲无喜,”浩然斩尘意……倒有几分意思。可惜,今日埋骨于此,亦是天数。”

“天数?”裴凌尘剑指长天,剑光暴涨,”我裴凌尘的命,从来不由天定!”

他纵身而起,一剑斩出。那剑光如白虹贯日,直取阵眼正中的玄黑主旗——空寂老僧口宣佛号,莲台黑光大盛,八臂法相自背后升起,堪堪挡下这一剑;尸阴翁桀桀怪笑,袖中飞出万千怨魂,化作狰狞鬼爪,自侧面撕向他的咽喉。人皇更不怠慢,掌中金印一翻,化作五岳虚影凝成的番天大印,当头压下。

一圣三通圣,围杀一个裴凌尘。

剑气与阴雷对撞,轰隆之声震得群山簌簌。裴凌尘以一敌三,剑势却越来越凌厉——他修行三千年,一身通圣巅峰的剑元浑厚如海,一剑连着一剑,竟生生将三人逼退数丈。

他一步踏出,剑意化作千里剑域,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剑域之内,阴雷止息,鬼哭绝声,连那二十八面阵旗上的黑气都被压得伏低三分。三千年的剑,三千年的道,此刻尽数凝在那三尺青锋之上。他一剑横扫,剑气如长江大河,将尸阴翁的万千怨魂冲刷得七零八落;再一剑直刺,剑尖上凝着一线刺目的白芒,点在空寂老僧的八臂法相眉心,那法相轰然一颤,裂纹自眉心蔓延开去,碎了大半张脸。他看出这大阵的破绽在东北方位的两杆旗之间,若能在那里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面旗!”

他沉喝一声,剑光凝成一线,人剑合一,竟在万千黑电中硬生生凿穿出一条通路。空寂老僧的八臂法相被剑光削去三臂,尸阴翁的鬼爪被斩碎半边,人皇退得最急,番天印被一剑劈得嗡嗡震颤。

阵眼松动。黑光乱颤。

“杀了他!”人皇厉喝,脸都白了,”他快撑不住了!”

“阿弥陀佛。”空寂老僧宣了一声佛号,脸上那半边慈眉善目竟也扭曲起来,”剑圣大人好凶的剑,老衲这身袈裟,怕是要被斩坏了……”

裴凌尘不答。他踏前一步,催动周身剑元,正要一剑凿穿东北阵旗——手心里忽然一麻。

极轻的一麻,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低头。握剑的右手虎口处,剑柄寒玉的冰裂纹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血。那黑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掌纹蜿蜒而下,所过之处,经脉里的剑元如被冻结的河水,一寸一寸凝滞下来。

三尺水。他握了三百年的三尺水,剑柄万年寒玉,天然生着那道冰裂纹——此刻,那裂纹里渗出来的,是毒。

淬了毒的剑柄。

裴凌尘浑身僵住,如坠冰窟。他死死盯着那柄剑——三百年来从未出过差池的佩剑,他晨昏擦拭、剑不离身的佩剑。他忽然想起今晨,沈修然捧着剑,低眉垂眼的那一句:”弟子连夜替师尊把剑重磨了一遍。”

那一瞬,他心头像被一柄冷剑刺穿。那个他亲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养在膝下两百年的弟子,那个总是一脸温驯唤他师尊的孩子……

来不及了。毒已入脉,剑元凝滞,那口冲到阵眼的剑气压在半空,如陷泥沼。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白袍。

“好毒。”人皇见状,竟抚掌大笑,”朕也道剑圣大人百毒不侵,原来自家人使的刀子,才最要命!”

“轩辕宏——!”裴凌尘目眦欲裂,剑尖微颤,指着他,”你与修然……”

“剑圣大人这话说的,朕可听不懂。”人皇笑得虚伪,”朕只知道,今日落凤坡,就是剑圣大人的归处!”

他翻掌。番天印迎风暴涨,五岳虚影凝成一尊山岳般的大印,轰然砸下——

“轰——!”

护体罡气如琉璃碎,咔嚓一声,碎得干脆。裴凌尘胸骨尽碎,鲜血狂喷,身形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尘埃。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一口黑血却呛了出来——毒、伤、气海受损,三重打击之下,他连剑都握不住了,三尺水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剑身上的秋水寒光,正一寸寸褪去。

“拿下。”

尸阴翁桀桀笑着,铁钩般的指甲掐入裴凌尘双手腕脉,废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空寂老僧的莲台黑光一收,锁链哗啦作响,兜头罩下,将这位纵横人界三千年的剑圣,像捆死猪一样,捆了个结实。

“阿弥陀佛。”空寂老僧念着佛号,脸上那半张慈眉善目竟透出几分怜悯,”剑圣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天上仙尊的法旨,凡间人皇的棋盘,您一介剑修,螳臂当车啊。”

裴凌尘被铁链锁着,跪在尘埃里,血顺着下颌滴落。他抬起头,望向阵顶那一道金辉虚影,又缓缓转回头,望向北天无涯峰的方向——那方向,有一个人在等他吃饭。

他闭上眼睛。鲜血从齿间溢出来,他却把喉间那声惨笑,生生咽了回去。

活着。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活着回去。

乾明宫,地底三十丈,极阴寒铁水牢。

裴凌尘再次睁开眼时,黑水没腰,寒气如刀,一层细碎冰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四壁是千年玄铁铸成,镌满禁制符纹,水牢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摇摇晃晃,照见他惨白的脸。

他动了一下,琵琶骨处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钩自背后穿入,自锁骨下方透出,铁钩尾端连着锁链,另一头钉进铁壁。血顺着铁钩的纹路,一滴滴渗进黑水里,在油灯下泛起暗红的光。

“醒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自阴影里踱出来。尸阴翁赵枯,背负着那座肉瘤驼峰,白发枯槁,黑指甲在油灯下泛着幽光。他蹲下来,隔着水面端详裴凌尘,像端详一具标本,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

“啧啧,好一副剑圣皮囊。老朽活了三千年,头一回伺候通圣境的剑圣。这滋味,啧啧。”

裴凌尘没说话,只是抬起眼,冷冷看他。

“别这么瞪老朽。”尸阴翁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只黑陶壶,”老朽也是奉命行事。仙尊赐下的好东西,人皇陛下舍不得用,说要紧着剑圣大人先用——”

他捏开裴凌尘的下颌,将那壶黑水兜头灌了下去。

那东西入喉,冰凉,腥甜,旋即化作千丝万缕的寒气,像活虫一样顺着经脉爬满四肢百骸。裴凌尘瞳孔骤缩——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气海里沉淀了三千年的通圣剑元,正被那一缕缕寒气一层一层地包裹、冻结,像一炉烧了三千年的大火,被人兜头浇下一缸冰水。

“蚀髓锁阳散。”尸阴翁收好陶壶,满意地看着他的脸色,慢悠悠道,”仙族秘传的好东西。剑圣大人莫要白费力气,这药入了气海,你那一身通圣修为,便如同冻在冰里的鱼——蹦跶不起来了。”

裴凌尘浑身剧烈地发抖,不是痛,是冷。从气海深处漫上来的冷,一寸一寸冻进骨髓。他咬紧牙关,齿间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哼出一声。

“骨头倒是硬。”尸阴翁打量着他,忽然有些无趣地啧了一声,”老朽还是头一回见人灌了锁阳散,还硬撑着不吭气的。剑圣大人,您慢慢熬着,老朽去给您取点好东西来——水牢里的水,该换换了。”

他佝偻着背,慢悠悠地踱出牢门。铁门哐当合拢,锁链哗啦,脚步声渐渐远去。

水牢里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拍打铁壁的声音。

裴凌尘闭着眼,任由寒气在体内肆虐。他试着催动一丝剑元——气海处如被玄冰封死,纹丝不动。三千年的修为,三千年的剑,如今都冻在那层黑水底下,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他睁开眼,望向铁壁上那盏昏黄的油灯。灯焰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投在黑水面上,破碎成一片一片。

清微。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一定已经知道他出事的消息了。以她的性子,她会做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会来。可这皇城,宫墙高耸,供奉林立,九天之上还压着一尊仙使。她若来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铁钩撕扯着血肉,疼得他冷汗直冒。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在掌心掐出四道血痕。

不能急。他告诉自己。越是绝境,越要稳。沈修然……修然……

他想起今晨那一幕。低眉垂眼的二弟子,捧着剑,说”弟子连夜替师尊把剑重磨了一遍”。那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那眉眼温驯得无懈可击。可他偏偏在那剑柄上,尝到了毒。

两百年的师徒情分。他把他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教他识字、教他练剑、替他挡过天劫、把清虚剑宗的半数家底都交到他手上。然后,那孩子递过来一柄淬了毒的剑。

裴凌尘闭上眼。黑水漫过腰际,寒气一层一层爬上胸口。他没有再想下去。眼下要想的,是活着出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笔账,总要有人来算。

油灯噼啪一声,灯花爆开。水牢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蠕动——那是水牢里养着的东西,狱卒们说,专喂给”不听话的大人物”看。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哗啦一响,两个狱卒抬着一只木桶进来,把桶里的水兜头倒进水牢。那水泛着腥臭的绿光,泼在黑水面上,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狱卒甲拿火把照了照他的脸,见他睁着眼,咧嘴一笑,吐了口唾沫在水里:

“嚯,还真醒了。剑圣大人,这水是您的新窝,好好泡着,兄弟们给您换得勤着些。”

“呸。”狱卒乙接话,斜眼打量着他,”什么剑圣,落进这乾明宫的地牢,龙也得盘着。大人您说是不是?”

裴凌尘没应声。火把的光在脸上晃了晃,两个狱卒见他不吭气,也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提着桶走了。牢门哐当合拢,黑水里的腥臭却久久不散。

裴凌尘垂下眼帘,盯着水面上那层细碎的冰碴。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倒映着那盏昏黄的灯火。

他等着。

第三日,黄昏。

皇城宫门之外,一柄月华流转的长剑自天而降,剑气如霜,落地时震得青石砖寸寸龟裂。洛清微白衣染尘,立于剑光之中,手中「凌波莲」月华泠泠,剑身流转着极柔极坚的光,隐隐有白莲暗香随剑风散开。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个浑身浴血的巡山弟子,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回无涯峰,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落凤坡……师尊……皇城水牢……”便昏死过去。

她听完那半句话,手边的茶盏碎了,掌心被瓷片割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包扎,只做了一件事:换上素白剑装,佩上凌波莲,留下一纸手书——”我入皇城,取回你们师祖。三日不归,宗门解散,弟子各自下山,各奔生路。”然后御剑南去,再未回头。

此刻她站在宫门前,抬头望着那道巍峨的宫墙。墙头禁军林立,弩箭如林,箭尖齐刷刷对准她。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宫门内缓缓走出的两道身影上——空寂老僧的莲台,尸阴翁的驼峰。

“陆仙子。”空寂老僧口宣佛号,声音却带着一丝凉意,”落凤坡的事,想必仙子已知晓。剑圣大人眼下正在宫中做客,仙子若还念着夫妻情分,便该识趣些,莫要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和气?”洛清微握着剑,指节泛白,”落凤坡设伏,淬毒擒人,你们管这叫和气?”

“仙子言重了。”空寂老僧叹道,”仙尊降旨,剑圣大人逾矩在前,老衲等也是奉命行事。仙子一身道行来之不易,莫要自误。”

“让开。”洛清微说,”我只说一次。”

“那就莫怪老衲得罪了。”

空寂老僧莲台一震,八臂黑石法相拔地而起,当门而立;尸阴翁桀桀怪笑,万千怨魂自驼峰中涌出,化作阴风鬼爪。洛清微再不多言,凌波莲出鞘——

“铮——”

月华如练,白莲暗香陡然盈满整条长街。她一人一剑,直闯宫门,剑光过处,十二名禁军统领的兵刃齐齐断折,人被剑气震飞出去,撞在宫墙上,砸出一个个深坑。她杀进宫门,杀上甬道。禁军的枪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凌波莲的剑气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削倒;城楼上的床弩连发,被她一剑拨开,箭矢斜飞出去,钉进宫墙三尺之深。她的脚步始终没有停,白衣染血,剑光却越来越亮——剑气如霜似雪,硬生生在那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到两大供奉面前。

可她面前站着的,终究是两个通圣境。

尸阴翁的鬼爪阴风扑面,空寂老僧的八臂法相如山岳压下。她以一敌二,一剑快过一剑,却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气海处的剑元急速消耗,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在甬道间回荡——她的修为本就逊这二人半筹,以一敌二,胜算渺茫。

可她没有退。

就在她一剑逼退尸阴翁、回身欲挡空寂老僧的刹那,皇城上空忽然金辉大盛——一道宏大空灵的声音自九天压落,如金钟长鸣,震得整座皇城都静了一瞬:

“洛清微。剑已至此,不必再添杀孽。”

金辉凝聚,化作一道虚影——白玉神面,九章道袍,无悲无喜地悬于宫门之上。仙使玄霄。两名供奉见状,各自收手退开,垂首而立。

洛清微握剑而立,衣袂猎猎,仰头望着那道虚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仙使大人,我夫君在哪。”

“乾明宫水牢,尚有一口气。”仙使的声音宏大空灵,不带半分情绪,”你要他活,不难。两条路:其一,你自废三分道行;其二,留宫听候差遣。你选一条,本仙便保他今夜无虞。”

“自废道行,留宫听候差遣。”洛清微一字一字地重复,忽然笑了,”仙使大人好算计。废了我的修为,又要我留在宫里——是怕我回去,再纠集那帮不听话的剑修,与天为难么?”

“本仙不问缘由,只问取舍。”仙使道,”三日为限。三日之后,水牢里的那口气,便散了。”

风过甬道,卷起她的衣角。洛清微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凌波莲——剑身月华流转,白莲暗香未散,那是她三千年道行的见证。她又抬起头,望向宫墙深处那个方向。那里有她的夫君,被铁钩穿了琵琶骨,泡在寒水里。

他等着她带他回家。

“我答应你。”

洛清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别人的。她缓缓抬起凌波莲,剑尖倒转,抵住自己小腹气海的位置。冰魄翡翠的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迟疑。

“只求你说话算话。”

话音落,她手腕一沉——剑尖刺入气海。

“噗——”

月华如瀑,自她周身倾泻而出。她苦修三千年的道行,在这短短一瞬折损三分,化作漫天流萤般的月白光点,散入夜风。洛清微浑身剧烈一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人已跪倒尘埃。

凌波莲的月华,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她撑着剑,一点点站起来。素白衣裳前襟被鲜血洇红一片,雪颈低垂,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的颊边——夜风里她跪倒又站起的身形,落在墙头那些禁军的目光里,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濒死的柔美。几道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身上打着转,很快又移开。

“现在,”她擦去唇边的血,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带我去见他。”

仙使的虚影淡去,只余一声无悲无喜的”可”字,在皇城上空回荡。空寂老僧口宣佛号,莲台调转,在前引路:”仙子,请。”

洛清微收剑入鞘,迈步跨进那道宫门。她折损了三分道行,气血两亏,脚步虚浮,每走一步,眼前都泛起一阵发黑的晕眩。可她始终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穿过第三重宫门,甬道渐窄,两侧宫墙高耸,遮天蔽日。暮色里,一道回廊幽深曲折,廊边堆着嶙峋假山,枯藤垂落,漏下几缕昏黄的光。洛清微跟在空寂老僧的莲台之后,走出大约百余步,忽然觉得脚下发软——气海处那处剑伤像燃着一团火,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扶住廊柱,缓了缓,正要再走,身后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师娘。”

她转过身。回廊拐角处,沈修然一身青灰道袍,手里托着一只白瓷药瓶,正朝她快步走来。暮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温润,依旧是那副恭顺的好学生模样。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一顿,脸上立刻浮起心疼的神色:

“师娘……您这是何苦。师尊的事,弟子听说了,弟子恨不能替师娘分忧,只是人微言轻……”

“修然。”洛清微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你师尊的事,不必你操心。你退下吧。”

“师娘——”沈修然又赶上前一步,情急之下伸手虚扶,”您折损了道行,气血亏得厉害,脸色白得吓人。弟子方才从太医院讨了一瓶九转还元丹,您先服一粒,压一压伤,也好去见师尊——”

他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仿佛被什么绊住,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洛清微本能地抬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温热,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攥得极紧。洛清微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挣开,沈修然已经借着那一带之势,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送——

“咚”的一声,她的后背撞上假山嶙峋的石壁,碎石硌进皮肉,闷哼从齿间漏出来。她眼前一黑,再回神时,沈修然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修然!你放肆——”

“师娘,您小点声。”沈修然低下头,气息喷在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这宫里处处都是耳朵,您这一喊,惊动了人,对您、对师尊,都没好处。”

洛清微浑身僵住。她怕的倒不是惊动人——她是怕自己听错。面前这个低眉垂眼唤她师娘的人,此刻眼底那点温驯已经褪尽,换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幽暗的光。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修然抬起手里的白瓷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温温柔柔的,”弟子是来给师娘送药的呀。只是这药嘛——得看师娘怎么拿。”

他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吐息滚烫,一字一句:

“师娘,您也不想师尊今夜在水牢里被万蚁噬魂大阵活活咬死吧?只要您让徒儿好好摸摸这对神仙奶子,解药徒儿立刻送去——”

“你——!”

洛清微如遭雷击。她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温润的脸——那个她看着长大、替她斟过茶、替她养过鹤的孩子,此刻正用最恭敬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猛地抬手要打,却被沈修然抢先一步擒住双腕,反手按在她头顶的石壁上。

“放开!沈修然——你这畜生——”

“师娘,别动。”沈修然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另一只手却已经伸到她胸前,指尖挑开她衣领的盘扣,缓缓探了进去,”您一动,弟子手就抖,手一抖,万一碰坏师尊的药……”

洛清微浑身发凉,挣扎的动作僵在半空。她死死咬住下唇,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茧,曾替她抄过经、替她捧过剑的那只手——顺着她锁骨的弧度滑下去,滑过那片微凉的肌肤,覆上她左胸那团沉甸甸的雪白软肉。

隔着内衫那一层薄薄的丝料,五指猛地收拢。

“嗯……!”

洛清微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烈一颤。那只手烫得像一块烙铁,掌根抵住乳根,五指狠狠抓揉——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挤回去,布料的摩擦声在幽暗的回廊里格外清晰。她拼命挣动,却被那双腕上的力道死死钉在石壁上,碎石硌着后背,火辣辣地疼。

沈修然压着她,手上的力道却渐渐放缓。他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掌根轻轻托住那团雪乳的下缘,掂了掂,又慢慢收紧——五根手指陷进绵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莹白的肉浪。他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用指尖挑开她胸前的衣领,往两边一扯。

“嗤——”

盘扣崩开,暮光顺着那道裂口漏进去,映出半边雪白的酥胸。那团乳肉被内衫半遮半掩地托着,饱满得几乎撑破那层薄薄的丝料,沟壑深深,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沈修然的呼吸陡然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师娘……弟子头一回见,就觉着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景致了。”

他说着,指尖勾住内衫的边缘,往下一拉——那粒从未见人的乳尖便暴露在暮风里,淡粉色的,在凉意中一点一点挺立起来,红得发亮。洛清微浑身一颤,仿佛被那阵风剐了一刀,死死咬住嘴唇,别过脸去,只露出一段绷得笔直的白腻颈子。

沈修然却不肯放过。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粒挺立的乳尖,轻轻一搓——”嗯……!”洛清微腰肢猛地一弓,闷哼从齿缝里漏出来。她恨极了自己这具身子,恨它在这畜生手里竟会起这样的反应。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根,用痛楚把那阵酥麻压下去,喉咙里却还是溢出一丝极细的呜咽。

“师娘这奶尖,比玉还滑。”沈修然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锁骨,声音哑得不像话,”弟子就是死在这对奶子底下,也值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两只手一起握住那两团雪白,掌根揉着,指腹碾着,乳肉在他掌下不断变形,又随着他松手弹回原状,泛起一层细密的红。布帛窸窣,喘息交叠,在幽暗的回廊里荡开来。

“啧啧。”沈修然低头看着自己掌下那团颤巍巍的雪白,喉头滚动,呼吸粗重起来,”师娘,您这身子……比弟子梦里想的,还要美。平日里那身素白仙裙裹着,谁能想到底下藏着这么大一对神仙奶子。”

“住口……”洛清微声音发抖,眼眶通红,”我是你师娘!凌尘是你师尊!他待你如亲子,你、你怎么敢——”

“师娘说得对,师尊待弟子,如亲子。”沈修然一边说,一边捏住她乳尖的位置,隔着薄薄的丝料,拇指轻轻一捻一拧,惊得她浑身又颤了一下,”所以弟子才想着替师尊分忧呀。师尊今夜在水牢里受苦,师娘这身子,总得有人疼,不是?”

“畜生……”洛清微死咬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不怕你师尊知道——”

“怕。”沈修然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惧意,”可师尊知不知道,得看师娘肯不肯说。师娘若肯让弟子孝敬,弟子自有本事让师尊永远不知道。师娘若不肯——”他顿了顿,声音凉下去,”那万蚁噬魂的滋味,师尊今夜怕是熬不过去。”

洛清微浑身一僵。

她看着他。暮色里,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好皮相,可那双眼底,却有一簇烧了不知多少年的暗火。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替他包扎练剑割破的手掌,那孩子垂着眼说”师娘待弟子真好”;又想起今晨,他捧剑站在石台上的模样——低眉,垂眼,恭顺得无懈可击。

原来那副恭顺底下,藏的是这种东西。crazyhome2000.com

“你……”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沈修然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回忆,随即笑了,”弟子记不清了。大概是从师娘在月下练剑那年起吧。师娘练剑时,那身白衣,那腰身——弟子站在山下看了好些年,看得眼睛都疼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忽然向下,隔着罗裙,一把覆上她双腿之间。

洛清微猛地夹紧双腿,惊喘出声:”不要——!”

“师娘别怕,弟子不进去。”沈修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粗重的喘息,”弟子就是想摸摸。隔着裙子,摸一摸都不行么?”

他说着,掌根抵住那处幽谷,五指隔着裙料,缓慢而用力地揉按、抠刮。洛清微浑身紧绷,那处花核干涩紧嫩,从未被外人碰过,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裙,被他粗糙的指腹碾过,一阵陌生的酥麻猛地窜上脊椎。她咬住舌尖,用痛楚把那点异样压下去,浑身却仍不受控制地细细发抖。

“嗯……湿了没有?”沈修然低头,目光幽暗地盯着她,”师娘这身子,比嘴诚实。弟子摸着,都觉着可惜——师尊在水牢里泡着,这么一对神仙奶子,这么一处好穴,却没人疼。”

他说着,指尖在那层裙料上找准了位置,隔着布料,用指腹一点一点地碾着那粒硬起来的小核,力道又轻又慢,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东西。他碾一下,她的腿根便颤一下;他重一分,她的呼吸便乱一分。那粒小核在他指腹下被揉得发烫,隔着裙料都能觉出那处微微肿起的轮廓——干涩,紧嫩,却在他一遍遍的碾磨下,渗出一点极淡的潮意。

洛清微察觉到了。那点潮意像一星火种落进干草堆里,烧得她羞耻欲死。她拼命夹紧双腿,他却用膝盖抵住她的膝弯,轻轻一顶,便把她夹紧的腿分开些许;他的手指顺着那股潮意一路揉下去,指腹隔着布料压住那处,打着圈地磨。

“师娘……”沈修然凑在她耳边,气息滚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您嘴上骂得凶,底下却湿了。弟子隔着裙子,都摸着水了。”

“住口……”洛清微死死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那是血……”

“血可没这么滑。”沈修然低笑,指尖又在那处轻轻一抠,”师娘,您这身子,比您这张嘴诚实多了。”

洛清微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下去一截,又死死绷住。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滚落,声音几乎不成调:

“沈修然……你若再碰一下,我便咬舌自尽。你拿不到半个铜板的解药,凌尘若死,我这条命,也一并赔给他——”

沈修然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她那张惨白而绝美的脸,泪痕纵横,眼底却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慢慢把手抽出来,指尖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放进嘴里抿了一下,啧了一声:

“师娘,您这药,弟子先记下了。今夜且让师尊安稳睡一觉,弟子先告退了。”

他说完,退开半步,衣袍一整,又恢复那副温润恭顺的模样。他弯腰,将那只白瓷药瓶轻轻放在假山石上,声音温和:

“药,弟子留下了。师娘想通了,随时唤弟子一声。”

他转身,没入回廊深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洛清微心口上。

洛清微贴着石壁,慢慢滑坐下来。她浑身仍在细细地抖,衣襟散乱,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暮色里泛着青紫的指痕。她抬手,极慢地拢好衣襟,系好盘扣,又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

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带着皇城深处那股阴冷的潮气。她扶着石壁,一点一点站起来——气海处的剑伤还在烧,双腿发软,可她还是站住了。

她抬头,望向回廊尽头那一点微光。那是皇城深处,乾明宫的方向。她的凌尘在那里,泡在寒水里,等着她。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那点微光走去。

脚下是青石砖,又冷又硬。她走得很慢,却始终没有回头。

第三章:佛堂锁奴

极北冰渊的风,像千万柄生了锈的钝刀子,贴着冻土一层层地刮。

天是铅灰色的,低沉得仿佛要压进深不见底的裂谷里。这里是人妖两界的绝寒绝地,万古不化的玄冰泛着幽绿的煞气,连吸入肺腑的风都带着割裂血肉的腥寒。

洛清微立在万丈冰渊之畔,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早已被暴风雪撕扯得褴褛不堪。裙摆上凝结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渍,在刺骨的风雪中冻成硬邦邦的冰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而干涩的脆响。

三日前,沈修然留下的那一瓶三转护心丹耗尽了最后一丝药力。

水牢地底传来的消息如同催命的丧钟——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与化骨寒毒彻底交攻,周身大穴溃烂,神魂如风中残烛,若子时之前没有皇城供奉阁的「九转续命金丹」护住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只能收得一具化为血水的枯骨。

她去供奉阁求丹。

大殿深处,那盘坐于七叶黑石莲台上的空寂老僧,半边脸慈眉善目,半边脸枯焦如鬼。老僧捻着那一串磨得发亮的降魔念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吐出的言语却比九幽寒泉还要阴毒。

“裴剑圣身负绝症,凡药难医。供奉阁的金丹乃是皇室重宝,岂可轻赐?洛剑仙若真有至诚救夫之心,便去极北冰渊之下,取那头作乱三千年的九阶冰煞魔蛟的本命内丹来换。有蛟珠为药引,老衲方好在人皇面前替剑圣开脱求药。”

洛清微当时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刁难,是阳谋,是借刀杀人。她气海处那道自刺的剑伤尚未结痂,每走一步都有冰冷的剑气在经脉里倒灌反噬。可她连包扎调息的时间都没有,当即提剑折向极北。

极北冰渊,深达万丈。那头盘踞在死水深处的魔蛟身长千丈,浑身覆满比玄铁还要坚硬十倍的冰煞龙鳞,口吐剧毒玄霜,寻常通圣境强者避之唯恐不及。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冰窟死地中,洛清微一人一剑,整整厮杀了三天三夜。

“吼——!”

伴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濒死悲鸣,万丈冰渊轰然炸裂!

漫天激射的冰屑与黑红色的蛟血如暴雨倾泻。洛清微自百丈高空直坠而下,手中那一柄「素月·凌波莲」发出凄厉的嗡鸣,剑尖吞吐的月华清光暴涨数丈,如同一轮自九天坠落的残月,硬生生自魔蛟暴凸的猩红巨目中贯穿而入,直没至柄!

魔蛟庞大的身躯在冻土上疯狂抽搐、翻滚,粗壮如山岭的蛟尾在垂死挣扎中狠狠抽在洛清微的后背上。

“咔嚓!”

那是护体月华罡气粉碎、脊骨挫裂的脆响。

洛清微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万载玄冰石壁上。冰壁凹陷,碎石如雨。她顺着冰壁滑落,单膝跪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剑深深插在冰缝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剧痛像烈火般自气海和后背同时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她那双清冷的杏眸里,却没有半分退缩与动摇。

她咬破舌尖,借着那股浓烈的腥甜逼退脑海中的眩晕,扶着剑柄,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头终于咽气的巨大妖尸。

魔蛟庞大的头颅已然碎裂,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寒芒的晶莹圆珠正悬在破裂的血肉之间,吞吐着精纯浩瀚的天地精魄。

九阶冰煞蛟珠。

洛清微伸出颤抖的纤手,将那枚滚烫又极寒的内丹握入掌心。蛟珠上的暴戾煞气如针般扎进她受创的掌心皮肉,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心口,像是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凌尘……等我。”

她低低咳出一口带血沫的浊气,指尖揩去唇角殷红,重新御起残存的剑芒,破开漫天风雪,直奔皇城而去。

入城的那一刻,天光大亮。

巍峨的皇城朱雀大街上,积雪未消。数以万计的凡人百姓与低阶剑修拥挤在长街两侧,当他们看清那个自风雪尽头走来的身影时,整条繁华的大街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清虚宗的主母洛清微。

平日里,她是高居云端、不染纤尘的广寒仙子,一袭流仙裙胜雪,回眸处尽是出尘剑意;而此刻的她,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沾满了冰渣与凝固的黑血。素白的长裙被撕裂出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尽是狰狞的淤青与抓痕。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雪地上便落下一枚殷红刺目的血脚印。

她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唇无血色,身躯单薄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然而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右手紧紧握着残存月华的佩剑,左手死死护在心口。

“是……是洛剑仙!”

“老天爷……她真的把极北冰渊那头九阶魔蛟给斩了?!”

“三日三夜……她一人独闯冰渊,竟然真的带回了蛟珠……”

“为了裴剑圣……她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哽咽。无数修士肃然起敬,纷纷躬身退避两侧,低头行礼;更有许多曾受过清虚宗庇护的凡人百姓,直接跪倒在泥泞冰冷的雪地里,向着那位浴血前行的仙子焚香叩首。

至情至圣洛剑仙。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城的大街小巷中疯狂传荡。

听着街道两侧那些敬佩、惊叹乃至虔诚的呼声,洛清微苍白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在乎什么天下敬仰,不在乎什么虚名清誉。

她只想救她的夫君。

皇家大雄宝殿。

这里是皇城最尊贵、亦是最幽深的佛门禁地。九丈高的纯金释迦牟尼佛像盘坐于须弥座上,低眉垂目,俯瞰众生。大殿两侧,数十根蟠龙金柱耸立,粗大的儿臂檀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燃烧,吐出浓郁而滞重的沉香烟气,将整座大殿衬托得庄严、肃穆,宛如西天净土。

然而在这神圣的金佛脚下,却盘坐着一个形容可怖的老僧。

空寂老僧披着一身破旧的深红袈裟,下半身融在一方七叶黑石莲台之内。那黑石莲台上雕刻着无数交尾的毒蛇与骷髅,与上方金光闪闪的大佛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数十名身着灰袍的武僧垂手而立,眼神浑浊阴鸷,毫无出家人的慈悲。

“吱呀——”

沉重的大殿铜门被推开,冰冷的光线斜斜照入。

洛清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大殿。她的鞋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留下一串血印,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淡了殿内的檀香。

她走到黑石莲台前三丈处停下,双手捧起那枚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煞蛟珠,声音沙哑却清晰:

“大师要的九阶蛟珠,清微取来了。”

空寂老僧缓缓睁开眼。

那半边慈眉善目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另半边枯焦如鬼的面孔则在阴影里微微抽搐。他抬起干枯如鸟爪的手掌,轻轻一招,那枚蛟珠便自洛清微手中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老僧将蛟珠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浑浊的眼珠在洛清微破损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上扫过,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老僧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赞叹,“洛剑仙为夫舍命,当真感天动地。这九阶冰煞魔蛟的内丹,果真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

洛清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强忍着周身剧痛,低声道:“既已验明无误,还请大师依约赐下九转续命金丹。凌尘他……等不起了。”

“等不起?”

老僧脸上的慈悲笑意忽然一点点收敛,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嘲弄。

他猛地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大殿中骤然炸开!

那枚洛清微拼上性命、力战三日三夜才取回的九阶蛟珠,在老僧通圣境魔元的狂暴碾压下,竟如同一颗脆弱的冰球,瞬间被捏得粉碎!

幽蓝色的精纯灵气疯狂溢散,化作漫天冰晶齑粉。老僧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手将那堆价值连城的蛟珠碎屑扬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甚至抬起僧鞋,慢条斯理地踩在上面,狠狠碾了碾,将那些碎屑彻底碾成污浊的泥浆。

洛清微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在做什么?!”

她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着,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尖锐的颤抖,右手猛地按上剑柄,眼中杀气暴涨!

“做什么?老衲是在替你验药啊,洛剑仙。”

老僧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袈裟拂动间,一股属于通圣境强者的恐怖魔威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欢喜禅欲,如山崩海啸般向洛清微压迫而来!

“老衲方才仔细瞧过了,这畜生的内丹煞气太重,寒毒深入髓理。若是拿去给裴剑圣做药引,非但救不了他的命,反倒会让他当场暴毙!”

老僧扯了扯嘴角,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语气森然:

“洛剑仙,你来得太迟了。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已经侵入心脉死穴,子时三刻一到,全身经脉溃烂化脓,谁也救不了他。”

洛清微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空寂!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日明明立誓——”

“立誓?”老僧仰头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金佛顶上的尘灰簌簌落下,“出家人慈悲为怀,可这天地大道,从来讲究等价交换!裴凌尘犯的是九霄仙律,抗的是当今天子!想要金丹?区区一颗妖畜的珠子,怎抵得上一位通圣剑圣的狗命?!”

老僧猛地一挥宽大的袈裟衣袖!

“呼——”

大殿正中央的虚空之中,一面足有两丈高的古朴法镜骤然显现!

镜面上水波荡漾,随即便清晰地映照出皇城水牢最底层的惨绝景象——

幽暗潮湿的刑房内,恶臭的死水漫过膝盖。裴凌尘披头散发,四根粗如儿臂的玄铁重链生生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与双肩,将他死死吊在冰冷的石柱之上。他身上的白袍早已化作血衣,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庞此刻灰败枯槁,嘴唇乌黑发紫,大口大口的黑血正顺着下巴不断滴落进泥水之中。

毒发了。

镜中的裴凌尘浑身青筋暴起,肌肉在剧毒的侵蚀下疯狂痉挛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琵琶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带出大片皮肉撕裂的鲜血。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而压抑的低吼,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凌尘……!”

洛清微心如刀绞,下意识地想要冲向法镜,却被老僧挥出的一道黑红佛光死死阻在原地。

“看清楚了么?”

空寂老僧缓缓走到法镜旁,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目光却如同毒蛇般落在洛清微身上,肆无忌惮地在她高耸挺拔的胸脯、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上流转:

“能救裴凌尘的,世间只有老衲怀里这枚九转续命金丹。而能换这枚金丹的,身外之物全都不管用。”

老僧狞笑着,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尊高大慈悲的金佛,又指了指身前那座散发着森森死气的七叶黑石莲台:

“裴剑圣缺的是至阳至纯的生气续命,而老衲修的欢喜枯荣道,恰恰需要至阴至洁的通圣剑元来破关。洛剑仙,你苦修三千年的月华剑元,便是世间最好的鼎炉之药。”

“只要你肯在这金佛座前褪去一切尘垢,化作老衲的肉身明妃,让老衲在这黑莲台上好好采补一番……老衲便将金丹赐予你,救你的好夫君一命。”

“若是不肯——”老僧嘿嘿怪笑两声,指了指法镜中翻着白眼、口吐黑血的男主,“子时一过,你便去水牢里,替你夫君收尸吧!”

洛清微浑身发冷。

人皇下旨、沈修然借机轻薄、极北斩蛟、老僧碎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有什么生路,分明是一张步步收紧的天罗地网。

他们要裴凌尘的命,更要将她这位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踩进烂泥里,碾碎她所有的傲骨与尊严。

她所有的身外之物,她的剑术,她的功劳,她的名声,在这些贪婪的权贵与魔头眼里,都已被榨得干干净净。

如今,她唯一剩下的筹码,只剩下了这具冰清玉洁的仙躯。

洛清微闭上双眸。眼眶干涩得厉害,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那些曾经在无涯峰顶与夫君并肩论道的日子,那些在漫天星斗下相视一笑的温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神魂深处反复切割。

可她不能退。身后是万丈深渊,退一步,她的凌尘就会死。

数息之后,洛清微重新睁开眼睛。杏眸中所有的惊怒与悲戚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肃穆。

“我要你立心魔大誓。”洛清微盯着老僧,一字一顿,“金丹先入阵法。还有——”

她指着悬在半空的法镜,冷声道:“熄了它。我与你做交易,不容他受折辱。”

空寂老僧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丝阴谋得逞的狞笑:“好!洛剑仙快人快语!”

老僧自袖中取出一只赤金药盒,当面逼出一滴精血立誓,随后将药盒置入通往水牢的单向传送阵眼中。

紧接着,老僧当着洛清微的面,衣袖一抖,大殿半空的法镜应声化作漫天碎光,彻底消散。

“镜子关了,法阵已启。”老僧笑得满脸横肉颤抖,“洛剑仙,在佛前,请吧。”

洛清微看着暗下去的虚空,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凌尘看不到,只要他不被这污秽的一幕刺瞎眼睛,她承受什么都甘愿。

然而,她根本没有察觉,空寂老僧垂在袈裟宽大袖袍内的左手,三根枯瘦的手指正极隐秘地扣成了一道诡异的法印。

老僧熄灭的,仅仅是大殿这一侧的显影。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水牢石壁上,法镜投影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阵法暗催之下,将整座大雄宝殿的景象投射得愈发巨细靡遗、分毫毕现!

水牢。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死水的恶臭,在地牢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弥漫。

裴凌尘被四根粗大的玄铁重钩生生穿透了琵琶骨与两肩剑脉,大半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黑水之中。体内的蚀髓散如同万千毒蚁,正疯狂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与本源气海。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突然,水牢正前方的湿冷石壁上,一道幽绿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明镜,将大雄宝殿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展现在裴凌尘眼前——金佛低眉,青烟袅袅,黑石莲台上盘坐着形容丑恶的空寂老僧,而在老僧面前,正站着他宠爱了三百年、视若神明的道侣洛清微。

“清……清微?!”

裴凌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闷吼。

他想要闭眼,可法镜上的禁制强行扯动他的神识,逼迫他直视眼前的一切。

大殿之中,洛清微深吸了一口气。

在金佛慈悲的注视下,在周围数十名灰袍武僧炽热贪婪的目光中,仙子抬起了她那双沾着蛟血与寒霜的纤纤玉手,按在了腰间的玉扣之上。

“啪嗒。”

玉扣解开。

染血的素白流仙裙外袍顺着圆润削瘦的香肩缓缓滑落,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层绣着白莲暗纹的轻纱中衣。

素手轻解,系带飘落。

薄纱褪去的瞬间,整座大殿与水牢石壁前,都陷入了死一般的窒息。

那是一具造物主最完美杰作的胴体。

冰肌玉骨,肤若凝脂。常年修习纯阴月华剑道所凝练的仙躯,在昏暗的佛堂中散发着如羊脂白玉般温润莹亮的光泽。颈项修长优雅,锁骨精致如画,细腰堪堪一握。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她胸前那一对饱满硕大、沉甸甸耸立的极品雪乳。

即便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软缎抹胸,依然遮掩不住那足有E杯的惊人弧度。两团沉甸甸的白腻乳肉紧紧挤压在一起,深陷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随着她压抑沉重的呼吸,如雪浪般微微起伏颤动。

“咕咚。”

空寂老僧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浑浊的老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水牢之中,裴凌尘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

“不……不要!清微!住手!不要为了我脱衣服!!”

裴凌尘目眦欲裂,发疯般地挣扎起来。粗重的铁链在他血肉模糊的双肩里疯狂拉扯,皮肉被生生撕开,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水!

“空寂老贼!你敢碰她!我裴凌尘纵化厉鬼也定将你千刀万剐!!”

他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石柱,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与血泪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那是比神魂被撕碎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绝望与自责。三百年的相守,他曾发誓要护她一生一世不染尘埃,可如今,他却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水牢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为了给他换一枚续命丹药,在丑陋恶僧面前褪去所有衣衫!

然而,大殿里的洛清微听不到夫君的悲鸣。

她以为法镜早已关闭,以为所有的耻辱都只有她一人承担。

洛清微咬破了下唇,纤细的指尖挑开了抹胸最后的系带。

粉缎滑落。

那一对白腻无瑕、硕大挺拔的极品雪乳彻底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两粒宛如初绽桃花般的粉嫩乳尖,在佛堂阴冷的微风中悄然挺立,泛着诱人的微红。

洛清微褪去最后的衬裙与亵裤。

修长笔直、泛着莹润光泽的玉腿展露无遗,双腿之间,是一片未经人事、紧闭粉嫩的幽谷。

她神色肃穆冰冷,如同一尊走上祭坛的白玉神像,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砖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散发着死气与欲望的黑石莲台。

“阿弥陀佛……天下第一剑仙的肉身,果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空寂老僧满脸邪光,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魔火。他霍然起身,干枯如鹰爪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狠狠抓住了洛清微左侧那一团沉甸甸的雪白巨乳!

“唔……!”

洛清微娇躯一颤,秀眉紧紧蹙起。

老僧的枯手粗糙如老树皮,掌心布满硬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污垢。此刻五指深陷进白腻娇嫩的乳肉之中,极其狠命地揉捏、抓挤,将浑圆饱满的乳球捏得肆意变形,指缝间溢出大团雪白的软肉。

“啧啧,瞧瞧这奶子,又白又大,摸起来比最顶级的蜀锦还要滑溜!”

老僧一边粗鲁地搓揉着仙子的雪乳,一边用枯瘦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掐住那一粒充血挺立的粉嫩乳尖,用力碾磨拉扯,嘴里吐出污秽不堪的糙话: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跪拜的清虚剑仙,脱了衣裳,胸前这两大团肉跟窑子里的骚货有什么两样?嗯?摸起来可真他娘的得劲!”

洛清微死死仰着修长的脖颈,紧闭双眸,贝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老僧另一只手解下了手腕上的降魔佛珠。那串佛珠由一百零八颗坚硬冰冷的沉香木雕琢而成,老僧握着佛珠,直接贴上了洛清微修长光洁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滑动,粗暴地抵在她最娇嫩的会阴与阴蒂敏感带上来回碾磨抽打!

“啪!啪!”

冰冷沉重的佛珠抽打在粉嫩的花唇与紧闭的花核上,发出清脆而羞耻的响声。

“洛剑仙,当年你在无涯峰上一剑断天旨,那是何等的傲气?如今为了救你的废物夫君,还不是得光着身子站在老衲面前,让老衲用佛珠抽你的小骚肉?”

老僧狞笑着,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洛清微挺翘雪白的右侧臀肉上!

“啪——!!”

皮肉撞击的脆响回荡在大殿中。雪白的臀肉瞬间荡起一层惊心动魄的肉浪,上面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通红巴掌印。

水牢里,裴凌尘看着妻子被老僧肆意揉乳、掌掴翘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濒死般的干呕与呜咽,十指死死抠进石缝,指甲齐齐崩断,鲜血淋漓。

“老衲修的是欢喜枯荣,前穴生人,后庭通幽!”

空寂老僧喘息粗重,一把将洛清微按趴在黑石莲台上,强迫她双膝跪地,将那一对雪白肥美的臀肉高高翘起。

洛清微双手撑在冰冷的莲台边缘,十指深扣。她以为老僧要直接行那苟且之事,然而老僧却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根长达七寸、通体晶莹剔透却隐隐泛着幽光的佛门密宗法器——「降魔玉杵」。

玉杵足有儿臂粗细,前端雕琢成狰狞的怒目金刚之首,通体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密咒与欢喜佛纹,触手冰凉刺骨,内里却封印着极其强烈的催情魔气与自律震颤法阵。

“洛剑仙冰清玉洁,前边这口花穴,直接破了未免太暴殄天物。”

老僧舔了舔焦黄的牙齿,眼中尽是病态的暴虐:

“先用我佛门的降魔玉杵好生替仙子通通窍,洗涤洗涤凡尘的污垢!”

话音未落,老僧根本不顾洛清微从未被开拓过的花径何等娇嫩,握紧那根冰凉粗大的玉杵,对准那紧闭粉嫩的花唇,狠命往前一捅!

“噗嗤——!!”

“呃啊……!!”

洛清微浑身猛地一绷,修长的脖颈死死昂起,发出一声痛楚难当的悲鸣!

干涩紧窄的花径在瞬间被硬生生撑开到了极致!儿臂粗的玉杵带着刺骨的冰凉,粗暴地破开层层紧致稚嫩的肉褶,一路蛮横无理地直插到底,重重撞击在她最深处的娇嫩宫颈花心上!

从未被任何异物触碰过的处女花穴遭受如此粗暴的贯穿,剧烈的撕裂感让洛清微眼前瞬间一片金星。crazyhome2000.com

“嗡——!!”

老僧随手捏了一道佛印,拍在玉杵尾端。

刹那间,深埋在花径内部的降魔玉杵通体梵文大亮,法器内部的阵法被瞬间激活,整根玉杵开始以极其恐怖的高频剧烈震颤、旋转起来!玉杵表面的梵文浮雕如同无数细密的小舌与倒钩,在极窄的阴道内壁上疯狂刮擦碾磨,一股股灼热的催情魔气顺着花心直灌气海!

“唔……呜呜……拿……拿出来……!”

冰凉的玉体内部仿佛被塞入了一团疯狂旋转的烈火,极寒与极热在体内疯狂撕扯,剧痛之中竟夹杂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强力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然而,根本不等洛清微从玉杵的酷刑中喘过气来,老僧已经狞笑着掀起了深红袈裟。

露出了他胯下那一根粗黑狰狞、青筋如恶蟒盘绕的丑陋肉茎!

那东西足有常人小臂般粗长,顶端的龟头膨大紫黑,散发着阵阵腥膻燥热的魔气。

老僧枯瘦的双爪狠狠扒开洛清微那两瓣饱满雪白的翘臀,露出了后方那一处粉嫩紧闭、宛如初绽梅花般的后庭幽径。

“前边含着玉杵,后边就来尝尝老衲的降魔真肉杵!”

老僧狂笑一声,对准那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干涩后穴,腰胯爆发出通圣境的蛮力,恶狠狠地向前一挺!

“噗嗤——!!”

比先前更加沉闷、更加刺耳的皮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鲜血瞬间迸溅!

“啊啊啊啊——!!”

洛清微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呼!

双穴同时被贯穿!

前方是冰冷自律震颤旋转的儿臂粗玉杵,后方则是滚烫粗大、生生撕裂后庭内壁的狰狞肉茎!两根粗大无比的异物在极近的距离下同时填满了仙子的私密腹腔,前后夹击,将她体内的内壁软肉挤压得几乎薄如蝉翼!

后穴撕裂的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自后庭直捅脏腑!殷红的处子鲜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疯狂蜿蜒流下,滴落在黑石莲台上,发出令人心碎的滴答声。

水牢之中,裴凌尘亲眼看着那一根粗黑丑陋的肉棒硬生生插进妻子的后穴,看着妻子前后被双穴填满、痛苦惨叫的模样,整个人彻底发了疯!

“空寂!!畜生!畜生啊啊啊!!”

裴凌尘狂乱地嘶吼着,喉管撕裂,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心头血。他用尽全身力气拉扯锁链,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琵琶骨骨茬生生扯断!碎骨刺破皮肉,鲜血染透了半个水牢,可他却连触碰妻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僧在佛前肆意践踏他的一切!

大殿之中,老僧双眼赤红如血,体内「欢喜枯荣道」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啪!啪!啪!啪!”

撞击声如狂风暴雨般响起!

老僧双手死死掐住洛清微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整个人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巨槌,腰胯疯狂耸动,将粗黑狰狞的阳物在紧窄血腥的后庭中进进出出!

每一次狠狠贯入,都将膨大的龟头深深顶入直肠最深处的敏感凹陷;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外翻通红的娇嫩肠肉与丝丝缕缕的鲜血!

与此同时,老僧的大手再次探向前胸,狠命地抓揉、挤压那一对在剧烈撞击下疯狂晃荡的E杯巨乳。雪白硕大的乳肉在枯手掌心被肆意揉搓成各种形状,乳尖被掐得充血发紫。

“阿弥陀佛!好穴!天下第一剑仙的双穴,当真是极乐无双!”

老僧一边疯狂爆肏,一边喘着粗气下流地大笑:

“前边的小嘴咬着玉杵流水,后边的小嘴紧紧夹着老衲的肉棒吸精!洛剑仙,你嘴上修的是清高剑道,这身子骨分明就是天生伺候男人的极品明妃鼎炉!”

“啪!啪!啪!啪!”

皮肉撞击声、玉杵高频震颤的嗡鸣声、沉重的喘息声在大殿内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淫靡乐章。

洛清微十指深深抠进黑石台的缝隙,指甲寸寸崩裂,鲜血淋漓。

她高高仰着惨白的面庞,紧咬着唇瓣,在心中拼死默诵清虚宗三万道藏:

“太上洞玄……灵宝天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

她想要坚守住最后一丝尊严与清白。

然而,她太低估了欢喜枯荣魔功的阴毒,也太低估了这具极品仙躯在双重刺激下的生理本能。

前穴的降魔玉杵在自律阵法的催动下疯狂旋转碾磨,将每一寸娇嫩的花壁都刺激得充血红肿,强烈的电流感如潮水般席卷气海;后穴老僧那粗大滚烫的肉茎更是不知疲倦地狂暴撞击,深入骨髓的摩擦将剧痛一点点扭曲成一种令人恐慌绝望的麻痒与快意!

在魔功与法器的双重侵蚀下,洛清微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肉体正在彻底背叛她的意志!

干涩紧闭的花径深处,忽然如泉涌般分泌出大股大股滚烫粘稠的纯阴爱液!

“滋滋……咕啾……噗嗤……!”

泥泞的水声瞬间压过了撞击声。

前方的玉杵在泛滥的春水中疯狂抽拉,带出大片大片白腻的泡沫与晶莹的淫水;后方的后穴在魔功的吸力下,非但不再抗拒,反而开始剧烈地自主蠕动绞紧,层层叠叠的内壁软肉如饥似渴地吸吮着老僧的肉棒!

“不……不要……停下……停下啊……!”

道藏的诵念声终于彻底崩塌,化作了破碎娇媚、泣不成声的微弱浪叫。

“哈哈哈哈!流水了!喷出来了!”

老僧兴奋得满面红光,撞击的速度骤然加快,宛如狂风骤雨:

“口是心非的贱人!嘴上念经,下边流的水都能把金佛给淹了!给老衲叫!大声叫出来!让佛祖听听你有多快活!”

“啪!啪!啪!啪!”

连续数百记凶狠绝伦的深顶!

老僧每一次都将整根肉茎尽根没入后庭,龟头狠狠顶在最深处的禁区;前方的玉杵更是在阵法催动下爆发出最强烈的震荡!

终于,那股积蓄已久的狂暴浪潮彻底冲垮了洛清微最后的理智防线!

“啊……啊啊啊……凌尘……清微要死了……啊啊啊啊——!!”

一声凄绝、娇媚、尖锐到了极致的悲鸣自仙子喉间撕裂而出!

在金佛慈悲低垂的目光下,在水牢中夫君滴血的双眼前——

洛清微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她那雪白柔韧的腰肢在黑石莲台上猛地向后反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月牙弧线!

修长笔直的玉腿疯狂颤抖,十颗精致的脚趾死死蜷缩绷直!

前穴那原本紧紧含着玉杵的花径猛地剧烈痉挛,伴随着“噗——”的一声巨响,一股清亮滚烫、蓄积了三千年纯阴真元的爱液,如同一道绝美的喷泉,自她体内狂暴喷射而出!

水柱足足喷出三尺多远,将前方的金砖地面与金佛供桌浇得一片泥泞狼藉!

洛清微双眼无助地向上翻白,娇嫩的舌尖微微吐出,晶莹的口涎与泪水混杂着自嘴角滑落,绝美的面庞上浮现出极致绝望却又极致淫靡的失神神情!

她在佛前,在前后双穴被异物同时爆肏贯穿的极辱中,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灭顶的狂暴高潮!

“好骚的剑仙!受着老衲的佛光吧!!”

老僧被那骤然紧缩如铁箍般的后穴绞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腰胯死死顶住洛清微抽搐的雪臀,将滚烫浓稠、蕴含着欢喜魔气的肮脏阳精,尽数暴射进仙子被彻底肏开的后庭深处!

“咕噜……咕噜……”

滚烫的浊白精液如岩浆般灌满了后庭肠道。

洛清微瘫软在黑石莲台上,娇躯如筛糠般持续痉挛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任由体液与精血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污浊刺目的水洼。

大殿内的粗重喘息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精膻味、血腥味与残存的沉香气味。

空寂老僧站在黑石莲台旁,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整理着身上的深红袈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的洛清微,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餍足与回味的淫光。

他抬起僧鞋,用沾着污泥的鞋底轻轻踢了踢洛清微修长光洁的小腿,随后弯下腰,用那只刚刚揉烂了仙子雪乳的粗糙大手,抚摸着洛清微满是汗水、泪水与口涎的苍白脸颊。

老僧咂了咂嘴,阴阳怪气地赞叹道:

“啧啧,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这滋味,贫僧修道八百年,还从未尝过这般销魂的极品肉身。前边喷水,后边绞肉,裴凌尘那小子当真是有艳福啊。”

洛清微伏在冰冷的石面上,眼神空洞涣散,任由老僧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滑动,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一下。

前穴里的降魔玉杵虽然停止了震颤,但依旧深深插在花径深处;后穴红肿撕裂,正缓缓向外溢出混合着血丝的浓稠白精。浑身经脉空空荡荡,三千年月华真元被生生抽取了三成,虚脱与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神识。

老僧从袖中取出一只散发着幽幽金光的赤金药盒,随手扔在洛清微面前的血泊中。

“当啷。”

药盒弹跳了一下,滚落在洛清微手边。

“金丹给你。”老僧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不过,洛剑仙可得记清楚了。”

老僧凑到洛清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贪婪,一字一顿地说道:

“裴凌尘伤了气海,断了心脉。这枚九转续命金丹虽是神药,却也只能保他一个月的性命。”

洛清微空洞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僧直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褶皱,冷笑道:

“下个月圆之夜,金丹药力便会耗尽。仙子若是还想要下一枚续命灵丹,保住裴剑圣的性命……仙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来这大雄宝殿里找老衲‘听经礼佛’。”

“阿弥陀佛。”

老僧宣了一声佛号,嘴角挂着森然得意的冷笑,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厚重的大殿铜门缓缓合拢,将漫天风雪与所有声息隔绝在殿外。

大殿内,只剩下金佛低眉,以及伏在黑石莲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雪白躯体。

残月隐没,天边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在空旷的大殿中。

洛清微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凉的赤金药盒。她紧紧将药盒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也让她涣散的神智重新聚拢。

还有一个月。

凌尘还能活一个月。

她咬着牙,撑着几乎散架的身躯,一点一点从黑石莲台上坐了起来。

“呃……”

后穴撕裂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体内残存的精水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冰冷而滑腻。她伸出颤抖的纤手,握住前穴深处的降魔玉杵尾端,狠狠一拔。

“啵!”

一声轻响,带出一股粘稠冰凉的体液。

洛清微浑身一颤,强忍着下身火烧般的剧痛与虚脱,扶着石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大殿后方有一处清幽的净水池。

洛清微一步一步挪到水池边,捧起冰冷彻骨的泉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她用力地擦拭着脖颈上的青紫吻痕、胸前被掐肿的乳肉、腰间的乌青指印,以及下身泥泞污秽的血渍与精水。

冰水刺骨,却冲不散刻在神魂深处的屈辱。

洗净污秽后,洛清微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雪白的中衣,素雅的云纹长裙,严严实实的立领盘扣。

这袭不染纤尘的素白广袖流仙裙,将她浑身所有的青紫伤痕、残破撕裂的下身,尽数掩盖在了冰清玉洁的素白之下。

她坐在偏殿的铜镜前,拿起木梳,将凌乱散落的长发一点一点梳理整齐,重新用那一根温润的白玉簪挽成端庄高洁的飞天髻。

镜中的女子,脸色依旧苍白如雪,唇上没有半分血色,但那一双清冷的杏眸,却已恢复了万古寒潭般的平静。

她收起佩剑「素月·凌波莲」,将金丹妥善收入袖中,迈开脚步,走出了大殿。

……

皇城水牢。

幽暗、潮湿、阴冷。

石壁上的法镜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熄灭,但那残留的光晕仿佛永远烙印在了裴凌尘的眼底。

裴凌尘整个人瘫倒在黑水之中。四根玄铁重链拉扯着他破碎的琵琶骨,他身上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整座水牢的地面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双眼干涸,淌下的血泪在脸颊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道心崩碎,神魂俱裂。昨夜妻子在佛前被剥光衣物、被老僧肆意揉乳掌掴、被玉杵与肉棒同时贯穿双穴、被肏到翻白眼喷潮的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神魂上千刀万剐。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天道的残酷。

“踏……踏……踏……”

死寂的长廊尽头,忽然响起了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裴凌尘浑身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晨光穿透水牢上方狭窄的铁窗,斜斜洒在长廊入口处。

洛清微自光芒中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袭胜雪的素白流仙裙,青丝高挽,步履轻缓而从容。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凌乱,看不到半点血污,依旧是那位高居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唯有她自己知道,裙裾之下,每迈出一步,后穴撕裂的伤口都在剧烈摩擦流血;每一次落足,被抽空了三成真元的经脉都在隐隐抽痛。

可她的步子走得极稳,脊梁挺得极直,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凌尘。”

洛清微走到水牢铁栅前,隔着冰冷的栏杆,轻轻蹲下身子。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散发着淡淡白莲清香的手,穿过铁栅,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裴凌尘冰冷干枯的脸颊。

裴凌尘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看到了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看到了她挽起的发丝间尚未完全干透的微凉水汽,看到了她手腕衣袖下隐隐露出的半圈乌青指印,更感觉到了她指尖那无法完全压抑的细微颤抖。

他昨夜在法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折磨,知道她为了换这枚药承受了何等灭顶的羞辱。

裴凌尘的心在疯狂滴血,痛得几乎要将牙齿生生咬碎。他多想放声痛哭,多想抱住她向她忏悔,多想问她疼不疼。

可是,当他迎上妻子那双强撑着平静、深情而温柔的眼睛时,裴凌尘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血泪与嘶吼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妻子用一生的清白与尊严,为他换来的生机。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挽好凌乱的发髻,迈着极稳的步子走来,就是为了维持住彼此之间最后的体面,为了告诉他一切都好。

若是他此刻戳破了这个谎言,若是他告诉她自己全程目睹了一切,那才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将她最后的尊严彻底碾碎。

裴凌尘死死咬着牙关,将涌上喉头的腥甜生生咽下,任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鲜血。

洛清微自袖中取出那枚散发着浩瀚生机的「九转续命金丹」,指尖轻柔地将丹药送入裴凌尘干裂的唇间,引动体内残存的微弱月华真元,替他化开药力。

金丹入腹,磅礴的生机瞬间护住了裴凌尘濒临溃散的心脉,压制住了体内的蚀髓剧毒。

洛清微低下头,用冰凉柔嫩的指尖,一点一点擦去裴凌尘脸颊上干涸的血迹与污垢。

随后,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抬起头,迎着夫君满含泪水与痛楚的目光,苍白无血的唇角微微弯起,绽开了一抹至极温柔、至极恬静、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苦难的微笑:

“凌尘莫怕。”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宛如无涯峰顶初春化开的第一缕微风:

“清微无事。”

“一切安好。”

水牢之中,两人隔着冰冷的铁栅相顾无言。裴凌尘颤抖着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指,将脸深深埋进她的掌心里,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死寂的地牢里,唯有头顶石缝的冰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敲碎了满地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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