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奴劫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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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奴劫
作者:当我们一起走过

第四章 出走

“啊——哈——”

李劫伸了个懒腰,从美梦中醒过来,昨天繁重的练习,让他睡了一个好觉,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味道?”

一起床,李劫就闻到一股并不美味的米香从门外飘来。

沫以茹这小屋的布置并没有厨房的位置,毕竟辟谷多年的她不需要进食,也就根本不需要做饭。

李劫推开门,发现沫以茹正在屋后的一个小角落里用顾筱柔带来的炊具煮饭。

“你醒了?我给你准备了早饭……”

沫以茹看着锅里糯糯叽叽、糊成了一团的米饭,满脸羞红的说到。

显然,这是中间煮的过了火,又加水进去弥补,才成了这半生不熟的凄惨卖相。

不过李劫倒是无所谓,从中舀了一碗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虽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他之前一个要饭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味道好坏?

吃进嘴里他才发现,这锅米饭虽然半生不熟,吃起来却有一股糊味,铁定是下边煮糊了底。这也难怪沫以茹会加这么多水进去了,然而加再多的水,也并不能让煮出来糊味消失。

沫以茹也跟着舀了一碗饭,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紧接着,沫以茹放下碗筷,将口中的米饭“呸”的一声吐出来,神情尴尬的说道:

“你要是吃不下去,就不要硬吃了……我知道这次煮饭很失败……你不用照顾我的面子在这装样子……”

沫以茹此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旁边尴尬的搓着手。

李劫看看她,一边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饭,一边摆摆手表示不要紧。只要是口吃的,他都咽的下去。

“以后我自己做饭吧,师……师傅……”

头一回把这个称呼面对着沫以茹说出来,李劫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沫以茹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像是触电一样一个激灵,然后神情难掩笑意的说道:“不……不用……你其实也不会做饭吧?我学总好过你学,师傅平时闲着也是没事,去找几本凡间的菜谱,用心琢磨琢磨怎么做饭,以后一定能把饭菜做的好吃些!你专心修炼就好,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考虑!”

接着,沫以茹似是在心中期待了好久这件事,长舒了一口气,酝酿好了情绪,终于鼓足勇气,试探着叫出了这个名字——“劫……劫儿……”

“筱柔,能不能麻烦你件事?下次来我这里的时候,多带几件他穿的衣服吧,他现在肉体凡胎,身体出汗出油太厉害,衣服脏的太快了。对了,再带些凡人洗衣服用的皂角、搓衣板之类的就更好了……”

凡间一个热热闹闹的庙会旁,顾筱柔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里,接收着沫以茹传讯镜的讯息。

“啊?师姐,你现在不光要当那小子的煮饭婆,还要当他的洗衣婆了?你们两个怎么玩这种‘过家家游戏’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拜托别把我带进去啊?那我在你俩的游戏里算是什么?你俩的专属佣人?”

顾筱柔满脸烦躁,言辞激烈的回答道。

“没……没有……我才不会给他煮饭洗衣呢,谁会伺候他这些?都是让他自己动手做饭的,这不是没有洗衣服的工具吗?马上也要让他自己洗。”

顾筱柔听到传讯镜那头沫以茹吞吞吐吐的辩解,就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对了。

估计任由谁也想不到,堂堂的天云宗宗主,居然会给自己的徒弟洗衣做饭。

“哎——行吧——但是说好了我下次过去才会顺便带,别想让我专程跑一趟!”

“嗯!筱柔你真好~不过也请你快点,我尽管天天让那小家伙洗澡,可是他的衣服现在已经是臭不可闻了!”

她这个师姐,虽然活了这么大岁数,但是除了她这个亲师妹以外,再跟她有深交的人,可以说是一只手指头数的过来。

程素依算一个。至于天云宗的其他女宗主们,其实也都是不咸不淡的关系。而那些男宗主们,倒是有几个刺头天天被她教训,这或许也能算是一种别样的交流?

就是沫以茹全部的社交圈子。

所以她师姐每次有点私事,到头来只能找到她。顾筱柔虽然心里厌烦,但是到头来也只能提她去办。

“顾顾!原来你在这里啊!刚刚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对了,我买了冰糖葫芦,你要吃哪个?”

顾筱柔刚挂断传讯镜,只见一个身穿黄色琉璃裙的仙子,手里拿着山楂、橘子两串冰糖葫芦走了过来。

虽然刚刚顾筱柔走的匆忙,没有告诉这位黄衣仙子她的去处,但是只要不刻意隐藏体内灵气,两个修真者想在近处找到彼此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在黄衣仙子身后,另有两名仙子也跟着一同走了过来。她们一个身穿苗疆服饰,头上戴着银冠,手脚逮着银环,下半身充满苗疆特色的短裙,盖不住她雪白娇嫩的大腿;另一位仙子的服饰就更有意思了,只见她身穿男装,跟男人一样束着头发,最滑稽的是嘴上还贴了两撇假胡子,可是她俏丽的脸庞却藏不住她美娇娘的身份,让人一看便知是女扮男装。

顾筱柔可不像她那个自闭师姐,在这修真界可谓是朋友遍天下。修真界但凡有点名声的门派,顾筱柔纵使不认识熟人,也能问叨着通过两个人以内给你搭上关系。

这四位一看便不是师出同门的仙子,百年间结伴相游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凡间的风情,她们四人相约从天南玩游到海北,再从海北游回天南,期间几十年过去,凡间也又换了一副天地。

顾筱柔觉得这凡间的有趣之处,仿佛永远都玩不完一样。以她的性格,实在不晓得她师姐天天闷在宗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图什么。

“没事,我那师姐又在给我没事找事了,咱们玩咱们的不用管她。”

“啊?你师姐?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天云宗宗主?她要吩咐你事情那就先去忙吧,别回头让你师姐怪罪下来,还要对你大发雷霆。她的火爆脾气,在修真界不都挺有名的?”

身穿琉璃裙的仙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她虽然私心是想跟顾筱柔继续多玩会儿,但是她更不想让顾筱柔挨了训以后心情不好。

“没事没事,她那个脾气我最清楚,要是真有急事我就回去了。”

顾筱柔听到别人这么说沫以茹,心中也是倍感疑惑。她师姐这脾气,在她眼里顶多算是婆婆妈妈,撑死算是多管闲事,这修真界母老虎一般的名号,到底是哪些人给她传的?

顾筱柔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天天被她教育的那几个男堂主们……或许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也是实情呢?

“你这身衣服都臭了,今天换身新衣服吧!”

又是一天从美梦中醒来,今天李劫除了闻到饭菜比昨日更香了一些,还发现床头多了一身换洗衣服。

短短几天的接触,沫以茹连他每天几时醒来,都拿捏的无比精准。

“哦,好的。谢谢师傅!”

也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劫终于对沫以茹放下了芥蒂,这声“师傅”也叫的越来越顺嘴。

李劫甚至对自己之前对她的成见太深而有些自责。直到相处起来才发现,原来沫以茹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高不可攀、视人如草芥的仙子,而是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成熟女性。

说句不好意思的,李劫幻想中母亲的母爱,大抵也就是此般感受。

李劫照常吃过了早饭,就又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早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练气,不过此时的他也跟师傅一样,不再喜欢在屋里的床上练气了。

这外边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还能更直接的沟通天地灵气,自然是比闷在屋里强上百倍。他在院子找到了一块平整光洁的石头,在这上面练气感觉再合适不过。

不过李劫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打坐的这块石头,也是他师傅平常最喜欢坐在屁股底下打坐用的。这石头为何如此平坦,就是沫以茹百年来用屁股一遍又一遍打磨的结果。

这院子里适合打坐的地方本就不多,师徒二人都看上这块石头倒也正常。

看着徒儿专心致志的打坐,沫以茹坐在屋内假装看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

她转头看向徒儿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到嗓子眼。

这些衣服在徒儿身上穿了四五天是有了,徒儿每天都大汗淋漓的练剑,不敢想象上边附着了劫儿多少的味道!

沫以茹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给自己打气道:

“沫以茹!你只是去给他清洗衣服!劫儿不会起疑心的!勇敢的拿过来!”

沫以茹一边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一边透过窗户看了看徒儿。只见李劫正在专心闭目打坐,以他现在的修为,尚且没有灵识,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

沫以茹放下心来,悄悄地来到床前,把李劫换下来的脏衣服一把塞进袖子里,又装作无事发生的坐回去。

修真者日常穿着的衣服,为了方便置物,衣袖、衣兜这些地方往往都会用简单的空间法术处理,所以能容纳的东西比看上去的大的多。

虽然不像有些高深法术的改造,可以在诸如酒葫芦、茶壶之类的空间里就塞下一整坐洞天府邸;或者像一些储纳戒指、金刚镯一样专门的储纳法宝,里边可以塞下成百上千件其他法宝,但是简单的塞下几件衣服是足够了。

一来是因为有这些专门的储纳法宝在,所以衣袖里也不再需要这么大的储存空间;二来过大的空间也就意味着过于复杂的术式,日常的取纳还是以方便快捷为主,复杂的术式只是徒增使用成本。

沫以茹袖里揣着徒儿的衣服,心脏的跳动更加激烈。

虽然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它们从衣袖里拿出来,放到自己的鼻息下狠狠的嗅一嗅它们的味道。

但是她的理智还是告诉她,如此不堪入目的行径还是要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进行——比如说晚上徒儿睡下的时候。

以她道龄三百多年,时间观念早就随着日月一次又一次的东升西落而淡薄,很多时候一天没觉得干些什么就悠悠的过去了。

但是今天,沫以茹却再一次感受到了一天的长度,迫不及待想要快进到晚上的她,可谓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度秒如年。

在沫以茹一秒一秒的等待中,时间也慢慢来到了下午。

挨到了下午,沫以茹长舒一口气。下午的时间要比上午好过很多,因为可以去偷尝点“甜头”解解馋。

每天下午,李劫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练习剑术。李劫虽然不是那种一看便羡煞旁人的天才,但是好在脑子聪明灵活,所以天资总得来说也不算笨。

这几日练习下来,不管是修炼心法还是剑术,摸清门道以后也学的越来越像样子。

现在每天的下午,徒儿练剑的这段时间,成了沫以茹一天之内最喜欢的时刻。

除去第一天徒儿练完剑浑然不知的直冲她身前,让她被徒儿的体香一下子冲击的手足无措,这几天沫以茹装作在旁观摩指导,渐渐摸索出了她跟徒弟能够保持怎样的距离。

此刻,李劫正在挥汗如雨的练习剑招,身上的香气也随着汗液的蒸发而氤氲在这院落的空气里。

沫以茹表面是在远处监督徒弟练剑,时不时的点拨指教,实则是在偷偷吮吸这空气中弥漫的香气。

只要距离把控的得当,这香气不至于浓烈到让她像那日一样沦陷在失控的边缘,又可以恰到好处的挑逗着她的嗅觉和神经,让她精神愉悦、心情舒畅。

如果时间就此定格,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如此美妙的时光,一天中却仅有这几个时辰。

随着太阳将要落山,沫以茹不情不愿的离开,去给徒儿准备晚饭了。

不过对于今天来说,这又是一份好消息!因为这就说明了,劫儿离上床睡觉的时间又近了一步!

沫以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到,想到这里,沫以茹心中开始按捺不住激动时情绪。

到了晚上睡觉前,沫以茹还是做戏做到底,监督着徒弟运行了一个周天苍云诀,作为今天修行的检查。

沫以茹装模作样的点评了一番,提了几个运转中不畅的点,让他在明天的修炼中着重注意。

随后,一天的修炼可算结束,李劫跟沫以茹道过晚安,一头躺到床上大睡起来。

看着徒儿酣睡过去,沫以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来到这几日常待的那座山头,将徒儿的衣裤从衣袖里掏出来。

这衣服,劫儿穿了得有四五天了吧?汗水干掉的盐渍都依稀可见。

“沫以茹啊沫以茹,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沫以茹看着眼前的脏衣服,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在内心责问自己道。

不过这终究只是无意义的矜持罢了,她白天都为此期待了一整天了,要是有悔意早就不会在这里了,岂会在这时因为一时的自责而罢休?

沫以茹认清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马上也不再犹豫,一下子把整张脸埋进了徒儿的衣服里。

汗水的酸臭与油脂的芬芳,同时进入沫以茹的鼻孔,充斥着沫以茹的肺腔,更是直冲入沫以茹的天灵。沫以茹都说不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哪一种味道,亦或是两者都喜欢。

沫以茹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全身失去力气,不由自主地趴到地上。

她此刻就像只抱着鱼舔食的猫,贪婪的嗅闻着徒儿衣服上每一处角落。

香气在鼻腔中化作了电流,电流又在大脑中化作了快感。沫以茹沉溺在这种快感之中,穿着洁白的纱裙像条泥鳅一样在草地上扭来扭去。

这快感传遍了沫以茹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末梢,甚至传到了沫以茹的每一根脚趾头。

沫以茹用双脚交替蹬掉了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而后用一只脚的脚趾挠蹭起另一只脚的脚心。

“呜~受不了了~”

沫以茹用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幸福的声音哀嚎着。

她也没有想到这份快感居然如此强烈,让她欲罢不能。

而且,这快感居然丝毫没有因为欲望得到满足而减弱的意思。

越是吮吸,心中的欲望就越是强烈,沫以茹就越是不愿意停下。

“不……不行……停下来……停下来……还有……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此刻沫以茹脑子里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份快感里沉溺了多久。

但是沫以茹心中尚且残留着一个念头,与这无穷无尽的欲望深渊里拉扯着她。

不过这并非是沫以茹的“理智”,反而是沫以茹更深层次的“欲望”。

沫以茹艰难的将面庞从劫儿的衣服上抬起来,她那张绝世的美颜,已经在欲望的驱使下扭曲变形。

不过,纵使是这般扭曲的面旁,呈现在沫以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沫以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宗门之首,完全是一个趴在地上的欲望奴隶。

只见她抬起目光艰难的寻找目标,寻得之后匍匐在地上艰难的手脚并用向其挪动。

终于,沫以茹伸出手臂,一把抓住那苦苦找寻之物,然后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两手在面前将那物展开——竟是劫儿的裤子。

“真的要闻吗?这衣服上的香气,是劫儿身上的奶香味……可这裤子,就全都是‘那个’的味道了!”

沫以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裤子的裆部,在内心质问自己到。

想闻上衣的味道她还可以在内心给自己开脱一下,毕竟少年身上确实有种乳臭未干的奶香,很多人也都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裤子的味道……纵是有人确确实实就是喜欢这个味道,但那都是些何等淫荡的女人!沫以茹心中实在是很难自认为跟她们为伍。

不过这份自尊坚持了没有半分钟,沫以茹便缴械投降。

“别在这假惺惺的故作矜持了!都踏出这一步了,还在这五十步笑百步的装模作样给谁看?”

在理智与欲望进行了的一场毫无悬念的交锋后,沫以茹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将劫儿的裤子一把闷在了自己的脸上。

劫儿裤子的裆部,就正正好好的蒙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唔!好臭!”

沫以茹没有说假话。

一股下体特有的腥臭味瞬间涌入沫以茹的鼻腔,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沫以茹感到一阵恶心干呕,于是马上将裤子从脸上拿开。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沫以茹嘴上直叫恶心,也不知道她是说的劫儿的裤子,还是说的她自己。

“看来,我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今晚上的行为已经很伤风化了,还是赶快回去吧,别让劫儿看出来不对劲……”

不过,沫以茹心里虽然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荒唐的行为,自己的手脚却不知怎么不听使唤的不为所动。

在沫以茹犹犹豫豫的瞬间,刚刚的那股恶臭却转化成一股独特的回味,在沫以茹的脑中慢慢传播开来。

身体再一次在意志之前投了降。

“再闻一下,再闻一下……一股子骚臭味罢了,有什么好闻的……没什么好怕的,闻一下就回去吧……”

犹豫再三,沫以茹下定决心!最后再闻一下劫儿的裤子,然后立刻结束!

于是,沫以茹再次展开劫儿的裤子,一把将其蒙在自己的脸上。

“嗯……呕……呃……”

沫以茹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两只脚在空中拼命的蹬来蹬去。

虽然身体是如此的抗拒,可是沫以茹的双手却仿佛与身体不是由同一个意识主导一样,更加用力的将裤子蒙在自己脸上。

终于,片刻工夫之后,沫以茹的呼吸慢慢由急促变得舒缓起来,凌空乱蹬的双脚也慢慢停下,两只脚的脚趾死死的抠在草皮与泥土里。

沫以茹深呼吸一口,将鼻尖的味道尽可能多的吸入自己的肺腔之内。然后,用一种意乱神迷的陶醉声音说道:

“好……好香……这是劫儿的味道……”

倘若有人看到这副景象,多半会以为沫以茹得了精神错乱,居然会抓着一条裤子在说香。

而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沫以茹如同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除了胸部规律的起起伏伏,吹的脸上的裤子一上一下,再无一丝一毫的动作。

“奇怪?今天师傅呢?”

第二天清晨,李劫像往常一样起床,只是今天没有闻到早饭的香味,也没有见到师傅的踪影。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劫儿。昨天晚上师傅去山下处理事情,回来的晚了,我马上给你做早饭!”

正当李劫匪夷所思之际,沫以茹脸上挂着一股醉醺醺的笑意,突然出现在李劫身后。

“没事的,师傅,修炼的时间到了,我先去修炼吧。一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我以前早就习惯了。”

李劫看到沫以茹回来,心中顿时安心了下来。经过几日的相处,他无形中对沫以茹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今天起床没有看到沫以茹,心中刚刚成长起来的依赖感转变成了一种空虚感。现在,看到沫以茹还在他身边,心里远远比吃了沫以茹的早饭还要安心!

“那可不行!修炼也可以放放嘛,你现在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呢?”

李劫看着沫以茹,心中隐隐觉得今天的师傅与往常很不一样,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只是没缘由的觉得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还有,以后不许说以前讨饭的时候怎么怎么样了!只要在我身边,师傅一定不会让劫儿再受委屈!”

说着,沫以茹趁李劫不注意,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李劫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但是远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想到几天之前,师傅嘴对嘴给他传功,他还在大骂师傅女流氓,但是现在,他心里只有满满的幸福。

转眼之间,又一天的修炼过去了。

沫以茹目视徒儿睡下,又一次独自山头,开始享受起徒儿的两件衣服。

经过昨天一晚上无节制的攫取,沫以茹对劫儿香气的欲望居然没有丝毫的褪减,反而比昨天更加强烈。

这让沫以茹很是苦恼,别的何种欲望,都会在一次一次的得到满足之后,就像一点一点填平的沟渠,渐渐的失去最开始的渴望。

但是她对劫儿体味的欲望,却然像是挖掘沟渠一样,越挖越深,越来越强烈。

几日过后,沫以茹甚至开始不满足于手中的这两件衣物,开始好奇劫儿身上的其他味道。

这日,欲望终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夜已过半,李劫已经彻底睡熟,沫以茹却偷偷摸摸的返回了小屋。

“要说这人身上还有哪些部位气味最独特,那就要数那一对臭脚丫了。”

沫以茹站在门外,将目光放在了徒儿的靴子上,脸上却为心中这个羞耻的想法涨红了起来。

只见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小屋,生怕引起一丁点风吹草动。

“真是的!回自己屋子,却像做贼一样!”

沫以茹心中暗想。

不过说是做贼也没有错,毕竟偷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而且也格外怕被人看见。

“不要犹豫了,越犹豫越容易被发现。”

摸索到李劫床边,沫以茹在心中打了打气,一把提起劫儿的一只靴子,将靴筒扣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哕呕——”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沫以茹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阵干呕。

这次声音可不小,李劫听到动静,虽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嗖——”的一下坐起身来。

虽然过了十天半个月的安生日子,但是自己流浪时候养成的警觉习惯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然而,周围的一切没有异象,只有习习风声,以及啾啾虫鸣。

李劫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一只靴子的位置,发生了微不足道的变化。

确认周围没有异样,困意继续卷土重来,李劫只当是自己睡莽撞了,或许是梦里的动静吧,于是倒头又睡了下去。

而在门外,蹲在门口沫以茹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也就是现在徒弟境界低,灵识尚未形成,以她的身手糊弄糊弄现在的劫儿暂且没有什么问题的。

要是等以后劫儿的修为上来一点,再做出这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举动,就算没有被直接看见,猜也猜得出来刚刚是谁动了他的靴子了。

倘若真的让徒弟发现自己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她这当师傅的老脸该往哪里搁?

不,就算他们二人不是师徒关系,被发现做这种事情也没脸见人了吧?

心有余悸的沫以茹再次回到了那个安全的山头上,过了老半天还是冷汗直流。

今晚上这个冒险的举动没被劫儿发现,只能说纯属侥幸,但是今后还是不要再这么做了。

得想一个更加保险的法子……

思来想去,沫以茹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掏出来传讯镜。

“沫以茹!有完没完!真当我是你的丫鬟吗……”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对面顾筱柔的声音就抢先一步发难于她。

连声师姐都没叫,而是直呼她的大名,沫以茹知道这次师妹是真的生气了。

“我的好妹妹,求求你再帮师姐一个忙好不好?回头师姐亲手做好吃的给你吃!告诉你,现在师姐学了几个拿手菜,做的可好吃啦!”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怎么不知道……不对,你果然给那小子当上煮饭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惯死他!你惯着他随你便,能不能别带上我啊?……”

听到对面顾筱柔的话,沫以茹恍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辩解了。

尽管顾筱柔自己在传讯镜那头逼逼赖赖的说个不停,沫以茹还是自说自话一般的对传讯镜说道:

“徒儿他境界差的太远了,到锻体境还遥遥无期,我们这个境界过去太久,都忘了需要多长时间了,是师姐的不好,大意疏忽了。”

“现在徒儿他衣服换洗的太快,我给他洗的也厌烦了……我是说看他自己洗的也怪厌烦的,你能不能再捎些凡间的内裤、袜子过来,这样他可以只洗这几个部位,身上的衣服可以多穿几日。”

“辛苦你了,筱柔!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说罢,沫以茹将传讯镜双掌合十捧在手心,凭空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也不知道那头的顾筱柔能不能感受到这份心意……按照传讯镜的工艺来说,一般是不支持此项功能的……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在沫以茹焦急的等待之中,天上又掉下来两个包裹。

次日,李劫起床之后,发现除了沫以茹早就准备好饭菜等候在床边,床头又多了两件衣物。

“劫儿,你现在年轻,身上出油出汗太多了。以后跟凡间贵族学习一下,穿上内裤跟袜子吧,你也多注意一下个人卫生,我也省的给你少洗两件裤子靴子。”

“哦,哦好。”

李劫似懂非懂的拿起眼前一块四方布,看了看。

袜子好理解,这块四方布到底是怎么个用法?李劫陷入了沉思。

正反里外都看了看,李劫大致明白了这个是穿了腰上的。

“啊,好紧啊——真不舒服。”

李劫穿上内裤,不太自在的说到。

“别嫌这嫌那的了,穿习惯了保证比你挂空挡舒服!再说让师傅一个女人家每次都给你洗裤子,也不嫌害臊!”

“大不了以后裤子我自己洗……再说,穿这个就不用洗了吗?洗这个就不害臊了吗?”

李劫裆部不舒服,自说自话的嘀咕道。

这些话可都被沫以茹全数听到耳朵里,她每天夜里享受的宝贝,被劫自己洗了那还得了?

于是她轻轻在李劫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虚情假意的说道:

“我跟你说过!你现在一门心思扑了修炼上就可以!生活琐事都不用操心,师傅麻烦点就算了。”

半个月过去了,这师徒二人的相处方式,也越来越亲昵起来。

李劫毕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有时候修炼累了也会跟师傅撒娇偷懒;沫以茹也不必在徒弟端着她在人前的那套架子,虽然有时候会打他训他,但那也只是装装样子,不会真的把他打痛或者伤他自尊。

时间又过去了三日,这三日对沫以茹来说可谓是更加度秒如年。

这两件贴身衣物,到底沾染上了徒儿身上几重味道?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心中发毛了。

她也曾想过第一天晚上就让劫儿换下来,自己假装拿去“清洗”,但是又怕不够“入味”。

第一次体验劫儿袜子跟内裤的味道,她想让味道来的浓郁一些。

再者如果让劫儿养成了衣物一天一洗的习惯,以后再想让他穿这么久,再“入味”些,就不好找理由骗他了。

所以,沫以茹宁肯自己多忍耐几天,也要让这些衣物在劫儿身上多穿几日。

到了第四天,沫以茹终于忍耐不住,拿出了第二套袜子、内裤给劫儿换上。

李劫对沫以茹的想法自然是浑然不知,很听话的换上新衣服,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这两件衣物的味道,想来是比衣服裤子,要刺激上百倍!”

沫以茹一边给自己熬药,一边在脑中猜想这两件衣服的味道。

光是让她等到晚上,她都觉得时间漫长难耐。

“要不然,待会儿找个借口下山去趟,另寻个僻静地方先去享受一下吧?”

“不成不成!去外边被别人看见的风险只能是更大!劫儿的衣服一闻起来就醉生梦死、不知昏晓,到时候被人逮了现行都浑然不知!那这宗主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沫以茹满脸愁容的准备着给自己熬药,不料却发现其中一味草药已经用完了。

李劫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如初,已经不需要吃药了,但是沫以茹却仍然需要每天吃药来辅助恢复灵力。

以她的修为,体内的灵力就像是一座的丰沛水库,在与旱魃的战斗中被瞬间抽空。但是想要将其再次注满,就不是一朝一夕、十天半月能够完成的了。

“‘百草堂’这帮人,怎么算计的?这药都吃完了还不知道过来送。”

沫以茹心中不快,口中也不知不觉的抱怨起来。

不料这句话,却恰巧被在旁专心打坐的李劫给听到了。

李劫修炼也有半月左右,渐渐也没了刚开始修炼时的热情,心中也难免产生了惰怠的想法。

听到沫以茹的抱怨,只见他眼珠子滴流咕噜一转,笑吟吟的跑到师傅身边说道:

“师傅,你的药吃完了吗?要不让徒儿去帮你取些回来吧!”

沫以茹看了看他,自然是猜得到他内心什么想法。

十来岁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让他日复一日的待在她这个小院里修炼,接触不到新鲜事物,难免会心生无聊。而且,她也确实想让劫儿多出去接触接触宗门里的其他人。

一来她不想让劫儿养成她这种孤僻性格,沫以茹现在就是自己也痛恨自己这种性格,但是不知道怎么改正。

二来她也想能润物无声的让天云宗的其他人知道她收了这个徒儿,要好过她大张旗鼓的昭告全宗门,这种是对她这个薄脸皮来说还是太羞耻了。

不过,现在让他自己出去,是不是还是太早了?

以沫以茹本来的想法,等劫儿修炼过了锻体境,步入金丹境,时间也差不多过去半年左右,她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再如同劫儿一直就在她身边一样,带着他在宗门到处走动。到时候宗内的弟子肯定自己就在底下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收徒弟的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传来了。

于是,她用一种略带娇嗔的语气说道:

“你认识去百草堂的路吗,就去给我拿药?你要是在这天云宗的群山峻岭里走丢了,我上哪里寻你去?”

谁料李劫听后,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就不用师傅担心了。第一次谁都不认识路,鼻子底下一张嘴,问叨问叨不就出来了吗?”

讨饭的生活,充分磨练了李劫脸皮子的跟嘴皮子,不好意思张嘴,别想讨到饭。

这一点确实不像她,甚至不夸张的说,这个十岁出头的徒儿,一些为人处世的技巧比她这个三百岁的师傅还要娴熟。

她早年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又是天命之子,又是嫡传弟子,自己只要专心修炼就好,人际关系这些只是庸人才会注意的无聊玩意。

而后来,一是慕容决明跟顾筱柔出现在她的生活,让她发现他们这两个同样又是天命之子又是嫡传弟子,兼顾修炼的同时也可以很好的平衡人际关系,而自己此时甚至无法跟寻常弟子交流,就连跟他们两个交流都会觉得自己情商欠费;二是当上宗主以后,需要处理的事情又多,情况又复杂,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在人际关系的学习上,落下了太多太多。

想到这里,沫以茹的内心开始动摇,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让劫儿去趟百草堂拿药,或许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复杂?

此外,徒儿出去拿药还有一个重要的好处——自己就可以早一步享受徒儿的“美味”了。

沫以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说道:

“那好吧,你去认识认识宗门里的其他人也好。不过你要是出去了我这小院,可就进不来了,回来的时候遇到法阵千万不要硬闯,站在那里喊我两声,我出去接你便是了。”

“好嘞,再见了师傅!我去给您拿药去了!”

说罢,李劫便兴冲冲的冲出来小院。

沫以茹看着徒儿远去的身影,心中喜忧参半。

以徒儿现在的脚力,从这里到百草堂一趟来回,怎么也要半天的工夫,再加上人生地不熟,连问带找一天就这么过去也说不定。

但是自己一闻起徒弟的衣物,总是不觉时间流逝,这几天总是半夜在山头上一趴,等到再次觉事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

事不宜迟,抓紧时间赶快开始吧!但是好在,徒儿现在没有腰牌,还进不来法阵,自己就算太过沉迷,回过神来他已经在门口蹲了半天了,也不会被发现。

大不了就装作没听见,给他做两天好吃的,少给他布置两天修炼任务,哄哄他就过去了!小孩子的心理还是很好琢磨的!

沫以茹回到屋内,躺到了还沾着劫儿香气的床上。

沫以茹侧过头,纵情闻了闻枕头上劫儿头油的味道。这油脂的味道本来就有一股特殊的芬芳,更何况这还是劫儿的味道!

先从哪件开始好呢?

沫以茹美滋滋的把劫儿的袜子跟内裤一同拿出来,却在先享用哪件的问题上犯了难。

想来内裤的味道跟裤子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袜子的味道,那天只是偷偷地闻了一下劫儿的靴子,还从来没有细细品味过。

想到这里,沫以茹暂时放下劫儿的内裤,将劫儿两只穿了三天的臭袜子,在手中攥成一个球,放到了自己鼻下嗅闻起来。

“唔——好臭!”

不出沫以茹所料,第一次闻到这种身体产生的代谢废物的味道,最原始的人类本能还是会强烈的抗拒。

但是沫以茹没有放手,她知道自己用不了半分钟,就会彻底的爱上这股味道。

果不其然,随着自己呼吸的次数越来越多,劫儿臭袜子的味道逐渐占据了沫以茹的整个肺腔,自己也开始沉湎与这种气味之中。

虽说也不至于闻多了就变成香气,但是沫以茹渐渐开始体会到这臭味中独特的韵味!

棉质的袜子吸收了劫儿的脚汗,在劫儿的靴子中,发酵成一种醇厚的刺激性气味。

这股臭味与下体那种由性激素占据主导的臭味不同,不像是让沫以茹觉得尽管这个味道很臭,但是还是很想闻。

这股臭味更像是上衣的那种纯粹的奶香味,虽然两种味道一个是香一个是臭,但是这股臭味同样也能刺激到鼻孔内的嗅觉神经,产生与香味一模一样的快感。

香味不能替代臭味,臭味也不能替代香味!沫以茹告诉自己,这就是劫儿这个身体部位所独有的味道!这世间,再无任何一种味道与这股味道相同!

不知过去多久,沫以茹始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臭袜子。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判断不了时间的长短,劫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还有一件更加“勾魂夺魄”的宝贝在等着她。

可是她又实在舍不得放下手里的袜子,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同时享受这两件美味!

只见沫以茹张开玉嘴,将劫儿团成球的臭袜子,直接吞入自己口中!

一股苦涩又恶臭的味道在沫以茹的口中蔓延,味觉与嗅觉对味道的感知,原来是这么不一样的。

不过沫以茹也没有时间细细品味这落差感,双手立刻就将劫儿的内裤——这最后的宝贝拿出来,然后一把捂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啊……”

“……”

“……”

“……”

“……”

一种此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受,就像是狂澜猛兽一般,冲碎了她的肺腔,冲碎了她的大脑!

劫儿内裤上的腥臭味,更准确的说是劫儿的雄性激素,不讲道理的直接征服了她的嗅觉,霸占了她的大脑。

任由鼻孔怎么向她的大脑发送腥臭的信号都是徒劳,劫儿的雄性激素已经绝对的支配了大脑的控制权。

尽管这股腥臭还是让她一上来感到很不适应,十分的恶心想吐,但是大脑对她发出的绝对指令让肺腔不得不服从,加快频率,加大力度的一次又一次的吮吸着来自劫儿下体的味道。

除此之外,沫以茹还诧异的发现,脑中的雄性激素除了给她的肺下达了加速呼吸的指令,还给她的身体下达了另一条指令。

她的浑身开始燥热起来,而她的下体,一股瘙痒难耐之感在她的小腹之中传来,两条玉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夹紧、揉搓。

沫以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就是——性欲。

沫以茹不是白痴,她虽然从来没有行过男女之事,此前也从来没有过性欲望。但是之前身体那些异常,她有在这方面做出过假设。

食欲、睡眠欲、性欲,这人体的三大欲望,是修仙之途最难也是最后才能戒除的。

反过来说,时机恰当的时候,这三种欲望就是最容易复苏的!

不过,沫以茹天真的认为,凭她的定力,她是可以克制住的,起码是不会让性欲彻底爆发的。

现在来看,她对自己可能还是自信过头,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自负的地步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而她的手指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伸向了她的下体。

“啊——”

随着手指敏感的肌肤,触碰到阴户更加敏感的瓣肉,一种触电般的快感从下体传来,直接击中了她游离的意识。

此生从未有过的快感,原来是这种感觉!

仅仅是触碰了一下阴户边缘的瓣肉,都让沫以茹感到如此的快感。等到沫以茹的中指,进入自己的阴穴,穴中的洪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了!

仅仅是进去了半节手指,仅仅是给小穴破开了一个小口,穴中的狂澜洪水就像决堤的坝口一样,一股脑的喷涌而出!

“啊——啊——啊——”

沫以茹身体颤抖着,一股洪流奔涌着喷出体外,身体每颤抖一下,阴穴就像水枪一样喷出一股淫水!

沫以茹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是跟着颤动,如此重复了十几次,小穴再也喷涌不出水流。

绕是如此,身体还是不遗余力的颤抖了五六次,性欲才宣告褪去,沫以茹的意识才逐渐夺回了对身体的掌控。

“真是失态,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以后怎么在修真界立足啊!得在劫儿回来之前收拾好。”

激情褪去,理性——或者说是自责与羞愧占据了沫以茹的内心。

随着不顾一切的欲望离去,沫以茹的灵识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她开始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窒息的压抑。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沫以茹心中猛然产生。她旋即起身,此刻她最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已然出现在她眼前!

劫儿已经不知道何时,手里拿着草药,神色诧异的站在了门前!

“师兄你好!请问百草堂怎么走?”

“哦,你顺着这里下山,然后往西走,看到一个天禄池再往南……”

天云宗不愧是正道魁首,拥有的名山大川不计其数,势力范围要比李劫想象中的大很多,他这一句边走边问,都差点找不到路。

“刚刚那人谁啊?你跟他认识吗?”

“谁?问路那个吗?嗨,我认识他,他就不认识我了。他是咱们宗主新收的弟子,你不知道吗?”

“啊?咱们沫宗主吗?新收的弟子?那岂不是嫡传?”

一路上,类似的对话产生了无数次。

虽然沫以茹还在纠结怎么将收李劫为徒一事自然而然的宣布,但是这天云宗上下,早就将这不是秘密的秘密一传十、十传百了。

倘若不是私下里早就传开了,人人都当他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弟子,他这一路问到百草堂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走了不知道有几个钟头,问了不知道多少个师哥师姐,李劫终于走到了这“百草堂”的山门之下。

“哪来的不长眼的?堂主的后院也是你能进来的?”

山门还好说,进进出出的弟子又多又杂,李劫也没有什么阻碍的跟着人群进来了。

可是李劫无头苍蝇一样胡闯乱撞到不知道哪里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青衣服的女弟子给拦下来了。

“哎呦!稀客啊!‘首席大弟子’怎么远道而来大驾光临了?青黛,休得无礼!快快备茶,请进屋里来坐!”

突然,一个悠扬婉转,语气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后院深处传来。

“诶?!‘首席大弟子’?什么跟什么啊?”

那青衣少女听的出来屋里的声音不是真心训她,只是在拿她开玩笑。但是这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的名头之大,却让她一脸懵逼。她来天云宗的时间也不少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首席大弟子”。

李劫突然被带了个高帽,也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听的出来屋子里那女子在唤他,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迎面走了进去。

“咦?怎么是你?”

“嗯?是你小子!”

没想到刚一进门,李劫就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人见到他也是一脸吃惊,正是他的亲师姑——顾筱柔。

看着顾筱柔满脸疑惑的表情,李劫就知道刚刚唤他的声音不是她,况且他也记得顾筱柔的音色,听起来明显不像是。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刚刚唤他的就是屋里坐着的另一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身穿一身翠绿色长裙,膝上放着一个簸箕,看样子一边跟顾筱柔说话,一边在挑拣其中的草药。

这些修真之人真厉害,全都看不出年纪,永远都是这么年轻漂亮。李劫的心里默默的这样想到。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对,你肯定不可能自己过来!完了完了,师姐她居然过来了!”

不等那青衣女子说话,顾筱柔突然自言自语起来,神色慌张的起身向窗外望去。

那青衣女子看着顾筱柔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满脸笑意的说道:

“你们师姐妹俩一个调性,一闹别扭就往我这跑。别急!听听小家伙怎么说。”

李劫摸摸头,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那干脆有话直说。

“师傅她没有过来,是我自己过来的。我来这是给师傅拿药,师傅的药吃完了,我来给她拿些回去。”

“哦?”只见那青衣女子停下手里的事情,掐指算了算时间,说道:“哎呀,居然真的忘了送药了。青黛!赶紧把宗主吃得药,再备上几副,尽早给宗主送去。”

“不不不,不必了。我反正要回去,我给师傅捎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仙子姐姐去送了!”李劫听到青衣女子这么说,赶忙接过话来说到。

反观顾筱柔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的说道:“这么说,师姐没有过来? 吓我一跳。也亏你能自己摸索到这里来。”

青衣女子笑道:“筱柔,你不是跟以茹吵了架过意不去吗?不如这样,你顺道把小家伙和草药带回去吧,正好去跟以茹赔个不是。说到底你们两姐妹才是最亲的,没有隔夜仇。”

只见顾筱柔却满脸尴尬的摆了摆手,说道:“素依师姐,饶了我吧!我可不需要给她赔不是,是她平白无故使唤我在先,要赔也是她给我赔。”

看来,这青衣女子便是“百草堂”堂主——程素依了。

“真要是这样,你就不会跑到我这里倒苦水了。”

只见程素依摇了摇头,似是看透一切的说道:

“我是不担心你啦,你这整天没心没肺的劲,我知道你是没什么关系。就是你师姐她这个闷葫芦,你一天不去道歉,她怕是就要挂念一天。何况她现在还在修养,憋出毛病来咱俩谁也负担不起。”

“你今天来我这里,说是来跟我倒苦水,可是实际上不就是过来探探我的口风,看你师姐有没有来找过我?你那狐朋狗友天上地下的,真的心情不好了,轮得到来找我吗?”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素依师姐,果然还是你最懂!”

顾筱柔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别给我戴高帽了!论心眼谁能比过你?你师姐这几日没来找过我,这会儿估计是憋坏了。她这脾气你也不是刚知道一天两天了,还一个劲的气她!我给小家伙拿上草药,你去把小家伙送回去,小家伙这么远跑一趟也不容易,别让他自己回去了。你呀!赶紧回去给你师姐赔个不是!”

说罢,程素依便放下手里的簸箕,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沫以茹心中的压力,早就通过另一种直接畅快的方式排出体外了!

李劫看着她们两个说了些似懂非懂的话,向顾筱柔问道:“嗯……那个……师傅的妹妹,那位阿姨的谁啊?”

顾筱柔抬起手照着李劫脑瓜来了一捶,说道:

“‘师姑’!你师傅的同门师姐妹,你要叫‘师姑’!你不认识她,她可认识你,你过来的那天全程昏迷,就我跟你程师姑见过你。你现在能在这活蹦乱跳,全靠你程师姑给你开的药!待会儿亲口谢谢她!”

“哦,哦,好的……”

李劫抱着脑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素依师姐,我们可走了,你多保重!”

“‘诚实菇’,谢谢你救我跟我师傅命!‘诚实菇’再见!”

“筱柔再见!小家伙,你也再见!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你师傅没我的药也死不了!哈哈!”

程素依虽然跟沫以茹、顾筱柔师姐妹关系都交好,但她们二人谁都没有跟程素依透露过“天劫”的详情。

毕竟她们二人一致的想法就是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程素依这点上跟其他堂主、长老们的认知是一样的,她也就没有顾筱柔的那份顾虑。

在她眼中,李劫就是个单纯可爱的小男孩,不管是他本身的可爱,还是作为沫以茹的徒弟,替沫以茹感到高兴,她都对这个小男孩颇为喜爱。

很快,顾筱柔提溜着李劫,转眼就到了沫以茹的山门之外。

李劫心里也是连连惊叹,自己走了半天的路,顾筱柔居然转眼之间就过来了。

“我记得师傅嘱咐过我,要回来的时候站在这里大声喊她。”

“这又何必?那你没有办法打开山门,不代表我打不开山门。”

只见她掏出腰牌,略施法术,法阵感应到顾筱柔的腰牌,就自动解开了一条通路。

“你先进去吧,臭小子。别管我,我待会儿再进去。”

山门打开,顾筱柔却突然止步不前。

“哦。”

李劫答应一声,也不去问为什么,独自向师傅的小屋走去。

他的生存法则里,别人的事情不该管的就不要管,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没人会选择跟个乞丐说三道四,虽然身份已然改变,但是习惯总归改变的没有那么快。

沫以茹看着门口的徒弟,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是羞愧?还是害怕?沫以茹自己也说不上来。

“唔唔……”(劫儿,不是你想的这样!)

沫以茹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是忘了口中还塞着劫儿的臭袜子,想说的话语全都变成了无意义的“唔唔”声。

李劫面色铁青,径直走上前去,把沫以茹脸上的内裤,还有扔在一旁的衣服裤子一把夺了过来。

甚至还直接将手指伸进沫以茹的口中,将袜子扣了出来。

此刻的沫以茹已经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徒儿将她珍藏的衣服拿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事情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劫儿到底会怎么做?今后会怎么看她?她的心里也不知道。

“哎!别在这磨磨蹭蹭了,迟早要面对的!直接进去吧,打开山门的一瞬间这婆娘就知道你过来了,顾筱柔!”

顾筱柔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到,然后快步走进了沫以茹的小院。

没想到,一幕出乎意料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几分钟前还乐乐呵呵的李劫,瞬间变了脸色,气鼓鼓的抱着一堆脏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把衣服扔进了屋后的水池里,然后蹲在池边一件一件的清洗起来。

而沫以茹,一脸自责的从屋内探出身来,愁容满面的看着自己徒弟洗衣服的背影。

“不对,有情况!这两人闹别扭了,正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顾筱柔心中暗自窃喜,假装若无其事的来到沫以茹身边,对她说道:

“怎么了,师姐?小家伙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你教训他了?”

常言道,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新的矛盾。

现在的沫以茹最发愁的事情肯定是跟徒弟之间的闹别扭,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给她支支招,自己跟她的不愉快就可以化于无形了!

殊不知,沫以茹最近醉心于收集徒儿的衣服,根本没有生顾筱柔的气。

要说生气,现在顾筱柔一声不吭的打开山门,放劫儿进来才最让她生气。

任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撞到一块,一起回来。

也怪自己,没想到自己沉迷于欲望的时候,居然连打开山门的法阵这么大的动静都感受不到。

不过眼下,得赶紧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顾筱柔这丫头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此刻的沫以茹还没有从刚刚的窘境中回过神来,大脑仍旧一片空白。

顾筱柔见她默不作声,眼睛滴流一转,坏笑着说道:

“刚刚是不是你嫌他攒的脏衣服太多没洗,冲他发脾气了?人家好心替你跑去百草堂拿药,回来没落着好,还被你劈头盖脸骂一顿,能不生气吗?”

顾筱柔向来聪明伶俐,她见李劫在那气鼓鼓的洗衣服,还是那么一大团脏衣服,再加上之前沫以茹传讯镜里跟她说过要让徒弟自己洗衣服,把能想到的信息结合起来,想到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个。

沫以茹听到顾筱柔的话,马上明白了顾筱柔的意思,顺坡下驴的说道:“对……对啊,这几日我早就闻到房间里有一股臭味,趁着他出门拿药的工夫,便顺着臭味寻找,发现他居然把没洗的脏衣服藏起来掩人耳目!真是过分!”

沫以茹心中暗自侥幸,没想到顾筱柔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天居然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无意之间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

不过也难怪顾筱柔会猜错,她不这样想,难道要想她一向高洁如雪莲的师姐,偷偷拿徒弟的衣服自慰,然后被发现了吗?

顾筱柔摇了摇头,说道:“哎,你是不是对他要求太严格了?每天修炼就够辛苦了,还要自己洗衣做饭。我本以为你就是嘴上说说,实际都替他包揽了……再不济,把这些粗活扔给思正堂的弟子们,让他们按时来送饭送衣不就好了?师傅在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做的?咱们什么时候亲手干过这些?”

话已说出去,沫以茹只能顺着继续往下说。更何况顾筱柔还无意间戳了她一下脊梁骨,她只能死要面子的说道:

“那,那可不行!嫡传弟子就可以搞特殊吗?嫡传弟子更要以身作则,严于律己!我那时候就看不惯师傅的做法,你师哥那身臭毛病就是让师傅他老人家给惯的!现在轮到我当师傅,就要让他亲自洗衣做饭!”

“哎——”

顾筱柔长叹一声,心里替师姐这个倒霉徒弟感到爱莫能助。

然而,片刻之后,顾筱柔突然意思到沫以茹刚刚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不是她听出来沫以茹扯谎里的疑点,而且她刚刚居然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师哥,并且情绪没有失控!

这对沫以茹来说,可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或许,师姐跟这个小乞丐在这里相处,真的有助于她走出这一百余年的阴霾?

想到这里,顾筱柔也对师姐收徒的事情,有了一些改观。也许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没必要对这个小乞丐戒心这么重?

正当二人在这闲聊之际,李劫终于是洗好了衣服,将衣服全部晾晒起来。

沫以茹嘴上跟顾筱柔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着,心里却感到一阵惋惜。

这些衣服可都是徒儿身上味道最浓郁的珍宝啊!等李劫到了锻体境,身体戒除新陈代谢,不再排除异物,可就再也没有这么馥郁的味道了!

接下来,李劫的反应,却让沫以茹手足无措。

只见李劫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山门外走去。

沫以茹伸出一只手,似是想要唤住他,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

“很意外吗?”

顾筱柔反而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乐呵呵的说到。

她已经明白师姐完全没有生她的气了,恢复了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初做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局面?现在开始后悔了?哎呀——说不得——说不得——”

沫以茹知道她说这话的原因跟实情并不是一回事,心里却还是恶狠狠的给她记了一卦。

要不是你突然带着他回来,事情倒也不至于到这幅田地!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的心中也没有答案……crazyhome2000.com

第五章 困仙笼

李劫顺着山路,怅然若失的走在下山的路上。

实话实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将要何去何从。

刚刚过去的那十几日,是他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不仅见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最重要的是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下半生的归宿。

然而,他推开门看到沫以茹的那番举动,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冲击。

他自顾自的顺着台阶向山下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正巧迎面走来。

“呦!小伙子,可算是见到你了,这是要去哪啊?”

那人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李劫抬头看了看那人的脸庞,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虽然他在天云宗不认识几个人,但是这天云宗里似乎每个人都认识他。

二人一番交谈,李劫知道了这人名叫李源清,是他师叔。

在李源清的进一步询问下,他才知道这师徒二人闹了别扭。

不过,李劫给沫以茹留了个面子,并没有把沫以茹拿他衣服自慰的事情本本分分的说出来。

这件事就算是以他的角度来讲,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源清听后,爽朗的仰天长笑一声,说道:

“宗主她就是这副脾气,贤侄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如若不嫌弃,就先去我那里住上两天,你跟宗主她也都冷静冷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真的可以吗?

李劫脑中想象着沫以茹的那个画面,无法想象以后见面要怎么相处,怎么个和好如初?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

“哦,好……谢谢师叔!”

船到桥头自然直,李劫正愁下一步还怎么办,突然就冒出来个李源清给他安排了住处。

“那就一言为定!贤侄先下山去吧。这思正堂就在宗主殿之下,你从这往下走就能看见。我去给你师傅汇报几件事情,马上就下山去!如果你先到了也不打紧,直接走进正殿让那里的师兄师姐给你泡杯茶,安安静静等我就好。”

“哦哦,好的。”李劫听的一愣一愣,等到李源清的身影走远,才想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谢谢师叔!”

李源清听到后没有回头,背着身将手里的折扇举过头顶晃了晃表示回应。

这天云宗门大业大,其下的十堂几乎每个都占着一个山头,其规模完全不亚于一些小型宗门。

唯独这思正堂,是跟宗主殿占据同一座山头——也就是这天云群峰的主峰。

这富丽堂皇的宗主殿虽然是别门别派想到天云宗时的脑中涌现的第一印象,但是实际上并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机构。

除了召开天云宗内的大型集会、或者接待其他宗门的重要外宾,大多数的时间里宗主殿都是空空如也。

平素里在这宗主殿居住的,也就只有宗主跟门下寥寥几个的嫡传弟子,所以完全不能独立支持宗主殿的运作。

所以这宗主殿的日常运维,俱是交给思正堂来打理。这也是为何思正堂会在宗主殿之下。

而思正堂作为专门主持大型集会、接待外宾,协助宗主处理日常事务,以及照顾宗主长老们日常琐事的分堂,设置在宗主殿之下也最为合适。

宗主殿虽然傲立山头,但是天云主峰何其巍峨屹,宗主殿纵是再富丽堂皇也终究只是占据那一小块山头。

而在半山腰以下,就是思正堂的正殿跟门下弟子们日常修行生活的居所了。

说句题外话,关于沫以茹那小院的由来。

便是在沫以茹接任宗主后,每每在这大殿内走动,往昔与师傅、师弟在这里生活的种种都会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

于是乎,为了不至于让沫以茹太过频繁的触景伤情,神工堂弟子便为她在宗主殿后院专门修建了这一所小院。

沫以茹也除非必要场合,不愿意踏入宗主殿半步。

现在的宗主殿,除了举行大型场合的时候使用,比起师徒四人在这生活的当年,已是冷落了许多。

只有顾筱柔还时不时会回到他们师徒四人那时候的居室,打扫一下风尘。

这些居室思正堂的弟子们自然是不必嘱咐,都是自觉不会进入。所以里边的布置与百年前也是一般无二,仿佛时间在此处静止了一般。

李劫此刻已然来到了“思正堂”的正门前。

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他,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熙攘人群,终究是没敢进去,独自找了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默默蹲在一旁。

不过,不想引人注目,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时至今日,天云宗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宗主新收的徒弟?何况这思正堂门口,尤其是人多口杂、搬弄是非的场所。

而且他之前还出了一趟门,他的长相如何,这萦绕在天云宗众弟子心中的最后一个谜题,也在他的外出中拨云见日。

只是他此番前来到底是何故?思正堂的众弟子谁也说不清楚,虽然众人议论纷纷,但终究没有人过来跟他说一句话。

不过这个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李源清果然如他所言,从天空中出现到了李劫的面前。

“师傅!您回来了?”

早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见到李源清回来,一先一后的走上前来。

“来,给贤侄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亲传弟子——明月、清风,我们天云宗虽分十堂但俱是一门,你称呼他们为师兄、师姐就好。”

“哦,明月师兄、清风师姐,你们好!”

李劫礼貌的抱拳鞠躬,对这两位思正堂弟子问好。

“而这位,就是我们沫以茹宗主的首位嫡传弟子!名字是……”

李源清说到这里,话语突然顿了一下。

其实,他是知道沫以茹给“李劫”起的名字的。他这思正堂,可以说是宗内各种大道小道消息的集中地,他这个堂主,更可以说是天云宗头号八卦贩子,天云宗里真的假的有谱的没谱的消息,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是他考虑到从李劫的视角来看,自己似乎是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的,所以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劫’,师叔、师兄、师姐,我的名字是……”

李劫听到李源清话到嘴边突然戛然而止,为了不让话掉在地上,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

然而他刚说出口,才猛然意识到,这名字正是沫以茹给他起的。心中对沫以茹的厌恶感又顿时占据心头,但是话已出口、无可收回,师兄师姐估计已然听到了他的名字。

“李劫师弟好!”

明月与清风异口同声的回礼到。

“哦,贤侄原来姓李啊,真是凑巧,与我凡名一致!搞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李源清装作第一次听说李劫名字的样子,用了修真界常用的一句客套话搪塞到。

李劫却不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心想  天下姓李的可多了,凡间姓李的都不见得是一家,况且你的本家少说也得是三百年前了吧?

再说,李姓也不是他的本姓,是收养他的李老伯的姓。他的本家到底姓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别在这里七嘴八舌了!快快进屋去吧!清风,去给你李师弟安排一套客房!要最大最好的!”

李源清手底下杂活不少,客套话说不了两句就又要忙活,这对他来说也仿佛成了习惯一般,于是转头吩咐弟子,给李劫安排住处。

“是!弟子遵命!”说罢,那女弟子便领命转身离去。

思正堂常常接待外门宾客,所以这客房准备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这几日没有大型集会,客房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李源清才如此轻松写意的让李劫过来住,这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抬抬手的事。

“贤侄现在还没有腰牌吧?在这宗门里走动,一块腰牌是必不可少的。明月,咱们先把活做了前头,你也知道你师弟的名字了,赶紧联系‘神工堂’,给你李师弟刻一块腰牌吧!”

“是!弟子遵命!不过……师傅……腰牌刻一个什么规格的啊?”

那明月虽然口中答应着,身体却没有离开,继续追问到。

“最高规格!跟堂主、长老们一样!你看沫宗主、顾师姑当嫡传弟子的时候,什么时候用过其他规格的腰牌?不都是一块腰牌戴到现在?”

严格来说,只有顾筱柔的腰牌一块戴到了现在。沫以茹当上宗主后,就拿宗主令牌当腰牌使了。

“是!弟子明白!”

说罢,那明月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对自己的弟子,总是下意识的严厉一点,不只李源清一个人有这个毛病。虽然李源清嘴上说的严厉,其实心里也清楚,明月他哪里见过沫、顾二人当嫡传弟子的时候?所以不知道多问问也是正常的。

宁肯多问句多挨声骂,也好过稀里糊涂干完了挨顿揍,这是他一直告诉思正堂弟子的。

那明月也是这般想、也是这般做的。像思正堂这种分堂,事事做对也还是免不了会挨骂,没这点抗压能力,他也做不到大弟子这种位置。

李源清接下来就带着李劫,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客房。

清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将一块小小的桃木牌交到李劫手中。

“师弟这几日就住在此处吧!这是房间门牌,师弟现在还没有腰牌吧?可以暂时凭此门牌出入。虽然出去可能有所不便,但是在这客房内可以说是行动自如的,因为我们给师弟准备的是最高规格的客房!举行正道集会的时候,只有‘五大门’的掌门才有资格使用这个规格的客房哦!师弟你赚大了!”

说着,清风将一只手托着李劫的手掌,另一只收放在李劫掌心的桃木牌上,施展法诀。

那客房中的装潢、摆放,随着法诀的运作悉数变化,看的李劫连连惊叹。

“这桃木牌就是这间客房的令牌,师弟现在应该也会使用一些基础的法诀了吧?把法力注入里边,可以随心所欲的布置房间!”

说到此处时,清风的神情也满是激动,看起来她对能使用这客房也是羡慕至极。

“哦,对了。听说师弟还没有辟谷,思正堂每天也都会为没有辟谷的弟子准备些斋饭。李师弟身份特殊,不适合跟他们一同堂食,我让他们每日按时给师弟送来就好!只是,这斋饭的意义本来就是让弟子们早点辟谷,可能都比较清淡,还请多多海涵!”

李劫这待遇一下子从街边人见人嫌的小乞丐,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嫡传弟子,这个身份转变一下子哪里适应的过来?于是受宠若惊的答谢道:

“谢谢师姐,您太客气了!粗茶淡饭就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清风师姐又向李劫介绍了一些日常生活上可以提供的帮助。

比如说客房里准备了一套睡衣,李劫每天睡前可以把脏衣服扔到门口的一个箩筐里,第二天睡觉起来,衣服保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里边。

——这次是真的洗干净放在里边!

等清风事无巨细的交代完客房的所以服务,就不再打扰他休息,礼貌的跟李劫互相道别之后,离开了客房。

离开时清风的嘴角还禁不住漏出了一丝笑意,这个嫡传师弟,还真是既懂事又可爱,难怪宗主大人会这么喜欢!

李劫突然感到周围人对他这么热情,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应付完他们,无力的仰面躺倒在床上。

这床比沫以茹的木板床还要舒服上许多,李劫躺进如此松软的床垫的时候,还差点让他以为没躺准位置,躺了个空。

李劫看看四周,这客房的豪华程度,不说是高档酒楼了,怕是王孙子弟的宅邸都比不了吧?

但是李劫丝毫没有感到开心,心中如同有一块巨石压抑在他胸口。

他本以为自己轻如浮萍的生命终于在这天云宗找到了一个归宿,可是当他看到师傅的那副样子,师傅在他心中那个美丽温柔的形象瞬间碎了一地。

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贪图自己身体的女变态?

时间过去了两日。

这两日李劫倒是正常修炼,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这最顶级的客房,一层楼就拆分成东西两间,不夸张的讲,比一些凡间人家的院子还要大了。而且,没有使用任何空间法术取巧!李劫在这里边练剑都绰绰有余。

而沫以茹这边,日子就不这么好过了。

沫以茹躺在床上,尽可能的吮吸着徒儿的残留的味道。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沫以茹习惯了每天嗅闻徒儿的味道,如今吮吸不到,仿佛是身体里缺失了一部分,别说是修炼了,简直是坐立都难安。

沫以茹这几日辗转反侧,不知道怎么再次面对劫儿。

但是身体的强烈诉求,最终还是让她屈从,她也顾不得想清楚后果,在欲望的驱使下去往了思正堂。

思正堂正殿前,毫无征兆的一道清光落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沫以茹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其中。

思正堂众弟子无人敢去问询,只道了一声“宗主好!”,就各自低头忙活自己的,不敢再去看她。

沫以茹也视旁人无无物,气宇轩昂的朝思正堂正殿走去。

还没等走到门口,殿内一名青衣男子迎面走了出来——正是李源清。

“不知宗主大驾,恕在下有失远迎!宗主今天是为什么要紧事过来啊?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思正堂也可以早早的准备好茶水,恭候宗主光临!”

李源清从正殿内走出来,脸上却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笑意。

沫以茹没有心情听他在这里油腔舌调,神情冷漠的吐出来三个字:“他人呢?”

“宗主大人的爱徒,思正堂自然不敢怠慢!还请宗主往这边移步!”

李源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折扇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沫以茹也不顾其他人,迈开大步径直向着客房走去。

李源清见沫以茹头也不回的走了,脸上的笑容此刻是藏也不藏,轻摇着手里的折扇,也跟着走了过去。

思正堂的弟子们一个不知道沫以茹这番生气是为何?二个不知道李源清这般高兴是为何?但是又怕宗主堂主吩咐事情,有几个也提心吊胆的跟了上去。

眼看快到了客房,李源清收住脸上的笑容,快走两步抢到沫以茹前头,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宗主,这边请!”,一边毕恭毕敬的给沫以茹带路。

单说这客房的布局,沫以茹倒是也很熟,只是不知道他们把徒儿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随着一步一步的接近目的地,沫以茹心中也大抵猜到了劫儿的所在。

还算他们识相,果真是给安排到了最豪华的客房。

“宗主,您的爱徒就在这里边了!”

李源清来到一间客房前,停下来脚步说到。

沫以茹心中其实已经是万分紧张,完全不知道推开门会发生什么。

但是她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冷冷的说道:

“好,你们都退下吧。”

李源清朝着跟来的弟子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远离。但是自己却不愿意错过这天大的热闹,站在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沫以茹也顾不得他,直接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清风师姐,有什么事情……”

正在打坐练气的李劫听到门响,睁开眼睛说到。

可是等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口中的话却僵在了半空中。

这两日除了清风师姐明每天上下午来询问他两次需要什么,再没有其他人来找他。

虽然清风一向都先敲下门问他方不方便,但是他也没有见过别人,所以下意识的认为进来的人是清风。

当他看到来的人是沫以茹的时候,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也并不感到意外。

沫以茹回头看了看身后,李源清他们还在门外。

宗主的威严,自然是不能受到一丝的质疑!要不然以后队伍都不好带!

于是,她故作愠怒的厉声问道:

“你闹够了没有?”

同时,只见她凌空一伸手,李劫怀里的桃木牌便自动飞如了她的手中。

还不等李劫回答,沫以茹便施展法诀,这客房的所有门窗,悉数全部关闭。这也意味着一道隔音的法阵在客房内自动展开。

这最高级别的客房,因为时常会有大人物在其中讨论事务,所以都经过了隔音法阵的加持,其隔音效果甚至可以到达概念的级别。

只要房门关上,屋内仿佛置入一个独立的空间,不说是声音,就连使用一些读心类的精神法术,也无法窥探到里边的动静。

沫以茹心中暗自庆自己及时关上了门,因为接下来自己徒儿说的话,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李劫听到她先发制人来了这么一句,马上翻脸回应到:

“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有?你自己做的什么龌龊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沫以茹自然是不可能心里没数,但是她还是没有从刚刚宗主的身份中转变过来。或者说她已经把腔调给起了起来,再让她突然转变态度低声下气,她面子上未免有些太挂不住。

所以她还是保持着这么一股高高在上的态度,对这徒儿说道: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有什么别扭回去再闹,在这里给人添麻烦,不是丢我的脸吗?”

“哼——你要是要脸,就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了!我才不跟你回去呢!”

二人都在气头上,自然是越说越难听,越说越不可能和解。

李劫也知道在他李师叔这里,沫以茹哪怕是惺惺作态,也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真要再回去那个只有他跟沫以茹二人的小屋,这女变态要对他做什么?他想想都觉得害怕。

看着宗主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门外的思正堂弟子们面面相觑,提心吊胆。

虽说沫以茹平时也没什么好脸,但是以她那个喜怒无常的性格,非要把他们师徒二人闹别扭的账算了他们头上,就有他们受的了。

反而李源清倒是在那里,心情看着十分放松。面带微笑的一下一下用手里的折扇拍打着手心,似乎是在计时,也有可能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突然,客房的房门一下子打开,沫以茹怒气冲冲的从中走了出来。

思正堂一群弟子赶忙让开一条通路,沫以茹走路带风一般从中经过。

都走到客房的院子里,沫以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抬手把客房的桃木牌扔出来,然后一飞冲天。

桃木牌直奔李源清而来,沫以茹也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李源清可以稳稳的接住她的力道。

只见李源清不慌不忙的把折扇打开,在胸前捥了个花,那桃木牌就消失在折扇中,而后从折扇里掉落在李源清手中。

“师傅……师弟他……”

一旁的清风神色焦虑的向李源清问到,她只见沫以茹怒气冲冲的出来,不知道这二人刚刚在屋里聊了些什么,想去看看李劫的情况。小师弟年纪尚浅,心理承受力低,别再出现什么情绪上的问题。

李源清点头示意允许,清风马上快步跑进客房,对着李劫问这问那起来,索幸这个小师弟除了刚吵完架心情不好以外,没有别的大毛病。

看来师徒二人这次的沟通,并没有多少成效。

思正堂众弟子围到李源清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李源清仍旧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用手中的折扇给围上来的弟子们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说道:

“怎么办?关我什么事?关你们什么事?安心看戏就好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百草堂后院,程素依仍然像往常一样,悉心筛捡着一味名贵草药。

忽的一道清光落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强风,吹的院子里的植被枝叶晃动。

程素依头都不抬就知道谁来了。

“青黛,快给宗主大人看茶!备完茶你们也都出去吧。”

这百草堂的弟子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等程素依安排,就都收拾起手头的东西往院外走去。

名叫青黛的弟子准备完茶水,向沫以茹道了声安,也心知肚明的出去了。

转瞬间,这后院就里只剩下了程、沫两人。

这程素依也不再装模作样,看着沫以茹板着个脸的样子,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打听说你那宝贝徒弟挨了你一顿臭骂,气的离家出走了。我就猜你几时会过来,甚至我猜你昨天、乃至前天就差不多就该过来了,没想到你还挺沉得住气!”

沫以茹听到程素依没心没肺的取笑她,也不再端着架子了。上前一步,直接趴到程素依的怀里,娇嗔道:

“师姐!你就不要拿我开心了!劫儿他不理我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沫以茹趁着趴在程素依身上,还刻意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这程素依天天跟药材打交道,身上自然是一股草药的味道。但是程素依到底还是个女人,她自己也知道这些不好闻,所以她专门会使用些清香的药材进行药浴,来调节身上的味道。

现在程素依的身上就是沫以茹熟悉的那一股幽香,这个配方程素依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可以说比起徒儿身上乳臭未干的味道,程素依调制的这个香味不知道好闻多少倍都不止。

但是在沫以茹闻着,唯独就是缺少着那劫儿身上一股勾引着她魂魄的味道。

其实沫以茹心里也明白,她要是真的只是喜欢香味,不等劫儿上山早就在她师姐这沦陷了。可偏偏就是劫儿上山之后自己的鼻子才开始犯贱,天下绝对没有这么巧的事,她喜欢的绝对就是劫儿身上独特的味道。

程素依抱起扑在自己怀里的沫以茹,手掌怜爱的轻抚着沫以茹的头顶。单纯看这副画面,还以为是一位慈祥的母亲正在安慰自己的女儿。

“好了好了,师姐都听说了,你不是嫌他不洗衣服,把他骂了一顿,结果他离家出走了吗?”

“嗯……”

沫以茹趴在程素依怀里,假意承认到。

这显然不是实情,她也知道现在全宗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她总不能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话说回来,这是番话术又是谁给她传出来的呢?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这个错误认知的始作俑者顾筱柔,就是收留了劫儿的李源清了。这一男一女都是大喇叭,让他们知道间接就是相当于全宗上下都知道了。事到如今,她也觉得没必要去捋清了。

虽然程素依总能在她最迷茫的时候给她出谋划策,但是这次在信息是如此错误的前提,她也不期望师姐能给她寻得妙法。

只是她实在是无处倾诉,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来她这里倒倒苦水,起码心里会好受些。crazyhome2000.com

“其实你俩这次闹别扭之前,我就猜到你们师徒二人迟早要来这么一遭,倒不如说现在才发生已经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噗——”

程素依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憋住笑出声来,这让沫以茹听了心中一阵窝火!

“你呀!性格就是太过强势,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该管的事情瞎管。决明那时候也是这样,决明那是懒得跟你置气,存心让着你。他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之前还处处受人轻视,难免自尊心强,他那天还大老远跑来我这里替你拿药,你回去都没夸他两句,反而把他一顿臭骂,换成我也得发脾气!”

“嗯……嗯……”

听着程素依头头是道的分析,沫以茹装作虚心接受的样子应和到。其实她心里一清二楚,劫儿生她的气跟程素依说的一点关系没有。

她来这里的所有目的仅仅是暂时卸下这身宗主架子,释放一下内心的压力,事到如今也只有在程素依这里才能做到了。

但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她为了不让程素依起疑心,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

“师姐,那你告诉我,事到如今该怎么让劫儿原谅我?我刚刚去了趟源清那里,劫儿好像不接受我的道歉,甚至我感觉他更狠我了……”

程素依听到她的诉苦,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笑的更欢了。

“你最好是真的去道歉,而不是去吵架的!”

沫以茹这个师姐就是太善解人意,也太了解她了。她一想到刚刚去思正堂那趟也跟吵架差不多了,于是恼羞成怒,伸出手就给了程素依一巴掌。

她人在程素依胸前位置,这巴掌好巧不巧正打在了程素依胸前的两颗大水袋上,拍的大水袋上下直跳。

两个如此熟悉的闺蜜,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放肆的举动生气,况且程素依自己也清楚是她挑逗沫以茹在先,甚至她看沫以茹这副急眼的样子,高兴还更多一些!多半是又让她给猜着了!于是笑的更加花枝乱颤。

沫以茹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遂想起身与程素依厮打起来。看出势头的程素依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利用体位的优势牢牢的压住她,沫以茹不管怎么用力,也只能打到面前提溜乱晃的大水袋。

两个临仙境高境界的修士,像是小姑娘一般打闹了一番,沫以茹也消气了,程素依也笑够了。

于是,程素依终于开始正儿八经的给沫以茹出谋划策。

“你呀,要是真的想好好的跟徒弟相处,可一定要改掉你这个强势的脾气!本来在你与他的师徒关系中,你就处于强势的一方,而他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如果你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势下去,他肯定会被你压的透不过气来。如此一来,可不就就离家出走了吗?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有点文不对题,但是沫以茹隐隐的感到,程素依可能还真能歪打正着,帮她寻得当前问题的解决之道。

“那我该怎么做?”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叫做‘权力交换’。”

“权力交换?”

沫以茹听到这个新鲜词,心中一片不解。

程素依知道人际关系一窍不通的沫以茹肯定不知道这些概念,于是娓娓道来。

“所谓的‘权力交换’,就是要你在跟他今后的相处中,主动让出一部分属于你的权力,来交由他掌控。这样可以让他感到你们之间是一种对等的关系,从而照顾到他的自尊心。”

“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把宗内的事务,交给他处理?让个十岁小孩决定宗内事务这还得了!”

沫以茹颦眉微皱,一脸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权力’啦!”

程素依听后,笑合不拢嘴。

“该怎么说呢?平时他的修炼、起居,都是你来决定的,对吧?你跟他的生活中,相信绝大多数都是你来做主,他听你的。这就是所谓的‘权力’啊!而你要做的,就是拿出这一部分理应是由你来控制的部分,让他来决定。比如说,今天吃什么呀,修炼到几时啊,你交给他来决定试试!”

“修炼不能听他的!他现在一点基础没有,根本不知道每天怎么练什么!况且这小子热乎劲过了,已经有懈怠的势头了。吃饭嘛,倒是可以听他的,反正我也不吃……不对!我又不给他做饭!他当然是想吃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对!就是这个意思,也不一定就是局限于这两项了!但是看样子你已经开窍了!”

程素依看着沫以茹说着说着自己又说漏嘴的样子,忍不住又偷笑起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你性格素来这么要强,现在要让你主动放弃自己一部分权力,反过来交给他做主,你的心理上一下子肯定难以接受。但是你想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认为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本来就是你边界感不强,不该管的事情管太多,我才给你出的折中的法子!”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师姐……额,多谢程堂主!”

沫以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重新摆上了宗主的架子,化作一道清光离开。

程素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道:

“真是难为她了,这么冷冷清清的过了一百多年,现在却要低声下气的哄徒弟。”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看起来好像吃了亏,但是如果真能让别人走入她的心房,下半生的道途漫漫有徒了儿相伴,也不至于这般寂寞了!”

时间又过去两日,沫以茹躺在早就没有徒儿余温的床上,一只手里拿着之前被她私藏起来的《御奴诀》,一边反复思考着程素依对她说的话。

程素依说的话固然是很有道理,但是“权力交换”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时间每过去一秒,她内心的欲望就将这个纠结的天平推向妥协侧多一分。

终于,沫以茹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纠结也是徒增时间成本,她即便不在此时妥协,未来也终究会在某一刻妥协的。

到时候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跟徒儿道歉就越尴尬。

于是沫以茹翻身下床,将《御奴诀》里她这两日反复观看的几页,运用法术誊抄在一页空白的卷轴上。

誊抄完毕,她就不再耽误工夫,腾身飞向空中。

不过这次,她的目的地不是思正堂,不是百草堂,而是她很少涉足的神工堂。

这“神工堂”本身就如同是一座巨大的熔炉。不像别的几个分堂,选址都选在了山清水秀、风景秀美的山头上,神工堂偏偏选在一座勃发的火山之上。

神工堂的堂主臧卓此刻正手持巨锤,一下一下敲击着一块被烧制的通红的“铁器”。

他的性格与其他几个堂主不同,不喜欢出人头地,只喜欢安安静静的打制法器。

在这神工堂内部,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堂主”的身份高人一等,一直都把堂下的其他师兄弟,乃至是收下弟子当成是自己的亲兄弟对待。

所以这给宗门打造法器的工作,他事到如今也仍旧是亲力亲为。寻常弟子打制些制式法器,也正好多磨炼下手艺;副堂主、香主们打造些相对规格高一点的法器;而自己,就需要打造一些专门定制的,最高规格的法器了。大家只是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他的观念很朴素,自己是因为锻造手艺被长老肯定,而不像其他堂主们一样凭借政治、军事能力得到提拔,所以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更加努力的打造好手里的家伙事。

尽管事实来讲,他本人自身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临仙三境,在同道龄的修士中可以说是翘楚中的翘楚,需要他踏上战场的时候,也都是可以单抗一路的中流砥柱。但是他从来都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这都是分外的事,自己只需要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就够了。

而现在,沫以茹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可是臧卓仍然一门心思放在手头的工作上,对沫以茹的到来浑然不觉。

神工堂的其他弟子也都是跟臧卓差不多的性格,不过他们毕竟不像臧卓这般“痴”于工作,陆陆续续在打铁的途中抬了一下头,发现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冷峻仙子。

“堂主,堂主,宗主她来了……”

随着注意到沫以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弟子开始提醒臧卓,可是醉心于打铁的臧卓已经全然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杂声。

这些神工堂弟子们也都跟他们堂主一样老实憨厚,甚至都没意识到,他们提醒臧卓的话,沫以茹一样听得到。

“罢了罢了,等你们堂主忙完我再找他就是了。你们安心工作,不要在这里唧唧喳喳了!”

沫以茹觉得听他们在那里视她如无物的提醒臧卓反而更尴尬,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话说的明明白白。

“宗……宗主大人,这工坊里火气太大,您要不先去客房里稍事等待一下,堂主他忙完了,我们让他去找您?”

有几个稍微应付的来人情世故的弟子,好心过来提醒沫以茹。

这也不怪这些神工堂的弟子们,沫以茹整个在天云宗的生涯里,总共就没有来超过十次神工堂,还都是当嫡传弟子的时候,替师傅安排打造法器或者取走打造好的法器。当上宗主后更是一次都没来过,也难怪臧卓跟神工堂弟子们对她的到来感到这么陌生与意外。

“不必了,我站在这里等他就行!别等他忙完这件,马上又开始忙下件,你们叫都叫不住他。”

沫以茹自然也不想麻烦这些老实本分的匠人,单从人情世故上论,她比他们也强不了多少。

神工堂弟子们之间自然是有一套他们自己感觉舒适的相处之道,每天工作完有说有笑的一起喝酒吃肉,外人看来或许粗俗,他们自己却怡然自乐。

但是倘若硬让他们学着思正堂给沫以茹端茶倒水,不光他们怕哪里不知道就得罪了宗主,沫以茹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得当,惹得这群匠人们对她产生些不好的看法。

不过,沫以茹还是小看了这里的温度。

以沫以茹的修为,自然可以从心所欲的调节自身的体温来适应周遭的环境,可是她却忘了这神工堂的锻炉里,用的也不是凡火。

再加上她讨伐旱魃受得暑气尚未彻底痊愈,不消多时,她便全身湿汗淋漓。

身上洁白的衣裙又成了那一副贴身的模样,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体曲线,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头上,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但是好在能在这工坊里打造法器的,境界修为都十分了得,不然耐不住这锻炉里的六丁神火。虽然是一群肌肉大汉,不过早就断了凡欲,要不然看了这副模样的沫以茹,怕是一个个早就欲火焚身了。

沫以茹也趁着这个机会看了看专心打铁的臧卓。只见臧卓上身赤裸,浑身的肌肤被这炉火日积月累的灼烧下,炙烤成了淡淡的古铜色。

这等身躯倘若放到凡间,也是得迷倒少女一大片。可是自己也像是往常一样,对他没有任何的非分之念,可见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自己没有一下子变成了恣情纵欲的花痴。

把自己弄到这番尴尬处境的症结,绝对是出在劫儿身上!

又过了不知多久,臧卓终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那个火红的铁块,已经被他敲成了一个闪亮的矛尖。

“堂主……堂主……”

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响彻起来。

热的满头大汗的沫以茹也不耐烦的刻意清了清嗓。

“咳——咳——”

臧卓满意的看着自己刚刚锤炼出来的法器,忽然听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只因这声音似乎不该出现在初。

而后,臧卓好似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抬起头来。

只见沫以茹满头大汗的站在面前,自不必说是等了好久了。

“宗……宗主,您突然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这臧卓也是不善言辞的主,颤颤巍巍的问到。

沫以茹没好气的说道:“让他们都出去,咱们两个单独说。”

臧卓看了看这工坊里几十个兄弟,手中各自都有要紧的工作,这要一下子出去,要耽误多少事情。况且这些法器的打造,对火候的把控异常严格,岂能说停就停?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宗主,这兄弟们手头都有差事,您让他们突然出去,这不好吧……”

“那就咱俩出去!找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只有咱俩说话!”

“是,宗主……属下明白。”

那臧卓也是老实人,思来想去没想到神工堂哪有这种地方,最后把沫以茹带到了一个四处无光的工坊。

这工坊是专为打造过程中不能见光的法器而设计的,平时用处不多,占地也不大,倒也刚好合适。

“宗主,究竟什么事情如此严肃?请您指示。”

沫以茹也懒得跟这个榆木脑袋计较,但是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属实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要你帮我打一件东西,不许跟任何人说!你能做到吗?”

沫以茹言辞冷峻,甚至带有一丝威胁的说道。

但是那臧卓听到沫以茹说此话,本来还紧张兮兮的,现在反而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害我担惊受怕半天,还以为哪里得罪到宗主了!”

沫以茹心中暗想,就你今天的表现,也快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让你打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人说、绝对由你亲手打造、中途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问你,能做到吗?”

“宗主放心!先代堂主们立下的规矩,只要委托人要求,神工堂定然不会向其他人透露半个字!更何况,还是宗主的要求呢!”

臧卓拍拍胸脯,自信的说到。

沫以茹这才对他放下心,将自己誊抄的《御奴诀》卷轴交到臧卓手里。

臧卓看着卷轴上的法器,一个圆箍中间连着另一个半圆箍。问道:

“宗主,你这是想要制作一顶帽子?”

却见那沫以茹脸色通红,磕磕巴巴的说道:

“做什么你别管!你就只管做出来!”

那臧卓也就不再说话,仔细研究起设计图。

结果臧卓越看设计图,越觉得不对,过了半晌,吞吞吐吐的问道:

“宗……宗主,属下多嘴问一句……宗主要打造这个法器……是要做什么使?”

沫以茹听他这么问,心中便知他已经是看明白图中是个何物了,于是脸色更红了,娇羞的斥责道:

“你管我做什么使?我就问你能做不能做!”

那臧卓放下手里的卷轴,语重心长的说道:

“回宗主,做不了。”

“你……”

沫以茹被他呛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本来是想说句狠话给他个下马威,没找到那臧卓居然老老实实的回答她一个做不了。

臧卓若是做不出来,那刚刚给他看这设计图又是何劲?沫以茹顿时心头火起,反正东西已经给他看过了,又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当场忘掉,今天就是逼他也得让他把东西做出来。

“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个东西做不出来?”

“回宗主,不是属下无能,只是你这设计图内容不全,缺失好多细节。宗主那里倘若有完成图谱,属下想来就可以将其复制出来。”

没想到臧卓的这个答复,却让沫以茹有些意外。仅仅通过一份不全的设计图,就能看出来这设计图在别处另有玄机,这或许就是匠人的直觉吧。

只是这设计图的全貌,就是《御奴诀》啊,怎么可能让他看到这个!

“你不用将其上的工艺全部复现,比着葫芦画瓢,给我做这么样子个东西出来就行。”

没想到那臧卓,这是时候居然来了匠人精神,跟沫以茹较真起来。

“宗主,此物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其中蕴含的法诀奥妙无穷,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没有完整的图谱,属下实在造不了!”

这臧卓虽然平时性格老实巴交,为人不争不抢,有时候十堂会议上商定事务,吃点哑巴亏也认了。李源清孙起缭那两个混球有时候还专门欺负他老实,在会上明里暗里算计他们神工堂,还是她看不下去,替神工堂主持公道。

没想到到了这手艺活上,这臧卓居然执拗成这股劲。

沫以茹与其几番理论,这臧卓都认着死理,非要看到完整图谱才能造。

沫以茹拗不过他,最后终于答应将他带到自己住处,给他看《御奴诀》原典。

“哦……哦……原来如此……此处巧妙……”

臧卓看着《御奴诀》中“困仙笼”的篇章,连声惊叹叫好。

沫以茹站在他身后,负手倚墙,皱着眉头看着他。

她早就觉得这臧卓性格木讷,但是一直没有跟他有过深入交集,今日一看,果然是“痴”心于手艺至极。

此刻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如此淫邪的宝典,他居然也能一门心思的扑在研究技法上。

其实要不是对他有些这方面的认知,沫以茹也不会让他过来,直接给他看《御奴诀》原典。

臧卓边看边誊抄,足足做了沫以茹给他的七八倍厚的笔记。

“谢谢宗主,你要的‘困仙笼’果然是巧夺天工!如今我算大抵是明白了。制作这‘困仙笼’的材料可不好找,不过好在我们神工堂的库房里具有储备!下个月此日,您去神工堂取……不不不,我让兄弟们给您送……哎呀,我这脑子……下个月此日,我亲自给宗主大人送上门来!亲自!”

沫以茹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还要一个月?”

臧卓一看沫以茹这个反应,本来还以为一个月的时间挺快,没想到沫以茹却反而嫌慢。于是,颇感难为的解释道:

“这神工堂的订单,往往都要提早一两个月、甚至半年报备,这兄弟们手头上还有好几个临近超期的订单呢……”

沫以茹确实没有考虑过制作这法器需要的时间,这点算是自己的疏忽,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她属实是无法接受。

想到自己要等到一个月后去找劫儿和解,沫以茹觉得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那臧卓要是心里怨叨她就怨叨吧,她今天就用这宗主的特权,逼他插队了。

“不行!今天回去就得给我做!”

臧卓看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老实巴交的他也实在不敢反驳。心中默默估计了一下接下来要打造的那几件法器,也都不是急需,实在不行再往后推一轮吧。人家要是找上门来,也就在给人家赔个不是,这宗主要是冲他发脾气,他可遭不住。

“那好吧,那就依宗主的意思,我回去马上就做。七日之后,我亲自给宗主送来。”

“不行!七天也太长了,三天……两天之内给我做出来,行吗?”

“如果把铸件分成几个部分,让兄弟们帮着打造,三日之内应该可以做出来。”

“不行!怎么吩咐你的!只能你自己打造,多了一个人都不能让他知道!”

“这法器铸造,附魔法术,都需要时间啊!就算是臧某不眠不休,工序上的时间,也不可能减少啊!宗主,你也别太难为人了,五天时间是最起码的了。”

“那好!本宗就等你五天!五天后不用你上门!我亲自去你堂前跟你要货!”

“哎——属下遵命!”

臧卓长叹一声,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带着亲自誊抄的设计图,离开了沫以茹的住处。

想到正式的道歉还要再过去五日,不知道劫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记恨她?

但是没有臧卓打造那件法器,她又不知道怎么跟劫儿道歉。

要不然跟上次一样再闹得不欢而散,她心里更加痛苦。

思来想去,她飞到思正堂的客房之外的山头上,远远的看着劫儿。

这个距离她看的到劫儿,劫儿却看不到她。

但是,这不代表思正堂其他的弟子们看不到她。

“师傅,宗主她好像过来了……”

思正堂的弟子们,注意到了沫以茹,赶忙向李源清报告。

“来看徒弟呗,还能为啥事?这种时候,有点眼里见就要装没看见……”

徒弟们都看的到沫以茹,李源清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只见他走向窗边,仔细的看向了沫以茹。

看着沫以茹满脸愁容,心急如焚的样子,李源清心里却乐开了花。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沫宗主,也有这副样子?

时间终于来到了五日之后。

沫以茹从神工堂所在的方位飞来,径直落在思正堂客房之外的空地上。

思正堂正殿处马上又有几道清光飞起,而后在客房跟着落下,来的真是李源清跟几个思正堂弟子。

“这种时候,倒是来的很麻利。”

沫以茹心中暗想着,嘴上说道:

“待会儿我自己上去就行,你们谁也不必跟着。”

“弟子明白!”思正堂的弟子们齐刷刷的回应道。

只有李源清,脸上写不尽的遗憾,心中早已猜到了沫以茹此番的来意。

这么一场大戏,没法亲眼目睹实在是可惜。自己要是早点知道,今天就该偷偷摸摸往客房里,安个能传声传像的小玩意儿。

“咯吱——咯吱——”

离劫儿的客房越近,沫以茹的心情越是紧张。所以她没有运用身法上楼,而且踩着高跟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

这样她既是在接近劫儿的路上,又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

沫以茹此刻的心境也是如同这般的纠结,既想早点跟劫儿道歉,又想晚点再直面劫儿。

站在客房门前,沫以茹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五六次,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叩响了劫儿的房门。

“清风师姐?有什么事情吗?”

房门内板凳的声音一响,劫儿清亮的声音从中传来。

“劫儿……是我……”

不等脚步声接近房门,沫以茹就抢先一步说到。

沫以茹不想劫儿开门之后,才发现门外站的是她。

到时候如果劫儿勃然大怒,比当场千刀万剐了她还要难受。

她宁愿要么劫儿确认好想要见他,再跟她见面;要么干脆门也不开就叫她滚。她甚至现在就打起了退堂鼓,隐隐的还希望劫儿立刻就叫她滚。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后,门内的脚步声马上停在了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沫以茹觉得此刻甚至比等着偷闻劫儿衣服的时间还要难熬,不过房门还是打开了。

李劫看到沫以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泪水。

这副神情,与一位挂念儿子的母亲已然没有什么两样。

小孩子的心思毕竟还是单纯的,看到沫以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软,冷冷的说到:“进来吧。”

李劫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也看开了一些,他知道在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如今沫以茹主动过来,或多或少都能谈开一些事情。

随后,他催动手中的桃木牌,将客房的隔音法阵打开。

见到徒儿这个举动,给她留了面子,沫以茹心里也是一阵感动,这或许也默示这徒儿愿意原谅自己,对吧?

但是,这次的事情太过特殊,她终究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给徒儿道歉。

于是,她强忍住泪意,卑微的对徒儿说道:

“劫儿,跟师傅回上山好不好?师傅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是师傅伤害了你,这点师傅不辩解什么。但是,求求你这次一定要相信师傅,师傅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了!”

李劫心中一阵烦躁,他倒不是为沫以茹的出现烦躁,而是为自己内心的纠结烦躁。

他这几天也思考了很多,为什么师傅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他始终无法理解。

沫以茹如果只是图谋他的身体,断然没有必要做到这步,每天给他洗衣做饭(哦,实际并没有洗衣),以他跟沫以茹的力量差距,沫以茹把他囚禁起来当成个玩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沫以茹没有这么做,所以他认为沫以茹对他是存在发自肺腑的“爱”的,只是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他目前暂时理解不了“爱”的多种形式,这是他这几日百思不得其解而心情烦躁的原因。

“师傅知道自己单凭一张嘴,说不动你。倘若你愿意再给师傅一次机会,随师傅到山上,师傅绝对会让你看到师傅悔过的决心!到时候如果你还不愿意原谅师傅,你再回来便是了。或者你打算离开这天云宗,拜到其他堂主门下,师傅也绝不拦你!”

沫以茹说到此话的时候,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仿佛她接下来真的要跟劫儿生离死别一般。

听到这话,李劫也是一阵心软。crazyhome2000.com

沫以茹的这个举动,让他相信师傅对他正向的“爱”是大过负向的“爱”的,他决定相信师傅所说的,随她去山上看看。

“嗖——”

一道清光从客房里飞出,直冲山顶而去。

李源清看着这道清光,嘴里“啧啧”的道个不停。

“有趣!实在是有趣!看来这脱凡出世的仙子,今后也要堕入凡尘喽!”

一瞬间,沫以茹便带着李劫回到了山顶的小院。

李劫立刻从沫以茹怀里跳下,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吧!”

李劫似乎还是不想接近沫以茹,不耐烦的说道。

沫以茹俯下身来,柔声细语的说道:“那天让你看到了师傅的丑态,师傅真的很后悔!师傅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李劫一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浑身就热血沸腾,言语瞬间激烈了起来:“是后悔做了?还是后悔被看到了?”

沫以茹见他马上要发脾气,马上解释道:“师傅这次真的有悔过,不是嘴上说说的!”

说着,沫以茹从衣袖里,拿出了命臧卓打造的“困仙笼”。

“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这步。本来还有一丝幻想,搞不好他没这么生气,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呢……”沫以茹看着手里的困仙笼,心中暗自的想到。

李劫看到眼前这个闪闪发亮的金箍,瞬间傻了眼。他这辈子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器物。

沫以茹料想到了他的不解,对他解释道:

“师傅说不会再对劫儿做那种事,可不是口说无凭的!你把这个戴到师傅身上,师傅今后就再也做不了那种事情了!”

“把这个……戴到……身上?”

李劫两个眼睛瞪的老大,他实在理解不了眼前的这个东西的用法。

沫以茹害羞的咬了咬嘴角,说道:

“嗯——”

“师傅刚刚教你的法诀?你都记住了?”

“嗯。徒儿记下了。”

李劫说罢,就将法诀在口中默念,证明给沫以茹看。

困仙笼马上就随着法诀发出了一道金光。

“欸——等等,不是在现在念啊,等师傅戴在身上以后再开始施法……”

李劫通过这一阵子的修行,已经掌握施展法诀的运行原理了。

再加上这“困仙笼”与《御奴诀》中的其他法诀、法宝的设计理念一致,只需要施术者通过极为简单的法术就可以施展,所以李劫一个才半只脚踏进修真界的小道童也能完全驾驭。

“那么师傅是要把这个戴在哪里呢?”

李劫不解的问道。

沫以茹不知道徒儿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好意思装不知道,红着脸答道:

“都是防止做‘那种事情’的了,肯定是戴在‘那种地方’啦……你先闭上眼睛!不要看!”

“哦……”

李劫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沫以茹将‘困仙笼’拿在手里,最后看了它一眼。

越到这种时刻,越是紧张。

今后,自己的这部分,就算是彻底的交给徒儿了。

“修真求道,本就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动心,你这是六根不净!该被锁起来!”

沫以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不再犹豫。

在徒儿眼前摆了两下手,确认他真的闭上了眼睛之后。沫以茹掀开了自己的衣裙,将“困仙笼”置于自己的胯下。

“好了,劫儿……施展法诀吧……”

沫以茹躺在床上,害羞的告诉徒儿。

李劫马上念起了法诀。

困仙笼通体发出金光,一排铭文在困仙笼的两道金箍上显现,形成一道法阵,随后一团真气从法阵之中涌出,将沫以茹下体的裙子吹的上下翻飞。

李劫法诀念毕,那法阵也随着李劫法诀念毕,瞬间开始收缩。

法阵收缩回困仙笼的两道金箍之上时,两道金箍也随着法阵一同继续收缩起来。

沫以茹腰间的那根金箍,自动滑溜到沫以茹腰间最细处,紧紧的贴合在沫以茹细致的腰身上。

这还没完,原本看似坚硬如金属材质的金箍,贴合着沫以茹的腰身,变成了类似丝带一般的材质,紧紧贴合在沫以茹腰身的同时,也随着沫以茹身体的动作自动变化形态。比较抽象的说法,像是沫以茹在腰上纹了一圈金色的纹身。

而胯下的那根金箍,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胯下那根金箍本就不是一根纯粹的金箍,在后一跟金箍在前一块金箔。

只见那块金箔在沫以茹的前阴处自动变形,也是尽可能的贴合沫以茹下体本来的曲线,将前阴完全盖住。后阴的那条金箍,则是直接嵌进了沫以茹的股沟里。

而后,前阴的金箔与后阴的金箍,同时收缩,紧紧的嵌在沫以茹蚌肉里。

“啊~~”

沫以茹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李劫听到师傅这声销魂的喊叫,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

沫以茹也没有余力注意徒儿是不是在偷看,下体的压力让她姣好的面容都开始扭曲。

如果真是这么紧的话,那以后可就有的受了。

好在困仙笼貌似只是在测试她的紧度,在沫以茹觉得收缩到无法再忍受的时候,困仙笼突然又开始展开,恢复到了一个沫以茹觉得可以接受的紧度。

“呼~”

沫以茹觉得瞬间喘的过气来,李劫看到师傅回过神来,也赶紧再次闭上了眼睛。

沫以茹伸出手拉扯了一下困仙笼,却发现它紧紧贴合着自己腰身的曲线,一寸都无法活动。

腰部的感觉正好合适,这金箍似硬非硬,似软非软,除了紧紧的贴合沫以茹的腰型,沫以茹呼吸的时候腹部一上一下,它都可以随着沫以茹呼吸的节奏,毫不费力自动放大收缩。但是沫以茹想要用力掰它,想要使用外力扭曲它哪怕一丝丝的距离,这金箍却又好似钢铁一般坚硬,使劲全身解数也无法掰动其分毫。

胯下的金箔与金箍也是类似的情况,只是这金箔经过刚刚调整的大小,已经严丝合缝的贴在了自己的下体上,别说是一根手指,恐怕连一根针都塞不进去。沫以茹还试着收紧小腹,试图让金箔漏出一点缝隙,这金箔也好似贴在皮肤上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自动调整大小,确保每时每刻都跟她的皮肤严丝合缝。

股间的那根金箍,就不似腰间那跟轻若无物了。它的材质就像真正的金属一样,牢牢在镶在沫以茹的股缝之内。如果说那根金箍跟金箔除了贴身的质感,贴合的简直像不存在一样,这跟金箍则在沫以茹股间高调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若说它的延展性,那也是有的,沫以茹的夹紧臀部,这跟金箍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收缩;沫以茹放松臀部,这跟金箍也不勉强,很识相的让开空间。但是它的尺度却永远是那样,紧紧的扣在沫以茹股间的肉里,虽然不难受,但是永远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好了,劫儿,睁开眼睛吧。”

沫以茹害羞的说道。

李劫睁开眼睛,只见师傅躺在床上,刚刚见过的困仙笼,已经严丝合缝的戴在了师傅的股间。

“师傅说的再也不会对劫儿做那种事,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你也看到了,师傅即便是想要做那种事,也已经做不到了。”

李劫看着师傅股间的困仙笼出神,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这困仙笼虽然看似是金属的材质,手感却异常温暖,如同跟他手指一个温度。或者更准确的说,跟师傅的体温是一个温度?

那困仙笼感应到主人的触碰,在触碰处发出来一道金光,似乎在承认李劫的主人身份。但是,没有主人法诀的明示,困仙笼也没有丝毫的松动。

虽然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法器的用法,但是李劫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师傅的悔过之情。

“劫儿……这样,你可以原谅师傅了吧?”

沫以茹不敢看李劫的眼睛,害羞的问道。

“嗯?嗯!”

对李劫来说,此刻的冲击已经大于一切了,他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困仙笼吸引了。但他还是怔怔的回应到。

沫以茹的到徒弟原谅的答复,似乎还想问什么。

半晌,她才紧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劫儿……师傅可不可以……闻一下你的身子?”

虽然她万分害怕徒儿刚刚原谅她就转瞬惹得徒儿再度翻脸,但是已经接近十日没有闻到徒儿的味道了。这十日里她本以为对味道的渴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结果却是完全相反的不减反增。

李劫听到师傅的请求先是一愣,但是马上又回过神来。看起来他并没有对沫以茹的这个请求感到吃惊,而且默默的脱下了上衣。

“谢谢劫儿……”

沫以茹哽咽着说出了感谢,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在她看来,这就是徒儿肯定的答复了。

她起身跪在徒儿身前,刚好跟劫儿的身高差不多一般高。

只看她一只手放在劫儿的肩头,一只手伸进劫儿的发丝,然后将鼻孔放在劫儿的头顶贪婪的吮吸。

以她这样仙子的形象,或许嗅闻的动作都可以做的很优雅,但是此刻的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沉寂了将近十天的欲望终于得到满足,鼻腔发出“哼哧哼哧”的轰鸣,拼劲最大的力气吮吸劫儿的味道进入她的肺。

嗅闻玩徒儿的头发,沫以茹顺着徒儿的脖颈一路向下,又嗅闻了徒儿的腋下、胸膛、小腹……再向下,就是那发出无尽诱惑的下体……沫以茹魂牵梦绕的那个地方。

不过,沫以茹刚刚流露出对那个地方的渴望,贴在徒儿小腹上的面庞刚要往下挪动,沫以茹就感到了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的头发,阻止她进一步向下探索。

于是她很识相的停止了继续向下,开始原路返回,重新向上……

沫以茹没有完全沉湎于鼻腔中的快感,当她的嗅觉在徒儿身上遨游的时候,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下体的欲望也同时重新开始被点燃。

沫以茹的一只手又再次不由自主的伸向下体,不过这次,“困仙笼”的束缚让她一个手指头都塞不进去。

“哎,看来上次开了那个头,不是偶然……以后也不能幸免了啊……”沫以茹在心中暗暗叫苦道,“这‘困仙笼’还真不是白戴上的,为这饮鸩止渴的举动!嗅觉的欲望满足了,下边的欲望以后要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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