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回归 6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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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回归
作者:卯木

第六十二章

“结婚是两个家的结合,不是两个人的结合。”

我很庆幸这条“规训”不适用于我和姑娘们。

家里的婚宴和那些充满着社交和表演成分的商业闹剧不同,大家都不用搞一个尴尬的马戏去取悦那些所谓的人情关系。但简单不代表着糊弄,更不代表没有仪式感。姑娘们天南海北的有趣习俗自是不必多说,婚宴菜之中所倾注的真挚感情更是让这美味佳肴别有一番风味。当然,做饭时候厨房里狼烟四起的骂街声也是风味中很重要的一位调味料。

食堂的小世界菜系一向是五蕴七香浑然一体,你中有我的技法之中早已没有了畛域之分。虽说都是盛食珍味,但喜宴者,也不过是把家里平日吃的菜肴选几样出来,求其各适其味,博得个阖家皆大欢喜,并没有什么一定之规的,不过有几样菜在吃喜酒的桌上必不可少的菜点。而这些天下大同却又带有美好祝愿的菜式想要做的南北调和东西融会,那可就完全看掌勺大师傅的功力如何了。而我比较幸运,因为我的爱人就是这么一位常年承接各类龙凤喜单的大师傅。

由于夫人们人数众多,加上作战部队和远征部队需要经常性的轮岗,甚至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因此不可能说节日或者喜事的时候做到所有人都到齐。所以大家约定俗成相互说好,一旦办席的时候,无论开席的时候在家或者不在家,她的那份餐具一定要依照落座安放齐全,不能短少一份。当日的席面酒菜也会每样象征性的留上一人份,等姑娘们回来之后分一分沾一沾喜气。

而这其中,十全十美可谓是雷打不动的开场先锋。

所谓的十全十美说穿了就是十香菜。“十”香菜顾名思义,里面一般有十种蔬菜打底,常规的红萝卜、黄豆芽、千张、豆腐干、金针、木耳、冬笋、冬菇、芹菜、榨菜自是不必多说。要是夫人们今天开心,打算露个一两手,那卯起来做的话十样菜可是打不住。

一般都是看今天地里啥菜新鲜,或者翻翻锁时柜里有啥存项。最后呈现出的成菜有多少料那完全是看掌勺的心情。,其实这道菜本来并不是婚宴菜,而是象征团圆的年夜菜,本质来说是炒合菜的一种。只是大家后来都觉得寓意又好又好吃,于是这道酒饭两宜的年节菜就变成了婚宴首选。

其实这菜本身炒起来倒是不麻烦,累就累在了备菜上。各种干鲜蔬菜丝要切得细,长短要整齐划一,酱油要用浅色的,油量要看东西多寡,最重要的是炒起来要快要稳。因此其他夫人们哪怕是做饭技能点的再精通,大多数时间还是帮着洗菜备菜切菜,帮厨掌勺炒上个五六盘也就是极限了。

家里能够做到大锅成菜一锅出一勺烩的也只有逸仙和双海她们。我记得创下记录的那一次是和十三的大婚之日,那一次婚宴上光十全十美里的蔬菜就达到了几百种。由于品种太多加上夫人们又异乎寻常的全员在家,后厨光是颠勺就颠了一天。那之后仙儿整个人累的半死,去澡堂泡了一天多才缓过神来。那次的大操大办搞得十三心里很是愧疚。后来姑娘们相互之间说好,再要办酒的话只让新娘子选上三样自己爱吃的,我选上三样自己爱吃的,剩下的大家象征性的选上一些,多了少了是那个意思就得。

嘴边伸过来了一双筷子,那熟悉的酱香使我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咸么?”

我摇了摇头:“感觉可以再来点糖。”

“甘蔗和甜菜都不多了。新种下去的玉米还没熟,糖得省着点用。”

“要不行的话来点蜜?”

“不行,花粉味太重了,抢味道。”

“也是,老婆你掌勺你说了算。来,抬下胳膊。”

我把那一筷子菜咽了下去,拿过桌上叠好的热毛巾给仙儿擦了擦汗。

“别急着擦,后头还有菜没弄呢。一会还得弄一身。”

“乳猪和十香菜不是好了么?”

“哎呀,老公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抓了条小石斑鱼?喏,这不是听说笨蛋老公你要办酒,这鱼就算我们海狼队给鹰潭妹妹随个份子。”

我那毒舌的双氧水母狼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絮絮叨叨的从浴池走了过来。

“老婆,谁问你了…”

“哎呀,没啥的。不就是条石斑嘛。没有多大。”

我回头看着地上那条三百斤打底的“小”石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发现你们钓鱼佬都是差不多一个德行…苏大人也是,奥丁也是。每次空军了就若无其事秘密潜航,一旦钓着了鱼就和迷路了一样,恨不得整个港区里都转悠一圈。”

“废什么话。这龙趸你吃不吃?”

“吃。都吃。”

“那不就结了。说那么多你不还是…等下?你个傻瓜扒拉我干嘛?我刚洗完澡你别…呀。”

“我说了我都吃。那就得说到做到。”

“你…”

仙儿见我们开始腻歪,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转身过去开始指挥着斯佩把石斑鱼解体改刀。

我抱过我的毒舌小母狼,双手掐着她的纤细腰身,凑过去找到她下面的那两瓣唇后钻入深处一通连吸带咬。那熟悉好闻的汗味仿生素气味钻入了我的鼻子。我记得夕张和我说过她们的仿生素来源和我不同,大体上混合提取物分为熟成发酵类,乳制品肉类以及海产类。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每个夫人都是一道独特的海陆大餐。

鲍鱼我所欲也,牛排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那我就全都要。

俩口子就这么来来回回连吸带夹的换了几次水,这才把身体里的欲望发泄了个干净。雨云过后双氧水也不把鸡巴拔出去,而是就这么蜷成小小的一团坐在我的身上。我也乐得有个剑鞘把兵器收着,于是就这么抱着她顺抚着她散乱的长发,嘴唇轻碰一下她的额头,你侬我侬的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等饭吃。

“哎。老公。”

双氧水抱在我胸前。从下面仰头看着我的脖颈和下巴。脸上丝毫看不出下身塞着一根满满的大口径鱼雷。

“咋?”

“你干嘛折腾别人仙儿姐。”

“我哪有?”

“那你干嘛没事要乳猪?”

“这不是给辣椒的嫁妆回礼么。”

“啥?嫁妆?你说处女膜?”

“对。算是和种山梨树橡树差不多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新人是处女的话三天后回门会送乳猪,就是一种炫耀。”

“那我们为啥没有?因为我们没有留下膜就不算处女?”

我感到箍着我龟头的花口变成了那张熟悉的刻薄小嘴,等着我回答的同时似乎随时准备一口咬下去。

“什么膜不膜的。我也想给你们啊,问题是梦里我咋给你们准备乳猪?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子宫里的小嘴放松了下来,柔软的小舌头在我的龟头上轻轻舔了几下。我抬起她的下巴和她的视线触到一起。老婆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是在期待什么。

“所以老公你是想补办?”

“嗯。”

“每个人都补么?”

“我是都可以,看老婆你们意愿了。毕竟咱们客观条件摆在这,且不说大家排班换哨远征出门的问题。还得看敌人给不给我们这个恩爱的空隙。”

“咱们不经常穿着婚纱就出去干人了么?又不是一两次。”

“也是。”

“话说啥时候吃饭?”

“你饿了?”

“那倒不至于。我们出海都是在海底一路抓一路吃的。饿倒是不饿。”

“合着我每天吃的都是你们剩饭是吧。”

“干嘛?你不乐意?”

“没怎么,我就问问…”

厨房里传来了熟悉的蒸鱼豉油香味。我拍了拍身上的小母狼,示意她差不多快开饭了。双氧水扭动了几下站起身子,下身传来了软木塞开瓶的啵一声,但却没有一滴精华从那幽深的桃源洞中滴落。她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又看了一眼我下身那半瘫软的粗大鱼雷,熟练地蹲下去把它舔了个干干净净。

“吃两下鸡巴又这么梆硬的。”

“那不说明你口活好么?”

“别翘那么高,你一会再给桌子顶翻了。”

“你当这是撬棍呢。”

“切,本来就和撬棍差不多。我吃饱了,新娘子呢?鹰潭,鹰潭!换哨了! 你过来签收一下这活炮机。”

我对着双氧水的小翘臀就是一巴掌。

姐妹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而我的新人小娇妻也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我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身上除了丝袜和高跟鞋以外什么都没有。刚破身的新娘子对此也毫不在意,走到我跟前用手扶好我的鸡巴,对准自己的花瓣一捅到底。紧接着我感觉辣椒的整个下身仿佛都活了过来,我感觉自己仿佛捅进了一个机械取精器一般,那真空压榨的紧度快感比起十三的宫颈滚筒更加刺激了几百倍不止。我几乎是一秒钟都没忍住就喷了出来,不得不连连拍着辣椒的美背求饶。

“老婆…调慢点…嘶…我这实在是遭不…”

“爽么?”

“爽…但是我这样吃不了…”

“炮机吃什么饭。吃我的奶就是了。”

新娘子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微微的醋意。一旁的双氧水对我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跑去帮着大家上菜摆盘。我把鹰潭整个人转了一圈抱着。我的新娘子就这么坐在我的腿上。漫不经心地开始整理着面前的餐具。

“吃醋了?”

“也没有。就是担心你的身子。以前在学校听说了太多类似的事,回家之后担心你也会变成那样。”

“担心我被榨干?”

“那倒不是。”

“那是担心啥?”

“担心你会厌倦。”

“厌倦?”

“嗯。师父你讨厌社交,讨厌拍照,讨厌晒幸福。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我们战斗的一部分。而你也说过,讨厌一首歌的最快方法就是把它变成起床闹铃。”

我笑了笑,拿过桌上的金杯放在鹰潭胸前,轻轻揉捏着蓓蕾挤了一小杯后一口闷掉。奶中那略带一丝辣味的奇特口感在我身体里弥漫开来。

“那辣椒,你是怎么看待提督和舰娘的婚姻的?”

“师父你说的是主世界还是现在?”

“都说说看。”

“主世界的话那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文创人设呗,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

“嗝~消费主义的陷阱。”

身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酒味,然后我的头上就多了两颗沉甸甸的奶汁卷心菜。

“老婆,这还没开席你怎么就喝上了。话说你这喝的啥玩意?”

“你老家的,嗝~神秘调酒。” 塞瓦斯托波尔的嘴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酒香味,那味道我和鹰潭无比熟悉,但我和鹰潭都不好喝酒,所以死活想不起来那是啥味道。

“谁把老娘调好的葱姜酒水拿跑了!”

灶台那边传来了仙儿的一声怒吼。我和鹰潭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罪魁祸首。

身后传来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和呻吟,然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头上轻快了不少。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的确算是一种消费主义。”

“那现在呢?政治任务?”

“你觉得算么?”

鹰潭摇了摇头。随意地把脚上的细高跟鞋往地上一踢。我捡起地上的一只把玩着。鹰潭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

“师父,你喜欢这个?”

“只有肏屄的时候喜欢。平常除了桑提出去谈买卖以外我都不让她们穿。”

“切,还说能让你高兴高兴。”

“你拿的谁的?”

“我不知道啊,就衣柜里随手拿的一双,穿上挺合适的。我看那衣柜里堆得乱七八糟的,大的小的啥都有。我就随手弄了这么一套。”

“还行,你倒融入的挺快的。我还担心你会不习惯。”

“你在这儿我有什么不习惯的。”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

“师父你指哪方面?”

“任务啊。你说提督和舰娘的结合算是政治任务。但对我来说如果这样能方便开展群众工作,那任务就任务,我服从命令。反正我也是真心实意,你们也是真心实意。那这对我来说任不任务根本无所谓的,我只看结果。”

“可这样不会觉得不公平么?”

“哪有那么多公平。咱们已经算是物理意义的永生不死了,这点义务还不要承担?你们来之前个顶个的都是好姑娘,参军入伍改造完了已经是物理意义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这要是整天也不吃饭,也不睡觉,也没七情六欲,看见乡亲们也不打招呼,门一关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你要是老乡你瘆不瘆得慌?谁还能把姑娘往咱们队伍里送?”

鹰潭点了点头。作为优等生的她自然也学习过相关知识。由于一般定义下的自然人世俗婚姻在队伍中无法实现,所以总部鼓励提督和舰娘内部相互构建婚姻关系来相互提供稳定的情绪价值。当然这种特殊的爱自然也是有利有弊。要是我这种和姑娘们接受同样素体改造的还好说,自然人提督由于有机体的寿命局限性摆在那里,等他们老去之后这些未亡人舰娘作为永生的军属,安置方面就变成了一个老大难问题。总部对此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毕竟不可能让每个提督都和我这样变成“古神”。

因为大家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失去提督的舰娘很少会转港区,而是选择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支援抗战。这其中心理承受力强一点的就会选择去学院当教官,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差一点的就会去申请解装退役,依靠自己的舰装做一些后方的行政工作或者后勤工作。少部分会以雇佣兵白手套身份去加入自然人抵抗组织的,有的甚至会去走一些极端路子。导致这其中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师父,你现在开心么?”

“你会让我不开心么?”

我吐出鹰潭的奶头,拿过她的白丝雪糕搓弄着她的脚趾缝。鹰潭见状拍了拍肚子,慢下来的子宫榨汁器顿时又猛地一抽,我感觉我的库存又被夫人抽走了一大股。

“辣椒,你这咋做到的?”

“十三姐给我的数据。我自己优化了一下代码。”

“能给大家实装么?”

“可以啊,就怕你顶不住会爽死。”

“我可舍不得死。再说了,我也死不了。你们活着,我就活着。你们要是没了,我也就不活着了。”

“我们不会没。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是啊,大官人。你可得为了我们好好活着。”

仙儿把扎好的辫子解开,黑亮的瀑布随意地披落。青丝上萦绕的油烟味让我不由自主的捧起来一阵猛嗅。

“有啥好闻的,都是油烟。”

“我喜欢闻。”

“你啊。收拾收拾吃饭了。我去洗个澡。”

“这都要吃饭了你洗澡?”

“我等会吃。”

“娘子你忙一天了,等什么?”

“就是因为忙了一天,一时半会哪还吃得下。”

“要不要我和夕张说一下把合成灶先搬回来用?那玩意有大功率抽油烟机。”

“那边都装好了你又拿回来,搬来搬去的干嘛啊。我哪有这么娇气,以前柴锅铁铲一炒就是一天。再说了咱们这又不会被油烟熏出毛病,顶多就是得缓一缓。”

“我等你。”

“等我干嘛。夫君你吃你的。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规矩。”

“仙儿姐,那一会敬酒奉茶跨火盆背新娘子啥的…”

“鹰潭你想走全套?”

“不想。”

“那不就结了,坐下吃饭。”

“哦。”

说是婚宴,但大部分菜还是属于家常菜换个花样而已。真要说算得上仪式的可能也就是当头那两筷子十香菜,我给鹰潭夹上一筷子,鹰潭给我夹上一筷子。之后一人含上一口酒互相喂下去就算正式开吃。可别看是家常菜,上菜的方式那可谓是气吞山河。双氧水弄回来的大石斑一半清蒸一半铁板。上菜的时候派头一落大方,是把鱼架在吱吱响的热铁架上,用长型大瓷盘拿舰载机吊着托到每个人面前取用。讲的就是一个破空而起大开大合。当然,最美味的胶原蛋白部分还是留给了我和鹰潭。这算是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乳猪的部分也不遑多让。代替虾片先上来的是一盘子酥脆可口的炸响铃。把烤好的乳猪皮起下来,下油锅一炸就得。嚼起来嘎吱嘎吱有声,所以才被叫做响铃。之后的肉部分由于人数太多,仙儿别出心裁的把乳猪和鲜猪肉一并下锅,加上酸菜豆腐粉条以及陈年的好火腿合炖做成了这一道富贵双瓯。这道菜不但吃起来腴润不腻,据说还带有增加运气的玄学功效,深受广大倒霉蛋夫人们的欢迎。

主食是吞武里特制的南洋咖喱。据说里面加了鹰潭的奶水,比起传统的椰奶咖喱味道浓郁了不少。正当我和鹰潭正在埋头苦干之际,身边递过来了两个大粗瓷碗。里面清澈如水的米酒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清香。

“亲爱的,你就这么埋头吃?不说两句?”

“啥?诶,辣椒你把那避风塘螃蟹抓一把来。”

“要我给你剥么?”

“软壳的不用剥,直接嚼就是。梅子你刚才说啥来着?”

得梅因看着我们这对埋头干饭的新人,脸上说不出来的无奈。

“老公你真的是…这结婚你好歹讲两句话吧。光吃那和平常有啥分别啊。”

“是啊夫君,你好歹说点啥。” 洗完澡的仙儿一丝不挂地拿欧罗巴的舰载机吹着头发,身上的热气和饭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我在鹰潭体内的鸡巴又跳了几下。新娘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作势又要拍肚子开榨。我赶忙一把叼住夫人的腕子不让她拍。好容易吃点东西下肚,这要是花房一开榨又全射出去了。

我拿起米酒喝了一口,甜润顺口的清香化解了口中花样百出的油腻。右手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后,我缓缓地开口说道:“夫人们,我知道结婚的时候我这个新郎官应该说上两句。可我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实不相瞒,我害怕结婚,所以这是我第一次结婚。”

屋里炸庙了。

我眼看着各路太太们站起身子就要向我狂奔而来。有几位眼睛通红,大有今天要和我这个负心汉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crazyhome2000.com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一场用自己的身体和我的妻子举行的婚礼。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梦中和你们相见。”

食堂里的战火瞬间平息了。

几个冲到我身前的姑娘们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我站起身子拍了拍鹰潭,想说让她从我身上下来坐着吃。鹰潭摇了摇头,整个人扒在我身上四肢缠绕锁固住,那动作让一旁的堪培拉感到似曾相识。而我也不再勉强,就这么抱着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抱着她随意的走到一桌前,抄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烈酒,举杯向夫人们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好苦。

“亲爱的,你平常不喝酒的人别勉强自己。这酒…”

伊丽莎白担心的站起了身子,

“女王,大喜的日子你就让他喝吧。难得亲爱的有这心情。” 亲王拿起了一旁的百利甜酒,打开瓶塞给我又倒了满满一杯,拿着自己的红酒杯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亲爱的,喝这个吧。这个没那么苦。”

一饮而尽。

这回又太甜了。

二妞(约克公爵)告诉过我,她们这个身子是不会醉的。所以我喝多少应该都没事吧?

又是一满杯下肚,抱着我的鹰潭察觉出我的体温上升后,担心的望着我。

“师父,你喝这么多真的没…”

“三杯不至于。再说了,辣椒,如果我不喝酒。我其实也不知道要和你们说什么。”

我玩弄着鹰潭的银丝,抱着她来来回回的上下其手。兴奋之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仙儿让我说点啥,可我,我能说什么呢?我本来都决定了,让我自己一个人来默默地承担这一切,让一切的仇恨在我自己的身上断绝。因为我不要把我的那些痛苦带给我的孩子和我爱的人。我很讨厌那时候的自己,我很讨厌自己是个人。因为我是人,所以我也是个动物。我必须要通过进食来满足我的生理欲望,我必须要去学着使用武器来保护我自己,我必须要学会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让我的精神不会崩溃。”

周遭的姑娘们又一次站起了身子。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家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我摆了摆手,向夫人们示意着我没有事。抱着鹰潭就地在食堂的正中间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一时间有了一种恍惚的错乱感。

“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活着。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死了能休息了,却又不得不被人唤醒,到一个未知的世界重新开始人生。所以当我发现是夫人你们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种中了大奖的喜悦。因为至少我不用再重新开展人际关系。换句话说我可以继承我自己的遗产。”

餐厅里传来了一阵笑声,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但我后来才发现遗产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我得去整理我的错误,我得为了之前我自己的脾气买单,我得把我学的那连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切切实实的运用在真实的战争中。哪怕在作战中都是你们在为我搞定一切,我依然害怕。我害怕你们发现我这个老公没有用。”

身上的新娘子趴在我的胸口,整个人无声的抽搐着。夫人们低下了头,抓着面前的餐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可能是对我失望了吧?但我必须得说出来,因为如果今天不说,以后我也没有胆子说这些话了。虽然是一级致癌物,但某些时候酒这玩意还真挺好用的。

“所以我开始尽我所能的展现我最肮脏的一面。我把自己最丑陋最难看最见不得人的欲望摆在你们面前。我想让你们讨厌我,我想让你们觉得我恶心,但我越这样做我反而发现自己越小丑。因为我发现你们是真的爱我。但这种爱的不对等回报让我甚至感到了恐怖。你们可以为了我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身体弄得残破不堪。你们为了救我可以不假思索的分给我你们的生命。你们甚至为了让我开心把自己搞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就为了尽可能的迎合我的喜好。我很害怕。因为我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去真心实意的爱别人,我只能用我脑海中想象的一切去爱着你们,而这就导致了你们加倍的对我好。仙儿记得每一个我说过喜欢吃的东西;

桑提和天后记得我喜欢的各种搭配喜好;利托里奥记得住我喜欢的所有甜品配方;夕张能为了让我舒服了解我身上每一个敏感点;声望能把我所有的日程安排到井井有条。我有时候,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们对我的好。我作为一个提督连最基本的歼灭战都指挥的一塌糊涂。防区内也被畜生钻了空子,甚至现在连你们给我的这副身体都没办法控制,动不动就把我自己的爱人变成了怪物。我今天和贝亚恩发完火后,被列克星敦叫去海边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这样的人去死了,我消失了,在我身边的你们就会变得轻松一些。”

亚麻色的丝绸和火红的流苏一左一右紧紧搂住了我。俩人的泪水同时滴落在我的胳膊上,凉凉的。

“我其实很胆小。我害怕你们发现你们对我的爱只是被程序设定所桎梏住的念想,我怕你们对我失望,我怕你们会因为我自己的失误而失去你们。我曾经很卑劣的想过,如果你们真的和那些杂碎一样只是对我有所图,只是为了拿我的提督身份作为跳板,甚至只是为了拿我这个处男找乐子。那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你们不好,我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抛开你们逃走,我就能够从这些沉甸甸的重担当中彻底的解脱出来。加加曾经说我做爱很像是饿死鬼吃自助餐。我现在想想,可能当时的我确实有一些暴食症的倾向吧。只是单纯的想吃到撑然后躺着什么都不想。所以当我发现我能够液化改变体型的时候,我其实是很高兴的。因为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丈夫终于有了点用处,我可以作为你们的损管来给你们堵漏,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身体帮你们修复伤口,这么一想,我还至少算得上一份战力,不是么?”

所有人都彻底没了心思吃饭,大家纷纷起身靠了过来,纷纷席地而坐照顾着我。

“亲爱的…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

“是啊,我的太太。你的丈夫就是这么一个平庸懦弱的人,他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都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得是在他自己的婚礼上,还得强行把他自己灌醉,这样的他才能鼓起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我现在挺能理解苏联她们为什么喜欢喝这玩意了,有时候偶尔来这么一下还,挺爽的。”

我整个人一阵晕晕乎乎,就这么半梦半醒地躺在地上。

母熊们也纷纷围了过来。酒精考验的毛妹们对于如何照顾醉鬼有着比姐妹们更加丰富的经验。塔什干拿了自己的手帕给我擦着身子。伊兹梅尔把我放在她的大腿上。高加索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把我盖好,基辅调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让我解酒。虽然我知道这玩意纯粹就是个安慰剂效应,但大醉之后喝点糖水的感觉很是不赖。我也就乐见其成地嘬着。一旁的星座冲着自己的姐姐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看群。列克星敦偷偷打开自己的终端,发现大群里已然是炸开了锅。

“姐,这咋搞啊这。姐夫怎么会这么想问题的。”

“加加前辈,这都怪你。当初不是你搞这么一出哪来这么多事。亲爱的本来生前就够苦了,你那么一弄他能不想多么。”

“波特姐!这不公平!小姨当时是为了我才和爸爸搞了那么一出乌龙的。你怎么能把锅全部怪她头上,要说起来爸爸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

“老妹这有你啥事啊。”

“怎么没我的事!不是我当初耍性子搞的小姨一时糊涂哪能弄成…”

“好了好了,菲儿你和波特别吵架。咱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在这吵架分锅管什么用?难不成问题还能在甩锅过程中消失?”

“那妈你说咋整啊?爸爸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我们从哪下手?这万一下错了药爸再,再钻了牛角尖…”

“是啊我的太太。亲爱的这个状态可是有抑郁的危险。”

“我知道,复仇。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给亲爱的提供情绪价值。而且这玩意做爱还不行,还得是其他类型的正反馈。”

“那这事难了。我和关岛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民间演唱团体。非性爱的正反馈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就像上台演出之前的失眠,那是越睡不着越紧张,越紧张越睡不着觉。最后上台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弹些什么。”

“我能理解。我之前和密苏里上台演出也会这样,那上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唱什么。”

“不让他焦躁,不让他感到自己被特别对待,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钻牛角尖…有什么能符合这三点的活动…”

“哎,我记得司令刚才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太弱了没有用么?那我们让他变强不就好了。来我健身房办张卡,我保证把亲爱的…”

“乔治你这话说得,老公去健身房能练啥啊。他是能打过我还是能打过田纳西还是能打过布鲁克林?”

“玛丽!你一天天除了打架有点正事没有?”

“姐你…”

“诶,你别说。玛丽这还真是个路子。要不让司令去健身房发泄一下?反正健身房也没什么可装修的,拳击台搬过去就能开张。”

“打拳倒确实是个发泄方法,但谁和他练啊…他这一天没打过的上去有一分钟不就累趴下了。”

“要不我来?”

“你来?好家伙俾斯麦你上去那不用一分钟,一拳他就躺下了。”

“布鲁克林你还真别看不起人,将军和我正经打过白刃战。上了台你还真未必能占的到多大便宜。”

“不不不里昂,兵击我信。拳击那不是一回事啊。”

“都是打架,有什么不是一回事的。行吧,那列克星敦,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让老公去玛丽那边。明天等他醒酒了让他好好打沙袋发泄一顿。”

“哪有沙袋,桑提订了一个来月都定不到货。”

“我管你那个,反正到时候老公抑郁治不好我就把你吊起来当沙袋。”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峡谷,也不能光打玛丽,这样老公下不去手。要练就正经练。从头开始练。”

“行吧吞武里,你们几个女拳看着教吧。反正让他出出汗就是了。”

“成。话说他现在咋整?拖床上洞房去?”

“他喝成这熊样还洞啥房啊。和鹰潭一块扔床上去吧。明天啥时候醒了啥时候让他过去健身房。大家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头母熊七手八脚的把我们俩位新人往炕上一扔。结束了这场半哭半笑的婚宴喜酒。

第六十三章

我酒量其实很好,但我很不喜欢喝酒。现在想想,应该是拜那位的经历所赐。

我家里生前有这么一位“过来人”。算得上七拐八绕的和我沾点亲戚。这位平生那是别的不好,就好喝这么一口。

为什么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里头有原因。一般来说好喝酒的人,在吃东西这件事的选择上都不会是素食动物。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时候作为肉食动物的我一馋肉了就找这位伯伯蹭饭去。而那个岁数的中年人也特别乐意看小孩子狼吞虎咽的吃肉。高兴起来甚至能多喝上二两。一喝多了他就会开始和我山南海北的胡吹,我也好奇喝过一点他的酒,每次都辣的我吐舌头面红耳赤。而他经常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模样哈哈大笑。

每当这时我就会好奇的问他:“二爹(他在老家大排行行二,老家喊叔伯一辈的喊爹爹),这苦辣的玩意喝的好在哪里?”

“你啊,你个娃还小。你不懂。酒是好东西,为什么好呢?因为只要两杯一下肚,你人也热乎了,心情也好了,人也放开了。难过的时候只要喝他几两睡上一觉,你啥烦心事都没了。”

“二爹你骗人,你上次我放假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喝多了睡了一天多,起来爸妈还是在吵架。”

“那说明你娃没喝到位,还得喝。”

“切。又骗小孩。”

“哈哈哈哈。”

很久之后,我回了一趟家。家里人说二爹死了。死因也很黑色幽默。有一次他晚上喝多了嫌热,他想着走回家也就五分钟还能顺道过过风,于是大晚上的没叫车,打着赤膊拎着酒瓶子往家一路走一路喝。

那天是冬至,外头零下三十度。

二爹确实没骗我,只要喝到位了,什么烦心事都会没的。

只可惜现在的我只能睡着,却再也喝不醉了。

不过虽然喝不醉,但至少喝完之后我睡得很香。但就在我大梦周公之时,几位“女拳”却在咬牙切齿的观摩着一部自传影片。观影现场的气氛过于肃杀,冰冷残酷的怒火让每一个路过门口的姑娘们都被吸引着推门进来,纷纷好奇是什么片子让几位拳师如此苦大仇深,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揍对方脸上。渐渐的整个健身房里挤满了人。从小圈子影片鉴赏变成了集体电影。

科罗拉多本来今天要去主卧和星座她们换班。结果到了装修工地一看,本来热火朝天的主卧里工具扔了一地,现场一个人都没有。峡谷有些莫名,想着去集装箱宿舍问问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到健身房门口人声鼎沸,姑娘们个个咬牙切齿捶胸顿足,现场气氛很是奇怪。

“大早上的这么多人聚着干嘛?你们在看啥?怎么看的个个满眼通红和要杀人一样。奥马哈你怎么把放映机搬这来了?玛丽你看看这地上缓冲层给你打的,你看什么看得这么激动?”

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本来咬牙切齿的狂狗听到这声音瞬间变成了短腿柯基。

“啊,姐你来了…没事,我他妈…”crazyhome2000.com

“别骂街。”

“哦。”

“早,峡谷。我们没看啥,我们…” 俾斯麦的脸上也不好看。一向以冷静出名的她此刻也是满脸的苦大仇深,双拳紧握了好几次又缓缓松开,仿佛这样可以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一般。

“好了好了这一大早的不干活都围在这干嘛,散了散了。你们几个健身房的留下。乔治,你把大家招呼一下。这人也太多了,热死人。”

由于观影被打断的关系,大家脸上表情其实都不咋好看。但由于峡谷确实也说得对。这房间里人太多了挤得连走路都困难。于是大家三三两两的陆续散去。房间里只留下了健身房的几位常客和峡谷。科罗拉多看着大家的表情不太对,走到奥马哈的放映机前摆弄了几下,墙上的影像开始倒带回转,紧接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第一视角的影片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姐妹们为什么是这样一幅表情。

愤怒,压抑,悲伤,恐惧,应激,残忍,恶意,诱骗,煤气灯。

人世间那些难以想象的恶意扑面而来。哪怕是冠以big seven的她也只能强忍着看五分钟就得关上机器。她怕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变成深海。

“玛丽!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现在还学会翻人抽屉了?你从哪翻出来的这玩意?”

“姐,不是我。真不是我。”

“你猜我信么?” 科罗拉多一步就跨上前想要揪住自己的妹妹。

一个高大的同量级身躯拦在了姐妹之间。

“玛丽没骗你,峡谷。这事确实和她没关系,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 科罗拉多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金发妹,她很难把这种事和面前的这个拳头至上的傻大姐关联在一起。

“对。”

“田纳西,你哪找到的这个?老公知道么?”

田纳西摇了摇头:“我拜托图灵和奥马哈做的。昨天大家不是说让老公过来发泄一下么。所以我想着说拉着俾斯麦玛丽给老公弄一份专业一点的训练计划。”

“训练计划?”

“对。毕竟老公和我们不同,我不知道老公生前有没有受过训练,如果想让他来健身房发泄一下心情的话,必须给他专门定制一套合适的健身方法。”

峡谷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你就从图灵那把老公生前的记忆影像翻出来了?就为了制定你那个什么健身计划?”

“对。主要是大家都听过老公自己说的个人经历。所以看之前也相互打了招呼做了心理准备,但大家看着看着还是就…”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可是严重的侵犯隐私权。你怎么能在老公没有允许的情况下随便观看他的记忆!你也听到了那天晚上老公的心里话,玛丽你更是在现场的人,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多人一起看他的伤疤对他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姐,我…”

“抱歉,峡谷。我确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和我抱什么歉,一会正主起来了你和他说去。”

“峡谷,你也别发这么大火。田纳西也是一时没转过来这个弯。再者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老公的思想工作和心理治疗。如果不看病历的话我们也没法给他制定治疗方案啊。”

“乔治,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心理医生治病那得患者自己愿意和你诉说你再根据患者的情况来制定治疗方案。谁家心理医生是破门而入直接翻人电脑翻人日记翻人抽屉的?那是心理医生?那是梵蒂冈猎巫!”

“不是峡谷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他好才…”

“行了,吞武里。峡谷没说错。但我们现在已经看都看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现在问我我哪知道。”

“要不然大家都装作没这回事把片子放回去好了。”

“他是司令官,他找图灵一问就能知道怎么回事。这种事你瞒着他这日子你还想过么?昨天他因为啥哭成那奶奶样的你忘了?而且我说难听点,别说刚才这么多人围观看电影。就算是只有你们几个,在座的列位哪个不是有事写脸上的类型?到时候老公要是问你们不说,你猜猜他会去找谁?”

“列克星敦?”

“想啥好事呢。”

“灶姐?”

“那算网开一面。”

“总不能是…兰利姐吧。”

“哼。”

峡谷默默地拿起一旁的材料开始收拾着自己妹妹打坏的缓冲层。现场的各位都不说话了。就连一向混不吝的玛丽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作为敌工部的优秀部长,自己的老公和兰利比起来那简直是能算是烂好人。她可太明白那个大脑门会如何“亲切”的用各种手法和言语让她们不由自主的把上辈子干的坏事都说出来。

“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被送政治部去…”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再说你求我管什么用,我又不是原告能给你出具谅解书。”

“别担心,玛丽。真的要去的话说起来我才是主犯。我到时候和老公去…”

“主什么犯,哪有那么严重。田纳西你讲话总喜欢大喘气。”

屋内的几位一愣,然后同时回头向那个熟悉的声音望去。只见健身房的门口除了自己的老公以外,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优雅的妇人。她的手里拿着一副粉色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群姐妹们。

田纳西在看到那张脸的同时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碰到了一旁桌上的照明台灯。一束白色的光打在妇人的额头上,脑门的闪亮反光让大家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而妇人只是微微地眯了眯眼,把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带好,拉着自己的老公向她们走来。

“兰利姐…你这是从总部…”

“嗯,我刚从总部换班回来。可惜啊,错过了鹰潭的婚宴。听说你们昨天吃了烤乳猪?”

“啊有。我们特意留了饭的。兰利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端来。”

玛丽站起身子就往外跑。那飙车速度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低速战列舰。

“回来。”

“诶。”

柯基在门口仿佛被拽住了一般站在一旁。一旁的猫猫和吞武里面色铁青,静静地等待这位部长姐姐和老公如何发落自己。

“老婆。别拿对付熊孩子那套在家里耍。不是什么大事。”

“您还真是爱您的妻子呢。”

“好了好了老婆,你就别搁这念三阴了。这长途跋涉的,赶紧去吃点东西洗个澡睡一下。记得把衣服换了再上床。你看你这弄一身盐粒子海带乌漆墨黑的,你碰上台风了是咋?”

“唉,倒霉呗。回来的路上碰上下雨,我想说加速找个珊瑚礁躲一下,结果迎头撞上一个大浪,好巧不巧浪里有几只墨鱼。”

“我的第一夫人,那您还不赶紧洗澡去?您现在这副掉煤堆里的尊荣被学生们看见还以为你回归老本行了呢。(兰利的前身是木星运煤船,后改装为U系第一艘航母。)”

“好好好,我走了。话说留的饭在哪?”

“你这还真问着我了…那谁,玛丽,你和兰利去拿一下饭。我昨天喝多了。”

“哦哦。我这就去。走吧兰利姐。你不知道,仙儿做的乳猪可好吃了。你看昨天老公吃着多美,结果一高兴就喝多了。折腾我们这叫一溜够。”

“诶是么,我可听列克星敦说老公昨天…哎呀老公~”

我趁着她出门前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兰利也不客气,掐着我龟头用力一揪。要不是昨晚被榨的干净,我好悬就射裤子里。

俩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屋内的各位都松了一口大气。放松下来的同时大家又都满脸愧疚的看向我。我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们,挨个给自己的太太们一个例行的早安吻。奥马哈见状也把放映机放下过来抱住了我,在惯例的一阵腻歪之后太太们拿过来自己的健身垫子,铺在地下收拾了一下让我坐下。

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环顾了各位夫人们一圈。慢慢地开口说道:“老婆,你也是本事挺大的。”

大家不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奥马哈整个人一阵紧张。

“我自己都记不了这么详细,你居然能给我这一辈子一件事不落的拍成电影。”

“也不是什么电影啦…你要说是类似VLOG那种东西倒差不多。”

“你拍的?”

“那倒不是。图像都是图灵那边现成的。我就是把它…剪辑了一下。”

“然后就给我剪辑成这样了?你这剪辑和绫波学的吧?” 我一脸无语的打开放映机倍速放着我自己的自传。那影片中恰到好处的配乐滤镜配合上卡点的节奏手法,让我这个当事人不禁都有一些恍惚,我当年有这么惨么?

“等下,老公。你的意思是这些是奥马哈拼接的?”

“额…那倒不是。”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事都是真事。毕竟这都是我脑海里的亲身经历,这玩意也没法编。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可能还是观感不同吧。”

“观感?”

“对啊。毕竟我都习惯了。但你们是第一次看。所以你们哪怕听我说过故事大纲,但实际看到影像还是另一回事,这就是电影的魅力。”

“亲爱的,我…”

“好了都过去的事了。夫妻之间看就看了,下次记得和我说一声就行。”

“老公,你放心。没有下次。”

“那可说不定。”

“亲爱的…”

“行行,不开玩笑了。话说老婆,你给我定了什么健身计划?”

“额…啊?我还没…还没想好。”

“猫猫呢?你有啥点子?”

“老公…不然…不然你拿我当沙袋打一顿吧。”

“傻猫你睡糊涂了?打你?这传出去总政的同志就得上门追究我家暴的问题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个绝对行不通。哪怕你们想给我疏导也不能拿自己当沙袋。”

“我有办法。” 一旁沉吟的奥希金斯沉吟着说道,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样子。

“奥希金斯,你说说看?”

“说到底,核心需求就是老公需要正反馈。”

“没错。”

“列克星敦说了不能通过做爱的方式排解,因为那样只是把不快憋在心里。”

“对。奥希金斯你继续说。” 峡谷也坐了过来。

“老公你舍不得打我们。所以和我们练也起不到发泄的作用。”

“那肯定。”

“那让老公打假的不就好了。”

屋里全愣了。

“等会,老婆。我没听懂。”

“我也没听懂。奥希金斯你说的假的是啥?”

“演习。”

姑娘们一呆,我整个人也满脑子问号。

“老婆你先等会,演习?不对啊。我印象中演习是必须要有舰装编号才能登入的模拟对战系统。我这个指挥系统的怎么演习啊?”

“就是啊。那不还得是老公和我们打。”

“没,我知道奥希金斯说的是啥。确实还有一套演习系统。” 俾斯麦一脸焕然大悟。

“俾斯麦你在说啥?演习不就一套系统么?”

“乔治你不知道。以前除了常规的港区演习系统之外总部其实还研制过一个模拟演习系统。只是后来这套系统随着那些老娘们的背叛而不知所踪。等我们再次发现的时候,这套系统被那帮老娘们重新改造成为了实战兵器。总部称这个玩意为…”

“决战系统。”

猫猫这么一说之后我也想起来了。游戏里的模拟演习(爬塔)的确是之后决战系统的前身,但我没想到在这边是以一种如此别扭的关联所呈现的。

“等,等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吞武里激动地站了起来:“老公,那个超级麻烦的玩意本来是我们自己的东西?等于现在是被敌人拿过去反过来对付我们?”

“是啊。” 我点了点头:“老婆你回家晚你不知道。以前这套演习系统刚出来的时候由于强度过高流程过长,整个队伍上下一致骂娘。群众纷纷表示谁脑抽了演习限制这么多,我们这是打深海还是打外星人。结果这才几年深海那边和咱们这边就已经变成神仙斗法了。当年那些所谓的外星人现在看来可能还不够塞牙缝的。”

“问题是现在她们也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啊。我看夕张和灶姐需求工程材料的时候就去央求别人47。然后鱼队的各位母狼小姐就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过去扫荡。”

“那叫啥扫荡啊…那不就是牛牛带着双氧水她们进去大闹天宫一番然后大船进去打扫战场装东西。每次弄回来的材料几下就没了,跑一趟的都不够夕张研究两天的。”

“我倒是听说别的港区有那种全科研项目拉满的神仙。”

“你觉得我要是那么折腾牛牛她会不会把我扔海里?”

“有道理。”

“诶不过老婆,你刚才说演习是指模拟演习?”

奥希金斯点了点头。

“不对啊,老婆。咱们且不说爬塔这套系统早都跑对面去了。你就算能用图灵跑出来我也用不了啊。那演习的数据可都是用的真深海。我这个连401都打不过的人跑进去干嘛?”

“诶对哈。奥希金斯我差点给你绕进去。咱们不是要给老公解压么?你让他进去挨揍这谁给谁解压?”

“是啊,他打不过深海,我们还打不过么?”

“你们…?”

“是啊,我们。老公你进去打,我教你。”

“别闹了。我指挥你们往哪打还行。我打….”

“你那天和里昂她们打的不是像模像样的么。”

“别闹了,老婆。那个是擂台和文创作品的比武动作还原。我可从来没接受过系统训练,更没打过正经的白刃战。”

“放心,老公。”

看着奥希金斯那坚毅的眼神,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那你们收拾下吧,明天我们一起去。”

“别思考明天,今天果断出拳就是为了明天。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图灵,好了么?”

“已完成,随时可以开始。”

“图灵你这么快就弄好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终端。

“单人用的演习模拟系统并不复杂。”

也是,这不是实际作战,我不用带一堆人进去。

“模式代码077,接入请求。”

“声纹认证通过,代码确认。请您稍后,演习即将开始。”

“好了,老婆们。哪位来当我的格斗导师?”

“我来吧。不过老公你要稍微等一下,我得调下我的拳套松紧…太久没用了有点磨得慌…”

“田纳西,没有拳套便无法挥拳了吗?哼,拳击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我是无所谓,老公第一次打。总得帮他调整一下试试。我看看啊,拳套,衣服,绑腿。ok了。老公你放松,我看看怎么把意识接入你的身体…”

田纳西拨弄了几下,我感觉到我手上出现了一幅小型的拳套,紧接着身体里出现了一阵熟悉的暖流。

“老婆你进来了?”

“嗯。”

“你先活动俩下适应下,老婆你是第一次进来,虽然咱们常年连接在一起,但毕竟咱们有生理结构区别。”

“那倒是。”

田纳西拉开了拳击抱架活动了两下,伴随着一阵贴身连续小勾拳和脚下那来来回回的交叉步,我感觉到我的双脚交替的像一只蝴蝶在起舞,双手的拳风让我整个人胆战心惊,虽然以前看到过科普,这种小勾拳和蝴蝶步只是为了让自己快速进入状态做的一个热身运动。但即便是热身运动,我都可想而知这堪比重卡的拳劲要是呼我脸上会发生什么,不得不感慨自己老婆的战斗力之强。

“老婆,我这身子咋样?你这是第一次变成男人吧?感觉如何?”

“老公!你又拿我开玩笑。”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很明显感觉自己的老婆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感觉上大差不差,就是为啥老公你这拳头这么飘。我都没怎么用力就一拳出去了。老公你也没比我们轻多少啊。”

“那肯定啊,老婆你是战列舰,我就是个人。而且就算不开舰装,你琢磨胸前比我多了多少斤铁。这一下轻快了肯定你感觉出拳发飘。重量级摆在那里。”

“有道理。”田纳西拉伸了几下开始做着准备活动:“不过大也是便宜了你,不这么大怎么喂的饱你。”

“人VV喂我喂得好好的。”

“你信不信我回头就和她说。”

“饶命。”

“好了好了别调情了快点吧。咱今天还一堆事呢。”

“没事,都轮得上。图灵,你先按我之前和你说的准备一下那个沙包。我给老公摆一下姿势。他没打过。”

“好的。”

“老婆,你要教我啥?拳击么?”

“哎呀那玩意有鬼用,你就按你自己的打就行。我不是要教你具体的招数,我要教你怎么发力。”

“发力?”

“对,发力。不过老公你说拳击也对啦,不像布鲁…奥希金斯的综合格斗或者吞武里的泰拳。毕竟我只懂拳击。来,我和你说一下大概的发力要领。”

“哦好。”

“老公你知道我们不需要呼吸对吧。”

“我知道。”

“由于我们没有呼吸,所以我们的发力方法不能像人那样肺部呼吸调节节奏。也无法做到你熟悉的那种肌肉绷紧然后一拳挥出去。这你能理解吧。” 田纳西起势向前空挥了几下,让我能够感受她出拳的力道和节奏。

“我试试。”

“嗯。”

的确不同。crazyhome2000.com

“我明白老婆你什么意思了。就像油车加速和电车加速的区别对吧。油车有一个活塞启动的过程,电车没有,所以电车一脚油门直接窜出去了。”

“老公你悟性是高。”

“不是悟性。以前空想帮我跑步复健的时候和我说过这个事。但我没想到这玩意还能运用在白刃战上。”

“准确来说是所有你需要发力的场合都得那么来。否则当你要发力的时候你就会和之前那样飞起来。”

“不是,打拳我怎么飞起来?”

“你前冲拳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抬手啊?”

“错。是在后面的那只脚踏地。不行你试试你不踩那一下出拳能有力量么?”

我试了试,的确不行。

“诶,不行就对了。所以你在发力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以你自己为中轴,吞一口气憋住,然后随着自己的出拳猛一下把那口气吐出去。像这样。” 田纳西猛地转换了姿势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个摆拳砸了出去。

整个空间都随之一震。

“….发动机活塞?”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学着田纳西的动作一拳轰了出去。

虽然没能复现她的威力,但我也同样感受到了力度的差别所在。

“对!就是活塞。这一拳漂亮!老公我就喜欢你这种一点就透的选手。你可不知道加利福尼亚有多笨,当时教的我简直是…要都是你这个悟性我教近身战得多省心啊。”

“好了好了别肉麻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没了啊。就这些。”

“哈?没了?那些什么标准皮卡布费城壳(拳击三种抱架),还有什么羚羊拳(前手摆拳,前跳击打侧面的一种摆拳,泰森的招牌之一)摇闪步法,我记得不是还有一堆东西么?”

“老公…” 身旁的峡谷眯起了眼睛,看上去一幅怀疑的样子。

“干,干嘛…”

“你不是说你没受过系统训练么?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我总归是玩过游戏啊,格斗游戏做拳击角色不就阿里泰森几个人来回换着用么。”

“哦那倒确实。不过步法那玩意说简单也简单,说白了就一句话。”

“哪一句?”

“双脚前后分立,略大于肩膀。”

“三角形?”

“对。就是三角形。”

“出拳呢?”

“把你的拳头变成一条鞭子抽对面脸上。”

“就这样?”

“就这样。我能教你的就这么些。新手教学结束。图灵,你好了没有?”

“好了,正在为您生成对手。”

田纳西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紧接着场景一变,一个纯白色的海绵练习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我的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摆好了架势的人形素体。虽然只是一具没有五官的人形,我却没来由的在它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图灵,这玩意安不安全?它不会真给我揍一顿吧。”

“您放心,生理上绝对安全。”

“哦那就好。那开始吧。”

“好的。” 图灵的话音刚落,对面那个人形完全没有预兆的向我袭来。

砰。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在了我防守的胳膊抱架上,砸的我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安全个屁。

一拳。

再一拳。

仅仅接了三拳,手忙脚乱的我就忘了田纳西刚才教我的一切要领。虽然在这里我不会有乳酸堆积和体力限制的困扰,但一味的挨打让我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吐纳的节奏也越来越无序,脚下的步法也开始变得交叉凌乱。这种完全无限制的对打和练习不同。即便我调度了脑中那些看过的所有动作,对面的这个人偶素体却能分毫不差的还原,甚至比我做的更加好上几分。

我感觉在和一个比我优秀好几倍的自己在对战。

身后的夫人们一开始还津津有味的点评我的技战术动作,看着看着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图灵,你这沙包拿的谁的数据?”

“并没有数据。”

“哈?没有数据?” 猫猫一下就急了站起来:“没数据哪行?那老公一会打坏了怎么整?”

“请不用担心,俾斯麦。我说的没有数据的意思是这个人偶素体并没有采用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数据。”

“难怪我看它的动作和谁的打法都不太一样,我还在想这也不是吞武里的泰拳也不是奥希金斯的综合格斗,这到底是谁的动作…诶不对,问题不在这。那你用的是谁的数据?”

“其实没有任何数据。那个人偶只是在模仿指挥官的动作,然后把那个动作合理化。仅此而已。”

“什么?” 这下轮到乔治站起来了:“图灵!亲爱的一天格斗都没打过,你怎么能直接上‘镜子’?我们是为了给他发泄,不是为了给他上强度。镜子那东西连我都…”

“什么镜子?乔治你在说什么?”

“那个,那个是我用来做练习的人偶。因为我之前不是躲闪训练的时候老把健身房的镜子打破嘛…我就…”

“你就弄了个这么个玩意对练?”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那玩意挺菜的。而且只要打不过了你冲它跪下认输它就停了。亲爱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完犊子了…” 奥希金斯喃喃自语。

“哈?为啥?”

“乔治,你忘了那帮樱花妹那个正坐是因为啥被改掉的?他连那种跪坐都看不得,你让他下跪?”

“…那现在咋办?”

“只能看看夫君啥时候打累了我们过去把他拖出来吧…但愿他体力没有那么好。”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还是挺灵的。

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我的头上流下来砸在地上,热气蒸腾的愤怒在我的脚中间滴成了一个小水洼。打架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运动。无论是打人的还是挨揍的。尤其是当你对面的敌人用着和你完全一样的招式,你却各方面都比他弱一大截,这种无力感带来的挫败是无与伦比的。我在心里无数次用最恶毒的脏话咒骂着对手,尽管我知道,这种挑衅让对手失去理智的战术在面对无感情的木桩之时只是徒劳,但我依然骂着,因为这至少能让我好受一些。

这么打下去不行。

我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这个对手,开始调整着吐纳节奏。心里想着老婆刚才教我的东西。

刚才田哥和我说啥来着?哦对,脚要时刻保持三角形,还有啥来着?我记得还有什么鞭子?

呼啸的风声从我右边传来。妈的,动不动就勾拳。吃三四次我还不长记性?我抬起右手拨开对手的胳膊,紧接着一个前走起步压低身子想把他撞出去,却不料对面抬脚一个膝撞,势大力沉的一击直奔我面门而来。

操,要撞是吧。发了狠的我索性一低头,拿脸直接迎上了对面的膝盖。

砰!

虽然被这一下冲击力搞得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但身体的本能感觉到了对手的失衡。由于膝撞的动作起势对手此时是单脚站立的。被我这么一撞,它由于失衡的原因,整个人向我背后冲了过去。我顺势反抓住对手的小腿,把对手整个人往擂台上用力一甩。就在它砸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听见了那个化成灰我都忘记不了的声音。

“你还是这样,干什么都是越干越差越学越差。”

“闭嘴。”

“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来干什么。”

“闭嘴…”

“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你做不到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看看别人…”

“闭嘴!”

台下的姑娘们全愣了,她们眼睁睁看着我整个人变得通红,掐着那个素体的脖子一个人狂喊着闭嘴。但她们却完全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老公,怎么回事!你在和谁…”

吞武里徒劳地喊了几声,发现我完全听不见后想上来拉我。一旁的峡谷连忙拉住了她:“别过去。”

“不是,这得拉开啊。老公这情况…”

“拉不开的,你现在去硬拉反而会伤着老公。打红了眼的人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太了解那种状态了。”

“你了解…哦对,你妹妹就这样…那现在咋办?”

“开舰装预备着,如果实在不行再用强制手段吧。叫宿舍的那帮人把修复池空出来。”

“明白了。” 大家纷纷展开了自己的舰装,死死盯着台上的我和那具素体。而此时的我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它。

可我怎么才能杀了它。

它反抗得越来越剧烈了。

快想,快想。

对了,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放松,放松。

以我为中轴,吸气,憋住,把我自己变成一条鞭子,变成一条鞭子,然后像活塞一样,像活塞一样…

身下的素体突然一个暴起的正蹬,把我整个人踢到了半空之中。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低下身子攥紧了拳头。很明显,那是一记必杀的上勾拳。

台下的姑娘们也攥紧了拳头,奥希金斯眼看着就要冲上来,一旁的俾斯麦却察觉出有些不对。

“峡谷,是我眼花了么?”

“嗯?”

“老公怎么,怎么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哈?” 科罗拉多一下没明白过来猫是啥意思,抬头一看也愣住了。往上飞的那个男人的身躯变得越来越柔,越来越绵软。伴随着飞行的力道整个人变成了一幅抽象画。那熟悉的躯体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五官,甚至连四肢和头颅都无法分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滩,水银?

势大力沉的勾拳如期而至,但拳头击打在水银上的后果就是水银中间出现了一个洞。紧接着那一摊水银掉到地上,仅此而已。

台下一群人,台上一个“人”,两拨人同时看向地上的这一滩水银。

健身房里很是安静。台上的镜子并没有接着发起下一次进攻,因为它翻遍了数据库都没有找到能对地上的一摊水银能够起效的格斗技术。

它宕机了。

而这时候,地上的那摊水银动了。一个快如闪电的刺拳如同一把刺刀一样扎向了那具素体。而之所以说是扎,是因为这一拳结结实实贯穿了镜子的胸膛,就如同暴雨坠落前的第一滴雨点砸进了头发。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然后,暴雨来临了。

地上的那滩水银如同凝胶一般构成了一个似人非人的人形。紧接着他居然站了起来,那所谓的刺“拳”从那具身躯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与其说那是拳,倒不如说是触手来的更为恰当。密如金属风暴的触手瞬间把对面的对手扎成了丝绸。而被贯穿的素体倘若想再重新聚合,那就会遭受到更加密集的暴风骤雨。

台下的姑娘们也宕机了。

“田纳西…”

“啊?”

“这是什么功夫?”

“额…flicker jab(闪击刺拳)?”

“放屁,这速度都快赶上近防炮了。哪有这种flicker jab?你来打一个?”

“我没这本事。你有?”

“我也没有。 我是听华盛顿说亲爱的身子会莫名其妙的液化。但我没想到他能液化的这么彻底…这简直…”

“简直都变成水银了。看着特别像提子玩那个游戏高难关卡里的那个什么boss,什么活水来着?”

“那咱们现在上去?”

“不急。咱们不是给他泄压么?等他啥时候打过瘾了再说。反正这样倒是伤不到他自己了,就是废擂台。”

“反正又不用咱们的钱,乔治,你记一下亲爱的打坏了健身房多少东西,回头报价乘以十找那资本家报销去。”

“你是什么军火采购商…”

我并没有听到底下夫人们的经费计划,而是全神贯注的在维持着进攻的频率和方式。这种液化身体凝聚成型的进攻很沉,非常沉。每出一拳的感觉都像是整个人穿着一件吸满水的军大衣然后打沙袋。而我之所以能够维持住这个进攻频率完全是靠着愤怒和歇斯底里在支撑着我。脑海中疯狂地闪过了一切我见过的兵器,触手也开始从一开始的单纯突刺变为了劈砍,切割,旋转,重砸,撕扯,挤压。

对面的身体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物理意义上化作了原子,素体的头颅掉在地上,弹了几下,骨碌碌地向我滚了过来。

我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自己的触手化成了那把跟了我一辈子的宝贝工兵铲,紧接着用力拍了下去。

轰。

整个擂台被我的这一击劈成了两半,那颗头颅如同拍碎的西瓜一样镶嵌进了擂台的裂缝中。

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吞武里站起了身子,战战兢兢地走向地上那一滩老公:“亲爱的,你…”

一条触手快速地射向了她,吞武里下意识的一闭眼,紧接着感觉到那根触手变成了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啊。老婆是你啊…抱歉,我打的有点上头。”

“没,没事。老公你要不要喝点水?”

“额,啊?”

“我说,你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一下?”

“让我,让我歇一下…我现在这样也喝不了水。”

“那好,我们就在旁边,你好了你喊我们。”

“嗯好。”

吞武里转过身走下擂台,向着姐妹们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把舰装收了起来。田纳西拿过一旁自己的洗脸盆把我倒进了盆里端到一旁,站起身子想去帮姐妹们收拾一下被我打得一片狼藉的健身房。

“老婆。”

“啊?怎么了老公?你要点啥?”

“谢谢…谢谢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

“你不生气就好…”

一向被姐妹们当做女汉子的田纳西难得红了脸,拉着俾斯麦开始收拾擂台。

“图灵。”

“我在。”

“那个素体会说话是你搞的鬼对吧。”

“您作为指挥官,我不希望您有压力。所以为您排解压力也是我的职责。”

“算了,无所谓了。放点歌吧,健身房没歌总觉得怪怪的。”

“好的。您要放哪首?”

“就那首,成王败寇(KÖnig oder Feigling)。”

“好的。”

节奏极强的音乐在健身房中响起,姑娘们伴随着节奏开始轻快的干活。我也随着歌的韵律开始哼唱着。而猫猫听到了我的哼唱先是一愣,然后会意一笑,嘴里开始和我一块哼唱着。

“真是首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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