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妹凭什么不能做老婆
第35章 短暂的温馨
我真是……
方圆在心里哀叹一声，无奈地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梯，只是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站在那扇贴着大白兔贴纸的可爱房门前，方圆看着那门把手，当真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脑海之中还时不时闪过今天上午，就在这个位置，从这扇门缝里传出来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哥哥
那声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他的心脏。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手，屈起指关节。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诗雨，吃饭了。
方圆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的，知道了。
里面传来方诗雨的声音。
话语平静，冷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想象中的狗血场面，比如她突然打开门把他拉进去，或者在里面大喊大叫，都没有发生。
很快，随着柳卿一点一点的把饭菜端到桌上，香味弥漫了整个餐厅。
楼上方诗雨的房门，也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打开了。
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刻意打扮。
她素面朝天，皮肤却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色。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着，而是被随意地梳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还有耳后那一小块细腻得让人想咬一口的肌肤。
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睡裙。
那是一件宽松的淡粉色卡通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只是此刻，她没有穿那双标志性的白丝，而是一双光洁的小脚直接踩在拖鞋里。
那双腿。
那双白天差点让方圆失控的腿，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圆润，小腿纤细，每一寸线条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随着下楼的动作，大腿上的肌肉微微紧绷，呈现出一种充满弹性的美感。
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居家穿搭，也遮挡不住什么叫做天生丽质，什么叫做红颜祸水。
只是一眼，方圆都感觉有些挪不开目光。
尤其是当她走到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时，那裙摆随着重力微微上扬，隐约可见那大腿深处的阴影，让方圆的喉咙瞬间发干。
一边下楼走来的方诗雨，也好像心有所感一般，那双原本看着脚下台阶的美眸，突然抬起，精准地朝着方圆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
仅是一瞬。
方圆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戏谑，一丝挑衅。
她仿佛在用眼神说：胆小鬼，你又在看我的腿了吗？
方圆心中突然有种恍惚之感，很多事情如今还历历在目，上午的呻吟，两年前的雷雨夜……
不过今天毕竟爸妈都在身边，方圆像是触电一般，很快便将目光收了回来，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碗筷，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快来，吃饭了诗雨，今天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这是方父的声音。
这会儿他语气中的态度，跟之前和方圆说话那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脸上也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严父的影子。
其实这一点方圆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打他小时候开始记事起，方父对他的态度一直来就是很严厉的，动不动就是棍棒教育，奉行的是玉不琢不成器那一套。
直到后来这个家庭迎来重组，生活中有了这个妹妹。
方圆也看到了自己父亲不止有严肃的一面，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没有底线地宠溺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方诗雨懂事又可爱，嘴巴又甜，把老头子哄得团团转。
也有可能是因为方父那套穷养儿富养女的那套邪休说法。
不过这一切对于方圆来说其实已经早就习惯了，甚至产生了一种免疫。
众人落座。
方振雄坐在主位，柳卿坐在他对面。
方圆和方诗雨，则像是被命运安排好的一样，面对面地坐在了餐桌的两侧。
这张平日里的桌子并不宽，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方圆甚至能闻到方诗雨身上传来的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股刚刚沐浴后的清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只有他能分辨出来的、属于女性私密处特有的幽香。
她洗澡了？
方圆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也是，搞得那么脏，肯定要洗的。
气氛也开始慢慢正常了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餐桌上，热气腾腾。
柳卿贤惠地给大家盛汤，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的菜价和天气。
来，小圆，多吃点肉，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复习太辛苦了？
柳卿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方圆碗里。
谢谢妈。
方圆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也堵住自己的耳朵。
小圆的学业最近怎么样？还有几天就高考了，有把握吗？
柳卿关心地问道。
还行吧，本科应该没问题。
方圆含糊地回答。
嗯，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柳卿温柔地安慰道。
另一边，画风则完全不同。
诗雨啊，这个虾是野生的，补脑，你多吃点。
方父剥好一只虾，直接放进了方诗雨的碗里，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几天复习累不累？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反正咱家也不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开心最重要。
方诗雨乖巧地吃着虾，那樱桃小嘴轻轻蠕动，舌尖卷走虾肉，动作优雅得像是个真正的公主。
谢谢爸爸，我不累。
她甜甜地笑着，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对面的方圆。
就在方圆以为这顿饭会和往常一样，在方父的双标和柳卿的唠叨中平稳结束的时候。
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方父，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
咳咳。
这一声咳嗽，像是开团的号角。
他充当了那个打破平静的开团手，第一个开始发难。
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正在啃排骨的方圆。
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去哪里了？
随着话落，刚刚还和谐温馨的氛围，瞬间一凝。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结了冰。
柳卿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眼神有些担忧地看向方圆。
方圆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排骨突然就不香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36章 开团
刚刚那看似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挥，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紧绷如弓弦般的对峙，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致命的暧昧甜香。
不过，若要说这场中如今谁比较轻松，那一定非方诗雨莫属。
刚刚那种大家闺秀般的乖巧，那种仿佛被学业压垮的无精打采，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猎人看着困兽的从容。
那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上，原本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而又危险的弧度。
她的一只手慵懒地托着下巴，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在脸颊上轻轻敲击，发出无声的节奏。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正如坐针毡的方圆，像是在看一出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甚至，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鼓励：哥哥，你会怎么撒谎呢？
迎着众人的目光，方圆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就算自己的家长再怎么开明，再怎么鼓励自己谈恋爱，要是知道自己还没高中毕业，就在外面把别人家的掌上明珠给睡了……这种事情，别说是一顿骂，估计方振雄能直接抽出皮带把他抽得皮开肉绽，这确实有点不好交代。
心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方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努力吞下嘴里那块变得味同嚼蜡的排骨，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直视着父亲那双锐利的眼睛。
先是大家一起同学聚会，然后和几个朋友在网吧上网了。
他给出了一个最烂俗、但也最合理的借口，语气之平静，神态之自然，就好像真的一样，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昨天心情不太好，去网吧包了个夜，打游戏发泄了一下。
网吧？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听到这话，方振雄那两道浓密的眉毛瞬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度不满意。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有心思去网吧包夜？
方振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你的心是有多大？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已经稳了？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放纵也要有个度！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火烧眉毛了！
方振雄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气场瞬间爆发，如同乌云盖顶般笼罩全场。
见到自己父亲又是这个态度，又是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说教，方圆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叛逆之火，也被点燃了。
刚刚还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
又想到一直以来父亲对自己的“穷养”策略，对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语气也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压力大，再说马上毕业了，大家一起上网，放松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机器。
这话一出，饭桌上陷入了瞬间的死寂。
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在家里虽说不上唯唯诺诺、但也算得上乖巧顺从的方圆，今日说话会如此冲动，会当着继母和妹妹的面，如此直白地驳斥自己的父亲。
当然，这一行为也让方诗雨心中微微一惊。
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怂包哥哥？crazyhome2000.com
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还是说……昨晚那个女人的滋润，让他觉得自己行了？
好了小圆，少说两句，你爸也是关心你，语气重了点。
柳卿连忙开口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而，她的话刚刚落下，方振雄也终于从自己儿子刚刚话中回过味来。
这是在顶撞自己？
在这个家里，他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
想到这，方振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话语中也逐渐带上了些许压不住的怒意。
压力大？你压力大？
方振雄指着方圆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妹妹压力不大吗？她成绩比你好，背负的期望比你重，她怎么没去网吧鬼混？她怎么没夜不归宿？
你看看诗雨！
方振雄大手一挥，指向对面那个正乖巧坐着的少女。
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乖乖复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才叫懂事！这才叫有教养！你能不能学学你妹妹？
听到这话，方圆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士气，好悬没差点当场破防。
乖乖复习？
方圆差点气笑了。
是在房间里复习人体构造学吧？
还是在复习怎么用那双纤细的小手，在双腿之间制造出一场洪水泛滥？
他对面的方诗雨，听到父亲这番不知情的夸奖，那张绝美如画的瓜子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不过，那并非羞愧，而是一种被夸奖后的得意，以及一种即将作恶的兴奋。
她很快调整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啊，爸爸，哥哥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男孩子嘛，总是有些精力需要发泄的。
方诗雨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像是江南水乡的糯米糕，听起来是在为方圆辩解，体贴入微。
但下一句，却图穷匕见，让方圆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不过……
方诗雨话锋一转，那一双剪水秋瞳微微眯起，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哥哥身上的味道，好像不像是网吧里的烟味呢。
她故意耸了耸那精致挺翘的小鼻子，朝着方圆的方向嗅了嗅，眼神变得迷离而暧昧。
今天他回来的时候，我路过他身边，闻到好大一股香水味哦。
那种味道……很甜，像是女孩子用的那种呢。
方诗雨没有明说是谁，也没有说得太露骨，但那个“香水味”，配合她那意味深长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杀伤力简直爆表。
这简直就是在明示：方圆昨晚在外面和女人过夜了！
诗雨，别乱说。
柳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再次打圆场，眼神有些责怪地瞪了女儿一眼。
你哥身上哪来的香水味，我怎么没有闻到？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上次我换了个牌子。
第37章 桌下
虽然知道这丫头会作妖，但方圆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死丫头，是嫌事儿不够大是吧？非要把这把火烧到苏沐晴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
就在方圆准备开口反驳，为自己辩解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他的小腿。
虽然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下，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但方圆确定，刚刚一定有什么活物碰到了自己。
软软的。
滑滑的。
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还有一种如同丝绸般细腻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视线却被那垂下的长长桌布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只脚。
一只没有穿袜子、赤裸的小脚。
一念到此，方圆瞬间反应了过来，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
此时，方诗雨正端着那只精致的白瓷汤碗，红唇微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桌子底下那只作乱的脚根本不是长在她身上的。
你……
方圆刚想开口质问，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根本没法说出口。
说什么？
爸，妈，妹妹在桌子底下用脚勾引我？
那他爸估计会直接掀桌子，先把那一锅热汤扣在他头上，再打死他这个“思想龌龊、污蔑妹妹”的逆子。
怎么了？小圆？
柳卿发现方圆脸色不对，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
方圆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腿……腿抽筋了。
话音刚落。
桌底下的那只玉足，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窘迫和掩饰而停止，相反，它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变得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了。
它不再满足于小腿的试探。
那只脚灵活地一抬，越过了膝盖这道防线，直接踩在了方圆的大腿上。
那是牛仔裤包裹着的大腿，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绷着。
那柔嫩的脚心，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隔着粗糙的牛仔布料，贴着大腿内侧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轻轻地碾磨着、打着圈。
那触感，简直要命。
虽然隔着裤子，但方圆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底每一道掌纹的走向，感受到那脚后跟的圆润，感受到那脚弓处微微悬空的弧度。
方诗雨的脚趾灵活得惊人。
那五根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像是有了生命的小蛇，透过裤管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抓挠着他的大腿肉。
时而轻按，时而重压。
甚至，那大拇指还坏心眼地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根部探去，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
方圆浑身紧绷，脊背僵直如铁。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像是决堤的洪水，直冲下腹。
那是生理上最原始的刺激。
更是心理上那种背德感带来的禁忌快感。
当着严厉父亲的面。
当着温柔继母的面。
在谈论他昨晚夜不归宿、谈论高考这种严肃话题的时候。
方诗雨那个表面上清纯乖巧、被父亲视为掌上明珠的妹妹，正在桌子底下，用她那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美脚，肆意玩弄着他。
这种极度的反差，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恐惧，简直要让人的理智爆炸，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此时，对此毫不知情的方父，还在继续他的训话。
以后不准再去网吧了，听到没有？
这是最后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复习！哪怕是装，你也给我装出个样子来！
行！
方圆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含了一口热炭。
他的手悄悄松开桌沿，以极快的速度伸到桌下，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脚，制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但他刚一动，那只脚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倏地一下滑开了，躲进了黑暗深处。
然后，又在他缩手、以为警报解除的时候，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那只脚更加过分，更加充满了侵略性。
脚背高高弓起，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它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势如破竹，直接踩在了他那已经有了反应、高高隆起的裆部。
唔！
方圆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触电一般，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那柔软的脚心，正正好好地踩在那硬挺的巨物之上。
脚趾轻轻一蜷，隔着布料，夹住了那根怒发冲冠的东西。
怎么了？
方振雄停下训话，狐疑地看着儿子那怪异的举动。
你抖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
方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爆发的呻吟，也压下那股想要一把掀翻桌子把方诗雨按在地上的冲动。
只是……有点热。这汤……太烫了。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方诗雨正对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刷在方圆的心尖上。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终于不再掩饰，化作了一抹得逞的狡黠。
她的红唇无声地动了动。
方圆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三个字。
好、玩、吗？
……
慢慢的，方圆也开始反应了过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对面那张绝美的面孔上露出的笑容，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是一种掌控者的傲慢。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在那脚心的碾磨下，反而慢慢冷却下来，变得异常清晰。
想断自己节奏？
想看自己出丑？
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就范？
那包不可能的。
方圆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像是那无底的深渊，将所有的情绪都吞噬进去。
话归正题，方圆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哪怕裆部依然被那只小脚踩着，哪怕那快感依然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的声音却稳得可怕。
对了，爸，妈。
方圆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
方振雄有些不耐烦。
我打算报考H市的大学，到时候想在校外租个房子。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
比刚才还要安静。
桌下那只原本还在坏心眼地画着圈圈、试图挑起更多火花的捣蛋小脚，也猛地停了下来，僵在了那里。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38章 崩塌
刚刚不还是在聊夜不归宿的话题吗？刚刚不还是在接受思想教育吗？
怎么一下就跳跃到了大学的问题上了？而且是跨度这么大的决定？
就在柳卿和方振雄脑子还在宕机，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时。
一直密切关注着方圆、甚至在桌下与他有着“负距离”接触的方诗雨，最先反应了过来。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那双原本充满了戏谑和情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H市？
那个苏沐晴要去的地方？
是因为苏沐晴要去H市？
还要租房子，和她有个家吗？
方诗雨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带着一丝质问，甚至忘了在父母面前伪装。
闻言，方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这幅模样，这种沉默，就好像是默认了方诗雨的猜测。
小圆，高考选择学校这种事情，可是大事，我们还是不要着急，毕竟人生就这么一次。
见到这副场景，刚刚还在想着场中儿子和女儿那有些异样表情的柳卿也急忙开口道，打破了尴尬。
而且因为一个人就去选择一个学校，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别的，这都太冲动了。
你以后说不定也会后悔的。
人生的路还有很长，妈妈希望你不要这么草率的去做决定。
而且那么远，H市离咱们这有好几千公里呢。咱们本地橘市也有几所不错的大学，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也是重点。
到时候让你爸打声招呼，找找人，也倒是可以照顾一下。这样离家也近，周末还能回来吃个饭。
柳卿的话语之中满是关怀之意，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个继子跑那么远。
一直在低头扒饭的方圆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柳卿，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其实要说自己有多么听话，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只是后来家庭重组，自己这个继母对自己方方面面无可挑剔。
给方诗雨买套衣服，就一定会有方圆一双鞋子；方诗雨有的零花钱，方圆也一分不少。
一碗水一直端得很平，甚至有时候为了避嫌，对他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她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毛病，毕竟都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方圆也有自己的目标，或者说想法。
不管是真的为了苏沐晴，还是为了摆脱那禁忌的爱，或者是为了逃离父亲那令人窒息的掌控，留在橘市肯定是不可能的。
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都陷入泥潭。
我选择H市上大学，也不是完全因为苏沐晴。
方圆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一直做直播的事情你们也知道……虽然爸你看不起，但我觉得我有天赋。
市是目前国内网络最发达的城市，那是电竞之都，也是直播行业的中心。我去了那里，以后应该会得到很好的发展，我有信心能闯出一片天。
一口气讲完这些，方圆只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因为他知道，很多事情在今天就会有个定数。
话既然说出口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小脚从方圆身上抽了回来的方诗雨，也彻底明白了方圆的意思。
那只脚缩回了她的裙底，冷冰冰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一双原本明媚动人、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眼眸，此刻也慢慢变得微微泛红，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是为了逃避自己吗？
哪怕是用前途做赌注，也要逃得远远的？
还是说……
方圆其实对自己真的没有感觉？
所谓的兄妹情分，所谓的两年前的那一夜，在他心里，真的就比不上那个苏沐晴吗？
那个女人要去H市，所以他也要去。
这就是夫唱妇随吗？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我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妹妹？是那个只能在桌子底下用脚去讨好他的变态？
饭桌上，方振雄那略带不满、充满了大家长作风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像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怎么？橘市没有好大学给你上了？非要跑那么远？
你那个破直播有什么出息？不务正业！打游戏能当饭吃？
我告诉你，方圆，你要是敢报那个什么H市，你就别想我给你出一分钱学费！
方振雄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他的价值观。
但这一瞬间，方诗雨只感觉自己脑子里面非常乱，像是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根本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
就像有无数根线条，穿插而过，在她的脑海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时不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有两人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他把唯一的糖果分给她的样子。
有两人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他笨拙地给她道歉的样子。
不过要说印象最深刻的，当然是两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撕裂般的疼痛，那滚烫的拥抱，那一句句带着哭腔的“诗雨，我爱你”。
原来，那都是假的吗？
可能一切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好了。
也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也就在这一刻。
这个平时有些傲娇，在父母面前刁蛮任性、实则内心极其脆弱敏感的方诗雨，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
或者说，心里的某一部分，彻底死掉了。
我想去新疆。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方振雄的咆哮。
方诗雨的语气有些嘶哑，很轻，不过却坚定得有些吓人，透着一股子决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只剥好的虾，那是爸爸刚刚给她的。
此时，下楼吃饭时，脑后那高高扬起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马尾，也好像瞬间失去了精气神，慢慢耷拉了下去，像是一面战败的旗帜。
饭桌之上。
原本还在对方圆进行思想教育、准备长篇大论的柳卿和方振雄两人，神情都有些不连贯了，像是卡带的录像机。
？？？
两人同时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你要去新疆？
这是柳卿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她非常不理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说之前方圆说的话柳卿和方振雄两人觉得还是事出有因，但现在方诗雨说自己要去行疆就有点脱离实际。
为什么女儿会做这个决定？
那是哪里？那是祖国的边疆！
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而且去新疆是不是有些太远了？那边的气候你能适应吗？你从小娇生惯养的……
我想去看看。
方诗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没有看父母，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都碗筷。
听说那里的风很大。
也许……能把人吹醒吧。
既然你要去最东边。
那我就去最西边。
遂了你的愿，方圆。
第39章 思绪
已经数不清这是桌上的第几次沉默。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这压抑的氛围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
自从那个关于夜不归宿的话题像一列脱轨的火车一样撞向H市和新疆这两个南辕北辙的终点后，餐桌上的气氛就一直凝固着，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却暗流涌动。
不行！
一声厉喝打破了这份死寂。
一直以温文儒雅、贤妻良母形象示人的柳卿，此刻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仪态。
她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那张保养得当、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愕与焦急，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那是新疆！那是几千公里之外！你一个女孩子家，从小连橘市都没出过几次，你去那里吃沙子吗？
简直是胡闹！
柳卿的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分贝，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件居家服虽然宽松，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曲线。
随着呼吸的急促，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饱满上下颤动，带着一种成熟蜜桃般的韵味，只是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这份美景。
看着场中自己老婆情绪逐渐失控，眼眶都开始发红，身为一家之主的方振雄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阻止，这顿饭怕是要吃成散伙饭了。
事情肯定向更坏的地方发展，到时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方振雄沉声喝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打断，声音也不算太大，但方父毕竟是常年身居高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大老板，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板着脸的时候，语气神态一变，还是极有威慑力的。
关于高考的问题，还有几天时间。
刚刚你们妈也说了，希望你们认真选择。
这不是买菜，不是你想买白菜就买白菜，想买萝卜就买萝卜。
这是决定你们后半辈子的大事！
不要意气用事，要不然到时没有后悔药。你们现在觉得潇洒，觉得远走高飞很酷，等你们真的到了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边说着，方父一边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目光之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有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一个要为了所谓的爱情跑去H市，一个要为了所谓的赌气跑去新疆。
这个家，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接着，也没有给场中两人反应的机会，方振雄大手一挥，直接行使了家长的最终裁决权，便已经拍板道：
高考志愿的事情，过几天再说，现在提这个太早了，只会乱了军心，你们现在还小，心智不成熟，容易冲动。
好好想想自己的以后，别拿前途开玩笑。
等高考分数出来，我和你妈再给你们选。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坐下来，一个个学校分析。
这番话，算是暂时给这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按下了暂停键。
但这顿饭，终究是吃不下去了。
草草收场后，方圆和方诗雨各自回房，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决绝和落寞。
……
夜深。crazyhome2000.com
随着夜色慢慢笼罩城市，喧嚣褪去，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
市中心的这座小别墅也陷入了安静之中，像是沉睡在黑夜里的一头巨兽。
然而，今日两位家庭矛盾的主要主人公，却是并没有睡着。
二楼，方圆的房间。
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方圆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晚风有些凉，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看着此时那灯红酒绿的城市，看着远处高楼大厦上闪烁的广告牌，心中不由得一阵恍惚。
我要去新疆。
今天饭桌上方诗雨的那句话，像是一句魔咒，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自己爸妈可能不知道其中是什么意思，以为只是小孩子的赌气，但身为肇事者，身为那个把她推向绝望深渊的人，他是清楚的。
那是她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惩罚他，也是在惩罚她自己。
既然你为了躲我，宁愿去H市。
那我就去一个比H市更远、更荒凉的地方。
最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明明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摆脱她的纠缠，让她远离自己的生活，让那个禁忌的秘密永远埋藏在时间里。
她去了新疆，他去了H市，两人相隔大半个地图，那个秘密就真的安全了。
可是……
方圆这会却有些心烦意乱，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为了自己，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真的值得吗？
新疆。
那个风沙漫天、气候干燥的地方。她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从小连衣服都没自己洗过几件，去了那里能适应吗？
方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香烟，烟草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雷雨夜，她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那时候他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如今，却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远方。
此时，隔壁阳台之上。
方诗雨也是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她没有开灯，阳台上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显得凄清而孤寂。
身上穿着一件昂贵的真丝吊带睡裙，那是香槟色的，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真丝的面料极轻、极薄，如同第二层肌肤般贴合在她的身上。
秋风随便一刮，那丝绸的睡裙便紧紧贴合在方诗雨身上，勾勒出来的曲线动人至极。
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她的身材已经发育得极好。
那胸前的两团虽不是硕大，却圆润挺拔，形状完美得如同倒扣的白玉碗。丝绸贴在上面，隐约勾勒出那两点的凸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平坦的小腹在光影下呈现出一种柔美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