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生死重逢
今日是大吉之日,也是他的结婚大礼之日,喜宴上胡映一时兴起狂饮了数十杯酒。
到了洞房花烛夜行那周公大礼时,他口里居然不停的宁儿、宁儿的叫。说起来世间事真是无巧不巧,那赵灵也被惯叫灵儿,宁儿灵儿本属同音,赵灵岂能分辨,直以为夫婿是在叫她,遂整晚呼应不迭。
胡映战场勇猛,床第之间也是十足的男人本色,能嫁给他赵灵心中窃喜不已,脸上不禁露出幸福万分的神情。但她万万没想到新婚夫婿满脑子想着的却是别的女人!
当胡映再喊宁儿时,她当然以为又是叫她,兴奋得两腿一夹让美丽的花穴又湿又紧,胡映抽送起来才会更加畅快。
眼见赵灵的美臀摇摆如飘浪,这时胡映突想起从前和宁儿做爱时的后庭之乐,急拔出玉柱往赵的后庭送,赵一时吓坏了,但想起夫婿有着千夫莫敌之勇,就算他有这点怪癖好也只好随他了,自己忍忍痛就过去!
此时中原一带在祖大寿锐意经营下,晋、豫、秦三地已大致廓清,治安恢复,社会安宁,市井上的老百姓们生意也逐渐热络起来。
某日他和赵灵两人共乘马车同游大街,突见街旁有一生煎包小铺,这是**日最爱的点心,便匆忙下车想选购几个来吃。
那妇人正在低头专心煎饼,见客来随口一问:“请问客官要几个?”
“你这里还剩几个,我要全部!”胡映爽快的回答。这些煎包闻起来清香无比,他打算全部买下来好送给祖家的上下一起来品尝。
“你全部都要?”那女的闻声后颇敢诧异,慢慢抬起头来。当她看清来人的面貌后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是你?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没想到我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你!”说完眼泪像止不住的水阀般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姑娘认识我吗?请问姑娘是”胡映如坠五里雾中。
“你看清楚,我就是你的妻子夏容阿!”她脱下遮阳的帽巾着急的答着。随手唤来身旁小儿:“他叫胡捷,正是你的亲生骨肉!”
“夏容?胡捷?。”胡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正说话间赵灵突掀开马车窗帘喊道:“相公快走了,为什么买个东西要那么久?”
“好,我就来。”胡映回头喊着。再转身对着夏容低声说了句:“我该走了,明天同个时间我会再来看你。”胡映说完就走,留下一脸错愕的夏容。
原来夏容真的没有死!
约莫在两年多前的某个清晨,夏容如常的来到溪边洗衣,远远瞥见前方道路上数名貌似崔宗盛家丁的男子正往她住的小木屋方向走去,夏容当场差点吓晕,幸好胡捷尚年幼,由她背在身上方便哺乳,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夏容偷偷跟随其后,见那群人仔细在家中搜索许久,始终不肯轻易散去,无奈之下只好背着胡捷往外处逃。后来那栋茅屋被烧毁了,夏容坚信便是这群家丁所为。
经过千辛万苦终于逃到洛阳,这是胡映的家乡地,她认为在这里迟早能见到夫婿,便就此安安份份的卖起生煎包来。没想到两年后真的给她等到胡映了,正在万般欣喜之余,却发现夫婿胡映像是已经有女眷了,胡走后,她真是伤心到无以复加。
另一方面。胡映回到军营后祖大寿立即派人将他找来,劈头就说:“映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皇上要我们移防到甘肃,明日中午便须启程。”
“如此军务大事,为何会这般匆忙?”
“唉,军务之事哪有说得准的?总之上面怎么说我们就得怎么做!”祖大寿神色从容的回答。胡映只能点点头。
“映儿如今你已是我的义子了,可否也跟随我一同姓祖?”过不久祖大寿突然开口。
“这”
眼见胡映犹豫不决,他也不强求。“义父不敢勉强,你自己好好考虑。”
“不,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又是先父的至交,一切就但凭义父决定好了。”胡映赶紧接口。
“好!好极了!今后就叫你祖可法如何?”原来祖大寿连名字都想好了。
“为何叫我祖可法?有特别意思吗?”胡映笑着问。
“我要纪念一位忠贞不屈最后战死在扬州城的故友。”祖大寿回答。
说话间突然有人来报:平西伯吴三桂来访。祖大寿急急出帐相迎,那人见到祖立即上前大力拥抱:“舅父最近可安好?”
胡映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祖大寿竟是吴三桂的亲舅舅。
初相见,他看这吴三桂身材不算高,约在一米七三上下,但体格粗壮,国字脸上还留有短须。吴庆桐也跟在其身旁,后者又俊又白又瘦又矮,身材样貌与前者相差甚远,想必应是三桂的异母兄弟才对。
吴庆桐猛然见到胡映也是吓了一跳,但胡映却装作不认识他。晚间祖大寿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吴三桂,那紧紧跟在吴身边的绝色女子该就是赵灵早先对他提及的陈圆圆。
“舅父现在天下已定,此趟回京顺治皇帝打算封我为平西王,长住在京,但我素来不喜欢住在京城,那里约束太多,我将争取留在云南,不知舅父意下如何?”
“这种事何必问我?你是当今天下第一权臣,你自己决定就好!”
说得也是,以他吴三桂现下手握的十万大军,若真的造反起来,那顺治恐怕要吃不完兜着走!“多谢舅父提点。”吴还是客气的回个礼。
这时吴庆桐突然插嘴:“祖宁的事请岳父要节哀。”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我气的是鳌拜至今只愿归还宁儿身躯,将宁儿头颅摆在祭坛前,死都不肯归还于我。”
众人再聊了几句,便开始饮酒赏舞,直至午夜才散。第二日用完午膳后祖大寿即点起兵马,准备率军往西出发。
第三十二章 仇人相见
军令如山,片刻不能延误,胡映只好趁机偷偷的塞了封信叫手下军士秘密将它转交给夏容。
另一方面,吴庆桐真是连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洛阳又巧遇胡映,想起当年被他逼着跳进扬子江的往事,心里真是又糗又气愤,这口鸟气怎能咽得下呢?
如今四哥吴三桂这个大靠山就在身边,正可利用他好好来惩治胡映一番。这个仇非报不可!
聪明的他想到了,这四哥吴三桂生平最是爱财与好色,于是便向他编造崇祯藏宝之事……“四哥,我听闻崇祯在当年穷途末路时曾组织了一支叫做永明皇军的运宝队伍将大内所有宝物偷偷运出,由胡映担任永明队长,四哥可知道这件事?”走出祖大寿军营后吴庆桐对着颇有酒意的吴三桂说。
“喔?竟有这种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吴三桂颇感惊讶。
“不瞒四哥,这是爹当年担任京城督师时偷偷告诉我的。”吴庆桐很快回答。
吴三桂略带沉思的点点头:“这事其实我也听说过。那崇祯对李闯本来就恨之入骨,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宁可把整个紫禁城都毁了也不会留下一点好处给李闯的。”说完回头对着陈圆圆笑笑,陈立刻会意的点点头。
“四哥果然神明,爹爹还说宝物共分成三笔,第一笔是文物器具,第二笔是白银珠宝,第三笔则是黄金千万两。其中第一笔曾为我所夺,但不久又被胡映联合龙翔所窃。”
爱财如命的吴三桂听到这里整个眼睛都大了起来:“原来你还真的取得过那批宝物?”
吴庆桐对着他用力点个头,再继续鬼扯:“据说,整个运宝的总策划是王承恩,执行的人是龙翔公公,而负责运送的则是永明皇军,队长便是胡映这小子。”
“那照你这么说,知道崇祯宝物真正下落的共有胡映、龙翔和王承恩三人?”吴三桂问。
“没错!”吴庆桐接着说:“那王承恩已吊死在煤山,龙翔已被我所杀,现在普天之下知道崇祯宝物的该只有胡映一人了。”龙翔的确被他杀了,但临死前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胡映,骗说宝物都在胡映身上,对此吴庆桐始终深信不疑,心想人都快死了怎会说假话?
“真是这样吗?”
“没错!”
吴三桂果然被吴庆桐说动了。“我是可以派人帮你,但如果出事了你千万不要扯到我头上,我可不想得罪舅父。”
“我也不想,所以这事务必要秘密进行才可。”
回营后吴三桂立即将手下三员大将叫来,对着吴庆桐说:“这三人叫福禄寿大三元,杨承福、刘录和王金受,皆是我帐下一等一的高手,就算吕布再世也不是他们对手,要擒他胡映应是足够矣。”
吴庆桐看了一眼这三个人,仍是觉得不放心:“四哥有所不知,这胡映刀法之快简直天下无双”
见吴庆桐还想再说,吴三桂却不想听了,挥个手势阻止他:“别说了,你就先试试。另外舅父的帐前有个叫李湮的,是我昔日部下,我写封信给他,让他当你的内应,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那好吧,谢谢四哥。”见吴三桂脸现不悦,吴庆桐也不敢再争下去了。
于是他领着这三人偷偷跟在祖大寿的军队之后,想要趁机抓拿胡映。
离开洛阳第七天,大军才刚过了潼关,李湮突然来报:昨晚胡映的夫人死了,他将运送骨灰回京。吴庆桐听了当场大乐,与三人商量过后,准备在他离营第二晚立即出手。
自古美人多薄命。赵灵本来自烟花柳巷之地,从小养尊处优,军旅生涯对她而言根本不能适应,部队刚出发不久她就染病了,等过了潼关她已不幸身亡,祖大寿伤心不已,遵从她临终的遗言,要胡映即刻带着她的骨灰回京,将她与父母亲合葬在一起。
胡映领命带着赵灵骨灰,当晚住宿在潼关城东三十里的仁武镇悦来客栈。吴庆桐探明环境后,决定当晚便要采取行动了
第三十三章 快来干我
悦来客栈,是镇上最大的房子,共有上下双层,胡映的客房就位在二楼的最东侧,吴庆桐从小二那边探得消息后,便领着福禄寿三人趁夜穿着黑衣慢慢潜至。
走到胡映的客房前吴庆桐比个手势,于是老大杨承福一脚便将木门大力踹开,率先大喊:“胡映小子,你要乖乖的受缚?还是等我砍翻了你再跟我求饶?”
面对这个变局,胡映一点都不惊慌,拿起鬼喜宝刀缓缓站起身来:“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有种就放马过来,少废话!”
“好!你小子带种,这样会死得比较痛快!”
三人迅速提刀将胡映团团围困在中心,此时位在左手边的王金受将面前的桌椅猛力踢开,举刀往胡映的头部重重砍来,胡映见状纵身一跃,那鬼喜已顺势刺穿他的心窝。
才一招,王金受便已丧命。剩余的两人对看了一眼,决定要一起上,心想这样胡映就无法再使用刺击了,或许还有险胜的机会。
“纳命来吧!”杨承福大喊。
接着两人挥刀齐齐向胡映砍来,万万没想到,鬼喜宝刀这时已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两人刀锋还未出尽,便已感觉深深受痛。
低头一看,只见肚肠皆已外流,两个眼睛一翻,随即双双瘫倒在地。
吴庆桐在窗外看到这景色,吓得尿了一裤子,赶紧趁黑开溜。
快马奔回到客栈中,犹觉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土。见随行的两个书僮正端着杯茶走过来,吴庆桐赶紧解开下面的裤档,令其中一个书僮低头帮忙品含,企图收收惊。
“福恩你过来,帮爷好好的含一含。”那书僮叫杜福恩。
“是的,少爷。”谁知那书僮才一低头,见他那里简直臭不可闻,立即狂吐了一地。
“操你妈的,真是有够贱格。”吴气得将他一脚踹开,然后拔出宝剑狠狠刺了他好几十下,几乎将他斩为肉酱。
“作书过来,换你含。」另一个书僮张作书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听到吴庆桐叫他赶紧跪了下去。
“跪什么啊?爷是叫你帮我含着宝贝,今晚爷要收收惊。”
张作书闻言赶紧将他的宝贝整根深深含在嘴里,但或许太紧张了,牙齿一咬,竟将吴庆桐的鸟给咬出了血来。
“操,你真他妈的找死!”捉起宝剑回身又刺了他十几下。
“都是一群没用的贱杂种,气死我了。”
这趟出门总共只带两个书僮出门,如今都被他杀了,看来今晚要吹箫是没个着落了,吴庆桐越想越不甘心:“妈的,外面的荣杰给我进来!”他对着门口大喊。
“是,少爷。”门外的人应声回答。原来他还有带个护卫一起出门。
一见到高大魁武的护卫进屋来,吴庆桐立即把自己的裤子全脱了,转过身来,掰开屁眼,说:“快来干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的干我!”
当场把那个叫陈荣杰的护卫吓得落荒而逃。
原来吴庆桐是吴襄的幼子,自小就在女人窝里长大,从此也跟着爱打扮,爱耍心机,长大后个性就像个女人无异。
在明末清初那种混乱的时代里,大户巨贾家的女眷们平日最喜勾引些俊美年幼的书僮来狎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吴庆桐自然有样学样,只对貌美年幼的男子产生兴趣,每当他欲望来时便令书僮低头帮他舔品,等下体勃起后再令该童蹲坐在身上,不断以后庭套弄他的下体。
因为吴庆桐向来只爱男不爱女,这就是当初祖宁能一直保持处女之身的原因了。
第三十四章 死而复生
今晚的刺杀计画算是彻底失败了!
三大高手一次毙命,看来短期之内是不可能再度行动了。吴庆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心想:既然胡映早晚要回京城,那不如就先回京城去堵他,那里可是他的地头,到处都是他吴某人的哥们弟兄。
计策既定,第二天清晨他立即赶早上路。
再回到胡映身上。昨晚,他快刀斩杀了福禄寿等三人后,隔日起床即将此事淡忘,完全不放在心上。
胡映本要随部队西去甘肃的,如今赵灵不幸亡故了,为亲送她的骨灰回乡,他改为东行,正好可以途经家乡洛阳。
才到洛阳,他赶紧去探望在城南卖起生煎包的爱妻夏容,但不巧摊子上没人,于是胡映匆匆留下一信:“胡映今日来访,见店中无人,只好它日再来刁扰。”
如此。胡映在此连等了三天,始终都见不到夏容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好再继续上路。
原来这时胡捷生病了,夏容正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几日后回到店中见了胡留下的信,她气恼的大哭不止:“胡映阿!我这样枯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可知道,我等你已经等到都快要疯了!”
话休叨絮,半个月后胡映终于走到北京城,顺利葬好赵灵的骨灰后便来到祖家拜见祖夫人。这时他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他叫祖可法,是祖大寿的唯一义子,祖夫人对他当然是特别礼遇,好说歹说都要将他留下来。
胡映当然不敢推辞。
晚间,他想起义父说过的话:那祖宁的头颅仍被摆在鳌拜府的祭坛上,至今未回。日夜思念祖宁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当晚便潜往鳌拜的府上将头颅偷偷取回,之后安葬在祖家的后花园里。
一连在祖家打扰了三日,胡映决意告别祖府回到部队里,夫人见留他不住了,便唤人端来温酒要与他饯别。
片刻后只见一个女子头低低的送来杯美酒,羞答答的说:“义哥请慢用!”说完抬头看了胡映一眼。
胡映回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发抖的说:“祖 你是祖宁?”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祖宁死而复生了?
那女孩听完浅笑了起来。
“她叫祖安,是祖宁的小妹,今年才十六岁,平日最爱调皮捣蛋了!”一旁的祖夫人连忙说:“快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先听我说句话。我常听外边的人说义兄胡映乃是天下第一高手,今天我就特别走过来看看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祖安笑着说。
果然是个军人世家,家中不分男女老少都醉心武学。
“我……那些都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千万相信不得。”胡映淡淡的说。
定神后又多看了她几眼:是阿,她看起来是比祖宁小多了,但这个模样正是他当年初见祖宁时,祖宁的容貌。
那笑起来浅浅的酒窝,鹅蛋般的脸,一双灵亮的眼眸。胡映一时看得呆了!
“像,太像了!真是像到分毫不差!”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你在说什么?”祖安问。
“我说,不如这样吧,改天义兄和你比划比划,如何?”
“太好了。”祖安大声鼓掌起来:“不如就现在吧,我在外头等你。”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
“这恐怕不妥吧!”胡映呐呐的回答。
“有什么不妥的?义哥哥,我还想和你一同到甘肃去找我爹爹呢!”祖安突然冒出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胡映惊醒过来。
“安儿你别胡闹了,你义哥这趟回去是要办正事的,可不是同你闹着玩的。”一旁的祖夫人出声圆场。
“我知道,我哪有闹着玩?我只是太想念爹爹了。”祖安为自己辩驳。
“真是说不过你。”祖夫人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把她给宠坏了,颇感无奈。
“本来就是嘛!”
“好阿,那就看你义兄会不会答应你。”祖夫人算准胡映绝不会答应她的,于是故意这样推说。
“义哥哥拜托啦!”祖安开始转头对着胡映苦苦哀求。
胡映当然不肯答应,赶紧告诉她路途有多凶险,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我不怕,跟在天下第一的义哥身边,我不信有人敢动我。”祖安自然也没被吓跑,讲起道理来振振有词。
胡映见百般说不过她,只好使出缓兵计:“这个事情不同于儿戏,且让我再仔细想想吧!”
“爹在信上说义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怎么这回却犹豫起来了?”不料祖安却突然使出激将法。
胡映低头想了一下,再回头看看祖夫人,最后轻叹了口气说:“好吧,不怕危险你就跟来吧。”
胡映话才出口,便后悔的想收回来。
但这会儿来不及了,只见祖安笑着拍起手来:“哈!我可以去甘肃找爹了!多谢娘!多谢义哥哥!”
祖夫人没想到情势竟会这么快产生变化,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祖安见状上前安慰她:“娘别担心,沿路上义哥哥会保护我的。”说完朝胡映看了看,胡赶紧点点头。
拜别了祖夫人,两人即刻启程。祖安为求旅程方便,还假扮成男儿身。谁知出了北京才十里地,祖安即不断喊累喊饿,胡映只好找间街边茶坊暂且休息。
有个娇娇女陪在身旁,行程变得无比缓慢,傍晚才来到经交的一处野林地,今日恐怕要错过晚膳了。身旁的祖安受不了挨饿,又开始抱起怨来。
突然一声火铳从林间响起,胡映感觉腿上有点灼热,伸手一摸,竟是一股鲜血。接着林中杀出七、八个人,个个覆上黑色口罩。为首着大喊:“乖乖投降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胡映不理他,只叫祖安赶紧退后。对方的武功套路不像绿林大盗,反像是大内高手,进退有据,攻守有方。由于敌我太悬殊,一阵厮杀后胡感体力渐渐不支,这时突然从空中落下一张大网,将两人紧紧擒住。
“知道我是谁吗?”胡映与祖安被擒至一民宅,一蒙面男子现身说。
胡映对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印象,但又不确定是谁,只好摇摇头。祖安则是从未见过这个姐夫,更不要说是声音了。
“好,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要你带我去找崇祯宝藏。”吴庆桐很干脆的取下了面罩,以真面目示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崇祯宝藏?”胡映摸不着头绪。
“哈哈,龙翔你总该认识吧?他说你把所有财宝全污走了,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经他这一提,胡映猛然想起了:那日他和祖宁的确和龙翔走在一起,最后在山区分手了,那地点应是在鲁南。
“说不说?不说我先杀了他!”吴庆桐此时突然拿出一把刀子顶着祖安的脖子,一丝鲜血立即从白嫩的皮肤中间流了下来。
“好我说,你别伤害她!”胡映见状急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人事已非
胡映为怕再度激怒吴庆桐,伤及到无辜的祖安,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带着他们一群人前往鲁南的山区去"寻宝"。
“早说就没事了嘛,瞧他一副细白嫩肉的样子,我还真舍不得伤了他。哈哈哈!”不知是祖安天生的男儿相,还是吴庆桐眼睛脱窗,他好似对这面貌清秀、却是女扮男装的祖安产生兴趣了,不断的用言语逗弄着她。
“吴庆桐,如果你敢伤她,那批宝藏就绝对得不到手。”胡映急着说。
这句话足以让吴庆桐恼羞成辱:“来阿,先把胡映押到材房去,轮流看紧他。”说完又转头朝着祖安走去。
“滚开!”祖安大喊。
吴庆桐再也忍耐不住了,胡乱找个借口支开其它人,开始找她玩耍,摸摸她的嫩脸,淫笑的说:“小兄弟,你长得可真俊,今晚陪陪我如何?”
话才说完立刻被祖安吐了一口痰。
吴不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接着拿刀松开她的绳子将她带入房内。在吴的眼里,祖安只是个小男孩罢了,他如果多用些气力,哪怕她会不就范?
松绑后祖安先给他一巴掌,打得吴庆桐大乐:“再大力一点!我就爱这个!”吴大喊着。
接着快步冲向前。不料祖安冷不防的朝他的肚子猛力一击,吴痛得蹲下身来,脸上还直冒着冷汗。
“不错,果然又辣又带劲。我喜欢。”似乎连番的受挫并没减损他的淫兴。说完,吴庆桐干脆拿出随身小刀企图恫吓她,脸上并堆满淫笑:“乖乖听话,本爷就不会伤害你,嘿嘿!”
接着用尽全身力量猛力一扑,企图将祖安扑倒在地,祖安见状回身一踢,无巧不巧正中他的下阴,吴庆桐痛得当场休克挂点,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祖安赶紧捡起掉在一旁的小刀,反押着吴庆桐来到材房,利用他替胡映解围。
两人脱险后共乘一批骏马往西奔逃,吴庆桐的手下也很快追了上来,只见胡映一刀一个,来多少砍多少,最后终于顺利逃脱。
夕阳下,胡映拥着祖安瑀瑀而行,这情景彷如当年救走祖宁时一样,他们曾这样子共走了三十几天,最后回到北京城。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深情的对着祖安说:“宁儿抱紧我,外面真的好危险。”
祖安听了显得有点吃惊的说:“义哥哥,我姐姐祖宁乃是吴三桂的弟弟吴庆桐之妻,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这时胡映才惊觉失言,脸色羞赧的说:“安儿,我知道你姐姐是那吴庆桐之妻,但你可见过吴庆桐?”他望着祖安说。
祖安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未入门的姐夫。”
“哈哈,其实这个人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刚才那个千方百计想要欺负你的不男不女的禽兽!”胡映冷冷的说。
祖安“阿!”的一声叫了起来。
“我可以保证你姐始终都是清白的,因为那个吴庆桐根本不爱女色,哈哈!”
“真是这样阿?莫非……你认识我姐?”
胡映不肯回答这句话。但往事就这样一点一滴浮了上来。祖宁的死让他差点得了失心疯,如今貌似祖宁的祖安又重新唤回他的记忆,让他彷佛又跌入那个痛苦漩涡里……
第三十七章 绝代双娇
想起祖宁,胡映不禁魂牵梦绕,心中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本来就对胡映颇具好感的祖安,见他的个性竟是如此深情,此刻惭由感激,敬慕,进而私心爱恋。
突然间,胡映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心中一阵狂跳。接着胡映似乎有感而发的说:「安儿,义兄不敢瞒你,我和你姐祖宁虽无夫妻之名,却早有肌肤之亲了,为了不使外人有闲话相传,我们彼此都非常节制,没想到当初我一念之仁不敢将她占为己有,如今却害她枉送了一命!」说罢掩面痛哭起来。
祖安意外平静地回答﹕「我姐姐已经离世了,请义兄千万要节哀。」说完站了起来,抬头看着远方的天际,感概的说:「如果义兄不嫌弃,祖安愿代替姐姐来服侍你,如此我一生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把胡映吓了一跳:「你……你在说什么傻话?看看你,不但长得天姿国色,而且个性聪明灵巧,我胡映一个江湖粗人,怎么配得上你……」
话没说完,祖安已俯过身来主动献上朱唇,朝着胡映的俊脸便是深深一吻。祖宁祖安虽是同母姐妹,但祖安自小热情奔放,向来敢爱又敢恨。
此时,天上的一轮明月高高挂着,皎洁的月光下,间透着桦树摇曳的黑影。这样的夜,说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月色中两人情投意合,由浅吻至深吻,由轻触变成爱抚,胡映宽衣解带后,身躯矫健伟岸,连下体那支肉棒亦粗壮坚挺,祖安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不由私心暗许,脸上一副羞人答答。
不久,胡映温柔除去祖安的衣裙,见她双乳坚挺,下阴芳草萋萋,一双玉腿修长而匀称,不觉血热心跳,兴奋的把她拦腰抱起,放在草地上亲吻狂舔。
「安儿真是好身材,珠圆玉润﹗」胡映不自觉的夸起她来。
祖安听到这句话马上笑了起来,说:「但愿安安能长陪夫君身侧,一辈子快活胜过神仙﹗」才说完,模样已不胜娇羞。
这句话更胜一壶春药。胡映先往她香唇亲了几口,再伸手按住她的美乳,不断来回揉搓着,这动作惹得祖安娇躯微微发颤,桃腮胀红,一双玉手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后颈,嘴巴呢喃的说:「我的义哥哥阿,好一副强壮的体魄!」
胡映听完全身热血更加沸腾,胯间肉棒弹跳在祖安的小腹上,祖安不自觉地将双腿慢慢分张开来,一只玉手顺势握着胡映的肉棒,又怜又爱地搓捏起来。
胡映双手在她的润滑肌肤上四处抚摸,并逐渐向下游移,终于滑到三角地带,她的私密处。
受到刺激后她身体剧烈蠕动,羞耻之心随着渐次高涨的情欲而屏除。接着胡映将手探进她的阴户。祖安大感羞涩,娇哼了一声,将脸贴在胡映宽大胸膛上,低声说:「义哥哥可以进来了!」
胡映趴在她的双腿之间,不由分说地拨开她的阴户,凝眼注视,只见阴唇嫣红娇嫩,阴室正流出阵阵淫水,银丝纵横交错,诱人心神。胡映如同触电,伸手掏出阳物,一举将它塞进阴户裹,跟着臀部向下一挺,那又粗又长的肉棒已全根进入。
刹时问,只感到整条阳具被柔软湿润的肉壁包容着,感觉到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祖安初经人事,紧张得闭气收紧阴肌,将胡映的肉棒箍到实实的。胡映知道她是处子,怕她喊痛,只是旋磨,却不敢大力抽插。
「我爱死义哥哥了﹗」祖安眼神迷蒙的看着他说。
听到这句话胡映终于放开胆,一抽一插间,次次顶到祖安的花心,使她感觉阵阵酥爽、阵阵痉挛,情不自禁地又开始嗯嗯嗯连声娇啼起来。
又抽插数百下,胡映才心甘情愿的把全部的子子孙孙一口气丢给她。
第三十八回 千里寻美
一年后。
三月的临安城,莺飞草长。
身材如玉树临风般的柳云风像是踏着浪而来,脚步既轻盈又洒脱。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此刻他已是临安城的天之骄子,所到之处万众仰慕,照理说他应该抬起头含笑以对的,可是他的姿态却始终平静如昔。
由此可见,柳云风傲然独行的气质和他的剑法同样的驰名。
但也因为他的锋头实在太健,甫现身,让满场的观众几乎忘了比武场上还存在着两个不知名的剑客。
柳云风坐定,环眼四顾,比武场边高挂着一条巨大红色布幔,上写着:“招亲大会”。不远处的精花雕刻小楼阁里端坐着一个老太爷,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几十尺外传来的阵阵喧嚷声响。他的夫人和丫环们团团聚在四周,但每个人的笑容和赞叹声却仿拂只为方才入列的柳云风一个人所发出。
这老太爷叫蒋维,是临安城第一巨富。此刻连他也在纳闷:方才柳云风为何没对众人微笑以对?
在偌大临安城,没有人看见过柳云风的笑容。打从年少起,柳便是个闻名江南的剑客,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快乐的。他很明白一件事:自己的生命终究是属于某人的。属于那个既自大又自傲,现正高居于城楼某处,和他同样姓柳的人:他的父亲柳万祥。
他恨父亲,或许也恨这世间,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已做好随时离开人间的准备。
场上,激烈的比武仍在进行着。众人才刚从柳云风造成的骚动中回神,比赛的胜负已然分晓。由右方那位身着青色道衣的侠客惊险胜出。
「风云剑!风云剑」这时所有人突然大喊。风云剑指的便是柳云风的剑。
在江湖上,有所谓的三刀两剑。三刀的第一刀便是“单骑破万掳”吴三桂的破掳刀;加上岭南世家梁博通的八音刀和刀王胡映那把号称“鬼喜”的宝刀。
而两剑指的是前锦衣卫统领马雄飞的霹雳剑和柳云风的风云剑。
关于这五人谁强谁弱江湖中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击败这五人中的任何一人!
群众的鼓噪声柳云风当然听见了,但他却纹风不动的专心看着场上新开的赛局。不久,天空开始飘雨,连绵的雨。如果你曾住过临安城,该知道这种雨最是令人犯愁。
就在众人纷纷搭起纸伞之际,柳云风霍地站起身来,然后默默地向前走去。没错,他正是走向擂台。众人望着他那高瘦飘逸的背影,有的赞叹,有的在猜疑,更多的却是鼓掌叫好声:「好阿!好阿!风云剑来了!」
新的赛局应声停止,台上的比试者自动退开。柳云风见状一个提气轻巧跃上擂台,大伙等了半天,他终于肯开口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你们当中有哪个自认为可以赢过我的,请自动上来!。」
「赢过你?」
「怎么赢?」
台下交头接耳。
「不用多事了,能赢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听说你这小子剑法天下第一,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屁。老子海盐帮副帮主陈延今天就来会会你!」说话的是个满脸糗虬髯,身材极为高壮的大汉。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屑杀你!」柳淡淡回答。
岂知话音才落那人便冲上台来举刀就砍:「你小子好」他的那个“狂”字还没发出声音来,叫陈延的大汉肚子口竟已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几秒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好!好!」现场的观众竟无一丝同情心的叫好起来:「不愧是风云剑!」
「罢了,能赢过我的人或许不在现场。我往别处寻去吧!」柳缓缓把剑还入剑鞘后说。
「赢过你有什么好处吗?」这时台下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赢过我,可得黄金百两,迎娶如花美眷。但输给我绝对会命丧当场。」柳对着台下说。
「既是这样,公子请出招吧!」
随着人影晃动,众人终于看清刚才的发话者,那是个气宇轩昂,走起路来像有阵风的一个年轻男子。
「柳某不杀无名客!」
「我有名字,我叫胡映。」
第三十九回 比武招亲
他虽自称胡映,但众人一时却没把他和"刀王"这个头衔连接起来。
「你走吧,为了区区黄金百两枉送一条命不值得,何况,你根本就拿不到。」连柳云风也没把他看在眼里。
「亮剑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刀!」听了柳云风的狂语,胡映的神色苦了起来,因为凡是在他面前口出狂语的人从没有人可以活过他的刀下,相信这小子也绝不例外。
柳摆个姿态,示意要礼让对手先出招,但胡映早已蓄势待发,一把鬼喜刀在风中晾了晾,然后直直的往前刺来。
柳顺势挡格,再以洗花穿林之手法连绵还击。令人意外的是:胡映没被砍倒。不但没被砍倒,甚至连衣角也没被剑浪削到。这下子连台下的观众也万分惊疑了!
柳云风是江南用剑第一高手,出世十年未尝一败。这小子居然可以一口气避过好几招。比武仍在进行着,百招过后胡映仍未落居任何下风。
这时柳云风突然收手了:「兄弟,今天到此为止,去向蒋老爷领赏吧!」
什么?柳云风居然弃赛了?那不等于认输了吗?
胡映先是怔了怔。「你刚才有两个地方可以轻易杀我,为什么突然收招?」这时柳云风趋前,贴在他的耳边轻问。
「因为我不想杀十年以后将比我更具威名的绝世武者。」胡映以几乎听不到的唇腹语回答他。
「你说的是我吗?」
「我说的是十年内仍旧能存活在世间的柳云风。」
果然是英雄惜英雄。这一幕,几十尺外的柳万祥看到了,他忿怒地把雕龙椅臂拍碎。蒋维蒋老爷也看见了,立刻把管家叫到身前来,不久,那管家便拎着一个装有百两黄金的木箱前往比武赛场。
从这一刻起,整个临安城,或说整个江南,人人都在讨论:今天到场的胡映到底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刀王吗?
方才比武赛场那精彩的一幕李冬婷也看到了。身为柳万祥第四个小妾的她随着柳万祥回到位于城南柳家的那栋豪华六进大宅园里。先简单向老爷拜过万福后,步履盈盈的回到自家闺房。香汗淋漓,美丽的俏脸上泛起阵阵红晕,无怪乎柳老爷会这般宠爱她,以这般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试问世间有谁会不爱?
李冬婷对着镜子俏皮的扮起鬼脸,然后站起身来推开木窗,再将身体前顷向窗外望了望,那盛开的杜鹃花正迎风招展。
「人呢?」她低语着。
人?什么人?看了半天,接着李不甘心的把整个上半身伸出窗外睃巡着。
挂在穿廊的火红灯笼才被吹灭,不远处,竟隐隐约约看到有个穿着长衫的男人站在那里回看着她。于是她笑了,笑容是那么地甜美。接着便推开房门张开双臂飞奔过去紧紧拥抱住那个男人,在他怀里幸福的喘息着。
「云风,什么时候带我离开?」女子问。
「现在。」男子回答。
女的简直无法置信,又问了一次:「真的是现在吗?」
男子不再回答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好,那你等我,我去去就来!」女子说。
「什么都不必带了,因为你用不着。」
「我用不着?」
女子狐疑的抬起头来。只见乌云满布的凄惨夜空下,一把光亮似雪的小刀竟已悄悄、深深刺入这个美人的小腹。
「你」至死,那女子都不敢相信方才眼睛所看见的事。
第四十回 累世深仇
天空中,霏霏细雨不断落在两人身上。在这无限寒意的初春之夜,颓倒在柳云风身上的女体却仍有丝微体温。
女子无力却深情望着柳云风,这眼神,当然是垂死的眼神,也是柳云风一生最怕看见的眼神,所以自十八岁起,他的风云剑法转为更加犀利阴狠,招招夺命,为的就是让对手一击毙命,这样子,敌人临死前不会痛苦太久,而他,也不必再面对那种眼神。
但眼前的女子是他今生最爱的人,所以柳云风方才的施力有所保留。
躺在他怀里的李冬婷今年年方十八,明眸皓齿如花之羞颜,自入门日起即是父亲柳万祥最爱之宠妾。无奈命运捉弄,去年冬父亲病重,两人因故在父亲卧床侧多次相逢,不慎染起层层情愫。柳云风万不曾想到这小女子不爱则已,一爱起来惊天动地,后来竟自愿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不论他柳云风如何英雄盖世,终究也是个血肉之躯,岂有办法再三婉拒美人的恩情。是故,这错事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雨丝夹带柳云风的泪水不住偷偷地滴到女人脸庞。突然,一道闪光划破漆黑天际。
这回他看得更清了,也更痛了,怀中的女子嘴角似乎动了动,彷佛不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不肯?气。柳云风于是低下身把右耳贴近她的嘴边。
「我有你的骨肉了」话说完她随即断气。
从来不笑的柳云风至此崩溃了,先狂笑几声后不断重复喃喃念着:「迟了!迟了!迟了!哈哈哈哈哈哈」
是迟了。人死怎能复生。但他更坚信自己必须如此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七岁那年的记忆一直深嵌脑海,那年他偶然在田野拾获只迷途的小花兔,回到家中欢欣不已,终日伴着它游乐,也因此几次误了练武的时辰,后来父亲柳万祥知道了,便要他将小花兔杀死,他当然不肯,父亲便一把将兔子抢来,然后在他面前将它剁为肉泥。
这事并非偶然,而是常态。只要他爱过的东西,下场都是如此。如今他和李冬婷的事已被父亲知悉,所以除了死,再无它途。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江湖人称“万能神拳”的柳万祥终能寻得。
怀里女子的身躯迅速变冷。雨也止了。这时柳云风猛抬起头,强止住眼泪,然后轻抱起她往野外雾茫茫的林荫深处慢慢走去。
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父亲。
像柳万祥这样的父亲到底值不值得柳云风叫他一声父亲?
答案是肯定的。原来,他的父亲柳万祥原姓方,不姓柳。搬到临安城也只是近二十年的事。身为方家一脉单传的独子,柳云风〈方云风〉自小便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狠心,因为他身上同样背负着他们方家先祖八百七十三条性命的血海深仇!
他,方云风,是为复仇而生,可以有女人,但绝不能爱上女人!
而方家这秘密,普天之下只剩他和父亲两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