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行医录 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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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行医录
第三十二章 番外·碎天元
  「注:本章纯剧情,因为亚子最近想冲就冲,根本积累不了色欲,h情节都是以前性欲高涨的时候写的,现在全天贤者时刻,所以只能写正经剧情了,就当为上岸练笔,果咩纳塞(哭)。」

“牵好我的手,我们向前深入。”巡花柳目光坚定,伸手邀牵。
  郁瑶回握住手,怔怔出神,心底泛起一阵惭愧,沉默半晌后道:“师弟,今天我被大师兄牵住手,你心里定然不舒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共历险恶,她已看清巡花柳并非彻底的废物,只是未经雕琢的璞玉,稍加培育,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况且他乃恩师的独子,子凭母贵,有幽姬的母荫庇护,巡花柳在天元宗的政途一马平川,不说权倾宗门,威镇一堂也是绰绰有余的。
  巡花柳只要不好色、不贪玩、不练淫功、不乱说话,也算挺好的,最主要的,嫁给他不需违抗师命。
  利弊权衡之下,郁瑶着手补救与巡花柳的关系,遂主动低头认错。
  后者闻言微惊,旋即得意淫笑:“知错能改,我好欣慰,但郁师姐,我不能轻易原谅你。”“咦咦?”
  “被戴绿帽这种大亏,实在太耻辱,你要十倍补偿我。”郁瑶狡辩道:“我才没有给你戴绿帽!这是…误会…”“我不管,你必须赔偿我。”
  “……”
  “赔偿!”
  郁瑶拗不过他,只得无奈答应,“我依你了……你要我赔偿多少?师父断了你的月供,我知道你很缺钱。”她完全会错意了,只道巡花柳是想要经济赔偿,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我虽然是大师姐,但每月零花也不多,就一起共用吧,记得省着点花。”“我是这么贪财的人吗?”
  巡花柳淡然摇头,严词拒绝,“我要的是肉欲补偿——比如说,你与我共洗鸳鸯浴!”郁瑶如雷击顶,呆愣原地,三息过后,无端发笑——被气笑的。
  “我真的好心累,你太离谱了……风离生死不明,仇玉尚未诛灭,你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是想怎样呀?!”先前身陷危难、死里逃生时,她已隐隐有些倾心,但这厮非得做些不雅之事、说些败好感之话,惹得她退婚之意频生。
  巡花柳仅听半句,“是喔,风师姐还未获救,等救出她,她便欠我大人情。到那时——让她也共浴。”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遇上邪人命悬一线,看似倒霉,实则走运。
  仇玉之目的在于禁地,自己恰巧来过禁地,占有地利,可靠地形胜之,此乃一胜;人数比仇玉多,占有人和,可靠围攻胜之,此乃二胜;我二胜,仇玉零胜,此乃三胜。
  胜算很大,优势在我,若能凯旋而归,风离与郁瑶各欠一命,共经生死,羁绊更深,那同时把她俩都娶了,岂不美哉。
  少年天真地幻想着一棍二鲍四奶的荒淫场景,便觉浑身疲劳尽失,身体充满了力量。
  可现实哪能常如人意,世事无常,时运难齐,以结果论,他一个都没娶到。
  郁瑶听闻淫言,倍加失望,身体宛若置身冰窟之中,炽热的心飞速冷寂,嫉妒与委屈在暗中滋生。
  自己和闻人羽仅是两手相牵,便让巡花柳记恨于心,多次嘲讽指责。可他当着自己的面,直言让二女共侍一夫,无一丝一毫避讳。
  这是否,有些不公?
  ……
  仇玉指尖绕银丝,操控着人傀在此阵中活动,人傀畅通无阻,进退自如,没有被阵法束缚。
  “生人会受阵法限制,傀儡则无所谓吗?”
  仇玉若有所思,用余光扫了眼身旁打坐的风离,发觉其正在破锁,遂劝道:“小姑娘,百傀天锁精妙绝伦,非人力可解,时辰一到,自行解开,何必白费力气。”风离半睁眼眸,不置可否,“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你便试试罢。”仇玉有恃无恐,“至今为止,我未见一人能够破解天锁,若你能破开,算你——有本事。”对话毫无营养,风离重闭双目,内视丹田。
  说实话,她相当勉强,仅以身体肌肉抵抗阵法重压,内腑脏器都如翻江倒海般剧烈震颤,只怕在被仇玉灭口之前,就会被这阵法压死。
  少女握紧双拳,指甲几乎陷入掌中,压抑忍受着痛苦,但脸上不见任何异色,依旧是一副淡雅自若、平静如水的模样。
  ……
  踏入生门中的另外二人,同样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郁瑶与巡花柳走至半途,面前景色忽变,光秃秃的石室化为开阔山谷,天花石板化为无边苍穹。
  幻境翻覆,他们身处之境瞬息而变,从石壁长廊置身于荒谷山道。
  天空之上,一轮血月高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尸臭气味,烈火狼烟四起,山石间埋葬着烧成灰烬的尸体,少说有千具之多。
  碎石间,散落着各式内脏器官,大肠、心脏、眼珠、脑浆等物混杂各处,入眼处一片血肉模糊,引人反胃作呕。
  周围散落着种种兵器,或戈或戟或枪或刀,皆为军队常用武器,都像被巨石锤击过一般弯曲变形。
  伏尸百里,血流成河,宛若罗刹地狱般惨烈,郁瑶眼前一昏,胃液上涌,当场弯腰干呕。
  巡花柳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柔声道:“这些都是幻象,躲在我身后,不要害怕。”郁瑶将臻首埋在少年背心正中,手指扯着衣裳,随他缓缓朝前移动。
  忽地巡花柳身形一滞,停步不行。
  郁瑶担忧道:“怎么了?”
  “地面……变成刀了。”
  眼前的道路凭空塌陷,一把把竖起的刀锋探出地面,若想继续踏前,必须脚踏寒刃。
  巡花柳短暂乍惊,很快便镇定内心,提脚向前,轻轻一踏,踩在刀锋之上,顷刻间血花飞溅,强烈的刺痛贯穿脚底。
  “我靠……好痛。”
  他痛骂一句,强忍着剧痛,将另一只脚也踏进刀刃之上。
  刀刃贯穿脚背,鲜红的血液涓涓流淌,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将建造这阵法的人祖宗十八代臭骂了一遍。
  “这幻象真是操蛋。师姐,你受伤了,我背着你过去。”“等等师弟,这儿有字。”
  郁瑶突见地上平放一碑,上刻着两行小字,眯眼辨认,逐字念出:“非志向明确者,不可跨越刀山;非毅力坚韧者,不可跨越火海。”“单是刀山都够麻烦的,还有个火海?”巡花柳倍感头大,心起退缩之意,“算了,我们…给风师姐立碑吧。仔细想想,就算抵达了禁地,也没把握诛杀仇玉。”“喂…你怎么退怯了?”郁瑶推推少年背脊,鼓励道:“你不是妄想让风离…陪你共浴吗?同袍有难,你要坐视不理?”“当然不……你说得对,我尚未摸过风师姐的大腿,定要将她救出。杀千刀的仇玉,害我遭这等罪,等死吧。”巡花柳坚定「双飞」志向后,强振精神,躬身半蹲,示意郁瑶上背。准备完后,抬脚踏出,刀刃拔出脚底,再刺入皮肉,反反复复。
  少年紧咬牙关,前行十余步,血液迸溅,蔓延一地。再行五十余步,脚底已被扎得血肉模糊,凄凄白骨裸露。
  郁瑶看着心疼,又无能为力,只能温柔轻抚巡花柳的发丝,给予微小的安慰。
  ……
  踏刀行约百步时,幻境终有变化,无尽的寒光刀刃破碎消散,红莲业火于远处陡然升腾。
  郁瑶从巡花柳背上翻下,撑扶住他,关切道:“辛苦了,你感觉如何?”“疼痛都消失了,终归只是幻境,不碍事。”
  正说话间,先前被刀刃贯穿的伤口,开始缓缓缝合,洒溅百步的血液倒逆回流,尽数归于少年体内。
  巡花柳忍不住惊叹道:“这阵法,当真鬼巧,实乃玄妙。”“师弟,地上又有碑文。”郁瑶眼尖,一眼看见躺地小碑,走近辨认,发现仅刻两字,“符——离——原来这里是符离。”“符离?地名吗,什么意思?”
  “师弟……说真的,你要多读点书。符离战场,这应该是孝宗北伐时的一场战役。”符离之战,对孝宗北复中原,是个沉重打击。此役过后,在求和派压力下,宋孝宗不得不派使臣向金求和,割地赔款,称侄献银,轰轰烈烈的北伐宣告失败。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骸骨遍地,郁瑶心生悲凉,“符离之战,大宋惨败……我们天元宗,很多同门前辈,死于此一役。”天元宗隶属皇室,忠于大宋,但这几年日益式微,门派忙于救亡图存,赤子忠心渐渐埋没,只有宗主朱邪策一脉,依然热衷于北上中原、收复失地,一雪前耻、封狼居胥。
  郁瑶双手合十,长长叹息,为先辈简单哀悼片刻,呼唤道:“师弟,往前走吧,当务之急是穿过火海,救出风离。”……
  巡花柳与郁瑶双手相牵,两肩相靠,相互支撑,于火海中前行。
  火浪炙烤着皮肤,全身都蔓延着灼烧之痛,重雾熏得鼻腔窒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极端痛苦。
  虽然很折磨、很煎熬,但郁瑶心里,感觉有些甜蜜:与婚约之人手牵着手,踏刀山闯火海,共赴险地,相扶成长,这样的感觉——不坏。
  巡花柳脑中所想,尽是风离的大腿、郁瑶的胸部,他将「色欲的幻想」当作信念,苦苦在火海中坚持。
  二人一直向前深入,从未停下脚步,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尽头了。
  ……
  红莲业火、符离战场化为虚无,消散破碎,二人从幻象中解脱,回归到窄小的石室中。
  成功跨越刀山火海,郁瑶与巡花柳长吁一口气,纷纷力竭仰天倒下。
  休息足够后,巡花柳撑地而起,兴奋道:“时隔两年,终于又来到天元禁地了。师姐,起来吧,就差最后一步了。”郁瑶扶墙站起,打量起四周,正见身后为无尽的黑暗长廊,左右为墙,前方为门,前门紧闭,门上有一圆形凹槽,似乎可以镶嵌一物。
  “最后一步,应当做什么?”
  “还记得仇玉拿着的那枚象棋子吗?那枚棋子是最后的关键。”巡花柳敞开衣襟,他的脖颈上,戴着一枚吊坠项链。
  那吊坠形状奇特,共有两层,呈圆柱形:上层为木,刻着「将」字,显然是枚象棋棋子;下层为玉,雕刻着镂空的鸳鸯。
  此玉材质古朴,碧绿如瀚海,剔透如苍穹,充满着王霸之英气,应为天字一等上品良玉,可惜那鸳鸯……雕得十分粗糙。
  “我说过,他这样的棋子,我也有一枚。”
  巡花柳取下吊坠,平举在少女眼前。
  郁瑶凑近观察,发觉诸多异样,“你的棋子,和他的不一样诶,底座是玉做的。”“不只是玉做的,还会发光。”
  巡花柳抬起玉棋底部,展露全貌。
  这刻着鸳鸯的玉里,竟然深藏玄机,一大一小两团光珠,在玉内盘旋闪烁。
  “还能发光?你是如何得到这枚棋子的?”
  “不知道哦,听说是出生时含嘴里的,反正幽姬让我妥善保管,棋在人在,棋亡我死。”“师弟,我一直好奇…你的身世。你究竟是何人所生,拜入宗门前又是被何人所养育?”郁瑶眼中,巡花柳确实相当神秘,幽姬门下孤儿众多,他同是孤儿,却被收养为唯一义子,受幽姬倾心培育。
  两年前巡花柳擅闯禁地,当时不知细节,知道是其顽劣。如今亲临禁地,才知禁地凶险万分,若非有高人指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可能独自闯入?
  巡花柳手握禁地之钥,是谁给他的呢?他知晓这么多禁地的秘密,诸如「奇门阵」、「风火道」、「子母蛊」,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巡花柳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被姬姐姐收养前的记忆。”“失忆了?”
  “不是,我不记得有失忆过。”
  “…你记得那还叫失忆吗?”郁瑶捂额,“那你…可对亲生父母有印象?”“嘶——不知道,没有印象,我也不在意亲生父母是谁,别再问了。”巡花柳不愿回答,他的外貌带着金人特征,疑为胡汉混血,若是深究,必然绕不开「杂种」一词。
  况且方才在幻境,见到自称是他生母的女人,正处混乱之中,自己尚不知晓身世,如何告知她人?
  “啊,抱歉,是我逾越了…”郁瑶自知失言,老实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自会告诉你,你是我妻子,不必道歉。”闲聊告一段落,巡花柳举起玉棋,对准石门上的凹槽,轻轻按下。玉棋不大不小,恰巧被凹槽容纳,听得轰隆几声闷响,巨门朝两边缓缓张开,露出门中秘道。
  从门外向内看,漆黑一片,宛若深渊巨口一般。去路唯有一座吊桥,吊桥无栏,狭窄险峻,桥上木板相隔甚远,落脚之地鲜少,稍不留神便会踩空。
  巡花柳从取回玉棋,小心戴回脖颈,收拾完毕后便踏上木桥,“师姐走吧,成功近在咫尺,渡完桥就抵达禁地了。”郁瑶紧随上桥,刚踏上桥板,便觉一阵剧烈摇晃,木桥摇摆不定,她一阵眩晕,双腿有些发软。
  巡花柳停步等待,“慢点走,就能走稳了,最后一关很简单,若有幻象出现,千万别理会,静候消失。”郁瑶蹙眉,略带厌烦道:“还有幻象吗?真的很烦诶。”……
  渡个狭窄的木桥,对习武之人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一前一后,稳步前进,行至半途,郁瑶眼前所见突然变幻,她被幻境笼罩,瞬间置身于广阔沙场,黄沙漫天,战鼓擂动,呐喊喧嚣声冲霄。
  对于幻象,郁瑶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遵照巡花柳之言,毫不理会,静静矗立,等待幻象消散。
  幻象之中,少女身旁矗立着无数将士,披甲执戈,整装待发,面容坚毅,身姿挺拔,大有「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之势。
  千里之外,狂风骤起,尘沙飞扬,郁瑶心疑,极目远眺,大吓一跳——百万铁骑如滚滚洪流,自天际压境而来。
  马蹄如雷,震撼着大地,每一声都似在宣告着战争的临近。铁骑军无边无际,黑压压一片,宛若黑云压顶,转瞬便冲至眼前。
  少女眼睁睁看着铁骑冲溃军阵,即便知晓此为幻象,心里依旧止不住地悸恸。
  忽前方冲来一骑,扬蹄挥戈,践踏厮杀向她,死亡的威胁笼罩着少女,震人心魄的压迫力,使郁瑶忍不住后退半步。
  就是这后退的半步,差点酿成大祸。郁瑶一脚踩空,身体失衡,眼看就要摔落虚空。
  “师姐,小心些。”巡花柳眼疾手快,回手一讨,一把扯住郁瑶衣襟,将她拉扯上桥 “还好我一直在留心你,又救你一命,快感谢我。”沙场幻境消散,郁瑶差点丧命,惊魂未定,抨击道:“阴险…建这阵法的人,实在太阴险了!”……
  长桥约有百丈远,途中没有再遇幻象,很快走至尽头。
  尽头处,有一浮空小岛,此岛隔绝自然、深藏地底,岛上植被却异常繁茂,种着数不清的桃花树,桃花盛开,呈昏暗紫色,诡异而奇特。
  时值晚春三月末,恰是桃花盛开时节,可岛上花树种在地底,不见日光,不沐春风,不淋春雨,更无人照料,竟能盛开得如此繁华,实在违反天理。
  “这桃花…好恐怖。”
  “这里可是禁地,开冥花都正常,何况只是桃花。”巡花柳摆摆手,直接渡桥登岛,向岛中心行去。
  郁瑶老实跟上,沿途中左瞧瞧右看看,赞叹道:“这就是禁地呀,果然很奇特…虽然有些诡异。”“你若喜欢这禁地,日后我们可以偷偷来,来这做爱都没问题。”“你你你你你!”
  郁瑶气急,嗔怒道:“师弟,你真应该学学说话的礼仪,不要总把淫词挂嘴边。”……
  岛上有小道延伸向里,被萋萋荒草覆盖,二人沿着小道,借微弱月光拔草前行。
  越靠近岛心,温度越来越低,两人都冷得裹衣搓手、打颤发抖。
  “好冷…师姐,你冷吗,来互相蹭蹭…”
  郁瑶猛摇头,拒绝道:“不冷,别再性骚扰了,快去找你说的蛊虫。”“蛊虫就在不远处,沿着小道走即可。”
  正说话间,二人穿过一片桃花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静精致的小木屋出现眼前。
  小木屋隐于幽谷,古朴而雅致,四壁皆以原木筑之,屋顶覆以茅草。木屋四野有小院,院西南角种翠竹、院东南角设古井、院正中立墓碑,墓碑无字,碑前斜插一剑。
  “到了,这里就是禁地,子母双生蛊在后院的地窖冰窟里。”“这里就是禁地?只是一座普通的小木屋?”
  “外观不重要,重要的是屋内的藏物。我说一下规矩,禁地之中,任何物件都能带走,但是不能超过三件。”“两年前我独自前往禁地,带出的分别是太监淫功《九玄功》、采补术《惑心宝鉴》,还有《霹雳堂雷火神威大将军炮》。”“哈,什么什么,神威大将军炮?那是什么?”前两本淫功尽人皆知,但是第三本《神威大将军炮》,还是第一次听说。
  巡花柳回想往事,脸色阴沉,没好气道:“那个大将军炮,我都没翻阅完,就被朱邪宗主没收了,说是此物威力巨大,应用于战场。”“还有这种隐情呀。”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提一嘴,重要的是当下。除了子母双生蛊外,我们还能带走两物。”巡花柳指向院中碑前斜插着的剑,“好马配好鞍,武器需趁手,就将这把剑带走吧。”他又指向雅致木屋,“师姐,你去那屋里找寻一本名为《碎天元之阵》的卷轴,把它也带走。”“《碎天元之阵》!!这…这不是自爆的阵法…”天元宗外功繁杂,但内功唯一。有一内功秘法,名为「碎天元」,可使内力激增九倍,坏处是反噬之力过强,用后必定重伤濒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太过危险,故被天元宗封禁。
  巡花柳早有应对之策,“没关系的,有子母双生蛊,死不掉的。”“可是……”
  “莫在犹豫了,你快些去取碎天元之阵,我去取双生蛊虫。”郁瑶总觉不安,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听他命令,推开木屋小门。
  走进屋里,小屋陈设简约,一几一案,皆以古木制成,几上置一古琴,琴身斑驳,似是枯木。
  郁瑶不识货,直接无视,殊不知此琴乃是江湖神武「枯木龙吟」,以琴为鞘,琴中藏剑,剑名龙吟。
  墙两边置书架,架上摆列各式书籍卷轴,少女粗略一看,吓得直冒冷汗。
  《宫闱秘史》、《面首列传》、《太监淫事》、《君王绿癖》、《熟人食谱》、《处子血入菜》……这都是些什么怪东西?
  郁瑶不敢多瞧,唯恐多看一眼,大脑就会被污染。她走到另一排书架前,这一排倒是正经许多,都是些邪门武功秘籍,例如:《九幽玄冥功》、《化骨绵掌》、《七伤拳》、《生死符》、《凝血爪》……邪功讲究速成,不打根基,伤人害己。天元宗好歹也是名门正派,郁瑶身为正派子弟,练着正道武艺,自然瞧不上邪功。
  可这些邪功若流传江湖,必定引起腥风血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怪祖上要将禁地封锁,原来是恐他人觊觎。
  她在众多邪功中搜索扫视,终于发现一副卷轴,卷轴腰侧上书「碎天元之阵」,应是所寻之物,她怀着忐忑之心,缓缓抽出。

第三十三章 番外·飞剑
  (很抱歉亚子很久没更新,因为我学业繁重,苦学半学期,小挂两科。本来想作弊的,但是老师太严了,没抄到。理工科太难了,还是写小说适合我。)
  「碎天元之阵」为羊皮纸制,封卷斑驳,灰尘厚积,应是年代久远之物。
  郁瑶怀着忐忑之心,缓缓取过卷轴,轻扫尘灰,展开一睹。
  卷中记载着天元宗的自燃法门,以内功心法《还天决》为引,调动全身内力汇聚一处,而后悍然引爆。
  自燃固然杀伤力极强,但此招过后,聚集内力的身体部位,定会爆血裂肌、经断脉碎,轻则重创,重则残废。
  除外伤外,内伤亦重,气海将受反噬,丹田破碎,境界大跌。内外皆伤,纵使侥幸存活,日后也再难有所成就。
  郁瑶脸色很难看,又青又僵,碎天元之阵的后遗症极大,使用之后必成废人,让巡师弟使用,真的好吗?
  ……
  巡花柳进入小屋后院,院中央有一地室,入口处封盖,顶盖缝隙间冒着丝丝寒气,盖面凝结着薄薄寒霜。
  冰室中内存坚冰,千年不化,阴寒至极,不可久居。
  巡花柳没有犹豫,拉开顶盖,露出悠长冰梯,顺楼梯下只底层,瞬间寒气刺骨,冰冻百骸,少年浑身气血隐隐有凝固之相。
  “操!尼玛。真冷。”巡花柳怒骂一句,丹田被锁,无内气御寒,于这冰室内,多待一时半会儿,都有性命之危。
  他不敢久留,赶忙搜寻起子母双生蛊,早些找到,便能早些逃离这冰室。
  冰窟地室,六面皆为冰墙,若是血肉触之,必定被寒冰黏住。况冰面极滑,巡花柳害怕滑倒,便小心翼翼地走着,连八卦掌趟泥步都不敢施展。
  在冰室中央,立一石桌,桌上呈石盒数只,各有大小,皆是被封藏于此的旷世奇蛊。
  巡花柳一番苦走,终移至蛊台前,见台上奇蛊繁多,无一不是稀世罕见的旷世邪物,有「春秋蝉」、「金蝉蛊」、「瞪孕蛊」、「血神子」、「天元宝皇莲」等等。
  少年很想偷出去装逼,可禁地中设有禁限,一次只能带走三样宝物,若是多拿,则会被困死于禁地中,便无奈作罢。
  寻找半晌,终于找到「双生子母蛊」。此盒甚大,为硬石所制,应有两尺余长,巡花柳抬手拾起蛊盒,脸色微变:石盒常年受寒冰蕴养,冰冷无比,他的手皮与蛊盒被牢牢相黏。
  ……
  巡花柳走出冰室,寒冷渐消,身体缓缓回温。
  “师弟,你可还好?”郁瑶找到碎天元卷宗后,立刻来到后院等待巡花柳,见他爬出,赶忙上前搀扶。
  “无妨。”巡花柳浑身染着冰霜,眉发头丝冻得雪白,没有内气护体,他浑身都不好,但风离尚且危难,无暇休整,他大喘几口气,强振精神,问道:“你找到碎天元之阵了吗?”
  “嗯…找到了…但是…”郁瑶眼眸低垂,双手紧紧握着卷轴,忧虑道:“巡师弟,这个阵,危害很大。使用过后,会成废人的。”
  “我知道,但没办法。”巡花柳平举手中子母蛊,“子母蛊可使人不灭,无论内伤或是外伤,都能瞬间愈合。两者搭配,方可与仇玉一战。”
  “好的吧,你要小心些。”郁瑶被说服,眼下只有这一种办法,即便总觉不妥,却只能顺从。
  巡花柳手皮与石盒相黏,他将石盒平放地上,抬脚踩住盒缘,猛然抽手,皮肉撕裂,鲜血流淌,“操操操操操操你妈,真疼啊。”
  “啊!我为你割些布包扎。”突然见血,郁瑶一时慌张,但很快恢复镇定。
  “不必了,冰冻的蛊虫,需要血液唤醒。”
  巡花柳抬脚踢开蛊盒上盖,只见两尺蛊盒中,卧躺两虫,一大一小,大的蛊虫状若脊骨,模样骇人,一节节细长棘突勾连,骨尾倒刺横生,有蚰蜒之形,长而曲蟠,骨壳下藏有多足,细且密长,当真怪诞无比。在脊骨蚰蜒旁,还有一只小巧的灰蝉虫,是为母蛊。
  子母蛊原身为「北山雪蜒」,生于北方极寒之地,子母一体,生命力极强,用童男童女之精血蕴养数年,方成蛊胚。
  宋前五代乱世,妖魔横行。后晋时期有位邪道蛊师,强征千人,将数种蛊胚种于人身,关入狱牢,彼此厮杀,以人育蛊,圈人养蛊,终得十奇蛊。
  这双生子母蛊,便是十奇蛊之一,可谓大邪之物,旷古绝今。
  巡花柳用撕破皮肉的手抚摸着脊骨虫,在雪白虫身上留下鲜艳红血,他解锁道:“这只大的是子蛊,小的是母蛊,你像我一样,用血液涂抹虫身,即可唤醒。”
  “唔呃,有点恶心。”看到这白色大骨虫,郁瑶观之生厌,不寒而栗,但还是听令照做,用随身匕首划开手心,捧起母蛊,以鲜血涵养。
  约半刻钟后,巡花柳手中的子蛊扭曲起来,脊骨摩擦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磨骨声。
  “我的子蛊已唤醒…”巡花柳脱下上衣,赤裸上身,“不同的蛊有不同的种法,我的子蛊从嘴部种下,你的母蛊从心口种下。”
  郁瑶点点头,偷偷瞄了眼少年身体,巡花柳整体偏瘦,肌肉精炼,线条硬朗,身材匀称,看得出有在锻炼。
  平常练武时,师兄弟们都会赤裸上身,而其中身材最佳者,乃是大师兄闻人羽。巡花柳的身材远不如他健硕强壮,但没有大腹便便、满脑肥肠,已达她心中预期,尚能接受。
  这些奇怪的少女想法,巡花柳并不知晓,他捧起子蛊,举至脸前,做好心理准备后,张开口唇,将子蛊头部吞入嘴内。
  脊骨虫塞入巡花柳嘴中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直冲脑门,少年难以忍受,胃液上溢而出,直接被熏吐了。
  子蛊骨缝中伸出无数细长的黑须小触足,扒着巡花柳的嘴腔,朝喉咙挤去。
  少女捂着嘴,绣眉皱拧,心道:狠人…好狠的人啊…好恶心啊…这都敢下口…
  那子蛊头部尽数挤入巡花柳口腔,蛊虫的口器忽地张开,锐利如刀的牙刃割裂巡花柳的喉管,喉头血喷涌而出。
  郁瑶脸色突变,惊呼一声,“唰”地站起,却见巡花柳艰难摆摆手,示意无碍。
  巡花柳并非无碍,其中痛楚唯他一人知晓,他双目惨白,嘴角流血,血液与呕吐物混杂,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子蛊割穿咽喉,直抵寰椎,攀附于上,寰椎位于脊柱顶端,乃是整条脊椎的头部,蛊虫以寰椎为起点,向尾椎蠕动行去。
  少年难以支撑,趴倒在地,背部肌肉被层层撕裂,脊椎外皮从上至下依次割破,子蛊蠕动着,在血肉中穿行。
  这一切既迅速又漫长,只在十息中结束,对巡花柳言,仿若十年般煎熬。
  待子蛊尽数攀附于脊椎上后,巡花柳整个人宛若虚脱,倒地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背上、喉管的伤势非常严重,若是子母蛊不能愈合伤势,怕是神仙也难救。
  郁瑶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恰巧此时,地上母蛊有变,灰色蝉身褪去,化为落日般的枫色,母蛊双翅振动,蝉鸣声不止。
  想到先前巡花柳说:「从心口种下」,郁瑶便脱下褴褛的翠绿外衫,此衣是为赴闻人羽之约而特地穿上的、她最珍贵的华服,与仇玉一战时,受百傀丝阵束缚,遂变得破损不堪。
  衣裳滑落,亵衣解脱,莹白的酮体裸呈而出,郁瑶常年习武,身体曲线柔和,腹下肌块分明,胸前玉乳圆润挺翘,乳尖粉点柔嫩鲜丽。
  郁瑶捧起白大柔软的左乳房,将母蛊放在心脏前,她不懂如何种蛊,不知如何下手,茫然无措,满心焦急。
  母蛊抵在胸前,忽地振翅狂煽,蝉上六足伸展,蝉足锐利似刀,在郁瑶心口处刨挖,顿时肉屑飞溅。
  郁瑶美目圆睁,惨声痛叫,她跌坐地上,双手紧攥着裙摆,忍受着钻心之痛。
  母蛊一顿刨挖,于心口处刨开小洞,又从肉洞钻入心房,在心脏前挥刃,郁瑶心脏几度骤停,胸口疼得近乎气绝,她差点以为要死在这儿了。
  母蛊挖穿心脏,停于心脏正中。而后便开始馋噬心头精血,分泌出奇异液体,此液呈紫红色,将心脏、胸膛前的伤口盖住,凝为血疤。
  这道血疤触目惊心,呈蛛网状,又大又丑,覆盖了大半肌肤,将柔美曼妙的身体,衬得奇丑无比。
  郁瑶缓过神,捂着心脏大口喘息,她无暇研究身上血疤,扑在巡花柳身旁,痛吟道:“师弟师弟…蛊…好像种下了…”
  “我感受到了…”
  冥冥之中,一根无形之线贯连二人,子母双生蛊开始运作。
  巡花柳身上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止血、结疤、生肉、愈合、落疤,身体所受所有外伤尽数恢复。
  同时郁瑶心脏传来巨痛,精血被母蛊肆意吞噬,少女再度捂胸,忍受着噬心之煎熬。
  巡花柳伤势恢复,疼痛一扫而空,却见郁瑶痛苦不堪,关切道:“郁师姐,你有何感受?”
  “疼…好痛…心脏…像被铁钳钳住了…”
  “抱歉…让你受苦了…”
  少年盯着郁瑶美乳,吞咽了下口水,但视线扫到她胸前的极丑血疤,心生惭愧,捡起地上衣裳,为她套上。
  “多谢,我没事的,我…我还能忍受…”
  “师姐,听我说,当母蛊吸食你的精血时,千万要保持神智,若是你昏厥晕倒,双生之效将失。”巡花柳严肃道。
  必须保持理智——也就是强行承受折磨。
  郁瑶郑重点头,牢记在心。
  “走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巡花柳搀扶起郁瑶,二人自然而然地牵住手。
  郁瑶心中一甜,她虽势利,四处留情择婿,但并未与一人深耕恋情,于情感一事上较为单纯。
  两人来到前院无字碑前,碑前斜插长剑。巡花柳握柄上拔,藏剑出土。剑以中线为轴,分黑白二色,白刃钝,是为守,黑刃利,是为攻,此剑攻守兼备。
  剑分黑白,乃是所用金属矿料不同,而铸剑师将两种矿料融合为一,足见其锻造工艺之高。
  少年抚剑,掸去尘土,后调转剑锋,对准自己丹田,深吸一气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师姐,接下来我要捅碎丹田,你要忍着些。”
  郁瑶点点头,先行跪坐地上,双手护胸。
  长剑直刺腹中,连同气锁、丹田一并捅碎,巡花柳坚忍片刻,伤势即刻复原,丹田依旧,而气锁已消失不见。封住内力的枷锁终于解开,内力复原,巡花柳震惊之余,倍感欢喜,若是凭靠双生蛊,真的能横行江湖,“我无敌了,天下无敌啊,有这双生蛊,称霸武林轻而易举。”
  郁瑶捂心,虚弱道:“师弟…我很疼的…不要再幻想了,先去救风离。”
  ……
  郁瑶中的百傀气锁,由于点穴手法奇特,非中原路数,暂时无法破解,巡花柳只得背起少女,从原路返回。
  一路奔袭,郁瑶搂着他的脖颈,心中越来越满意,称赞道:“你的轻功,练得还不错啊。”
  “哼哼,”巡花柳骄傲,“我的下盘功夫,练得非常好。”
  “为什么光练腿呀,明明下盘挺扎实的,上盘功夫却那么差劲。”
  巡花柳犹豫片刻,还是诚实道:“我练腿……是为了操逼,腰子越好,女人越爽。”
  “你你你你你,诶…我无语了,你高兴便好。”郁瑶心累,每次都是如此,相谈甚欢时,巡花柳非要说句淫话败坏好感,生怕自己会喜欢上他。
  从生门阵一路返回,一路上再未遇到幻象阻挠,回到阵门前时,发现凭空多出一石台,台上放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幽冥,淡蓝如水。
  二人观之,发觉灯下石台刻着字:「燃至猩红,向死而生」。
  “这是破开死门的关键,你要拿好。”巡花柳取过长明灯,交给郁瑶。他是初次破生门阵,初次见到长明灯,但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分外熟悉。明明毫无记忆,却感觉知晓一切,这份诡异的感觉如芒在背,少年却毫无头绪。
  “要如何使用?”
  “「燃至猩红,向死而生」,意思应是在死阵中,将内力注入灯芯燃烧,直至灯芯燃至猩红色。”
  “可我内力被封了,该如何是好?”
  巡花柳沉思片刻,揣测道:“丹田被封,无法聚气,内力会散在血液里,你滴几滴血试试?”
  郁瑶用白齿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灯芯上,灯芯闪烁,火焰明显升腾,浅蓝色的焰苗颜色转深,距离燃至「猩红」,还有明显差距。
  “可行…就是不知道要滴入多少血。”
  破开死门阵的关键已入手,事不宜迟,二人从风火道原路返回,转战龙虎道。
  ……
  仇玉与风离苦约等两个时辰,在百傀气锁即将失效前,远方终于传来如雷般的踏步声,二人皆是一喜。说实话,仇玉也拿死门阵没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不敢孤注一掷前行,便守着人质守株待兔。
  巡花柳来到死阵前,看到不远处的二人,仇玉依旧是名旦装扮,怀中搂着人傀妻子,风度翩翩、举止儒雅。风离跌坐地上,面色霜白,气若游丝,七窍溢血,瞳孔泛白,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少年勃然大怒,横剑向敌,喝道:“戏子,放了我师姐。”
  仇玉皱眉,“我无心杀戮,只为求复生术,助我脱离这险境,我便放了你师姐。”
  “是何险境?”巡花柳踏入死阵中,每前行一步,身上重力便加重一分,再想后退,无形重力瞬间压得他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看来你受这死阵束缚。”
  少年脸上浮现凶狠神情,仇玉虽未伤人性命,但以一己私欲至三人于险地,差点让他的妻妾双双殒命,此仇不报,枉为武林中人。
  “这死阵,我自然有破解之法——”
  他接过郁瑶手中的长明灯,往里注入内力,约灌注全身内力一半,幽冥灯焰倏地升腾,化为猩红火浪,压制巡花柳的无形压力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小灯,便是破阵关键,但我不会轻易给你。死戏子,我忍你很久了,过来一战!”
  仇玉面露奇异,劝说道:“你武艺平平,即使我被阵法压制,胜你也是轻而易举。”
  “哼,话别说太满,看你不杀我等的份上,你若赢我,这灯双手奉上;我若赢你,也饶你一命,你便留在死阵里自生自灭吧。”
  仇玉笑呵呵道:“有趣,实在有趣,既然你非战不可,那便依你所言。”
  死战一触即发。
  巡花柳聚气施展碎天元之阵,以自身为棋盘天元位,前后左右各凝聚出九路棋格虚影,纵横十九道,正是围棋盘布局。
  陷此阵法,无人可逃,阵中每踏一步,内力倍增,但反噬之痛,更甚一分。仅走三步,死命可逃;走出六步,寿算难言;走满九步,经脉寸断,绝死无生。
  巡花柳踏满九步,内力飙升至巅峰,身体周围燃起血红内力气浪。
  风离惊惧,无比心疼,她已是强弩之末,有心劝阻,无力言语,只能一直默默关心着局势,看见巡花柳欲要同归于尽,当真是肝胆俱颤,柔肠寸断。
  仇玉也是略有惊讶,若有此等攻势,确实能与他一战,可代价必定惨重,少年郎无法凝聚几击,避其锋芒即可。
  “如何?”巡花柳浑身巨痛,内心却极度兴奋,他摆出天元剑诀中的突进式,黑白剑锋激荡,剑意澎湃,蓄势至顶点后突袭而出。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巡花柳的剑招并不精妙,但架不住势大力沉,一剑斩来,挥风雨,走雷霆,饶是仇玉苦修多年,也不敢招架这搏命一剑,只能退避三舍,以守为攻。
  他向后猛跃,背上靠旗激射出八道百傀银丝,涵盖天罗地网、四面八方,层层包裹住气势如虹的黑白剑。
  巡花柳势头受阻,斩断一层丝阵,立刻又有丝阵补上,待长剑来至仇玉身前,威力已大不如前,后者持扇轻轻一架一转,便卸去了力道,成功化解攻势。
  “光看威势,确实不错。可惜招式不行。”仇玉淡然道。
  巡花柳身体爆裂喷血,只一瞬便恢复如初,他脸上扬起奸笑,
  “不知这样的招式,你能抵挡几次?”
  “嗯?”轮到仇玉惊诧了,巡花柳的伤势于一刹那愈合,这是何情况?
  不及细想,巡花柳的脚下再次凝聚出十九道棋盘,他只踏三步,窜到仇玉脸前,一剑斩出,剑势较上一剑稍弱,却也是寒芒逼人。
  仇玉展扇格挡,扇面如油,光润滑腻,黑白剑锋触之即滑,第二剑也被他用巧劲化解。
  巡花柳一剑未停,脚下再度凝聚碎天元之阵,又一剑将至,仇玉退避半步,靠钢骨折扇与傀丝线一一化解。
  巡花柳攻势迅猛,却无论如何也打不穿其防御,不知不觉已斩出十七剑,皆是无功而返。
  而第十九剑凝聚时,他呼感天旋地转,眼前一晕,哐当一声砸倒地上,皮肤开始溃烂,这是子母双生蛊失效的前兆,巡花柳大惊,回头一望,只见在阵门前,郁瑶跪在地上,双手按心,腰身后弓,俏脸对天,瞳孔已被苍白覆满,两行血泪滚落,裙摆间大片湿润。
  她的意志无法再承受母蛊钻心噬血之痛,已然失禁昏厥。
  巡花柳心颤,大叫道:“郁瑶!郁瑶!师姐,快醒来!”
  听到呼唤,郁瑶惊醒,捂着心胸猛咳,巡花柳撑着空挡,翻滚后退,与仇玉拉开距离。
  仇玉若有所思,“双生蛊,原来是双生蛊,这等奇物,居然藏在天元宗内。”
  “好眼力,正是双生蛊。”巡花柳直接承认,生此异变,他不敢在贸然使用碎天元之阵。
  “师弟,无妨,我能撑住。”郁瑶自觉闯祸,差点害得战局逆转,声音中充满着惭愧。
  单纯的挥击无法攻破防御,再斩多少剑都是徒劳,只会一味折磨郁瑶。
  巡花柳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仇玉见他呆立不动,从容道:“技穷了吗?”
  “技穷?”巡花柳毕竟年轻,瞬间灵光乍现,他嗤笑道:“那你可皆好此招!”
  十九道棋格再现,巡花柳不进反退,这便是碎天元之阵的高明之处,以自身为中心天元,前后左右皆可踏出九步,灵活多变,巧妙无双。
  巡花柳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弦,绷得越紧,威力越猛,退满九步,弓弦上满,蓄势待发。
  他却还不满足,再开碎天元之阵。阵上开阵,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其他三人皆瞠目结舌。
  巡花柳身上皮肉不断绽裂,又飞速愈合,最终又退满九路,他的气势达到此生前所未有的巅峰。
  少年眼球已被鲜血倒灌,眼前血茫茫一片,大脑无法进行任何思考,他凭借本能,摆出飞剑式。此招源自鬼谷纵横一派,原名百步飞剑,由秦国首席剑客盖聂与韩国流沙首领卫庄发扬光大,在七雄争霸时期大放异彩,后被天元宗收录。
  巡花柳飞剑离手,一剑惊雷荡天地,剑锋所向正是仇玉要害!
  此剑当为绝招,其势如渊,其剑如虹,百步飞剑,一刃断喉!

第三十四章 番外·归宗
  一剑掷出,剑势凌人,直冲仇玉面门。
  仇玉打出十九道钢丝,组成连环丝阵,丝阵状若蛛网,格挡飞剑前方。
  两兵相撞,火光四射,长剑寒刃锋利,穿破层层傀丝。 斩断十七道傀丝后,飞剑力道将尽,仇玉持扇格挡,轻松将长剑击停,不费吹灰之力。
  仇玉心道:“为何这般好招架?难道有诈?”此剑虚有其表,他和巡花柳交手数十招,知碎天元阵威力之强,聚两阵之力的一剑,绝不可能这般孱弱。
  正疑惑着,突感尘风扑面,钢扇与飞剑交错刹那,一道灰影掠风而来。是巡花柳藏用飞剑遮挡身形,以剑作饵,潜藏剑下,攻其出其不意。
  仇玉略惊,他来不及重编连环丝阵,好在还有后手,他扯动袖中机关,变一将军脸谱,此机关会固定关节、锁死戏铠,受千斤力而不动。
  谁料巡花柳根本不攻,他凌空一剑踢飞长剑,借势腾空跃起,若游龙般翻过仇玉,朝风离飞滚而来。他一手持冥灯,一手作剑指,旋身一斩,划开风离的喉上小动脉,热血喷涌如泉;再用冥灯接下热血,待灯芯火苗由青转红,方为师姐点穴止血。
  仇玉后知后觉地解除机关,可为时已晚,人质已被救出,他只得苦笑道:“死小鬼,还挺奸诈。”
  巡花柳嘲笑道:“着道了吧。功夫再好也无用,脑子没我聪明。这能【破开死阵的小灯】,就赏你了。”
  他故意把【破开死阵的小灯】七字咬得很重,生怕仇玉听不见。接着将魂灯抛向仇玉左方,自己则扛着师姐冲向右侧。
  魂灯落地之处,上方高悬一剑,正是先前被踢飞的长剑。
  长剑俯冲而下,若是拦住巡花柳,恐魂灯将毁;若是救下魂灯,巡花柳便能脱险。仇玉左右为难,内心惊叹不已,当真是大开眼界,短短三招环环相扣,更蕴藏阳谋之道,实属惊艳。
  仇玉别无选择,此行目的是为寻起死回生术,不为杀戮,只得走向左侧,让开右道,放巡花柳离去。
  两人擦身而过时,仇玉突然道:“娘的。越想越气,还是不能让你太好过。”
  他手指暴起,折扇如箭般射向巡花柳咽喉。少年内心狂骂,两人距离太近,此刻暴起发难,根本无法躲避,这一扇威力甚大,若被打中恐会前功尽弃。巡花柳只能微调身躯,将胸前的棋玉对准扇尖。
  “扑哧”一声闷响,是木屑破碎声,棋玉碎了。这枚棋玉非常重要,据义母幽姬说,这是他亲生父母的遗物,更是进入禁地的钥匙,绝不容许损坏。把棋玉弄碎了,定会被幽姬严苛责罚,这仇玉真贱啊。
  棋玉挡下这一击,巡花柳顺手接过折扇,边逃边骂道:“操你妈,老子操你妈,此仇我记下了。”
  嘴上虽骂,逃得却愈加迅猛,巡花柳捡起郁瑶,扛着二位师姐狂奔,顷刻消失无踪。
  ……
  三人逃回地宫入口,巡花柳凭借脑中的记忆,再入阴蛇道,此为景阵,蜿蜒九曲,宛若迷宫,有十八条道路,只有一路通往禁地,另外十七路皆贯通雁荡湖底。
  他走入景阵,从雁荡湖底潜游上岸。抵达岸边,三人终于松懈,彼此环抱,热泪盈眶。
  巡花柳抱着两位师姐,双手不老实地乱摸。捏捏软腰,揉揉圆臀,见二女并未阻拦,于是变本加厉,用胯下贴着风离的臀腿,轻轻磨蹭。
  风离突被一硬物触碰,低头瞧去,惊现巡花柳裤裆高隆,连忙推开他,“收起你的唧唧,没个正形,现在是该硬的时候吗?”
  “人之常情啊,又不是我的错,师姐身子这般柔软,谁来都得硬。”
  “还人之常情。贼人还在禁地中,莫再乱想龌龊事,速回宗门禀报。”
  被风离教训一顿,巡花柳老实照做,三人踏上回宗路途。
  方行几步,郁瑶忽道:“闻人师兄还留在凤凰集,你们先行,我去将他带回来。”
  闻人羽四肢被缚,确实需要他人解救,但由郁瑶说出口,完全变了味道。
  巡花柳瞳孔微震,醋意横生,骂道:“我操,你果然还是心向他,白瞎我对你这么好。”
  “一码归一码,这无关男女情爱,你不要误会。”郁瑶语气很强硬,“同门一场,师兄尚未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娘的,放他在那又死不了,为何非得亲自去救?”
  “我去救他,碍你何事?!”郁瑶生气了,指责道:“怎地这般不明事理?为何对同门师兄恨意这般大?”
  巡花柳黑下脸,妒火中烧,正欲再驳。风离见势不对,掐住二人的嘴,请缨道:“我去吧,我来寻他,你们莫吵架。”
  ……
  风离返回凤凰集,巡花柳、郁瑶回宗,三人兵分两路。
  回宗路途上,巡花柳一言不发,郁瑶几次搭话未得回应,气氛极其尴尬。
  “师弟,抱歉,我不想和你吵架,但你太冲动了。”
  ……
  “我跟闻人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我了。”
  ……
  “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尽同门之谊,绝无半点私情。”
  ……
  “大度一点,好吗?”
  ……
  “师弟?”
  “为什么不说话?”
  ……
  郁瑶有些委屈,有些气愤,他摆脸色给谁看呢?
  二人沉默着走了半路,路遇一小渔船,巡花柳斩断船绳,推舟入湖,冷冷道句:“上舟。”
  天元宗建在湖岸半岛,乘舟穿湖,比用双腿行走省时省力。
  船上无桨,主人为防偷,都不会将桨放船上,但恰巧顺风,御风而行,也可荡回宗门。
  残星渐隐,长空暗沉,湖水如墨染,扁舟莲波滟。
  美景如画,二人却无心赏景,巡花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你到底愿不愿嫁我?”
  郁瑶一愣,坐直身子,疑道:“师弟,你是何意思?”
  “我们把话说开吧,我并不是非你不娶。你若是心有良人,就趁早把婚退了。如此对谁都好,免得相互耽误。”
  “我…没有这个想法。”
  退婚的机会就在眼前,郁瑶却犹豫不决,今夜同生共死,共度患难,足令她倾心,“我是愿嫁你的。”
  “当真否?”
  “真的,是我本愿。”
  郁瑶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很迷茫,将后半生交给巡花柳,未来真能幸福吗?可若是把婚退了,放弃眼前这位舍命为红颜的少年,舍弃廉贞星位,又感觉可惜。
  遇事不决,可问本心。她的本心是喜欢巡花柳。
  “你真要嫁给我?”巡花柳再三确认。
  “真,真的,真嫁你,说一不二,别再问了,羞人。”
  “那你老实说,到底和闻人羽是何关系?”
  “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瓜葛。你若真的在意,日后我和他少往来。”
  巡花柳盯着她,认真问道:“你初吻还在吗?”
  “你想哪去了,当然在呀。”郁瑶脸颊染上红晕,“我最多,就碰过手,就是今日戏院的那次。我又不是月莹栀,我有底线的。”
  “真没有一腿?”
  “清清白白呀!我是你娘子,师父钦点的儿媳妇。”郁瑶撸起衣袖,自证清白——白臂上的一点红砂显目,处女未破。
  “我身子是干净的,莫要再说我和别人有染,我已决定许身给你,今生便是巡家妇。”
  少女真情流露,巡花柳心结已解,重露坏笑,搂住郁瑶,道出纯爱的话语:“先前我也不对,师姐莫要生气。你若肯嫁我,那我便娶你为正妻,过来给我亲一口。”
  郁瑶松了一口气,心道还挺好哄骗,若真闹到退婚,怕是会得罪师父,巡花柳也不算太差,嫁便嫁了吧,日后好好雕琢,未必不能成器。
  “只能亲脸,还没成婚呢。”
  “我要亲嘴。”
  少年凑近,郁瑶心里甜甜的,只觉两颗心贴得好近,她轻闭上双眸,微微地嘟起嘴,就像春天绽放的花朵,羞涩而诱人,两人双唇相触,浪声、风声都消散了,世界仿佛安静了,在这无声的瞬间,无酒人自醉。
  巡花柳年少纯情,觉得不能像对待娼妓般对待正妻,未有逾矩,只吻嘴唇,良久唇分。
  郁瑶俏脸红扑扑的,此刻,她忘记了利弊,忘记了得失,眼中只有这位少年。
  这一幕刻在郁瑶心底,多年以后,她只有服用罂幻散,才能梦到这一夜。
  ……
  再说禁地内,仇玉走出死阵,渡过悬桥,来到中心小岛。
  禁地屋前有枯井,他将棋子投入井中,短促等待后,枯井涌出井水,高二丈有余,喷雪溅玉,几滴井水滴落戏铠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水银井…一切都如苏先生所言…”
  仇玉口中的苏先生,是天元宗右护法苏青,任钦天监七品灵台郎,日夜观测天象变化,推衍天下大事。
  前几年,苏青找到仇玉,指点武艺、教导六爻、赠送木棋,并告知天元宗禁地中有起死回生术。
  仇玉知道苏青在利用自己,禁地中必然有坑,但为复活妻子,决然入套。
  复活术藏于井下。仇玉将傀丝缠绕在铠甲表面,裹成粽子模样,整顿妥当后跃入井中。白烟翻腾,铠甲被腐蚀融解,丝丝水银渗入肉中,肌肤如被针刺。终于在铠甲彻底融烂前,他捞到一只琉璃小箱。
  仇玉携箱上岸,卸下戏铠,铠甲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身上四处是灼伤。
  男人简单包扎一番后,便开始观察琉璃小盒。
  小盒呈玄黑色,看不清盒中事物,但想必是藏有机关。苏青的意思是,让自己当这开盒之人。入禁地前算的死卦,想必应验在此劫中。
  仇玉把心一横,能活就活,不能活就下去和娘子团聚,他取过琉璃盒,猛地揭开,盒中七彩光芒大盛,直照男人面门。
  这是一只致幻蛊。蛊虫将仇玉拉入幻境。幻境中他被捆住手脚,受千刀万剐之刑,痛感异常真实。
  仇玉无法动弹,无法调动内力,无法脱离幻境,所有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终于惶恐,绝望叹息:“今日我便要命绝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仇玉濒临崩溃时,幻境中的景象忽然崩解,意识回归现实,正见木盒中的蛊虫被一剑钉穿。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书生。书生拱手道:“在下天元宗左护法张仪,前来接应阁下。盒中术法,并非起死回生术,而是夺舍转生术,于阁下无用,还请交还给我。”
  ……
  幽歌云在睡梦中被吵醒,绝艳容颜上浮现一抹暴戾,她一脚踹开大门,睡眼蒙眬道:“大晚上谁在外边嚷嚷,是不是找打啊。”
  巡花柳与郁瑶对视一眼,颇感无奈,他们敲半天门,把水堂众弟子都吵醒了,也未能唤醒幽姬。众弟子见二人身上带伤,想来是出事了,便齐齐叫喊,终于将全宗门的人吵醒了。
  幽歌云揉了揉眼睛,发现逆子与儿媳跪在前庭,浑身是血污,困意立除,迫切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和谁动手了?”
  两人将今日发生之事尽数道来。听罢,幽歌云责怪道:“太危险了。仇玉在江湖中成名已久,朝廷对他挂有悬赏,如此危险的人物,怎能轻易交手。”
  巡花柳拱火道:“都是闻人羽的错,是他连累我们。娘,您把他踢出宗门好吗?”
  “我自有惩戒,不劳你费心。”幽歌云瞪了一眼,挥挥手道:“事情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召集堂主商议,你俩先回木堂疗伤。”
  “还有娘,我的棋玉碎了,事出有因,你莫要怪我。”巡花柳取出棋玉,上半部分的木制的棋身,已被折扇打成齑粉,但下半部分的鸳鸯双鱼玉佩,却是完好无损,无任何损伤,玉中一大一小两颗光球,依旧在盘旋自转。
  “这不还剩一半嘛,我怎会责怪你,人没事就好。”
  幽姬赶走逆子,召集五堂香主、堂主,即刻奔赴凤凰集,接回风离和闻人羽。
  可入禁地者唯四人:宗主朱邪策、左护法张仪、右护法苏青 以及巡花柳。
  此时朱邪策在禁卫马军司当值,传书待其返回;巡花柳的棋子破碎;左右护法不见踪影。故宗内无人可入禁地,众堂主只得组织弟子在雁荡镇中巡捕。
  巡捕三日,无功而返,只能作罢。
  ……
  雁荡是弹丸小地,天元宗是小宗门,事情都传得很快。
  【水堂四人斗邪魔、巡花柳再入禁地】一事,已经人尽皆知,有人欲拿此事做文章。
  朱邪策有一族弟,名朱邪权,任金堂副堂主,尤擅弄权。朱邪策在军中任职时,交由朱邪权代理宗门。
  朱邪权生有二女一子,皆是残废。除小女儿天生残缺,长子朱邪浩、长女朱邪班皆被巡花柳所废。两家仇怨颇深。
  朱邪权一党趁幽姬离宗时,私自召开庭审大会,以【擅闯禁地、盗取邪蛊、偷学禁阵】为由,要求惩处巡花柳。
  执法堂的长老向来讨厌这个目无法纪、荒淫卑劣的胡蛮子,当庭判为重罪,要【废绝内力、断手脚筋、逐出宗门】。
  巡花柳被气笑,他向来睚眦必报,而今身怀双生蛊与碎天元之阵,仇玉都打不过他,岂能受这等冤屈?既然撕破脸皮,那便直接开战,当场施展碎天元之阵,将朱邪权一党痛打一顿。
  出完气,巡花柳念头通达,倍感畅爽。殊不知因他今日一战,郁瑶遭蛊虫突然噬心,剧痛袭身,捂胸痛叫,木堂医师前来诊治,竟惊奇发现,她的寿元所剩无几。
  ……
  巡花柳正在小镇青楼品酒,忽听到幽姬的声音:“巡花柳,你给我出来!”
  他吓得一激灵,扔掉酒壶,翻窗下楼,滑跪到幽姬身前,“娘,有何事找我?”
  “你还有心情喝花酒?”幽歌云揪着巡花柳的耳朵,神情焦急,“你给瑶儿下的到底是什么蛊?”
  “双生蛊啊?”
  “你可知因这蛊虫,瑶儿已命不久矣!”
  “哈?”巡花柳被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何事?她怎会命不久矣?”
  幽姬双目含悲,怒道:“你下的蛊,你不知道?”
  “娘,我真不知晓,莫在街上争吵,快带我见她。”
  郁瑶病榻前,围聚着众多医师,皆摇头叹气,深感无能为力。大宋武林禁蛊,蛊师近乎绝迹,无人知晓该如何治疗。
  巡花柳半跪榻前,亲自为郁瑶诊脉。可无论如何切脉,都只摸到一副“绝脉”。人之将死,病邪深重,元气衰竭,脉息若无根之浮萍,如琴瑟之断弦。
  郁瑶面如死灰,泪水滚滚淌下,紧握着巡花柳的手,哭道:“师弟,我还有救吗?我…不想死?”
  巡花柳没有回答,他主攻妇科,不精蛊道。众医师亦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答。
  众人沉默之际,忽听角落有女声响起:“有救的,有救的,姑娘不要怕。”
  声音清脆悦耳,主人更是可爱,这是位面生的少女,十五六岁年纪,着村姑布服,鹅蛋脸颊光洁无暇,一双凤目清澈灵动,淡点柳眉成疏影,素衣难掩天仙姿。
  “「双生蛊」于藏书阁中的《天下毒经·蛊篇》有所记载。母蛊吞噬宿主寿元,以保子蛊不死不灭。寿元已耗,无法痊愈,只能尽量补救。先将母蛊从体内取出,再配以药引慢慢调养身子,应能多活五年。”
  下蛊易,取蛊难,双生蛊更是闻名天下的大凶之物,不可贸然取蛊。
  巡花柳恳求道:“姑娘学识渊博,请为我娘子取蛊。”
  少女摇摇头,“宗门书阁里的《天下毒经》是残本,我只能开副药方,暂时压抑蛊性。若要取蛊,需查阅《天下毒经》原本,原本在临安刑狱司的案牍库里。”
  她拉住巡花柳的衣袖,一本正经道:“巡师弟,你可愿前往案牍库查阅?”
  巡花柳接连摆手,“私闯案牍库,是要砍头的,我可不敢。”
  “不是私闯啦,”少女哭笑不得,“李壁师叔正在回宗途中,你与师叔相熟,应能借关系进入案牍库。”
  李壁是木堂主的丈夫,天元宗外门大弟子,仕至礼部侍郎,拜参知政事,韩党主战派要员,曾为韩侂胄起草北伐出师诏书(百度百科可查)。年轻时进京赶考,路经雁荡,被木堂主看上,强绑回宗成亲。后得天元宗扶持,于绍熙元年中进士。
  朝廷北伐在即,李壁理应忙于公务,无暇他顾,此时回宗,不知意欲何为。不论意欲为何,对巡花柳来说,这就是场及时雨。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指点。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少女笑道:“我叫朱邪育,是朱邪权的次女。”
  “啊——”
  巡花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混账畜生朱邪权,竟生有如此善良美丽温柔体贴的女儿。
  听说朱邪育天生残缺,可今日一瞧,五官端正,四肢健全,体态纤美,哪有半分残疾模样。
  朱邪育回以温柔微笑,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吓一跳吧?但我和父亲他们不一样,我对巡师弟没有恶意。”
  空气洋溢着淡淡的温馨,那两个小小的酒窝,像盛开的桃花一样美。这笑容陌生又熟悉,与禁地中遇到的、自称是巡花柳生母的女人,有七八分相像。
  少年如痴如醉,情不自禁道:“育师姐,你好温柔,我想叫你娘。”
  “哈哈,不可以。”
  郁瑶看在眼里,烦在心里,极其不是滋味。自己日薄西山、危在旦夕,巡花柳居然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
  隔阂悄然滋生。

第三十五章:番外·从妓
  巡花柳脚踏三条船,管理时间的手段精妙,白日陪伴寿元无多的郁瑶,夜晚与朱邪育研究双生蛊,空闲时则去撩拨风离。
  他并不喜爱这三位姑娘,心中了无情意,绵绵情意都是装出来的,巡花柳只想操她们的屄。三位女子秀丽出众,朱邪育端庄贤淑、闺秀善良,风离冰肌玉骨、冷艳孤高,郁瑶高挑挺拔、英姿飒爽,容貌皆是绝美,想必屄穴也一定绝美。
  自仇玉一事后,闻人羽被明确拒绝,他日夜借酒消愁,以泄失恋之苦,正狂饮着,忽地有人拜访,闻人羽半醉半醒打开门,来人第一句话便让他瞬间酒醒。
  “你敢不敢绿了巡花柳?”
  “???”闻人羽错愕,疑道:“你是何人?”
  来人道:“别管我姓什么,但我看巡花柳不爽,想整死他!就算整不死,也不想让他好过,就给你一句话,去绿了他!敢?还是不敢?!”
  “我……我……不是……这种人。”闻人羽支支吾吾道。
  那人骂道:“你是不是个带把的?真他妈逊色,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追,逼都操不到还再这装君子好人。”
  闻人羽勃然大怒,“你放肆,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来人冷笑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郁瑶的守宫砂尚在,巡花柳尚未得手,但这是迟早的事!他的屌不仅粗大还带毒,被他操过的女人脑子都会坏掉,变成没有智商、只知道发情交配的母狗。”
  “唔啊——!”闻人羽陷入幻想,胸口一阵阵疼痛,“我也不想啊,我可是看着瑶妹长大的,我才不想她被大屌插!可她亲口跟我说已倾心巡花柳了,让我不要再打扰她!”
  来人翻白眼道:“你真是个脑残,当她师兄这么久,居然看不出来郁瑶就是个婊子!她谁都不喜欢,跟你亲密暧昧,那是钓着你玩呢!她根本不在意嫁给谁,只在意谁是贪狼、谁最有钱,谁能让她当廉贞、谁能给她钱花。嘿嘿,郁瑶和巡花柳真相配啊,一个薄情寡义,一个贪权趋利,真是天生的贪狼和廉贞。”
  “若不是与巡花柳有仇,真舍不得拆散,这两神人应该绑死。我们可助你成为贪狼,若计划成功,星位是你的,师妹也是你的,再迟疑,就没这机会了!”
  听闻此言,闻人羽心脏震荡,热血奔涌,暗如死灰的眸子爆发光芒,他回屋打开酒壶,一杯满上,酒壮偷人胆,烈酒入喉,咽喉烧辣,他重重一摔空壶,嘶哑着吼道:“我干了!我要绿了巡花柳!我要当贪狼,我好想与师妹牵手!”
  那人狂笑,鼓掌鼓励道:“好好好,对对对。这才是男人的气魄,绿他娘的!”
  同日,水堂另一处偏房,巡花柳与郁瑶相倚而坐。
  窗外风啸而过,残叶莎莎作乱,为这死寂的小房更添一抹寂寥。郁瑶倚靠在巡花柳怀中,眉间心上,尽是生死之痛楚,宛若秋霜打的残花,黯然神伤。
  双生蛊在战时作用甚大,可在日常生活中尽是不便,每当巡花柳受点小伤,郁瑶都能感受到刮骨般的痛感。服用朱邪育的药引,虽可暂时压制蛊性,可随着服用次数增加,药性会渐渐降低,若是不能彻底取出双生蛊,郁瑶可能活不到一年。
  见气氛有些沉默,巡花柳开口道:“瑶儿,我们做爱吧。”
  郁瑶苦涩又无奈,委屈道:“我心情都这么差了,你还要气我,就不能哄哄我?”
  巡花柳赶忙安慰,补上许多情话,若在平时,郁瑶肯定耳红心跳,可此时听着,什么天长地久,什么相伴厮守,似乎都是嘲讽她折寿的话语,她莫名的一股火气,推开巡花柳,气道:“你说的这些话,我听着一点也不高兴,反而更加伤心了,我就快死了,你居然还说‘共白头’,不要再气我了!”
  巡花柳确实不会谈情说爱,他操逼全靠偷香采花、威逼利诱、下药迷奸、强暴强奸,从来没有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经历,但仍极力抚慰道:“谁说瑶儿会死的?我日夜苦研蛊术,发誓一定能为你延命。若娘子死了,我立马自尽,我们生同寿,死同椁!”
  少年竖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认真,“你相信我,我虽好色,但向来言出必行,救不活你,以死谢罪。”
  阴霾一扫而空,郁瑶心里甜甜的,修长的纤指刮去眼角泪花,凄楚一笑,重新靠进巡花柳怀中,“我不气了,快收回誓言,你的命长着,不许说甚么同生共死!”
  郁瑶的玉指轻抚情郎面庞,她端详眼前的少年,挺鼻梁、高颧骨,单眼皮、棕眼瞳,骨架宽大,肌肤浅白,似胡非胡、似汉非汉。那一刻,郁瑶在幻想他俩生的孩子该是何模样,应当会很高很帅很英武。
  少女柔声道:“我能活多久便是多久。若我死了,你就娶风离做续弦。不能再娶其他女人,特别是朱邪育,朱邪家的没一个是好人!你答不答应我?”
  “为啥,育姑娘多好的人儿,她还帮你配药。”
  郁瑶掐着巡花柳,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我就是讨厌她,我是正的我最大,你答不答应我?”
  巡花柳心里自然不答应,可眼前女子如此可爱撩人,再难把持住:“正宫就要行正宫的事,你给我插一插,我就答应你。”
  他将少女压在床褥上,郁瑶赶忙扯衣抱胸,红着脸道:“花柳,现在不行,我不是排斥与你做这些事,我想把……第一次……留到洞房时。”
  “那你用嘴吧,我憋很多天了,总得操你一个洞。屁眼、小穴和嘴,自己选一个。”巡花柳渣性始漏,言语粗鄙不堪。
  郁瑶皱起眉头,犹豫半晌,终不忍拂他好意,半推半就地伏在丈夫两腿间,清秀的脸颊上映现淡淡的粉晕,紧张道:“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才是最棒的,不会的话——我教你。”巡花柳解开腰带,长裤褪至膝弯,扶起软塌的龙头,对准郁瑶的樱唇,向前挺腰,“张开嘴,然后用舌头舔。”
  郁瑶第一次见男子的阴茎,未勃起时像蟒蛇盘卧,比春宫画中的大太多了,吓了一跳。龟头凑近,郁瑶嗅了嗅鼻,闻到淡淡的精腥味,她试着伸出香舌,在龟头的马眼上轻划,巡花柳抚着青丝,将未婚妻子的发梢束到脑后,鼓励道:“瑶儿真有天赋,快为我舔硬。”
  郁瑶心底泛起涟漪,既羞又甜,她渐渐放开身心,像小猫喝水般上下舔动龟头敏感的尿道口,湿滑细腻的小舌一挠一挠地撩动,阳根遂即充血肿胀。
  巡花柳修习了《太监续屌九玄功》,切刀自宫再续阳,阳根已非原装,故阳根勃起缓慢,整体硬度也略软,非常依赖九玄阴气做勃起始动。但未婚妻子为她舔屌时,心理上的爽感加视觉上的香艳,竟让他自行充血勃起了。
  “娘子,含进去,快含进去。”
  巡花柳握住阴茎根部,龙头对准郁瑶的脑袋,抵在柔软的唇上,作势就要往里插。
  郁瑶努力张大嘴唇,任凭龟头挤入口腔中。湿润的小嘴含着龙头,朱唇裹住阴茎颈的冠沟,将龟头锁在嘴腔里,口中的阳具发热滚烫,撑得她双颊生疼。
  “帮我边撸变口,嘴上下吞吐,手上下撸管。”
  郁瑶脸红如潮,练武的手指骨节分明,握鸡巴的手紧致而强劲。小嘴轻轻的吸啜阳根,软糯的香舌饶着马眼旋转,郁瑶愈发熟练,上舔下撸,吐出龟头,又深深含下,唾液润湿肉棒,白沫从嘴角流下,恰巧成为撸动时的润滑水。
  嘴穴温腻紧嫩,爽感十足,巡花柳忍不住了,提臀向上一顶,将半根阳根塞入少女咽喉深处。
  “咳……咳!”郁瑶喉头被异物插入,猛拍巡花柳的腿。
  谁料巡花柳死死抱着她的头,无情道:“别吐!没事的好娘子,这是深喉。你吸一口气,把嘴里的口气吸出。”
  郁瑶眼含泪光,深吸一口气,嘴腔中的空气被排出,少女的双颊塌陷,整个嘴唇包裹着阳根,模样下贱无比。巡花柳扶着她的脑袋,前后套弄起来,半根阳根在嘴穴进进出出。美中不足的是只插进了半根,阳根粗大硬长,含下一半已是勉强,巡花柳也不强求。
  终于濒临精关,巡花柳向前深深一顶,大半根阳具怼进嘴里,直插深喉,郁瑶白眼一翻,喉道被异物贯通,胃液上涌欲吐,正在这时,一股粘稠腥臭的液体从马眼射出,灌满她的嘴腔。
  排完精后,阳根缓缓抽出,巡花柳神清气爽,龟头抽离两瓣樱唇,阳精、唾液、胃酸等混杂液体涓涓涌出,郁瑶不住干呕。
  少年轻抚其背,待郁瑶平缓了,又把阳具送到她嘴边,“娘子,帮我清理一下。”
  “滚开!”郁瑶羞着脸气愤道,“我再也不要帮你了,弄得我好难受,你个渣男,你这个负心人。”
  “瑶儿别这样,你的嘴儿真棒,我最喜欢你了。再帮我舔舔——”
  少女心软了,重伏到龙根前,嘴上傲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要吃这玩意了!一点都不舒服,臭死了!”
  郁瑶再次口交,肉棒又大又粗,坚硬如铁,她虽然嘴上讨厌,但其实有些心动,未婚丈夫身强体壮,阳根和牛屌一样大,婚后行性事该淫乱成啥样?想到一辈子都要服侍这根大肉棒,她下体隐隐有些湿润。
  但,天不遂人愿,竟一语成谶,这是她第一次为丈夫口交,也是最后一次。
  ……
  李壁回宗当日,召集宗门高层,简单说明突然回宗的原因——官家的九子皆幼年夭折,过继同宗赵匡胤十世孙“赵询”为太子。
  自古以来,江湖不染庙堂,庙堂不问江湖,赵询却是例外。
  太子背后的母族,掌控着一个庞大的江湖势力,名曰七阁。这些年,七阁被朝堂各氏族渗透,仅有两阁忠于太子,为忠阁;有四阁已叛变,为反阁;另有一阁摇摆不定,为奸阁。一主二忠四反一内,彼此攻讦,争斗不休。
  礼部尚书李壁发现天元宗左护法张仪是贼四阁之一“苍渺阁”的阁主,吓得头皮发麻,连夜赶回雁荡天元宗,问清政治态度,若天元宗要当反贼,他只好忍痛切割,带着妻儿远走京杭,免得事发被牵连。
  参与立储并非小事,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宗门高层皆惊,当场将张仪除名;天元宗坐断一方,不愿卷入朝堂争斗,事情告一段落,李壁松了一口气,与妻子木堂主温存一晚,又要赶回临安,处理伐金事宜。
  夜半鸳鸯被,夫妻温存后,木堂主眼波秋水漾,吹起枕边风:她提起徒弟巡花柳与郁瑶的事;次日巡花柳提利拜访,讲明来意,李壁允他随同出行。
  离别之日,郁瑶为巡花柳送行,二人亭下长吻,互相在婚书上题名按印,不舍分离,俨然一副有情人别离时的模样,同门纷纷侧目。离别时,少女主动献吻,旋即红着脸,捧着婚书傲羞地跑开了。
  马车上,李壁与巡花柳闲聊解闷。
  巡花柳道:“李师叔,你博学多闻见多识广,可知道我爹娘是谁?”
  李壁自然知道详情,巡花柳的父亲干了件大坏事,埋名隐姓,是为防仇家报复;而巡花柳的母亲身份敏感,是金国人,知道不如不知道。
  他闭口不谈,扯皮道:“你有几位师伯在钦天监任职,他们会六爻,你不妨找他们算算身世。”
  “不知道便算了,师叔可知这是何物?”
  巡花柳将玉棋递出,“这块小玉比钢还硬,为我挡剑而不碎,玉中两只光球不停旋转,我查阅诸多典籍,也找不到来历。”
  李壁端详良久,悠悠道:“大球是魂,小球是魄,玉中是一魂一魄,嗯,这是块锁魂石。锁魂石和禁地钥匙合二为一了。”
  “是三魂七魄的魂魄吗?”巡花柳狐疑道,“我记得我们是习武的,不是修仙的吧。”
  “听说你连断屌都能续接,人有三魂七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巡花柳无言以对,心中却是思索起来,玉中是一魂一魄,而玉——听幽姬说,是生母的遗物,难不成,这是母亲的一魂一魄?
  李壁将棋玉还给他,二人聊到其他话题,谈及实时政事,李壁多次叮嘱:北伐在即,北方诸地已封城运粮屯兵,回宗后收敛点,最好闭门不出,躲起来和新娘子造孩子玩,别太张扬,不然被朱邪家的征兵队拉上战场,哭都没地哭。
  马车颠簸,转瞬已到临安,甫至城门,繁奢之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城楼巍峨,青砖垒垒,城门两岸商铺林立,茶摊小贩吆喝叫卖,城门口处的繁闹就远胜雁荡凤凰市集。
  “师叔,青楼在哪?”
  李壁冷冷道:“有点出息,一来就问青楼在哪,西湖那边一大堆,先把正事干了。”
  车辇行至御街,四周商铺渐少,官所府衙居多,李壁停驾提点刑狱司,领着巡花柳走进衙门。他是韩侂胄手下的红人,刑狱司知事当即躬身行礼,听完来意后,随即表示可任意翻阅抄录。
  介绍完后,李壁要先行离去,他递给巡花柳几张银票(会子),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性格,铁定要去逛窑子,拿着这些银票好好玩,别花光了,包含着路费。”
  “我草,使不得——您太仁义了。”接过银票,送走师叔,巡花柳按要求,取下身上火折子等易燃物,跟着知事进入案牍库,宽阔厅堂中置放成排书架,架上卷宗堆积如山,四壁窗户全部封死,案牍库无明火,屋内阴黑昏暗,数位主薄在查阅卷宗。
  知事带他到偏僻一书架旁,寻找半天,终于寻道经书,恭敬递给巡花柳:“公子,《天下毒经》在这,您可自行查阅抄录。”
  翻阅毒经半个时辰,世上的毒数不胜数,毒经也是极厚,“蛊虫”一类有百页多,终于找到“双生蛊”的部分。
  毒经完整记录了养蛊、育蛊、种蛊、运蛊、退蛊的方法,附带完整的退蛊行针穴位图,书中特别注明行针取蛊时,必需用到南疆至宝“冰魄寒玉盒”。
  巡花柳问主薄道:“先生,可知‘冰魄寒玉盒’为何物?”
  主薄也是博学之人,搜寻大脑,未有印象,便道:“这是江湖物,我并不知晓,你可以去夜阁问问。”
  “夜阁?”
  “公子不知夜阁?是武林中人买卖情报的地方,在长庆街天水楼。”
  夜阁为太子七阁之一的奸阁,党羽遍布天下,擅探查情报。意为知天下大事,掌天下大势。除去搜集重要国家情报外,夜阁还向武林中人兜售江湖轶事,久而久之便成了权威的江湖情报交易中心。
  天水楼表面上看是酒楼饭店。巡花柳一进楼,便有女子接待,询问道:“公子几位呀,想吃点什么?”
  巡花柳压低声道:“我来问事的。”
  女子点点头,咯咯笑道:“公子第一次来吗,这般生疏紧张,随我来吧。”
  女子领他东拐西绕,走进一密房。房内四壁天花地板都垫着三层吸音棉,房门更是有两尺厚。密室中央置一柜台,一位黑袍少女坐柜台后,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透过黑袍,可见其灵巧动人的面容,眉梢自鬓角轻挑,宛若远山的黛眉,眼珠灵动,黑白分明,嘴角轻佻,含娇带笑,真是个美人坯子。
  巡花柳看到少女的一瞬间,就想操她的逼。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冰魄寒玉盒在哪能寻到?另一个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嗯?”少女秀眉一瞪,清丽的眼眸射出犀利的光,夜阁如此权威严肃,从来没有人敢撩前台妹子,这个愣头青倒是头一个。
  “第一个问题,二百两。第二个问题,一万两!”
  “嚯,价格真公道。可惜我只有两百两。”巡花柳收起色心,掏出银票,恭敬递给少女。
  “穷逼就别撩妹!”
  少女翻个白眼,接钱验票,用笔纸写下巡花柳所问之事,丢入墙中暗格,墙后有人接纸,再次传递,一直抵到夜阁后端,后端作答后再传回前端。
  等了半个时辰,情报终于传回前台,巡花柳接过卷宗,其上详细记录冰魄寒玉盒之事:“寒玉盒是南疆圣物,产于大理国,需在终年冰寒的雪洞中蕴养一甲子而成,克制世上一切蛊虫,虽存货极多,但造价高,跨度长,仍是罕见珍品,价格昂贵,值万两金。”
  “已知售卖点在苗疆山寨、百越毒村、贵州蛊教、……”一连串地址,皆离临安、雁荡几百里,赶过去都要一年半载,好在卷宗最后一行写着:“可委托本阁联系寒玉盒持有人,购买一次寒玉盒使用权,价格两千两,限时一月。”
  “为什么要限时一月?”巡花柳问道。
  “人家要走了呗!”黑袍少女俏皮道。
  “一次使用权,就要两千两,未免也太贵了。”
  “价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个小前台,打工的。”少女笑道:“如果公子能在城里,自己找到有寒玉盒的人,那你们可以私下交易,或许能少掏点。”
  城中几十万人,找到一人何其困难,夜阁赚的便是信息费,巡花柳无奈道:“两千两就两千两,等着便是。”
  出了夜阁,只觉头疼无比,李壁虽是大官,可才给他百两银票,实在开不了口要钱。一月内挣两千两又何其困难,这可是一千惯铜钱,百两黄金,寻常人家十年的开支。
  有什么挣钱的好路子吗?
  思来想去,只能去卖了!
  ……
  朱邪权私下召开金堂会议,商议报复巡花柳一事。水金两堂不和,弟子常起冲突,巡花柳为人阴损,手段肮脏,议桌上十几人,皆受过他的迫害。
  朱邪权最为痛恨,他站议桌首位,脸色森然,眸中泛寒,阴冷冷道:“巡花柳无恶不作,为祸天下,天理难容。然这般混账的东西,依仗母荫,竟能得到贪狼传承!岂有此理?”
  水堂七星不单单拥有尊崇地位,更有强大的武功传承,修习者但一旦练成,必定能横行天下,武林留名,武功虽霸道,副作用也大,历代修行过七星武功的人,皆命有残缺。
  朱邪权毫不掩饰嫉妒,恶狠狠道:“全族听令,今日起,给我全力败坏巡花柳的名声。造谣、诋毁、污蔑,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污名全扣他头上,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呸,真他妈狗屎运,白得好功法,白娶美娇娘,一介夷狄腥膻,凭什么在汉人的地盘里跋扈,杂种胡虏,我操你妈。”
  朱邪权所提报复之法,看似窝囊软弱,实则非常有效,欲毁其人,先败名声。实施几日,成效斐然。巡花柳丑名传遍雁荡。他本就颇有陋闻,常行不齿猥事,泼墨半真半假,本人远赴京城,未及时出面澄清,顿成当时笑料。
  巡花柳亲朋皆颜面尽失,郁瑶遭受池鱼之祸,作为巡花柳的未婚妻子,她的破事被一一翻出——脚踏五只船,同时与五位师兄弟保持暧昧,享受异性追捧奉承,最后尽数辜负,与师父的义子缔结婚约,嫁给了富贵豪门。
  裱子配淫狗,当真是相配。
  郁瑶名声大毁,心中憋屈极了,她愤恨地去阻止传谣,但朱邪权何等狡诈,造谣层出不穷,肮脏的谣言满天飞,郁瑶无功而返,就像喉里卡了屎般难受。
  宗主朱邪策已回宗,宗主为人敦实,满腔赤血,爱国爱民,但治宗手段低劣,不通政治,不知经营,放任族弟掌管门派。他回宗后,带着各堂主共下禁地,全面搜查歹人仇玉,为期十天,幽姬在列。因此,幽姬不知谣言一事,未能及时遏制。
  朱邪策持宗主象棋信物,一路绕过机关,未受任何奇阵困扰,风火道下埋着近千斤的罂粟花精,配合奇门阵引导,可使人陷入幻境,只需临时练个龟吸术便能破解;禁地岛屿中,水银井前,丢着一套残缺的戏服甲胄;龙虎道上有打斗痕迹,一把黑白二色的长剑插在地上,地上还有洒落的大片玄黑血痕。
  没有发现仇玉的尸骨,他应当是逃脱了。歹人狡猾,天元宗高层无能为力,只得清理战场,重新封锁禁地,派弟子巡视雁荡,严阵以待。
  至于黑白长剑,此剑名为“天元剑”,是礼仪与身份的象征,实战中无甚用处,但非常有收藏价值。上任主人已逝,是巡花柳的生父,名字、事迹被天元宗雪藏,幽姬见剑,睹物思人,眼眶立红,蹲身抱剑抚刃,眼中满是惋惜,众人见状,有心争夺天元剑,也开不出口了。
  ……
  西湖象姑馆新来了一只鸭,此人身高体长,金胡长相,汉儒气质,少些男子的刚强,多些女子的阴柔,胭脂水粉一抹,可谓雌雄莫辨。
  听说这人有支大屌。巡花柳自夸:“文能吸田螺,武能挂秤砣。学成文武艺,货与大富婆。”“此阴茎天下地上无人可比,坚硬粗挺长,为当世无双第一屌。”消息在杭州传开,一时间风头大盛,诸多人都赶到象姑馆,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鸡巴,吹得这么牛逼。
  势造的差不多,巡花柳当众展示才艺。
  他准备了一只水缸,倒吊于水缸上,伸长舌头,在水面上舔动。那舌又宽又长,舌尖灵活有力,舔出了残影,溅起高高的水花,滔滔不绝、生生不息,令人叹为观止。但这口技,确实出类拔萃,但还称不上当世无双。
  下地后,巡花柳脱下裤子,露出七寸大屌,阴茎肉龙暴起,红冠紫身强硬有力,周围人惊呼出声,这真的是擎天霸王枪,看得四周妇人心痒难耐。
  只见巡花柳拿起马车用的三尺大轮,大屌插入车轮中的空隙里,随后扎稳马步,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趾、足、踝、腿、膝、股、胯、腰,传递至屌。
  屌带动车轮转动,巡花柳身体随车轮摇摆而起起伏伏。内行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极为高深的马步功夫,人纵马奔腾时,身体随着马一起一伏,运用到马步上,身体随呼吸起伏,时时变幻重心,正所谓内有乾坤。
  重心不断变幻,蹲马步时才不会损伤膝盖,巡花柳运用到大屌转轮中,重心随车轮旋转而变换,车轮起他便起,车轮落他便伏,不仅能护膝护腰,更能借起伏之势越转越快。长屌画圈,车轮旋转,妇人们馋得流口水,这是何等威猛的少年,单这一手确实罕有敌手,简直是嫪毐再世,现场掌声雷动。
  顶着车轮转了一刻钟,巡花柳体力将尽,便踢开车轮,向管事的挥手,立刻有人抬上一面兽皮鼓。鼓皮坚韧宽大,这是只有用鼓槌才能敲响的战鼓。巡花柳马步蹲在鼓前,大屌朝天,他长吁蓄力,突然大吼一声,肉棒向下一摔,七寸肉龙“轰”的一声下砸,发出骇人的音爆!
  “砰——!!!”鼓声如雷,响彻在人们耳边,巡花柳的淫名也响彻了临安,当世无双第一屌名副其实。威名传到老家雁荡,与谣言两相呼应,更加做实了这些混蛋行径。
  巡花柳向四周拱手抱拳,朗声道:“小生初卖身,男女不限,今日便能接客!”
  台下有人叫到:“好弟弟,第一次卖我!我看上你了!”
  寻声望去,那是个身段丰满的女子,容颜艳美,年龄三十往上,穿着娆疆服饰,打扮清凉大方,衣服暴露度极高,浅浅裹住乳头,露出乳房下缘,纤腰赤裸,短裙齐臀,修长浑圆的玉腿展露众人眼前,股间藏着无限春光,令人浮想联翩。
  女子神情激动,红潮如水,盯着巡花柳的胯部,眼里精光大盛,活脱脱一只女饿狼。这是位娆疆女子,周围人看到她,便爆发阵阵惊呼——此女自称南疆第一大骚逼,尝遍天下大屌,未见一合之敌。
  女子舔舌道:“像你这么大的屌我吃过不少,都是中看不中用,没一个能让我爽的,让我来尝尝你。”
  她掏出厚厚一叠银票,甩在地上,赤足踩着,笑道:“老娘有的是钱,快点跟我打一炮,别愣着,贱小狗舔我的脚。”
  巡花柳被吓一跳,原来大城市的女子,是这般开放啊。他知道做皮肉生意,卖的是欢声笑语,即使对方羞辱自己,也要笑脸相迎,他赶忙半跪地上,捧起女子的玉足,笑道:“谢谢姐姐捧场,我们进屋说。”
  女子道:“进个屁屋,赶快搬床出来,让大家都看看是你的屌强,还是我的屄强!”
  此女子声名远扬,是象姑馆的金主常客,性癖开放,喜欢在人前性爱,管事立刻招呼搬床,女子将玉足踩在巡花柳脸上,笑道:“口技不是很厉害吗?让姐姐享受一下。”
  巡花柳捧着玉足,香气扑鼻,只觉食指大动,他将蒜瓣般白嫩的趾头含入嘴里,舌头绕着趾缝游走,沿着足底经脉一路舔按,口技融合推拿按摩,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从脚底蔓延开来,欲女脸上一红,享受着公狗舔足。
  待床铺搬来,摆在西湖边的高台上,女子收回脚,娇笑道:“好弟弟,你是只好小狗,舔得我真舒服,换姐姐来帮你舔。”
  两人上床,在人群面前脱光衣物,巡花柳平躺床上,女人一屁股坐在他脸上,丰腴肥美的大骚逼压着少年面门,自己则伏在肉棒上,呈六九姿势,彼此互口。
  阳根含入嘴里,吞吐嗦啜声响起,淫靡无比,技术比郁瑶好了千万倍,巡花柳立刻坚硬如铁,他也不闲着,抱着滚圆丰满的臀股,品尝美味的鲍鱼菊花。
  鲍鱼汁水盈盈,肛菊香甜可口,一洞舔完换一洞,乐趣无穷。
  “嗯——好大啊,好粗好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鸡巴。”女人舔得热情,说得模糊不清,滋溜滋溜的吮吸声,不断从她口中发出,她的头时而上下晃动,让那条粗长的肉棒深入咽喉;时而吐出肉棒,沿着长长的根身一路舔舐;时而用手上下套弄,施展高超撸技。
  巡花柳爽得不可开交,几乎便要射出,可一刻钟不到便早泄,实在太丢人,只得暗地运功,死死锁住精关。
  女子卖力口交半天,迟迟不见射精,咯咯笑道:“我真是捡到宝了,你是第一个我口不射的,我就不信了!”
  她缓缓伸直腿,双腿站直床上,嘴仍咬着阳根,整身成三角形,女子仰着臻首,让唇、嘴、舌、腔、喉连成一条直线,然后深深向下一吞,龟头深入喉腔深处,整根阳根被温腻软肉包裹。女人的嘴唇裹着龙根底部,竟是将整根七寸大屌都吃进去了!
  巡花柳始料未及,只觉口腔软肉从四面八方贴上来,媚肉千变万化,刺激着阴茎各处,巡花柳从天灵盖爽到了脚板底,女子上提,又迅速下压,反反复复,口交深喉,插得比小穴都深,绕是巡花柳神功在体,也憋不住精,一泄千里了。
  欲女喉头鼓动,将精液尽数吞饮,吐出龙根,含糊笑道:“爽吗弟弟,爽不爽?还是我的小嘴穴更厉害些吧?”
  何止是爽,爽上天了,这等口技,比操过的所有娼妓加起来都强,巡花柳笑道:“姐姐口技真棒,我憋不住了,让我操你的屄!”
  巡花柳将女子压在床上,捧起羊脂白玉般的大腿向两边分开,门户大开,玉门处杂草丛生,阴毛繁盛,生得这般茂密,多是性欲强盛之女。
  肉棒放在阴毛上,上下摩擦着阴阜,巡花柳问道:“姐姐想要什么姿势。”
  “我要插得深的!”
  “好咧。”巡花柳将玉腿大掰开来,压到高耸珑圆的乳房,女人腹部卷起,浑圆饱满的臀瓣上翘,桃花两穴朝天开,这是个【丹凤朝阳】姿势。
  “姐姐,把小穴掰开,你毛太多,我看不到屄穴口在哪。”
  女人娇嗔一声,将阴毛分开,在茸茸的肉穴上一掐,捏住肥美阴唇,小穴粉嫩,嫩肉晶莹闪烁,淫水泛滥,像沙漠中的绿洲,嫩穴卷边,为蝴蝶状,阴唇有些发黑,显然这个女人经常用逼,性事丰富,连外阴唇都被操黑了。
  巡花柳也不含糊,龟头抵在穴口,头部缓缓挤入,只觉一片湿润,向下一顶,涓涓流水溢出,果真是个大骚逼!
  只有这样的骚逼,才能承受他的全力抽插。
  龟头部分挤入,美妇淫叫了声,“好爽,快插我!”
  巡花柳半跪床上,膝、胯、腰三位一体,同时发力,用击鼓的力道迅猛下插,阳具破开层层蜜径,整根深入花心,听得咔得一声,床板断了一根。
  伴随床板断裂声,女人淫荡的尖叫更为响亮:“齁哦哦哦噢噢啊啊啊啊!!!”
  修长丰腴的双腿徒然伸直,腹部一阵痉挛,小穴中一股水压顶着龙头,巡花柳缓缓抽出,穴棒分离的刹那,腥臭的水柱激射而出,尿了巡花柳一脸。
  围观人群欢呼,南疆第一骚逼竟然被操尿了!
  “呼——呼——”良久,美妇平复喘息,“你真是厉害!你是第一个单是插进来,就把我操喷的男人,继续操我!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巡花柳道:“遵命!”
  他再次做击鼓式蓄力,美人赶紧打断道:“别别别!不要这样,姐姐真受不了这么插,知道你的厉害了。”
  巡花柳笑道,“对不住了姐姐,看来是我的屌更强一点。”
  阳根轻柔地插入屄中,巡花柳轻进轻出,将阴道开发畅通,忽地挺腰向前一顶,“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天地间。
  “啊——”整根阴茎肏入逼中,撞在子宫上,又快又猛,女子始料未及,惊呼尖叫。
  巡花柳抽出阳根,再深深插入,周始反复,每顶一次,艳女便娇吟一声,硕大的乳头上下颠簸。娇唱得也是极为悦耳,巡花柳的抽插很有节奏,时快时慢,时浅时深,美妇的娇躯虽抽动而摇晃,软媚娇羞,像一潭发情的秋水。
  桃臀两穴开,玉股朝天掰;
  媚穴吞蛟龙,抽插起伏快。
  下插臀股颤,上抽淫水溅;
  齁哦声不绝,啪叽音连绵。
  交欢近半个时辰,两人始终保持女下位,但细节却有变化,巡花柳时而抱腿吸趾,时而开腿观穴,时而推腿过胸,时而并腿舔足,花样层出不穷,七寸肉龙进进出出,不断撞击着子宫口,淫水飞溅,娇淫满屋,春光无限。
  欲女足足高潮了七次,她体内的淫水仿佛是无尽的,每次都能喷出巨量潮水。
  终于巡花柳到了极限,他半蹲马步,双手抓着美妇足踝,整个人都重量压在艳女身上,用打桩的姿势横冲直撞,淫女放声吟叫,全身激烈颤抖。肉龙喷射滚烫浓精,恰巧此时,女人运转内功,花心处传来阵阵吸力,阳精被悄无声息的吸收进女人丹田里。
  “我操,姐!饶命!”
  巡花柳也是修习采补的人,对采补异常敏感,登时吓傻了,小声恳求道:“姐,不要采补我啊!”
  “诶,嘘嘘——”采补术并不道德,女子不好意思笑笑,抱歉道:“别说出来呀弟弟!不然以后没人操我了。没想到你看出来了,嘿嘿。待会我给你赔罪。”
  二人共同演绎一副活春宫图,巡花柳彻底扬名,在男娼界站稳脚跟。交媾结束后,二人回到象姑馆,女子为表歉意,传授了一套采补术——《阴阴两相参同契》。
  南有合欢功,西有欢喜禅,北有参同契。《参同契》是正统道教双修功法,与《惑心宝鉴》大不相同,讲究元精交换,共同精进。但女子先前做爱时只采不补,偷了巡花柳半年的功力,行为相当不道德。
  女子陪了大把银票,又赔了一套采补术,两人私了,巡花柳心满意足,也不再追究,他搂着媚肉,揉着软弹的乳房,笑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欲女嘟着嘴,不悦道:“到底是你在嫖我,还是我在嫖你?”纤纤素手隔着衣物摩擦着肉棒,女子舔舔嘴角,“萍水相逢,莫问姓名。再操我一次吧,你的屌儿真棒。”
  自此,巡花柳日夜颠倒——醒了就拍拍白花花的臀儿,把鸡巴插进洞里;困了就抱着美人睡觉,第二天接着操逼。
  当鸭挣了钱,一半留着,另一半嫖娼,青楼的姑娘们热情主动,各有各的滋味,风情万种,媚态百生,少年迷花了眼,蜗居小城十五年,第一次感受到江南的繁华,巨量的金银从指尖流过,随手一捞,便是在故乡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财;随屌一操,便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在淫叫。
  雁荡的三位佳人,早被巡花柳抛在脑后,杭州西湖,江南美人,莺莺燕燕,花花柳柳,各个都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本以为朱邪育、风离、郁瑶已是人间罕有之绝色,与西湖的青楼姑娘一比,竟然排都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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