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 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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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过去
作者:shglyx
#异能
# 第三十一章·选择

十一月六号。雨停了。

天亮——天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过多次的灰布盖在城市上方。慢慢地,云层中间裂开一道缝,像有人不慌不忙地掀开窗帘一角。光线从缝里漏下来。先是一小条,窄的。裂缝变宽,光从里面涌出来,薄薄的,浅金色的,落在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砖上。青砖吸了整夜的雨水,颜色深褐,光落上去浮起一层反光。

云层继续裂开。光线继续漏下来。从一缕变成一束,从一束变成一片。光从屋顶斜着照进院子,空气里还飘着细小的水雾,在光线中浮动着。桂花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慢慢显现出来,开始是模糊的一团,然后越来越清楚,枝条的轮廓印在湿漉漉的墙面上。

院子里湿漉漉的。桂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地面上的落叶被雨打湿了,贴在青砖上,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里有一种雨后特有的干净,灰蒙蒙的,凉的。

爸站在院子里。他站在那棵落了一半叶子的桂树下。

他站了很久。烟在他指间烧着,灰积了一截没有弹。他站在那里。烟灰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有擦。老树的叶子在他头顶上垂着,叶尖上的水珠偶尔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擦。他的外套肩头被水洇湿了几块深色的圆点。

桂树半落叶子了。树冠稀疏了一小半,透过枝叶能看到后面院墙的轮廓。那些还挂着的叶子有些发了黄,边缘开始卷曲。枝头还残留着几簇干枯的花瓣,暗黄色的,缩成一小粒一小粒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地上铺了一层半湿的花瓣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还有花的余香,很淡了,要凑近了才能闻到,混在雨后泥土的腥气里。

妈从厨房窗户看到他的背影。水龙头开着,但她没有在洗东西。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水流在水槽里哗哗地响,然后她关了水龙头。她的手撑在台面上,看着窗外的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她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外面冷。」

他没有回头。

「我们谈谈。」

他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院子里没有别人。妈站在台阶上。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没有穿外套。风吹过来裙摆动了一下。裙子下摆被风撩起来一角,又落下去。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浅灰色的,和深蓝色的裙子配在一起有种不协调。她没想过换鞋。她走下台阶。走到他旁边。两个人站在那棵桂树下。落叶在他们脚边堆了一圈。

爸没有看她。他看着地上。湿透的落叶贴在地面上,颜色深得发黑。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落叶上,又好像没有在看任何一片。

「我跟自己说了一个月。说我想多了。说没有的事。说你是我老婆——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你不会做那种事。」

他停了。风吹过来。树叶从枝上掉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掉。树叶在他的肩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被他抖了一下肩膀。那个动作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树叶滑落了,掉在他脚边的落叶堆里,和其他叶子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但我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你——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自己也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了。没有愤怒。他的声音往下沉,像在跟自己说话。他的声音在尾音的地方有一点往下走的弧度,像一句话说到最后力气不够了。他吸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早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像一个灰色的影子悬在两个人之间。

「你走吧。」

他说了那两个字。

「去哪里。」

「回你娘家住一段时间。或者去雨桐那里。她有自己的房子吧。」

「离了。房子归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烟在他手指间烧着。烟灰又积了一截,他没有弹。烟灰自己断掉了,落在脚边的落叶上,灰色的粉末在深色的叶片上显得很刺眼。

「那就住旅馆。我出钱。」

「。原因呢。」

「原因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不用说出来。」

风吹过。那些叶子又落了几片。有一片从妈面前飘过,慢慢地打着旋儿。她没有看那片叶子。她看着爸。她的目光是直的,没有躲闪,没有低头。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攥紧。没有抖。

「我不走。」

她说。

爸转过头看着她。这是他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子。像是在看一张长了二十几年突然变陌生的脸。他的视线慢慢扫过去——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但看到答案还是接受不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妈说。「你只是在老。而我在变年轻。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

她说了真话。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变,不知道为什么变。

爸看着她。

他可能信了。也可能没有信。

他转身走回屋里。经过我身边。他没有看我。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楼梯口。他上了楼。楼上传来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在收拾东西。柜门开——木质的声音。吱。关上。嘭。抽屉拉出来,东西放进去,抽屉推回去。重复了几次。

他拎了一个小包下来,深灰色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里面一件衣服的领子。他走到门口。换鞋。弯腰。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解开鞋带,把拖鞋踢到鞋柜下面,穿上皮鞋。系鞋带。先系左脚,两个蝴蝶结。再系右脚,两个蝴蝶结。他系鞋带的速度和他平时上班时一样。不紧不慢。像一切正常。

「我住单位宿舍。想好了叫我回来。」

门开了。十一月的风涌进来。风从他的身后吹过来,吹到我的脸上,凉的,带雨后的潮气。

他走出去。步子没有停。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舌嵌入锁扣,咔哒一声。那个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在院子里传了很久,像一个句号,画在这栋房子二十多年的生活后面。我看着他走出院子大门,走到巷子里。他的背影,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十一月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几片湿透了的落叶。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院子空了。老树还在。落叶被门带起的风吹散了。

妈站在院子里。她站了很久。风吹着她的裙子。裙摆贴在她的小腿上,又松开,又贴上去。风一阵一阵地吹,她的头发被吹到脸前面,她伸手拢了一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像在水里做的一样。

我走出去。站在她旁边。她没有看我。

「他走了。」

「走了。」

「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风吹过来。她抱着自己的手臂。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在风里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和肩胛骨的轮廓。她站着没有动。

「他走了。我们安全了。」她说。

她转过来看着我。

「但安全。不是对的事。」

她走进屋里。经过厨房。她没有停。视线扫过灶台和案板,它们都在早晨的光线里安静地摆着。她没有停。她上楼了。楼上传来她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也不轻。

姐站在客厅门口。她听到了全部。从爸说「你走吧」到妈上楼。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手指按在木头的边缘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表情装不下了。像一个刚刚结束了漫长等待的人。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她本来是要下来倒水的。她在楼梯上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在楼梯上听完了整个过程。水杯在她的手里,她没有放下。

外婆站在走廊尽头。她也听到了。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半侧着。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那件毛衣她穿了好多年了,袖口的罗纹都松了。她不动。像一个在听远处声音的人。走廊的暗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脸。

三个女人站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同一个房子里。妈在楼上,门关着。姐在客厅门口,手扶着门框。外婆在走廊尽头,在暗影里。

我在院子里没有动。风从巷口吹过来,灌进院子,又从屋门吹进客厅。院门没有关,爸走的时候没有关。风把院门吹得动了一下,合页发出一声轻响。我走过去,把院门拉上。门闩落下。咔。比锁舌嵌入的声音响一些。

我站在妈刚才站过的位置,桂树下,落叶堆在脚边。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爸走了。他离开了这栋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他的背影像一个被流放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栋房子里只有他没有在变。所有人都在变,只有他一个人停在原地。

十一月六号的中午。阳光从云层后面照进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落了一半叶子的老桂树上。空气里还有最后一点香气。

那天晚上。房子里没有爸了。他的烟灰缸还在茶几上,烟头按熄在里面。他的外套还在沙发靠背上搭着。他的气味还在走廊里。但他不在了。

妈站在走廊里。深蓝色的连衣裙还在身上。她站了很久。然后她推开我的门。月光从窗帘照进来。她走到床边。她没有说话。她的手伸到背后——拉链。拉链往下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嗤。从后颈到腰。连衣裙从肩膀滑下来——肩带滑到手臂弯。布贴着她的后背往下落。落在脚踝上。她没脱内裤。白色的棉布内裤。她踏过脚踝上的裙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裙子在地板上摊着,深蓝色的。昨天爸还看到这条裙子。现在它在儿子房间的地板上。她没有让我看她。她躺下来。翻身。背对着我。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腰上。

我操进去——逼口碰到龟头。她那儿是湿的。滑的。她从下午就开始湿了,等了一整天。龟头挤进去——逼口外面那圈皮肤是凉的。她大腿根外侧还带着夜气。逼口外面凉,龟头碰上去的瞬间自己跳了一下。然后往里挤——逼口被撑开,边缘绷到发白,然后弹开。逼口那圈肉在龟头上箍了一下。紧的。龟头一进去里面是烫的——她逼里面的温度和逼口外面的凉差了整整一个梯度。烫得龟头胀了一下。她的逼已经记住了这个尺寸,龟头刚进去就裹上来了。龟头滑进去的第一个关节——烫。她里面的体温从交合处传到我后腰。推到半根。逼壁从四面裹上来。茎身被裹满了。全根进去。龟头前面碰到了那圈硬的——宫颈口。鸡巴太长了。全根进去之后她的小腹上又出了那道印子——斜斜的,从肚脐往下。她在黑暗里低头看了一眼。看了很久。她的肚子被撑得隆起来。那道形状。她已经看了很多次。每一次都看。她的手放在上面。停了一拍。确认我在里面、她还在、这栋房子还在、明天早上粥还会煮。她没让我快。她让节奏慢下来。她的手在腰上按着我的手。压着节奏。她往前送。我自己动不了。只有她往后。我才进来。我在等。她的后背贴在我胸口上。她的身体在说:今天我来定。每一次推进她的小腹都鼓起一瞬。每一次退出——空了。然后又满了。她没出声。但她伸手放在我手背上。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她的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

她到了。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腿根内侧的肌肉在跳,逼从深处往外推又在往里吸。但她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帘上的月光。月光移动了一格。两格。

她没有松开我的手。从鸡巴上翻过来——面对面。她低下头看着我们中间——鸡巴从她逼口退出来。湿透了。茎身上全是她的水。她扶着鸡巴重新往下坐——逼口碰到龟头。她出了一口气。她自己往下压。逼裹着龟头往下滑——这次是她自己操自己。她的奶子在我面前晃——沉甸甸的,比以前更饱满了。我伸手托住,掌心里一整个重量。她的乳头在我掌心里是硬的。她骑着我,月光在她脸上,她看着我,没有躲。操了几下她的嘴微微张开。又操了几下她到了第二次——逼从深处绞上来,整根鸡巴都被裹着往里吸。我的睾丸往上升——贴着会阴,缩成一团。横膈膜锁了一拍,后腰的肌肉从尾椎往上一整片绷紧了。我知道要去了。她也知道要去了——她在上面停了一下,往下沉,坐到底。然后我射在她里面。她的小腹收了一下——精液从龟头顶端一直灌到子宫底,灌满以后再往回溢。她逼口含着茎根没有松开,精液从茎身和逼口之间的缝隙里慢慢往外挤,一滴一滴的,滴在我小腹上,温的。月光照在她大腿内侧那道白的上。她看着那道光。

「他走了。」她说。声音平的。「我们安全了。但安全。不是对的事。」

她没有再说话。她蜷在我怀里。被子盖到肩膀。她睡着了。呼吸均匀的,没有梦。她睡着以后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后颈上,白的。她的脖子在月光里很软。我抱着她很久没有动。然后我也睡了。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一格。然后又移了一格。房间里暗了又亮。爸走了。但秘密还在。

秘密还会继续。但已经不是原来的秘密了。

那天晚上妈从我的房间出来以后——精液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有擦——她去了卫生间。门关着。水龙头没有开。我站在走廊里听到了一个声音——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响。很轻。然后是纸盒打开的声音。验孕棒。她在隔间里等了那几分钟。我在走廊里站了那几分钟。抽水马桶冲了。门开了。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经过我的时候把那根塑料棒放在了我手里——她放进来的。棒身上有一道蓝色的线。只有一道。她把我的手合上了——手指包在我的手指外面,凉的,刚从冷水管下面冲过。

「还没有。」她说。声音很平。但我看到她肩膀落下去的那一下——沉。是在「还没有」这三个字里同时装进了宽慰和失望。

她走过去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验孕棒。蓝色的线在水汽里洇开了一点。还没有。但明天呢。后天呢。粥还在煮。每天早上我还在往里面加。迟早有一天——会是两道。

我把验孕棒包好。放进口袋。口袋里还有最后一张旧报纸——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号的。四十七岁的那个我坐在出租屋里读过的同一张。头条是某个会议。社会新闻那块有一个案子。那时我欠着钱。离了婚。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现在我在二零零四年的十一月。二十五岁的身体。口袋里有我妈的验孕棒。隔壁的姐已经睡着了。外婆在楼下,七十岁的人在往回走。爸在单位的宿舍里,面前摊着一个还没有拼完的拼图。他不知道拼图的最后一块在验孕棒上。

我走到窗边。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变——除了爸,所有人都在往回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烟的味道又回来了。戒了六年,一天一包。

我躺在床上。手伸进外套内袋——空的。铜片在四十七岁的那个我身上。不在这具二十五岁的身体里。我闭上眼。明天早上六点。厨房。三碗粥。但总有一天碗会多。也会少。迟早有一天。但不是明天。明天还是三碗。
# 第三十二章·自燃

十二月了。爸出门比平时早——门口他的拖鞋不在了。鞋底磨偏的那双。

桂花树光秃秃的。最后一片叶子在十一月底落了。枝杈在灰白的天空下叉着,像一幅炭笔画。院子里青砖上的落叶扫干净了——妈每天早上扫一次。扫帚划过砖面的声音比以前轻。她的手比以前有力了。

早晨六点半。天还没全亮。厨房灯从窗户漏出来在院子里画了一个黄的方块。我站在二楼窗口看那块光。冷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碰上脸,凉的。但身体不冷。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不需要暖气。从脖子往下到胸口到肚子到腿,一层恒温的热在皮下面沉着。

楼下厨房。水龙头开了。关了。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粥已经在煮了。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厨房暖黄的灯光里往上翻。那口锅。那只碗。那把勺子。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同一个动作。同一个量。

我硬着。

醒了就是硬的。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的早晨醒过来,鸡巴自己顶着被子,龟头从包皮里全顶出来,暗红色的,胀到表皮发亮。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和第一天回来时一样。和三个月前第一次早上硬醒时一样。但它是为自己硬的。

在脑子里闪过去的那个画面——和粥无关。

姐晾衣服。

她埋头挂那条白衬衫——手臂往上伸的时候T恤下摆扯上来一截。脊柱从腰窝往下收进牛仔裤里——一道浅沟。臀峰被牛仔裤包着,随踮脚的动作绷圆了又松回去。她把衬衫甩上绳子——手腕一抖,衬衫在风里翻了一下。然后她弯腰去盆里拿另一件。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垂下去——从我的角度,二楼窗口,能看到锁骨以下两寸。白的。冬天的光里看着是暖的白。

然后那一下。

她直起腰。转身。抬头。看到了我在窗口。

没有躲。没有拉衣服。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我。在这个距离——二楼到院子,隔着冬天早晨的冷空气——她看了我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继续晾衣服。把那件湿的蓝衬衫抖开。手腕一翻。挂上绳子。

那个嘴角。

我握着鸡巴。在二楼窗口。被子掉到腰上。冷空气碰到龟头——凉的,龟头表皮在冷空气里收紧了一瞬。然后血液泵回去。更硬了。手指环着茎身——握着。紧紧的。它在手心里跳。是那个嘴角让它跳的。

我开始套。

是我自己想。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往锅里加。每天早上看她们喝。每天早上看着三个女人——三个年龄——在同一个饭桌上一天比一天年轻。看着妈从五十二变成四十。看着姐从三十变成二十四。看着外婆从七十二变成五十八。她们的皮肤、头发、眼睛、走路的姿态——都是我灌进去的。每一滴精液都在她们身体里。但我在外面。crazyhome2000.com

龟头在手心里胀。整根鸡巴从根部到龟头都绷着,粗得一只手握不满。青筋在表皮下面鼓着,脉搏在茎身侧面一跳一跳。拇指压在龟头上——冠状沟的边缘在指腹下面是一圈硬的棱。前液从马眼渗出来。一滴。清亮的。在龟头顶端亮着。

我闭上眼。画面自己来了。

姐的腰。昨天下午。T恤往上跑的那一截。腰侧——肋骨下面的位置。骨头在皮肤下面是一道浅的弧。肉裹着那道弧,不松不垮。二十五岁的她的腰。三个月前不是这样的。三个月前她的腰侧还有一层松的——离婚后的身体,皮肉挂在骨头上,没有弹性的。现在那层松的没了。皮肉自己收紧了。皮贴着骨头。吸气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出来。呼气的时候肉填回去。

她的屁股。牛仔裤在弯腰那一下被撑满。大腿后侧的肉往上推——臀峰的位置绷成圆的。布纹在那一个点上被拉得看不见了。只有肉。饱满的、从里面往外撑的肉。三个月前她的屁股是平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裤子后面是空的。现在不是了。现在她弯腰的时候——屁股自己圆了。肉从髋骨往下画了一个弧,在大腿根的位置收回去。

她的锁骨。她抬头看我的时候。锁骨上面那根横骨把皮肤撑起来。光从骨头上走平了。骨头的两端皮肤陷下去——没有骨头的位置自然落回去,聚了一小片比周围暗一点的肤色。那个窝窝。三个月前她的锁骨是瘦出来的——骨头太清楚,皮肤在骨头上面薄薄的一层,下面整个是空的。现在骨头上有一层刚好够的肉。锁骨下面那层肉刚好够裹着骨头。

她的嘴角。不是笑。是嘴角动了。嘴唇在动之前是抿着的。然后右边的嘴角先抬了一毫米。她在弯腰之前停了一瞬——手在衬衫上。那一下停顿。然后她让它继续。T恤往上跑了一截。没有拉。

手加速了。龟头在虎口里进进出出。前液多起来了——清亮的液体从马眼往外淌,在茎身上拉出一道湿的痕。手心里滑的——前液和汗混在一起。鸡巴在手里是烫的。比手心烫。比空气烫。二十五岁的鸡巴。四十七岁的那根从来没有这么烫过。那年它硬起来是温的。射出来的精液是温的。现在它烫得手心里出汗。

姐的奶。昨天下午看不到。白T恤遮着。但我知道。因为前天晚上她穿着那件黑色吊带从我房间出来——黑色吊带下面的奶。不是三个月前的B杯。是D杯。满了。奶从胸口往外撑。吊带的细带被奶的重量往下拉,在锁骨下面压出一道浅的痕。乳头在黑色布下面凸着两个点。她从我房间出去的时候奶在吊带下面晃了一下。她走到走廊。然后站住了。然后继续走。

奶。姐的奶。妈也长了。D杯。五十二岁喂过两个孩子的奶,沉甸甸地从胸口往下坠——重量还在,但位置变了。不是往回推到二十岁那种挺。是「四十岁的奶在往下坠,但坠的位置像三十二岁」。

妈。爸走了以后她第一次主动来我房间。推开门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晚饭后。碗洗完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关了门。

走廊尽头的门也关着。外婆在里面——平了七十二年的胸口,现在有了一团肉。

「今天的一次还没做。」她说。像在说「今天的碗还没洗」。

爸在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暗的——鼾声、月光、压住的声音。现在不是了。她骑上来——闭着眼。嘴唇抿着。腰在动。节奏快了。她闭着眼。腰自己往前推。

外婆在楼下咳嗽了一声。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身。声音从一楼传上来——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房间。她的咳嗽声变了。三个月前是干咳。老人的肺在冬天。现在清了——不像老人的那种清了。她没有出来。门关着。她在房间里做什么——可能在梳头发。她现在的头发比以前多了。密了。

鸡巴还在手里硬着。我没射。停了一下。手松开了。鸡巴弹起来——龟头在空气里是凉的,根部还是烫的。从窗口看下去。院子里的桂花树。妈说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但她的手没有冻疮。以前每年冬天她手指根都会裂口子。今年没有。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她在厨房洗菜——把手翻过来看。手背。然后手指腹。翻来翻去。在看。碗在水槽里泡着。

我穿好裤子。下楼。

厨房灯暖黄的。妈在灶台边。粥已经盛好了。三碗。放在台面上。白汽从碗口升起来。她背对着我洗葱。水龙头开着。水流的声音在冬天的早晨特别清。不是夏天那种哗哗的松散。是细的。凉的。冬天水管子里的水比夏天冷。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没回头。

「起了。」

「嗯。」

我走到她旁边。她低头洗葱。手泡在冷水里。手指尖泛着红。关节的位置皮肤微微发皱。手指在水里泡久了的样子——和三个月前一样。三个月前她的手指是枯的。关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现在手指长了肉——握葱的时候指节不再凸出来了。血管在皮肤下面——能看到。浅了。

我站在她旁边。近到她的肩膀隔着碎花围裙擦到我的手臂。她没有移开。

她洗完了。把葱放在案板上。手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关了。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转过身。

面对面。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脸。四十岁。颧骨上的斑淡了。是缩了。以前那块斑有指甲盖大。现在只有米粒大。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浅褐。她的眼珠子在晨光里比以前亮了——眼白干净了。眼角还有纹。但纹比以前浅了——皮肤下面有了一层肉,那层肉从里面把纹往外顶。纹还在。但浅了。

她的嘴。不动时嘴角有一点往上的弧。以前她的嘴角是往下走的——五十二年的重力。现在嘴角的肉自己收上去了。

「看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身去拿酱油瓶。手伸到调料架上——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收紧。她的腰。三个月前她低头洗菜时腰的位置是松的。碎花围裙的带子系在最外面的孔还是松的。现在不是。那条带子系到第三个孔——比以前紧了一个孔。腰在围裙下面收进去。臀在围裙下面圆出来——围裙从臀峰顶出来。以前围裙挂在那里是空的。现在布料被撑开了。

我从后面走到她旁边。伸手。不是碰。是从调料架上拿盐。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的——刚在冷水里泡过。她没有移开。我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半拍。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下面翻过来。指腹贴了一下我手腕内侧。脉搏的位置。凉的。但只凉一下。然后她收回手。拿起案板上的葱继续切。

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

我端着三碗粥走进客厅。摆在桌上。桌角那道疤还在。爸扳手砸出来的。他每次吃饭都会碰一下的那道疤。他走了快一个月了。那道疤还在。没有人碰它了。

姐从楼上下来。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白T恤。短裤。头发披着。没扎。她走到客厅。坐在我对面。她伸手端粥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骨头上有一层刚好够的肉。

她端起碗。嘴唇碰碗沿。喝的姿势和三个月前一样。三个月前喝粥的时候她是低着头躲着眼睛的。现在不躲了。她喝了一口。咽了。从碗沿上方看了我一眼。那个嘴角。

外婆的门开了。拄着拐杖走出来。比以前快了不是一点。三个月前她从房间到饭桌要走半分钟。现在十五秒。腰直了。背不驼了。那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还是那件——但褂子在她身上比以前小了。不是她胖了。是肩膀和胸口的肉回来了,把布料撑开了。

她坐下来。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像喝了一辈子粥。

三碗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三只碗。空了。碗沿上沾着一圈米油的印子。

姐站起来收碗。她弯腰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垂下去。这次我没有看。已经硬了。从她坐下来喝粥就开始硬了。从她那个嘴角开始就硬了。是我自己。

我把手放在腿上。压着。裤裆里的东西在跳。不是早晨的那种跳。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那种跳。

姐收完碗。走进厨房。厨房里水龙头开了。妈说「放水池里就好」。姐说「我洗」。

然后姐从厨房走出来。经过我面前。停了一下。

「今天怎么老看我」

「没有。」

她没有再问。上楼了。拖鞋在木地板上拖过。然后房门关上了。

外婆回房了。收音机调到一个戏曲频道。黄梅戏。调的。很低——低到在客厅只能隐约听到。像隔着一层水。

我和妈在厨房的入口。她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抹布。没擦。只是拿着。

我走到她后面。伸手。手指碰到她的胯骨——碎花围裙还在。围裙下面是一层棉布的裤子。手指从胯骨往下——臀的侧面。不是碰。是放在上面。她没动。继续看着水池。我手掌往前——从小腹往下。隔着围裙。隔着裤子。手指压在三角地带。热的。不是围裙的热。是逼口的热。隔着两层布还是烫的。她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了。

「外面冷。」她说。

「嗯。」

然后她放下抹布。转过身。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上系着。她低头把我的裤子拉下来。鸡巴弹出来。龟头在空气里是凉的。她伸手握住。手指环上来。烫的。她的手在冷水里泡过。凉的。凉手裹着烫的鸡巴。

她跪下去。跪在厨房的地砖上。膝盖碰瓷砖那一声——轻的。她张嘴。含进去。嘴唇拢住龟头的那一瞬——凉从嘴唇传上来。然后暖了。然后烫了。

她含着我。跪在厨房的瓷砖上。水池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外婆的收音机在隔壁房间低低地响。楼上姐的门关着。

我低头看。她的头发比以前黑了。鬈发根的黑色已经从指甲盖长到了指节长。头顶的白头发只剩几根。她在含。嘴唇包着茎身上下移动——比三个月前快了。比三个月前准了。龟头每次顶到喉咙口她不再往后退了。她在那。舌头在龟头底下卷着。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又收拢。

操嘴。我手放在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她头发比以前密。比以前厚。手指能抓住。以前不能——以前头发是薄的。手指一插就碰到头皮。现在根厚了一层。手指插进去埋在发丝里。我按——压着她往鸡巴上压。她喉咙口被龟头撑开——她没躲。她抬头看着我。嘴里含着鸡巴。眼睛里亮着。四十岁的眼睛——不。三十八岁。

黄梅戏在隔壁低低响。我吸了一口气。横膈膜收紧了。后腰的肌肉从尾椎开始绷——一路往上。睾丸贴着会阴往上缩。我撑住了。多撑了一拍。在那种胀——从脊椎底部往上走——全身都在吸的那一拍里,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我。含着鸡巴。眼睛亮着。

我射在她嘴里。第一股打在舌根上。她眼睛闭了一下。第二股——灌进喉咙。她咽了。喉咙口那块皮肤在咽的时候动了一下。精液从那个位置下去了——从她嘴里到她食道到胃里。不在粥里。不在米油下面。是原液。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她咽了。

我拔出来。鸡巴上还有精液。她低头把龟头上最后一滴舔了。舌尖在马眼上轻轻一勾。手指还握着茎身。她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白的。她用围裙擦了。

「凉了。」她说。

然后站起来。膝盖离开瓷砖——膝盖上两块红的印子。她把围裙往下拉了拉。转身去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然后拿起抹布继续擦灶台。

我坐在沙发上。桂花树在窗外。光秃秃的。但树活着。明天春天还会长。明年秋天还会开。

明天早上。厨房。三碗粥。但三天后。碗会多。奶奶要来。

# 第三十三章·发现

第三天。奶奶来了。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手在门把上停了停。门关上。脚步声往巷口去了。

她在城东那间老屋里坐了两天。第一天她洗了一床被套。没晾。洗完了放在盆里,又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第二天她出门去了趟菜市场,什么也没买。第三天她上了公交。

奶奶推门进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我坐在客厅。门没锁。我们白天不锁门。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的光里。外套是深棕色的棉袄,旧了,肩膀的位置磨得发亮。围巾是藏青色的,自己织的,针脚密。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橘子。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妈。

妈从厨房走出来。碎花围裙还在身上。她走到门口去接那个塑料袋。奶奶没有把袋子递给她。她站在那里,袋子还拎在手里,看着妈的脸。

「你……」奶奶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了。

她的眼睛从妈的额头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巴。认自己儿媳妇的脸。她上次来是一个月前。一个月。一个月前妈的脸还没这么。现在不是了。

妈接过袋子。「橘子。」

「嗯。」奶奶走进来。在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妈的脚踝。然后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妈的手。接橘子的时候妈的手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奶奶坐到沙发上。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妈走进厨房的背影。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收进去。奶奶放杯子的时候杯子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你妈最近在用什么。」

我没回答。她没追问。端起杯子喝水。水面光晕在脸上晃了一下。六十八岁。瘦。底子是好的,瓜子脸骨架,颧骨不突太多,下巴还在。老了皮肉贴回骨头,反而能看出年轻时好看。但现在脸上那层老了的薄,灰黄的、松的。在妈旁边特别明显。

妈端了两碟小菜出来放在茶几上。奶奶说就是来看看,不吃饭。但说完她又看了对面的外婆。藤椅上那件灰蓝色棉布褂子,拐杖靠在旁边。外婆没看她,在看窗外。但坐着的姿态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腰直的。手放膝盖上,手指不再抖。奶奶看了几秒。收回了目光。

我去厨房帮妈拿碗。她站在灶台边。粥在锅里。锅盖在灶台上。她手里拿着勺子。没动。

「她知道了吗。」我说。

「不知道。但她眼睛在找。」

「找什么。」

「找原因。」

妈把勺子放进锅里。搅了一下。白汽从锅口升起来。她又搅了一下。然后舀了三碗粥。三碗。不是四碗。奶奶从来不喝粥。她早上在自己家吃过了。

「她下次来的时候。」妈说。没有说完。

我把三碗粥端出去。姐从楼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新买的。头发扎起来。脖子全露在外面。奶奶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又磕了一下。

「雨桐。你……」

姐坐到沙发上。「奶奶。」

奶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去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杯子里水还满着。一口没喝。

「你们都用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平。不是在问。「大宝是吧。」

「嗯。」姐说。

「嗯。」

奶奶没有继续问了。她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她的手搁在腿上。手指并拢。指节大而干净。六十八岁人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她以前在毛巾厂做过二十年。用了一辈子手。现在这双手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在变年轻。她什么也没说。

中午。她留下来吃饭。妈多炒了两个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鸡蛋。番茄汤。四个人围坐。姐、妈、外婆、奶奶。外婆的腰直的。妈夹菜的时候手指不抖了。姐脖子上的皮肤在灯光下面。奶奶六十八岁,看了外婆一眼。又看了妈一眼。然后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饭桌上很安静。奶奶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咽了。然后开口。

「建国呢。」

「出差了。」妈说。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请了长假。单位的事。」

「哦。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奶奶嚼着菜。「他以前不出差。」

没有人接这句话。外婆低头喝汤。姐低头吃饭。妈夹了一块鸡蛋放嘴里。嚼的时间比平时长。

「他给我打过电话。」奶奶说。

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停在半空。筷子上夹着一根青椒丝。青椒丝在筷子尖上抖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夹到碗里。放下。

「说什么了。」

「说你变了。年轻了。他说他觉得不对。」奶奶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妈。「他说他觉得你变年轻的速度不是正常的。他还说他觉得粥里有东西。」

桌上所有声音停了。外婆喝汤的勺子停在碗沿上。姐嘴里的饭没有咽。我的筷子悬在半空。

「粥里有东西。」妈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平的。然后她把筷子放下。「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奶奶把碗往前推了推。「但我这次来。看到你。看到雨桐。看到刘婶。」她朝外婆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你们三个。确实不对。」

她没有再说。她站起来。「我去趟厕所。」crazyhome2000.com

她走了。脚步声往走廊走去了。卫生间门关上了。

饭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姐看了我一眼。外婆继续喝汤。勺子在碗沿上碰出很轻的一声。妈站起来收拾空碗。她把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我跟进去。

厨房里。她把碗放进水池。开了水龙头。水流出来。她把最上面那个碗放进去。然后是第二个。然后她停了。手撑在水池边。水还在流。

「她知道了。」

「没有。她只是觉得不对。」

「她下次来的时候会知道。」妈把水龙头关了。转身。靠在台面上。看着我。「她不是爸。她不会自己去钻储藏间。她会直接问我。如果她问。」

「你不会说。」

「但我不知道怎么不说。她看着我的时候。」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在灯下。以前关节的位置皮肤是皱的。现在平了。她翻过来看手背。看血管。看那些比以前浅了的颜色。「我这张脸。瞒不住。」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脸颊上。手背覆在我手背上。她的脸在掌心里是热的。皮肤比以前紧了。有了弹性。手指按下去皮肤跟着手指陷进去。手指拿开皮肤弹回来。五十二岁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弹性的。她把我的手压在她脸上压了几秒。然后松开。

「今晚。」她说。

奶奶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厨房门口,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没有拿。放下了。拿起外套。穿上。拉开门。「我再来。」没说对谁说。对着门说的。门在她背后关上。脚步声走到砖路上。轻的。六十八岁人的轻。

晚饭。她煮了粥。晚上的粥。早上一半的量。她端了一碗给外婆。外婆接过去。低头喝。碗挡着脸。收音机在隔壁房间响着。黄的。低的。黄梅戏换了一出。天仙配。七仙女在和董永说话。说只要在一起。做人也愿意。

姐在楼上。下午她出门了。去图书馆。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后洗了澡。门关着。水流声从卫生间传了很久。比平时久。然后卫生间门开了。然后房门关了。

妈在厨房洗碗。碗在碗架上叠好了。锅刷了灶台擦了围裙解了,挂在灶台旁边的挂钩上。她站厨房门口看着我。然后转身上楼。她的门没有锁。

我数了三十下。然后跟上去。

门没锁。我推开了。她站在窗边。窗帘开着半扇。月光照进来。十二月没有桂花香了。空气是凉的。干净的。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布睡裙。新的。袖口有碎花的边。领口是圆的。锁骨从领口里露出来。月光在她锁骨上画了一道细的白线。

她转过身。看着我。然后她抬起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的。她从睡裙领口里伸手进去解开了第一颗。然后第二颗。然后她把手从领口里退出来。隔着睡裙,隔着那层深蓝的棉布,把里面的内衣从领口拉出来。一根细带。白的。她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

「粥里有什么。」

问完了。「我已经知道了。但我需要听你亲口说。」

「我的精液。」

她没有眨眼。也没有退。没有坐。睡裙下面胸的形状在月光里。奶从里面顶着棉布。呼吸的时候奶的位置动了:吸气抬,呼气沉。

「多久了。」

「四个月。从第一天开始。」

「每天。」

「每天早上。你喝的粥里。姐的。外婆的。勺子在碗底搅匀了。米油盖在上面。你看不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三个月前枯的。现在饱满的。她把手翻过来看手背。手背。手指腹。然后她把手贴在肚子上。小腹。

「我的身体。」她抬起头。「全是你的东西。」

「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睡裙蹭到我的衬衫。她抬手,手指从我的下巴往上摸。指腹上的茧比以前薄了不是一点。以前三根指腹上都有硬茧,做家务做的。现在只剩食指上还有一薄层。她摸着我下巴的轮廓。颧骨。眉毛。然后她把手停在我脸上。凉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第一天早上我在厨房看到你弯腰。你穿着一件灰T恤。围裙带子在腰上系着。你弯腰翻锅。围裙从你腰侧松下去。我看到了你的腰。五十二岁的腰。当时我想。如果不是五十二岁呢。如果不是爸的女人呢。如果。」

「如果是我。」她替我说了。

她把手从我脸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腿自己弯下去了。坐在床沿。手搁在腿上。手指并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后背上画了一道斜的白线。睡裙在背上贴住了。背上那两片骨的轮廓在布下面。有肉的。背脊在正中间凹下去。两边的肉从骨头两侧滑下去。她的后背。四十岁的。

「你知道如果我告诉别人。你会坐牢。」

「知道。」

「如果有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睡裙按了一下。「你怎么跟人说。说我五十二岁了。怀了我儿子的孩子。」

「不会有的。上次验过了。」

「上次没有。下次呢。再下次呢。」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月光里是亮的。月光在那里面有一小点亮。她看过来了。「你打算一辈子往锅里加精液。一辈子操我。一辈子。」

「你打算停吗。」

她停住了。她看了我三秒。然后转开视线。看着窗外。桂花树的秃枝在窗外。没有花。没有叶子。树的影子在墙上。

「我不想停。」她说。声音低到几乎没有。「我想。但我不能说我不想停。因为说不想停。我就不是那个我了。那个你小时候认识的我。你爸娶的我。」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停了一拍。「但我。」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脸上。两只手。她捂着自己的脸。声音从手指缝里出来。「但我每次照镜子。手翻过来看。洗完脸摸颧骨没有斑。我不想让它回去。我不想回去。」

她把手放下来。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深蓝色的睡裙在月光里。她的肩膀。以前微微内收的。现在打开了。腰。臀。腿。

「你再问一次。」

「问什么。」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粥里有什么。」

「不是。后一个。」

「你打算停吗。」

她转过身。深蓝色的棉布睡裙在转身的时候旋了一下。裙摆在她膝盖下面飘起来一角。月光从她后面照进来。她整个人在光前面。脸是暗的。身体的轮廓在光里。她抬手。把睡裙从头上脱下来。棉布从她手臂上滑下去。落在脚边。里面那件她解了扣子没有脱,她的手伸进去从肩膀上往下拉。白色的细带从肩膀滑到手臂。奶子从布下面坠出来。有分量的肉往下走了一段然后定住了。月光在奶子的最高点亮了一团。喂过两个孩子的奶。有分量的。从胸口往外坠到底了还微微在晃。月光在奶子下缘画了一道弧。光从背后透过来,奶子挡住了光,边缘那圈暗的描出了形状。她吸了一口气,奶子在月光里升了半寸。吐气的时候慢慢沉回去。乳尖在最高点那团光里翘着。深褐色的。乳晕在月光里和周围皮肤分出来一圈暗的边。

她站在那里。全裸。月光在她身上。从锁骨往下铺了一身。逼毛,深色的。灰色的。灰的在掉。新的毛是黑的。逼被腿遮住了一半,大腿并拢着。但她腿根的肉是满的。膝盖上的皮不皱了。

「你问。」她说。

「你打算停吗。」

「不打算。」

说完这两个字,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吐出来。睁开眼。

「粥里有什么。你说。」

「我的精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她没有退。裤裆里的东西已经把拉链顶开了半截,她自己低了一下眼,看到了。没有移开视线。我手放在她胯骨上,骨头在皮肤下面。手往下。从胯骨到逼口,手指碰到毛。她的逼毛比以前硬了。年轻的毛。手指分开毛。碰到逼口外面,那两片阴唇。潮的。她自己湿了。从那天早上开始就湿了。鸡巴在裤子里跳了一下,龟头自己往她手指的方向顶了一寸。隔着裤子她感觉到了,她放在我胸口的手自己收紧了。

「躺下。」我说。

我走到床边。站了一下。月光铺在她身上。她躺下去。仰面。腿分开了。她自己分开的。我膝盖压上床沿的时候床垫往下陷,她的身体往我这边滑了半寸。龟头碰到逼口,她闭了眼。然后睁开。看着我。龟头分开阴唇,逼口那圈肉是活的。是烫的。比以前烫。比以前湿。

我操进去。鸡巴全根,肉棒被逼口箍进去的那一下从龟头传到后腰。她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吸的。一口冷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停住。穴从里面裹上来。紧的。肌肉活了。一层一层从龟头裹到肉棒根。龟头在最里面,被宫颈口的软肉从正前方顶住了。那圈肉活的,我停在里面,它在龟头正面跳。一下。两下。穴每跳一下,鸡巴在她里面胀一圈。我后腰的肌肉硬了,从骨头里面往外拧的酸酥。她手指掐在我后背上。指甲陷进去。不疼。陷进去就不动了。

远处有一辆卡车经过,引擎声在冬天的夜里传得很远,从巷口进来,从院子外面过去,又远了。她听到了吗。她里面听到了,停在我里面的那圈宫颈肉在龟头正面跳了一下。

「再问一遍。」她说。声音从吸进去的那口气里挤出来。

我操她。每一下一个问题。从逼里退出来半截,龟头在逼口被箍住那一下,然后推到底,龟头从逼口一路顶到穹窿,宫颈口在前面等了三下,顶着龟头。第四下,宫颈口开了一个缝。我的龟头进去了。宫颈口那圈活肉在龟头最宽的地方自己张了一瞬然后箍在上面。我的龟头被宫颈口含住了。

「粥里有什么。」「你的精液。」

「你喝了多久了。」「四个月。」

「你打算停吗。」她没回答。我操到底。龟头被宫颈口含住的位置往前顶了一寸,宫颈口那圈肉从龟头冠状沟里滑过。她弓起来。「不打算。」

「你以后每天早上还会喝吗。」深了。龟头从宫颈口滑出来又撞回去,宫颈口嘬了一下龟头后面的沟。鸡巴从根麻到顶。「会。」

「每天晚上。」不是问了。她腿缠上来。脚踝在我腰后交叉。龟头在穹窿里被四面穴肉压着。左边比右边薄一丝,后壁有块粗的肉,擦过去的时候龟头背面往上走了一道酥。她喘了一声。自己答了:「会。」

「你知道如果有了。」

「我知道。」她双手捧住我的脸。穴在缩。是她自己在收紧。穴肉自己在箍。鸡巴被从四面攥住,肉棒每一寸都被裹着往里吸。她用逼回答。穴肉在龟头冠状沟的位置停了一下。那一圈肉从龟头最宽的位置滑到了沟里,箍着沟。窗缝漏进来的风碰到她后背,她缩了一下。箍了很久。逼肉其他地方松了,只有那一道沟被箍着。她用逼控节奏。鸡巴在她里面,全身体的血把筋管撑到最满,龟头在她逼口后面的沟里被箍着,射前最后一刻的胀从睾丸往上走。知道要到了。从后腰开始,酸从尾椎往上走到脊骨中段。呼吸从肺底停住了。全身的肌肉在等一下里同时定了一拍,她也在停。两个人同时停在那一个拍子里。那个拍子过去之前,逼肉停在龟头上。不动。等的。

「我知道。」逼松了,逼肉一层一层松开。又收紧。自己控的。鸡巴在她里面被一缩一缩地吞。生育过两个人的阴道,肌肉记忆自己活了。

到了。精液从龟头涌出。从睾丸涌上来的一股温热从精囊出发,尿道,在龟头里冲了一下,然后打在宫口上。连续的三股。头一股打在宫颈正中心,她感觉到了,逼在那一瞬收到最紧,肉棒根被逼口箍得发白。再一股从宫颈口漫开灌满宫颈外口到穴口之间那段管道,穴被灌满了。她嗯了一声。又一股从插着的缝隙溢出来,顺着肉棒根往下淌。穴松了,高潮自己来的。穴肉从深处往外推,精液从插着的地方往外溢,顺着肉棒根淌下来。烫的。她在高潮中睁开眼看着操她的这个人,从她身体里出来的身体。

「四个月。」她喘着说。「我在喝自己儿子的精液。喝了四个月。我变年轻了。我知道。我选择。」

「继续。」

我说了那两个字。

她把手放在我脸上。手指从眉心往下走,到了鼻梁。停了一下。然后贴在下唇上。

精液从她穴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擦。她侧过身。把我拉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精液滴在床单上,啪嗒。湿的。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按。按那个位置。精液在她里面。子宫。宫颈。阴道。整条通道灌满了。

「奶奶下次来的时候。」她从枕头上转过脸看着我。月光在她眼睛里。「她喝粥吗。」

「以前不喝。」

「现在呢。」

「不知道。」狂人之家书屋

她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放在我手背上。翻过来。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紧。她以前从来不扣的。她只是把手放在上面。今天是扣。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嵌进我的指缝里。

「她会喝的。」

妈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放出去了。

「三个不够。」她说。「你养得起几个。」

「你要几个。」

她没有回答。她闭上眼。手指扣在我的指缝里。精液还在往外渗。她没去擦。窗外很远的地方,冬天凌晨的街道上。一辆公交车驶过去的引擎声,突突突的。快散架了。那辆车每天早上从城东开到城西。四十分钟。下一班。三天后。

# 第三十四章·咽

第二天早上。十二月。她在厨房等我。暖气片嗒嗒嗒响着。爸的粥碗还在桌上。剩半碗。粥皮干了。

她先醒了。我下楼的时候厨房灯已经亮了。灶台上粥在煮。三碗。她站在水池边。背对着门。碎花围裙系在腰上。那条带子在腰后收紧。第三个孔。她的腰比以前细了不止一个孔的宽度。

她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今天不用放粥里。」

「什么。」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把木头勺子。勺子上还沾着米汤。她把它放在台面上。往前走了两步。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她呼吸的热气碰到我下巴。楼上。姐的房门还关着。

「你不是每天早上往锅里加。今天不用加。今天我想直接喝。」

她看着我的眼睛。她眼睛里的那层雾气散了。

她伸手。拉开我的裤子拉链。拉链响了一声。她的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手指在布外面沿着肉棒的形状往上。棉布被她指尖的温度压过来。已经硬了。从她转身的那一刻就是硬的。从她说「今天不用放粥里」就是硬的。二十四岁的鸡巴在她手指下面隔着布在跳。

她蹲下去。膝盖弯起来,碎花围裙在膝盖上铺开。她把内裤往下拉。鸡巴弹出来。龟头差一点碰到她的脸。她伸手去握。五根手指圈上去。大拇指和中指之间空着两指宽的缝。她的手圈不满。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手在鸡巴前面显得小了一号。凉手裹着烫的肉棒。拇指停在冠状沟上。以前也看过。但那时候眼睛会自己跳到别处。今天没有。

大拇指从肉棒根滑到龟头。冠状沟。马眼。前液从马眼渗出来,清亮的一滴。在龟头顶端亮着。她看着那滴前液。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它在变大。在往下淌。然后她低头。伸舌头。舌尖碰了马眼。只碰了一下。轻的。那滴前液被舌尖带走,拉出一道细的丝。断了。她嘴唇合上。舌头在嘴里动了一下。在尝。

「咸的。」她说着,像是在舌尖分辨那个味道的出处,把每一层都尝清楚了才往下说。「有一点甜的后味。是你自己的味道。」

她张嘴。含进去,含进去以后就停住了。她含着龟头不动。舌头在口腔里贴着。整片舌头贴在龟头下面。不动。然后她动了。吸。嘴唇锁在冠状沟下面。口腔里气压变了。龟头在她嘴里被吸得发胀。马眼里前液往外涌。她咽了。喉咙肌肉收缩。喉部那小块皮肤动了。咽的是前液。身体自己在渗的东西。

她松开。嘴唇从肉棒上滑出去。留了一圈湿。她还是握着。手在肉棒根。手指环着。虎口和食指之间的距离比以前短了。比以前能握得更满。她看着鸡巴。看着他身体里出来的那根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第一次做粥那天,我喝的时候觉得味道不对。一种我没有尝过的咸。很淡。在米油下面。我以为是换了米。」

「你没问。」

「我不想问。我怕问出来的答案。」她把嘴唇贴在肉棒侧面。贴。嘴唇的软肉贴在青筋凸起的位置。说话的时候嘴唇在肉棒上蹭。「会让我不能继续喝。」

她含进去了。这一次是深的。嘴唇从龟头往下吞,过冠状沟。过半根。到根部。她的嘴唇碰到肉棒根的耻毛。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她没有退。楼上床板响了一声。姐在翻身。三秒。五秒。然后她退出来。深呼吸一口。口水在肉棒上拉着丝。她咽下去了。又含进去。这一次带上了手,嘴在龟头上吸。手在肉棒根上套。节奏她自己找到的。节奏变了。以前是我带。这次是她自己。嘴和手同步。嘴唇往下的时候手指往上。嘴唇回的时候手指回。一根鸡巴在她嘴和手里被完整地裹着。她在喝。

她喉咙里持续咽着。前液不停地渗。马眼在她的舌头下面一直被刺激着。她吸一次,前液涌一滴。她咽一滴。再吸一次。再咽。她喝的每一滴都不在粥里。不在米油下面。是原液。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

我后腰麻了。从尾椎往上,整条背脊自己酥了。她感觉到了,握着肉棒根的手指收紧了。她抬起头。嘴里含着龟头。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吞得更深。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又合拢。一直在咽。自己的口水,我的前液,所有从那个孔里出来的东西。

我撑不住了。手从她脸颊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往下压。她没有退。喉咙口被龟头撑开。她的鼻子埋进耻毛里。她的脖子前面鼓了一道凸。从喉结往下。茎身顶出来的形状。她呛了一下。喉咙那圈肉在茎身上痉挛。她的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的屁股。指甲陷进肉里。她在把我往她脸上按。拼命往里按。两个人同时在往同一个方向用力。整根鸡巴在她喉咙里被箍着。喉咙的肌肉一缩一缩。在咽反射里搅着龟头。

后腰那条麻从尾椎炸开了。精液从肉棒根泵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整根鸡巴在她喉咙里胀了一圈。她的喉咙在咳嗽的边缘自己锁紧了。精液从马眼冲出来的时候喉咙被锁着。没有通道。精液从她喉咙口倒灌回口腔。灌满了。然后她咽了。连着喉管里没咳出来的那口气一起咽下去。还没咽完第二股又到了。比第一股多。从嘴角挤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第三股涌出来的时候她嘴里已经满了,精液从嘴唇和茎身的缝里往外冒。她没停。还在咽。吞不完。太多了。她双手抓着我屁股往里按得更狠,指甲全掐进去了。四个月每天一勺的量,今天一次性灌进她喉咙里。妈的喉咙。五十二年的喉咙。第一次被鸡巴插到底。第一次吞原液。她全咽了。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喉咙还在痉挛。口水在鸡巴上拉了一根丝。她咳了一声。那声咳是湿的。从喉咙深处带上来的。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是白的。下巴上挂着白的一线。围裙上洇了一块。鸡巴上还裹着一层精液和口水的混合物,从龟头亮到茎根。她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全是。她舔了。手指也舔了。咽了。

「四个月。」她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两块红印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就一眼。然后她把睡裙往下拉。睡裙在大腿中间被逼水洇湿了一小片,圆的一小块。她低头看到了。没有拉。只是看着那片湿。然后抬眼。

「以前你会拉起来。」我说。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身走到灶台边。粥还在煮。白汽从锅盖边缘升上来。她把勺子在锅里搅了一下。舀起来看。米煮开了。米粒在勺子里是半透明的。然后她把勺子放回去。手撑着灶台。低着头。看了几秒锅里翻滚的米。

然后她走向水池边。拉开水池下面的柜门。柜子里一摞账单。水电煤气摞在一起。她蹲下去。碎花围裙在大腿上铺开。她把那摞账单翻了一遍,手指在纸页上翻得快。水费电费都涨了。冬天来了。煤要加。她把一张电费单抽出来放在台面上。号码,一百多。然后她站起来。拉开墙上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是一本存折。她打开。看余额。合上。放回去。关上抽屉。

她站在那里。看着台面上那张电费单。窗外冬天的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白的。冷的。打在她脸上。

「下个月的煤还没买。」

「我知道。」

「你爸走的时候留的钱。快用完了。他没有给这个月。他忘了。还是故意的。」她把电费单叠起来放进围裙口袋里。「他以前什么都管。现在他什么都不管。」她拿起抹布擦了一下灶台上不存在的灰。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我走到她后面。她感觉到我靠近了。没动。我伸手放在她胯骨上。碎花围裙还在。围裙下面棉布裤子的质地在手指下面。她没有停下手里的抹布。还在擦。

「下个月。」

「下个月再说。」她把抹布放进水池里冲了一下。关了水。转身。碎花围裙带子在腰后绷着第三个孔。她从我旁边走过去。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窗外桂花树的秃枝在风里摇了一下。

我把盛好的粥端到沙发前的小茶几上。三碗。她端起一碗。低头喝了一口。嘴唇碰碗沿。咽了。然后她把碗放在膝盖上。没有继续喝。她看着碗里的粥。看了很久。碗上方的白汽在冬天的晨光里慢慢往上飘。

「你做的那些。你的东西。」她没有抬头。「省了多少米。」

「什么。」

「每天早上一勺。煮进三碗里。煮了四个月。如果没有这一勺,如果煮的是五碗。如果以后是四碗,五碗。」她把碗放在茶几上。碗底磕了桌面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桂花树。「米够吗。」

「够。」

她转回来。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了。喝完了把碗放回茶几上。没有急着收。她靠回沙发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比以前饱满了。今天的。紧了。皮下面的肉把皮肤撑起来了。她翻过手来看自己的手背。血管在皮肤下面。平的。隐约的。

「我昨天给我一个老同事打了个电话。她在超市做理货。说可以帮我问问有没有临时工的位子。下午去。四个小时。不累。」她把手翻回来。看自己的手掌。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把那只手伸到我面前。在我面前翻了一下。手心。手背。手心。

「你看。谁看得出这只手六十岁。五十岁。」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四十五。她的手。超市那个同事,和我同岁。手已经松了。关节突出。她的脸。她比我像五十二岁。」

她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厨房。水池里水龙头开了。她洗碗。碗在水池里碰出水声。然后停了。她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围裙还系在腰上。

「明天。不用放粥里。我每天提前下来。」她顿了顿。「今天早上那个。每天一次。」

说完她转身上楼。门关上了。水声在卫生间里响了。她在洗澡。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茶几上还有两碗粥,姐和外婆的。还没端出来。锅里还有。蒸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白的。在冬天厨房的冷空气里往上翻,碰到天花板,散了。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把锅盖揭开。勺子舀了一勺。倒进碗里。又三碗。今天的姐姐。她的。外婆的。下一碗,留给奶奶。还有她自己。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咽了。纯的。一滴不剩。

明天还会有。后天。大后天。奶奶会再来的。然后。

窗帘动了一下。窗帘后面是姐昨天晾的那件白衬衫。她没收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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