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肉棒征服宗主夫人)
作者:小玩家Ver
字数:25280
第二十七章:联姻暗局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初三·戌时·百草殿·静心阁】
秦若兰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愤怒或忧虑的不好,而是一种隐忍着某种烦躁的冷淡。她推开静心阁的门,宫装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弧线,发间的凤首玉簪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径直走到内殿的妆台前坐下,抬手拔下了玉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便顺着肩头泻落下来。
陈长生正在内殿角落的小案上研磨药粉。这是他每逢三六九日之外的夜晚在静心阁的固定“差事”,名为备药,实为等候。
他的视线掠过秦若兰的背影。
即便只是侧身坐在妆台前、以手指松松拢着散落的长发这样一个日常动作,这个女人的身体线条也是一幅令人喉咙发紧的画。宫装虽已入秋加了一层夹衣,但那高耸的胸线依然将衣料撑出饱满的弧度,腰部微微内收,臀部在坐姿中向后微翘,将紫色裙料绷出了圆润的轮廓。
他想到了十月十二日那个夜晚,这具身体被他压在书案上时是什么模样。衣衫堆在腰际,雪白的后背泛着潮红,两瓣饱满的臀肉在每一次撞击中泛起肉浪,那道窄窄的臀缝间,骚穴被他的鸡巴撑得紧紧吸裹、淫水泛滥到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的场景。
裤裆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这股冲动按下去,放下药杵,开口道:“殿主今夜从主峰回来得倒早。家宴已经结束了?”
秦若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对着铜镜将散乱的发丝理了理,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碧落宫的胃口比本座预料的还要大。宴席到一半,我便没什么心思坐下去了。”
陈长生将手中的药杵搁在一旁,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平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碧落宫又提了什么新条件?”
秦若兰站起身来,走到内殿的茶案旁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联姻。”她端着茶盏坐到了茶案旁的软榻上,示意陈长生也坐。
“碧落宫正式提出了联姻的具体条件。”
“什么条件?”陈长生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保持着比以往稍近但仍然得体的距离。
秦若兰抿了一口茶,凤目微垂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似乎在看一场不太令人愉快的戏。
“碧落宫愿以一名化神境长老嫁入天玄宗,结两宗百年之好。”她说,语调平平。
“作为交换,她们要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上古功法的抄本。”
“哪一部?”
“《太玄阴阳诀》。”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但他的脑子在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飞速转动了起来。
太玄。阴阳。
残卷上的文字浮现在脑海深处:“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
他将这两条信息并列摆放在意识中,但没有急于建立联系。信息不足时做出的结论往往是错的。
“这部功法,”他问道,语气不疾不徐,“我在百草殿的典籍目录中似乎没有见过。很重要吗?”
秦若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审视,但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已经习惯了与他讨论宗门机密的自然。
“《太玄阴阳诀》是天玄宗建宗之初便收入藏经阁的镇阁功法之一。”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并非攻伐之法,也并非炼丹之术,而是一部……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陈长生微微挑眉,做出了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
“藏经阁的镇阁之物,竟是一部双修功法?”
“你不必做出那副模样。”秦若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讽刺。
“双修之道并非旁门左道。在上古时代,阴阳调和是大道修行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太玄阴阳诀》据传是远古某位大能所创,层次极高,但因年代过于久远,功法中有大段记载残缺不全,天玄宗历代弟子虽有尝试修炼者,皆因功法不完整而收效甚微,久而久之便沦为藏经阁中无人问津的摆设。”
“残缺不全……”陈长生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帛书残卷后半部分被撕走。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残缺不全的上古双修功法。碧落宫宫主在明知功法不完整的情况下,仍然以一名化神境长老为代价来换取。
这三条信息排列在一起,尚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但方向已经隐约可见了。
“碧落宫以双修功法闻名天下,”他说,语气中带着思索的意味,“为何还要天玄宗的双修功法?她们自己宫中难道缺这些?”
秦若兰闻言轻哼了一声。
“这也是今晚宴席上苏师侄当众说出来的话。”
“苏师侄?”陈长生问。
“苏婉清。”秦若兰道。
“宗主之女,你在大比上见过她。”
“那位首席弟子。”陈长生点了点头。
“她说了什么?”
秦若兰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似乎在回忆那个场面。
“她说,‘碧落宫拿一个人来换一部功法,算盘打得倒是响亮。自家满宫都是双修高手,还要拿我天玄宗的镇阁之宝来充实家底,怕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长生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他将嘴角的弧度控制在了一个“赞叹对方胆气”的程度:“苏师姐倒是直率。”
“直率过头了。”秦若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慕容霜华当时就坐在对面。苏婉清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宴厅都安静了一息。慕容霜华面上笑容不变,但本座看得出,她眉心那颗朱砂的颜色深了一度。那女人动怒时便是如此。”
“然后呢?”陈长生问。
“宗主如何回应?”
“宗主……”秦若兰的语气有些微妙。
“宗主只是端着酒盏,既不赞同女儿的话,也不驳斥碧落宫的要求,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将话题岔开了。”
“不置可否。”陈长生道。
“不置可否。”秦若兰重复道。
“苏沧澜一向如此。他不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表露任何倾向。”
陈长生在心中记下了这句话。对苏沧澜的了解每多一分,他未来的安全系数便多一分。
“那是谁制止了苏师姐?”他问。
“以她的性子,不像是说完那一句就会收声的人。”
秦若兰的目光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微微意外的画面。
“是宗主夫人。”她说。
“叶倾城。”
陈长生眨了一下眼。
“宗主夫人也在席?”
“那是家宴,不是议事堂。”秦若兰道。
“宗主夫人作为主母,自然要出席待客。她坐在宗主右侧,从头至尾一言未发。直到苏婉清说了那番话后,叶倾城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一眼就够了?”
“苏婉清在宗门中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她母亲面前还有几分收敛。”秦若兰的语气中似有一丝感慨。
“叶倾城那一眼不是责备,而是提醒。像是在说‘够了,不要再说了’。苏婉清便真的闭了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陈长生点了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收入脑中。
苏沧澜、叶倾城、苏婉清。天玄宗第一家庭的三角关系。宗主深不可测、夫人端庄持重、女儿高傲直率。三人在家宴上的表现完美地勾勒出了各自的位置与性格。
他在心里默默勾勒着叶倾城的形象。宗主夫人。化神境初期。苏婉清的母亲。从秦若兰的描述来看,是一个能在无声中控制场面的女人。
他的好色本能蠢蠢欲动了一下。宗主夫人。化神境的成熟女修。能生出苏婉清那等绝色容颜的女人,本身又该是何等模样?
他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将话题拉回核心。
“殿主。”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秦若兰的凤目。
“我有一个问题。”
“说。”
“碧落宫以双修功法传世,她们自己的功法体系已经极为完善。一部天玄宗藏经阁中残缺不全、数千年无人修炼成功的上古功法,对碧落宫而言,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吗?大到值得她们嫁出一名化神境长老?”
秦若兰的凤目微微一缩。她放下茶盏,盯着陈长生看了三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长生缓缓道,“慕容宫主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生意。一名化神境长老是什么分量?那是一宗战力的核心。她不会拿这个去换一部‘无用之物’。除非,这部功法对她而言不是无用的。”
秦若兰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她有办法补全那部功法?”
“或者,”陈长生道,“她不需要完整的功法。她只需要其中某一段特定的内容。某一段天玄宗的人读不出价值、但碧落宫宫主却能从中获取关键信息的段落。”
秦若兰的眉头锁了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杯沿。
“你能想到这一层,”她缓缓开口,“倒是出乎本座意料。”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但更多的是……赞许?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我只是揣测。”陈长生退后了半步的姿态,将锋芒收敛。
“不知道具体对不对,殿主比我了解慕容宫主。”
“慕容霜华那个女人……”秦若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说的不无道理。联姻或许只是障眼法,《太玄阴阳诀》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她回过头来看他,月光将她的凤目染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冷光。
“但这件事,你我知道便好。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
“自然。”陈长生点头。
他没有告诉秦若兰的是,他脑中还有另一条线在飞速运转。
《太玄阴阳诀》。上古功法。双修。残缺不全。
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寄于灵魂。
如果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呢?
比如,《太玄阴阳诀》的创造者,是否接触过情道碎片?或者,这部功法本身就是某位上古大能在研究情道碎片后留下的产物?如果是这样,那它的残缺或许不是时间造成的磨损,而是因为创造者本身就只参透了碎片法则的一部分。
而慕容霜华想要的,或许不是功法本身的修炼价值,而是其中记载的某些……关于情道碎片的线索。
这个推断有太多不确定的环节。他现在没有办法验证。但方向值得记住。
他将目光投向窗前秦若兰的背影,开了另一个话题。
“殿主,宗主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若兰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起她?”
“殿主方才说她一眼便能让苏师姐噤声。”陈长生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害的好奇。
“能让那位首席弟子心生忌惮的女人,我有些好奇。”
秦若兰嘴角微动,像是对他这份好奇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答了。
“叶倾城。化神境初期。三百八十岁。”她回到软榻上坐下,语气恢复了清淡。
“出身东洲叶家,年轻时是中州公认的第一美人。与苏沧澜结为道侣已有两百余年。为人端庄贤淑,从不过问宗门政务,只管打理内宅。在天玄宗中……怎么说呢,她的存在感一向不高。苏沧澜常年闭关,外界甚至有人忘了天玄宗宗主还有一位正妻。”
“常年闭关?”陈长生抓住了关键词。
“宗主与夫人之间的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若兰的凤目微眯,带了一丝警告。
“随口一问。”陈长生立刻收回了试探,将话题引向了更安全的方向。
“我的意思是,宗主既然常年闭关,宗门中许多大小事务是否便由宗主夫人代为处理?如果是的话,联姻之事她的态度也很重要。”
秦若兰审视了他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不管政务。”秦若兰道。
“但她管女儿。苏婉清的婚事,苏沧澜不太上心,倒是叶倾城这个当母亲的格外在意。今夜她制止苏婉清出言不逊,本座猜测,她不是在帮碧落宫说话,而是不想让女儿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给人留下话柄。”
“护女心切。”陈长生评价道。
“天下做母亲的都一样。”秦若兰轻声道,语气中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柔软,随即便消散了。陈长生没有追问。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叶倾城。三百八十岁。曾经的中州第一美人。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存在感不高。护女。
一个常年独守空闺的绝色贵妇。
他脑海深处的那个好色的自己,舔了舔嘴唇。
“时候不早了。”秦若兰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她已经站起身来,微微偏着头看他,目光中有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药磨完了吗?”
陈长生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药粉,笑了。
“殿主若是想让我留下来,不必拐弯抹角。”
秦若兰的耳根微微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凤目一瞥他,带着几分嗔意:“放肆。”
但她没有让他离开。
陈长生心中有了计较。今夜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明天可以从她口中换来更多关于《太玄阴阳诀》的细节。
他站起身来,走向她。
*** *** ***
十一月初四·辰时·天玄宗·主峰凌霄殿前广场
次日清晨,陈长生被秦若兰差遣去主峰送一批新炼制的驻颜丹。
“宗主夫人前些日子差人来百草殿取这一批丹药,说是要分赠碧落宫贵客。”秦若兰整理着衣襟,面色平静得仿佛昨夜没有被他按在玉榻上肏到连续高潮三次、紧致的屄穴将他的精液吃得一滴不剩。
“你亲自送去,交到宗主府的侍女手中便好。不必入内。”
“是。”陈长生接过装着丹瓶的锦盒,面上恭敬。
主峰凌霄殿是天玄宗的核心建筑群,宗主府邸便设在凌霄殿后方的一片独立院落中。陈长生穿过百草殿的传送阵到达主峰山腰,而后沿着石阶步行上山。
清晨的主峰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石阶两侧是千年古松,枝叶间偶有灵鸟鸣叫。往来的弟子不少,都是各殿堂的传令或办事之人,行色匆匆,鲜少有人注意一个百草殿的内门弟子。
他走到凌霄殿前广场时,脚步微微一顿。
广场上停着两乘软轿。
前方一乘较为朴素,青色帷幔,是天玄宗内院常见的制式步辇。后方一乘则通体以冰蓝色锦缎覆面,缀着银线绣成的碧落宫标志,显然是碧落宫贵客的座驾。
两乘轿子之间,有一群侍女正在低声说话。
而在侍女们环绕的中心,站着两个女人。
陈长生放慢了脚步,将自己隐在了一棵古松的树干后方,不远不近地观察。
左边那个,他认识。
苏婉清。白色剑修袍,高马尾,英姿飒爽。她的脸上带着昨夜家宴中残留的几分不悦,嘴唇微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她的身体站姿笔挺,双手负在身后,剑修特有的锐气从体态中自然流露。
但陈长生的目光很快便从苏婉清身上移开了。
因为右边那个女人,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但他立刻知道她是谁。
叶倾城。
宗主夫人身着一袭华贵的暗金色广袖宫装,裙摆曳地如流金铺展。宫装的领口处以凤纹金线绣边,微微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脖颈,以及脖颈下方那片向下延伸的、令人呼吸一窒的弧线。
那是一对极为壮观的巨乳。
陈长生的喉咙动了一下。
即便隔着宫装的层层锦缎,即便那金线绣凤的衣料已经是最好的遮掩,也无法完全隐藏那对乳房的惊人轮廓。它们高耸着,饱满着,将宫装的胸线撑出了一道夸张的弧度,两团浑圆的乳肉在广袖宫装中微微颤动,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说话时的轻微动作,那道弧线便起伏不定,像是两只被笼在华服之下的温顺活物。
她的身材高挑丰满,比女儿苏婉清还高出小半个头。腰肢在宫装腰封的勒束下收得极细,更衬得胸前的丰盈与臀后的圆翘对比鲜明。一头乌黑如绸的长发高高挽起,以一支金凤衔珠步摇固定,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的面容……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秦若兰说她曾是中州第一美人。此刻远远看去,他完全相信。
那是一张成熟到极致的面孔。凤目微挑,眼尾天生上扬,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与风情。鼻梁高挺,唇色殷红饱满,下颌线条柔和中带着贵气。整张脸如同一件被时光精雕细琢了三百八十年的绝世玉雕,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既有年轻女子不曾拥有的沉淀韵味,又因化神境的肉体完美保养而毫无衰老的痕迹。
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陈长生的鸡巴在裤裆里硬了。
不是那种含蓄的微微勃起,是一瞬间充血涨硬的反应,粗大的肉棒几乎贴上了小腹。
他的呼吸急促了半息,随即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好色。他承认。他看到这种女人就会硬。
端庄雍容的成熟贵妇。化神境的绝世修为。宗主的正妻。苏婉清的母亲。常年独守空闺。那对藏在华贵宫装下的巨乳,不知多少年没有被男人的手触碰过了。那具丰满滚烫的身子,不知多少年没有被男人压在身下贯穿过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将脑海中那些画面暂时驱散。
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身份不对,实力更不对。叶倾城是化神境强者,是宗主的枕边人,是天玄宗最核心权力圈中的女人。他现在连碰她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将这个名字牢牢地刻在了某个清单上。
广场上,叶倾城似乎在与苏婉清低声说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叶倾城的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上,动作温柔而自然。苏婉清的表情从方才的不悦逐渐缓和了一些,虽然嘴巴仍然微微撅着,但身体已经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母女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极为赏心悦目。女儿英姿清丽如出鞘利剑,母亲雍容华贵如盛放牡丹。一白一金的衣裙在晨雾中对比鲜明。
一瞬间,陈长生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极为荒淫的画面:母女二人同时跪伏在他身前,那四团巨乳排列在一起……
他将这个念头掐灭了。
太早。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裤裆里的方向,然后从古松后方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朝着宗主府院门方向走去。
路过叶倾城与苏婉清的时候,他规规矩矩地低头行礼,脚步不停,姿态恭敬如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面对宗主家眷时应有的样子。
“弟子百草殿陈长生,奉殿主之命送药入内院。叨扰宗主夫人、苏师姐。”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两人听到。
他低着头,视线只停留在地面的青石板上。但余光中,他看到了叶倾城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看了他。
“去吧。”一道温润低柔的女声传来。
是叶倾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段上好的丝绸拂过水面,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柔力。
“多谢夫人。”陈长生再行一礼,而后加快脚步离开。
他走过去的时候,苏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
“陈长生?”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你是百草殿的?”
他停步回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回苏师姐的话,弟子自大比后被秦殿主调入百草殿内门。”
苏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记得你。大比时那个……用了很多旁门招数的。”
这话放在旁人嘴里是贬低,但苏婉清说出来时语气只是陈述事实,甚至隐约带着一丝不甘。作为剑修,她欣赏堂堂正正的实力碾压,但陈长生那种以弱胜强的路子,她虽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有效。
“苏师姐过奖。”陈长生笑着一拱手。
“弟子实力低微,不得不多动些脑筋。”
苏婉清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过头去继续与母亲说话。
陈长生目光最后一次掠过叶倾城的侧脸。
晨光中,她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看着女儿说话,完全没有将方才那个路过的低阶弟子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那个弟子的裤裆里,正有一根因为她的身材而勃起的粗大肉棒。
*** *** ***
十一月初四·申时·百草殿·后山小径
午后。
陈长生从主峰回来后在百草殿后山小径上散步,整理今日所获的信息。
联姻的真实目标是《太玄阴阳诀》。慕容霜华不惜以化神长老为代价,说明那部功法在她眼中的价值远超天玄宗任何人的估计。而一部残缺不全的上古功法为何值得如此代价,最合理的解释是:碧落宫宫主知道一些天玄宗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她知道那部功法与情道碎片有关。
“如果她知道情道碎片的存在……”他低声道,脚步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了下来。满地金黄的落叶在秋风中翻卷。
“那她对我精元的兴趣就不仅仅是‘上好的补品’了。她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体质与情道碎片的关联。不,不对。如果她已经猜到了,她不会只是‘有兴趣’这么温和的反应。她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拿下。”
他重新梳理逻辑:“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知道情道碎片的存在,她怀疑《太玄阴阳诀》中有关于碎片的线索,但她还不知道‘道心蒙尘体’与碎片的关系。她把我当成了一个精元品质极高的普通天才,而不是一个被碎片标记的灵魂。”
“但这种信息差能维持多久?”
他蹙眉。如果慕容霜华拿到了《太玄阴阳诀》,从中解读出了关于情道碎片标记者的信息,再回过头来对比他精元中的异常品质……
“那她下一步就会直奔我来。”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
“不能让她拿到那部功法。或者……让她拿到一份不完整的、被我处理过的版本。”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便被他自己否定了。他现在连藏经阁的门都进不去,更遑论篡改一部镇阁功法。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陈师兄?”
一道清脆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长生转过身。
白素素站在三丈之外的小径上,一身素淡的浅灰色弟子服,黑色双辫垂在胸前,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圆圆的脸上带着一抹干净的微笑,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形。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落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幅素淡的工笔小像。
如果不是陈长生早已在脑中标记了“此人有异常”的注记,他几乎会相信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对他有几分好感的同门师妹。
“白师妹。”他转过身来,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今日怎么在这边?”
白素素小跑了两步到他面前,提起手中的竹篮晃了晃。
“师父让我去后山采几味药草,回来的路上看到陈师兄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没有发呆。”陈长生笑道。
“只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呢?”白素素歪着头,杏眼中满是好奇。
“陈师兄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着明天的药田该浇哪一垄。”他随口编了个借口。
“殿主最近交代了几株灵药需要特殊照料,我在琢磨次序。”
“原来是这样。”白素素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然后她将竹篮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块糕点。
“陈师兄,这个给你。”
她将糕点递到他面前,双手捧着,姿态自然而坦荡。
“我今天路过聚仙坊的时候买的桂花糕。知道陈师兄忙起来总是顾不上吃东西,就多买了一块。”她笑着说,声音轻快。
“上次你帮我修好了那把断了的小锄头,一直没谢你呢。”
陈长生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油纸包裹得很仔细,能闻到淡淡的桂花甜香。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同门师妹对师兄的小小心意。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百草殿内门弟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当场吃掉,然后笑着说声谢谢。
但他不是。
他笑着伸手接过了那块桂花糕。手指在接过的瞬间与白素素的指尖轻触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微凉而柔滑。
“谢谢白师妹。”他将糕点收在了手中,没有打开油纸的意思。
“不过我刚吃过午饭,现在不太饿。留到晚上当宵夜好了。”
“好呀。”白素素丝毫没有在意,眉眼弯弯地笑。
“那陈师兄忙去吧,我先回去了。师父还等着我的药草呢。”
“去吧,路上小心。”
白素素提着竹篮转身,辫子在身后轻轻摆动。走出几步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师兄,下次有空一起去聚仙坊逛逛呀。”
“好,找个时间。”陈长生笑着点头。
白素素蹦蹦跳跳地沿着小径离去了。
陈长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丛之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桂花糕。
油纸包裹得确实很仔细。闻起来也确实是正常的桂花糕香气。但他的灵识在接触到这块糕点的一瞬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灵力波动。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淡到如果不是他因为残卷的事情而将灵识敏感度调到了最高,他绝对不会注意到。
那丝灵力波动的属性,不是百草殿任何一种常见药材的气息。
也不像是聚仙坊里会卖的东西。
陈长生将桂花糕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吃。保存。
他没有回头看白素素离去的方向,而是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脚步平稳,呼吸平稳,表情平稳。
但他心中已经在“白素素”这个名字后面又加了一条批注:
主动投喂。糕点含微量异常灵力。目的不明。保持距离,继续观察。
银杏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十一月的秋风从山谷间灌来,裹挟着草木枯萎的清冷气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主峰的方向。凌霄殿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太玄阴阳诀》在那座殿中。
慕容霜华想要它。
而他,或许比慕容霜华更需要知道那部功法里到底写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碧落宫的茶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十五日·酉时·天玄宗·碧霞客殿·内院东厢】
传讯玉简上只有四个字:酉时,东厢。
没有署名。但陈长生不需要署名也知道是谁。整个天玄宗中会用这种冰蓝色玉简的只有碧落宫的人,而会以这种简短到近乎命令的口吻召唤他的,只有那一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服,整理了衣襟,在铜镜前检查了一遍仪容。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凝神丹”含在舌下。
这是秦若兰三日前给他的,本是百草殿弟子炼丹时用来提神醒脑、防止药气侵扰心神的辅助丹药。药效温和,不会引起灵力波动,也不会被人察觉。但它能让他的意识在接下来两个时辰内保持绝对清醒。
他没有告诉秦若兰这颗丹药的用途。她只以为他是拿去熬夜读典籍用的。
碧霞客殿是天玄宗用来招待贵客的独立院落群,坐落在主峰东侧的半山腰处,与内门弟子的日常区域隔着三道禁制屏障。陈长生手中的那块碧落宫令牌能让他通过前两道屏障,第三道则需要守卫验看后放行。
守卫是碧落宫自己带来的人,两名金丹期的女修。她们见到令牌后二话不说便让开了路,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在碧落宫化神境宫主面前,蝼蚁而已。
陈长生穿过回廊走向东厢。
前五次,慕容霜华都是在碧霞客殿正堂的偏殿接见他。偏殿敞亮通透,有侍女在外间候着,门扉半开,一切往来都光明正大。
今天改了地方。东厢是内院寝居,属于宫主的私人空间。
他在东厢门前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门缝间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和一缕极淡的幽香。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气息入鼻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空气中有东西。
不是普通的熏香气味。事实上他几乎闻不到任何味道,这才是关键。百草殿半年的药材浸润让他对任何气体中的灵力属性都极为敏感。此刻吸入的空气表面上清洁无味,但他的灵识在气息通过鼻腔时捕捉到了一层极淡的阴属灵力薄膜。
这层薄膜正在试图渗入他的识海外层,令精神壁垒松弛。
不是毒。不是幻术。是一种让人“放松”的东西。
就像喝了三两好酒后的微醺。理智还在,但警惕心会自然降低。
陈长生心中冷笑了一声。
好手段。无色无味,若非他长期在药材中浸泡培养出了对灵力属性的本能感知,绝对不可能察觉。任何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弟子走进这间屋子,十息之内便会进入一种“觉得一切都很放松,对方说什么都很合理”的状态。
他让舌下的凝神丹加速溶化了几分,同时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将吸入的灵力薄膜在到达识海之前便以灵力转化消弭。
然后他推开了门。
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拘谨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笑容。
“宫主。”他跨过门槛,躬身行礼。
“弟子奉命前来。”
东厢内室比偏殿小了许多,但布置极为精致。冰蓝色的帷幔从屋顶垂下,将空间隔成了几个柔和的区域。角落里摆着两盏碧落宫特有的琉璃灯,发出温暖而暧昧的暖黄色光芒,与冰蓝帷幔的冷色交融,营造出一种介于冷艳与暖昧之间的诡异氛围。
中央的贵妃榻上,慕容霜华半倚着身子。
陈长生抬起目光的那一瞬间,喉咙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慕容霜华今日的装束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没有冰蓝色宫装的层层遮掩,没有面纱的阻隔。她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淡紫色寝衣,丝绸料子在琉璃灯光下泛着水一般的流光。宽大的衣袖从贵妃榻边缘垂落,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小臂。领口敞开着,不是那种端庄宫装的微微敞开,而是懒散地、漫不经心地大敞着,锁骨以下的大片肌肤尽数袒露在暖黄烛光之中。
而那片肌肤之下,是一道深邃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沟壑。
两团硕大饱满到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巨乳被那件薄到近乎透明的寝衣勉强兜住。乳肉的上半部分完全裸露在空气中,雪白得近乎发光,在她侧躺的姿势下相互挤压,形成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乳沟。那道沟壑能吞没一只成年男人的手掌。两只乳房被自身的重量和相互的挤压塑造成了两团圆润饱满的白玉球,顶端的乳尖在薄纱下隐约可见,因室内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挺立。
陈长生的鸡巴在一息之间便硬了。
粗大的肉棒如同一根铁杵般在裤裆里暴涨起来,青筋跳动,龟头顶着小腹。他穿的是宽松的弟子袍服,正面看不太出来,但如果她的目光稍微向下移动三寸……
他飞速在心中做了一个判断:要不要遮掩这个反应?
答案是不。
让她看到。一个被她的美色勾得硬邦邦的年轻弟子,才是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东西。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猎物“反应正常”,进而降低对他心智层面的警惕。
他让自己的视线在她胸前那道沟壑上多停留了一息,然后才如梦初醒般移开目光,表情中带着被抓包的羞赧和年轻人特有的慌张。
“宫、宫主……”他的声音故意带了一丝紧张的颤抖。
“今日……这是……”
慕容霜华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她的凤眸冷艳如霜,但此刻眼底泛着一层慵懒的暖意。眉心那颗朱砂在烛光映照下红得像一滴凝固的鲜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贵妃榻的靠枕上,如同月光凝成的瀑布。
“过来坐。”她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一只餍足的猫在打呼噜。纤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贵妃榻旁的一把圆凳。
“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陈长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那种无色无味的灵力薄膜便浓了一分。他的凝神丹在持续抵消着它的效果,但他的演技也在持续配合:脚步变得略微不稳,呼吸变得稍显急促,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一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在这种级别的熏香影响下应该表现出的状态。
他在圆凳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距离慕容霜华不到三尺。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锁骨下方那层如凝脂般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近到他能看到那两团巨乳在她呼吸间微微起伏的弧度变化,近到他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缕冷冽而馥郁的幽香,那是她本身的体香与碧落宫修炼玄阴功法后体表自然凝结的冰玉气息的混合。
他的鸡巴又胀大了几分。裤裆里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粗大肉棒几乎将腰带顶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慕容霜华的目光极快地往下扫了一眼。
极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陈长生注意到了。他看到她的唇角往上翘了不到半分。
满意。
她满意于他的身体对她的反应。
“长生。”她唤了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近了许多,带着一种亲昵的低沉。
“这几次见面,你都在偏殿规规矩矩地坐着。今日本宫想换个地方,也让你放松些。”
“弟子……多谢宫主体恤。”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做出了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但他的余光始终锁在她的一举一动上。
“茶。”慕容霜华伸手从贵妃榻旁的小几上端起一盏早已斟好的茶,递到他面前。
“碧落宫特产的冰玉茶,宫外喝不到的。尝尝。”
陈长生接过茶盏。
他的手指在接过的瞬间与慕容霜华的指尖触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冰凉如玉,却在指尖处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触碰的时间只有一瞬,却比任何一次都长了那么半息。
他将茶盏端到唇边,假装抿了一口。舌尖触及茶水的瞬间他便分辨出了成分:确实是上等灵茶,没有毒,没有药。但茶水中溶解了极微量的“醉心”熏香同类物质,入口后会加速熏香对精神的渗透。他让茶水在口腔中停留了一瞬,借吞咽的动作将大部分吐回了茶盏,只有少量进入食道。
然后以赞叹的语气道:“好茶。弟子从未饮过如此清冽甘美的灵茶。”
“碧落宫有的是好东西。”慕容霜华微微坐起了一些身子,但并未正坐,而是换了一个更加慵懒的侧靠姿势。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两团巨乳随之摇晃了一下,乳肉在薄纱寝衣的包裹下如同两只不安分的白色活物在颤动。
“本宫方才说了,这茶宫外喝不到。你若是跟了本宫回碧落宫,每日都有。”
她说“跟了本宫”三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长生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宫主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你不明白吗?”慕容霜华看着他,凤眸中精光微闪。她缓缓伸出手来,纤长白皙的手指如同一条灵蛇,不紧不慢地伸向了陈长生搁在膝上的左手。
她的指尖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凉。光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那不是温度上的热,而是灵力层面的——她的指尖正在释放极其微量的玄阴之力,透过他的皮肤向他体内渗透。
这是一种试探。
她在用自己的灵力去“品尝”他精元的味道。
陈长生没有抽手。他让自己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微微僵硬然后放松的反应——仿佛一个紧张的年轻人被美妇触碰后先是惊愕、继而享受。
慕容霜华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游走。从手背到手腕,再从手腕沿着小臂向上滑了两寸,最后停下来,以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心跳好快。”她低声笑了。声音如同冰泉击玉,悦耳而冷。
“紧张?”
“是。”陈长生老老实实地“承认”。他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一些。
“弟子……从未与宫主如此近过。”
“前几次你坐得远。本宫也没有强留你。”慕容霜华说。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腕移开,改为托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低头看着他的掌纹,仿佛在读一本有趣的书。
“但今日不同。今日本宫有些正经话要同你说。”
“宫主请讲。”
慕容霜华没有立刻开口。她将他的手放下,自己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陈长生几乎失去了演技的控制。
她坐起来的时候,那件薄纱寝衣因为方才侧躺的姿势而滑落了一侧肩头。雪白圆润的肩膀完全裸露了出来,肩线以下是一截令人窒息的锁骨与胸肌上缘。寝衣的领口在重力作用下向一侧滑落,将左侧那团巨乳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只剩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丝绸堪堪兜住了最下方的乳根,整片浑圆饱满的上乳肉尽收眼底。乳肉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其下隐约的青色血管纹路,质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细腻温润。
而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衣衫的状态。或者说,她完全是故意的。
陈长生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这一次,他不需要演。他的鸡巴硬到发疼。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裤裆里跳动着,龟头磨蹭着小腹的皮肤,青筋在柱身上隆起跳动。他想把这个银发美妇按在这张贵妃榻上,撕开她那层形同虚设的薄纱寝衣,将她那对骇人的巨乳从束缚中释放出来,然后把脸埋进那道深邃的乳沟里——
他将这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不是现在。她是化神后期。此刻她要杀他只需一个念头。
慕容霜华坐起身后,从贵妃榻上移动了一下位置,坐到了距离他更近的一端。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尺。他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凉气场,以及那股冷冽的体香变得更加浓郁。
“长生。”她再次唤了他的名字,声调更低更柔了一些。她微微侧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撑在贵妃榻的软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搁在自己的膝上。这个姿势让她的上身微微前倾,胸前那对巨乳因为前倾而更加聚拢,形成了一道更深更诱人的沟壑,几乎要将那层薄纱的最后一丝遮挡也撑裂。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一直在见你吗?”
“弟子……猜测是因为弟子的精元品质。”陈长生低声道。
他故意让自己的视线在她胸前那道沟壑上停留了半息,然后“慌张”地移开。
“宫主四次赐丹试探,弟子愚钝,但也猜到了几分。”
“不愚钝。”慕容霜华微笑了。
“相当聪明。本宫欣赏聪明人。”
她的手从膝上抬起,指尖轻轻点在了陈长生的胸口。
隔着衣料。但那根冰凉的手指传来的触感如同一枚冰锥轻轻刺入皮肤。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胸口正中,那是丹田上方、心脉交汇之处。
“这里面的东西,”她说,手指轻轻画着圈,“比你想象的要珍贵得多。”
陈长生没有动。他感受着她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那丝玄阴之力——比方才触碰手背时更强了几分。她在更深层地“品尝”他的精元气息。
“宫主指的是……弟子的精元?”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探询。
“你的精元,”慕容霜华收回了手指,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番暧昧的触碰只是她随手拂过一朵花瓣。
“品质之高,远非你这个境界该有的。本宫修炼玄阴功法四百余年,见过的男修不计其数,从未遇到过精元如你这般精纯浑厚之人。”
她放下茶盏,凤眸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
“你体内的东西,本宫很有兴趣。”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露骨。没有任何遮掩。
陈长生在心中飞速运转着。
“你体内的东西”——这个措辞说明她确认了他精元有异常,但并不确定异常的原因。她不知道“道心蒙尘体”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背后与情道碎片的关联。她只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补者”在面对一件超出她经验范围的珍品时的贪婪。
好。这就是他的安全线。只要她不知道那层关联,他对她而言只是“高品质的补品”,而不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的关键”。
“弟子……”他垂下眼帘,做出受宠若惊又有些不安的模样。
“弟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精元为何如此。或许是天生的?弟子自记事起便觉得体内灵力运转与旁人有些不同,但从未得到过指点,一直以为是灵根驳杂的缘故。”
“不是灵根的缘故。”慕容霜华摇了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肩头滑动,几缕发丝拂过她裸露的胸肌上缘,又顺着乳沟的弧线滑落下去,消失在那片深邃的阴影中。
“你体内有某种……本宫暂时无法确定的东西。但它让你的精元呈现出一种极为特殊的品质。”
她的身体又靠近了几分。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气流拂在他的面颊上。冷冽、馥郁,如同冰原上盛开的一朵毒花。
“本宫想要研究它。”她说,凤眸半阖,语调轻缓如同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想要……品尝它。”
“品尝”二字从她殷红的唇瓣中吐出时,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陈长生的心跳确实加快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面前这个极致丰满的银发美妇在说“品尝”二字时的那个表情——凤目微眯、朱唇微启、舌尖极快地掠过了上唇——像是在品味一道即将入口的珍馐。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这张殷红的嘴唇含住他那根暴涨的粗大鸡巴,冰凉的舌头在龟头上打转——
操。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保持清醒。
“宫主想要弟子的精元……”他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面对禁忌话题时的干涩。
“这是否意味着……”
“你很聪明。”慕容霜华微笑着打断了他。
“不需要本宫说得太明白吧?”
她的身体忽然前倾了。
近。太近了。
她的脸凑到了他耳畔不到两寸的距离。那对硕大的巨乳因为她前倾的动作而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他能感受到从那两团乳肉上传来的冰凉温度,隔着薄纱和他的袖子,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沉甸甸的柔软重量。
“与本宫合作。”她的唇瓣几乎擦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根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
“本宫给你碧落宫全部资源。丹药、功法、秘境、人脉……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她的嘴唇在他耳廓旁停留了一息。那份气息温热而馥郁,如同一条丝带缠绕在他的颈侧。
“只要你,跟本宫走。”
陈长生的呼吸停了半息。
他的鸡巴硬到了极致。粗大的肉棒几乎要将裤腰顶穿,龟头涨得发紫,分泌出的前液将亵裤的内层浸湿了一小片。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抓住她,把她按倒,撕开那层薄纱,将她那对比脑袋还大的骚奶捏在手里,把鸡巴捅进她那具冰凉的身体里操到她全身泛红——
但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凝神丹在识海中发出微弱的清凉光芒,将他的意识牢牢锚定在理智的轨道上。
分析。
“跟本宫走”——她要将他带回碧落宫。这意味着脱离天玄宗的保护,进入她的地盘,成为她完全掌控下的“炉鼎”。碧落宫全部资源?那是喂猪的。喂肥了再杀。她修炼的是“玄阴采阳大法”。那些被她采补过的男修,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但他不能拒绝。
拒绝一个化神后期的强者的“邀请”,等于告诉她“我看穿了你的意图”。那样的话,她会立刻改用强硬手段。他现在连她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配合。自愿。让她觉得鱼上钩了。
在她的地盘变成他的地盘之前,在他有能力反制她之前,他需要一直做一条听话的鱼。
他让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欲望的。一个年轻男人被绝世美妇在耳畔呢喃时应该有的那种颤栗。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脸与慕容霜华的脸之间只有三寸的距离。他能看到她凤眸中冰冷的精光——那不是情欲,那是一只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满足。他能看到她眉心那颗朱砂此刻红得妖艳,在近距离下如同一颗嵌入肌肤的红色宝石。他能看到她唇瓣上因为方才说话而微微泛起的水光。
他让自己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渴望。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带着颤音。
一个被“醉心”熏香影响了精神、又被绝世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年轻男人。
“弟子……”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不是做作的颤抖,因为他的身体确实在颤——那根暴涨的鸡巴带来的生理冲动是真实的。他只是将这份真实的生理反应放大到了声音里,让它听起来像是精神防线即将崩溃的征兆。
“弟子愿为宫主效犬马之劳。”
话音落下。
慕容霜华的凤眸中精光一闪,随即被一层满意的笑意覆盖。
她微微后仰了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从容优雅,如同一个完成了一局棋的棋手放下了最后一枚棋子。
“好。”她说。
声调恢复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慵懒,仿佛方才那番暧昧的耳语只是她心血来潮的一个小游戏。
“本宫记住了。”
她重新靠回了贵妃榻的靠枕上,漫不经心地拢了拢滑落的衣肩。那片裸露的雪白肌肤和近乎全裸的巨乳重新被薄纱遮掩了大半,但丝绸下的轮廓依然触目惊心地清晰。
“联姻之事尚需时日。”她端起茶盏,姿态悠闲。
“本宫在天玄宗还要停留月余。这段时间,你该怎样便怎样,百草殿的差事照做。但本宫每隔五日会召你来一次。”
“是。弟子遵命。”
“另外,”她看了他一眼,凤目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与秦若兰之间的事,本宫不过问。但到了碧落宫之后,那些就不需要了。懂?”
陈长生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讪讪的笑。
“宫主明察秋毫,弟子无所遁形。”
“本宫看人从不走眼。”慕容霜华微微一笑。那笑容冷艳如霜雪中的一朵毒花,美得令人心颤。
“去吧。天色不早了。”
陈长生站起身来,躬身行礼。他注意到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裤裆处那道隆起在宽松袍服下还是微微可见。
他没有刻意遮掩。
让她看。让她满意。让她觉得这条鱼已经被美色和利益双重勾住了。
“弟子告退。”
他退出了东厢。
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迷离、渴望、紧张、颤抖,如同面具被整片揭下。
露出来的是一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他沿着回廊向外走去。夜风灌入领口,十一月的寒意浸透皮肤。他的鸡巴还硬着,但他的思维已经回到了纯粹的分析模式。
“碧落宫全部资源”。这个饵下得够大。说明她对他的精元品质的评估极高,高到她认为值得投入顶级资源来“喂养”。在碧落宫的逻辑中,炉鼎的品质越高,投入的培养成本就该越高,回报也越大。
“月余”。她说联姻之事还需月余。这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窗口——在她带他离开天玄宗之前,他必须找到一种方式确保自己不会真的沦为案上肉。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
或者,找到一种能够反制她的筹码。
他想到了药库残卷中被撕走的后半部分。想到了藏经阁中那部《太玄阴阳诀》。想到了慕容霜华对那部功法志在必得的贪婪。
如果他能在她之前拿到《太玄阴阳诀》中的关键信息……
那不仅是一件筹码,更是一面盾。
夜风呼啸而过。碧霞客殿外院的守卫远远看到他走来,面无表情地让开了路。
陈长生走出了最外层的禁制屏障,踏上了回百草殿的山路。
月色冷冷地照在石阶上。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身后那座华贵的院落中,慕容霜华独自坐在贵妃榻上。她将方才陈长生坐过的圆凳旁空气中残留的精元气息缓缓吸入了一缕,在口中品味了片刻,如同品鉴一坛珍藏了千年的好酒。
她的凤眸半阖,唇角挂着一丝冷淡的笑意。
鱼已上钩。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收线。
第二十九章:功法与丹药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子时·百草殿·丙号修炼室】
慕容霜华的第七次召见是在十一月二十日。
这一次她恢复了正装:冰蓝色宫装层层叠叠,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凤眸,偏殿正座,侍女在外间候着,一切回到了规规矩矩的模样,仿佛五日前东厢内室里那场充满暧昧气息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但她给出的东西是实质性的。
一卷冰蓝色玉简,一只白玉瓷瓶。
“《凝霜诀》,碧落宫中品功法,适合筑基至金丹阶段修炼。”她的声音隔着面纱传来,冷淡而公事公办。
“瓶中是凝元丹六枚,辅助冲击金丹境之用。”
陈长生双手接过,面上一片感恩涕零。
“弟子叩谢宫主厚赐。”
“不必谢。”慕容霜华淡淡道。
“本宫投了本钱在你身上,自然要你尽快长起来,一株药苗不浇水施肥,何时能结果?”
药苗。
陈长生在心中咀嚼了一下这个比喻,嘴角在低头时微微勾了一下。
果实是给她摘的,但这株“药苗”长出的东西,未必是她想要的那种果子。
他告退后回到百草殿,当夜便在丙号修炼室中打开了那卷玉简。
《凝霜诀》的功法总纲在他的识海中展开。
是一部以阴属灵力为核心的炼气功法,共分九层,前三层凝聚天地间的阴寒之气入体,化为精纯的阴属灵力储存于丹田,中三层将阴属灵力与自身经脉融合,强化经脉韧性与灵力纯度,后三层冲击金丹,以极致精纯的阴属灵力凝聚成丹。
整体思路清晰,法门正统,确实是中品功法中的上乘之作,比秦若兰给他的那部《百草生元诀》在品级上高了半阶。
但陈长生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关注的是功法中灵力运行的路径图。
《凝霜诀》第一层的运气路线是:从丹田起,沿任脉向上,经膻中穴分两路入左右手三阴经,再从指尖折返,沿手三阳经汇入督脉,最终回归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按照这条路线尝试引导体内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灵力在任脉中流淌的速度比修炼《百草生元诀》时快了约两成,这在预料之中,毕竟品级更高,但当灵力经过膻中穴时,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个细微的变化。
一股温热从丹田深处升起。
不是灵力运转产生的正常暖意,而是一种更为深层的、来自他体质本源的东西,那缕温热如同一条休眠的蛇被惊醒了一般,沿着灵力运行的路径缓缓伸展,与《凝霜诀》引导的阴属灵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大道气息。
他体内那股源自“道心蒙尘体”的精元本源,在《凝霜诀》特定的运气路径刺激下,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陈长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屏住呼吸,重新运行了一遍,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仔细感知每一寸经脉中灵力与大道气息的互动。
确认了。
《凝霜诀》的运气路径从膻中穴向左右分流的那个角度,恰好与他体内大道气息自然流转时的扩散方向重合了约七成,这种重合让灵力运行时的阻力大幅降低,如同水流找到了一条天然的河道,不需要刻意引导便能顺畅流淌。
这就是为什么修炼效率高了三成而不仅仅是品级差异带来的两成。
额外的那一成,来自于“契合”。
陈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久久没有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碧落宫的功法为什么会与他体内的大道气息契合?
碧落宫修炼的核心是“玄阴”体系,玄阴之力的本质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阴属能量,而他体内的大道气息是“情道碎片”的共鸣频率,情道……阴阳交融……
他想到了残卷中的那句话:“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
情与欲,阴与阳。
如果情道碎片的本质就是“阴阳交融”的极致法则,那么任何侧重于阴属或阳属的功法路径,都会与这种法则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鸣,碧落宫的玄阴体系走的是极致纯阴的路线,恰好是“阴阳”这枚硬币的一面。
所以碧落宫功法与他体质的契合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反过来说,天玄宗的《太玄阴阳诀》若是一部真正的“阴阳双修”功法,它与他体质的契合程度……恐怕远超《凝霜诀》。
这个推论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慕容霜华为什么不惜以联姻为代价也要得到《太玄阴阳诀》?她一个修炼纯阴功法的人,要一部阴阳双修功法做什么?
除非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或者,除非那部功法的价值远超“功法”本身。
他将这些推论一一记录在灵纸上,藏入储物袋的夹层。
此后半月,陈长生白日在百草殿照常做事,夜间修炼《凝霜诀》,六枚凝元丹他只用了两枚,余下四枚封存,不是不想用,而是他需要控制修为增长的速度,避免引人注目。
十一月二十五日,慕容霜华第八次召见,偏殿正座,公事公办,她问他修炼进度,他如实汇报了灵力增长速度(隐去了大道气息共鸣的部分),慕容霜华点了点头,评价了一句“资质尚可”,便让他退下了。
平静、例行、波澜不惊。
但陈长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在两条线之间走的是钢丝。
秦若兰那边,他依然每七日去静心阁双修一次,双修时他能感受到秦若兰灵力中若有若无的探查,她在检测他体内是否有碧落宫灵力的残留,前几次她没有发现异常,因为《凝霜诀》运行后产生的阴属灵力会在一日内被他自身的灵力同化,但这终究是一颗定时炸弹。
十二月初三,他第三次用了凝元丹。
这一枚的药力比前两枚更猛了几分,陈长生推测是因为他的经脉在《凝霜诀》的润泽下承受力增强了,能吸收更多药力,丹药化入体内后,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但问题也随之出现。
凝元丹中蕴含的药性在他体内留下了一层极淡的灵力印记,这层印记带有碧落宫炼丹手法特有的阴寒属性,如同一枚若隐若现的烙印,平时它安静地附着在经脉壁上,不影响修炼,但若有人用神识仔细探查他的经脉状态……
他需要尽快将这层印记消化掉,但以他目前的修为,至少需要五到七日。
偏偏,十二月初五是他与秦若兰约定的双修日。
他有两个选择:推迟双修找个借口,或者如实告知。
推迟会引起秦若兰的疑心,这个女人虽然对他产生了依赖,但她终究是化神境的修士,直觉敏锐到了骨子里,上次他因为伤势推迟了半月,她事后的“检查伤势”已经暗含了一层试探,再来一次无故推迟,她一定会深挖原因。
如实告知则意味着暴露他与慕容霜华的“合作”,但这件事迟早要暴露,不如由他主动坦白,掌握信息释放的主动权,况且他可以选择告知的方式和角度:不说“合作”,只说“借她资源修炼”。
而且他心中有一个隐秘的判断:秦若兰知道了之后会生气。
一个被他征服的女人对他产生嫉妒心,这件事本身对他是有利的,嫉妒意味着在乎,在乎意味着她在这段关系中的投入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利益计算,投入越深,她对他的依赖就越强,他手中的筹码也就越重。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她吃醋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他在心里笑了一下,好色之徒的本性。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二月初五·戌时·百草殿·静心阁】
冬日的百草殿比其他季节更安静,高阶药田中大部分灵植进入了休眠期,日常巡护的工作量减半,弟子们早早回了各自的修炼室,整座药殿在戌时之后便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静心阁的灯火在暮色里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半掩的窗棂中透出来,被冬夜的寒风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陈长生推开静心阁的门时,秦若兰正坐在内殿的书案后翻看一卷丹方。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常服,不是公务时的长老法袍,而是私下里较为宽松随意的居家装束,宽大的衣袖垂在案侧,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手腕,乌黑的长发没有束成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发髻,而是以一根玉簪松松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和耳畔。
听到门响,她头也不抬:“来了?”
“嗯。”陈长生反手将门扣好,走进内殿,他的目光从秦若兰的侧脸一路向下,扫过她颈侧那几缕碎发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扫过常服领口松松交叠处未被遮严的一截锁骨弧线,再到常服宽大的上衣下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胸前轮廓。
暗紫色的常服料子比法袍柔软薄了不少,没有法袍层层叠叠的遮挡,她那对巨乳的形状在柔软布料下展露得极为清晰:浑圆饱满的弧度从胸前高高隆起,将衣料撑出两团明显的鼓胀,乳尖的位置因为没有额外的束胸而若隐若现。
陈长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今日双修之前。”他说。
“弟子有一事想先禀告殿主。”
秦若兰翻丹方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说。”
“弟子近半月修炼了一部新功法。”陈长生平静地说。
“碧落宫的《凝霜诀》,是慕容宫主赐下的。”
秦若兰翻动丹方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定在陈长生脸上,凤眸中的疑惑迅速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沉默了约三息。
然后她将手中丹方合拢,放在了书案上,动作很轻,很慢,但指节微微收紧时泛出的白色暴露了她正在用力。
“碧落宫。”她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没有变化,依然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端庄的腔调。
“慕容霜华给你的。”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十一月二十日,弟子修炼至今已半月。”
“半月。”秦若兰点了点头,她的表情看不出明显的波动,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分,咬合肌处有一个极细微的跳动。
“你去碧落宫取的功法?”
“不,是宫主召弟子去碧霞客殿面授的。”
“召你去碧霞客殿。”
“是,宫主说弟子精元品质不错,有心资助弟子修炼。”
秦若兰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极其细微的眯眼动作里,有一种陈长生非常熟悉的东西:化神境修士在评估威胁等级时的本能反应,但这一次,那种评估的对象不是外敌。
“资助。”她缓缓开口,右手食指轻轻叩着书案的边缘,叩击的频率很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之间都隔了两息的沉默。
“慕容霜华何时与你搭上了线?”
陈长生在心中做了一个快速判断,部分坦白,不能全说,但要说够让她相信他没有隐瞒核心信息。
“八月间宗门大比之后。”他说。
“宫主有一次在百草殿参观药田时与弟子有过交谈,九月起她通过碧霞客殿的侍女传讯,陆续召弟子过去了数次。”
“数次。”秦若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锋利。
“数次是几次?”
“八次。”
叩击声停了。
秦若兰的手指按在书案边缘不动了,她的指节发白。
“八次。”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一湖冰面下的暗流。
“八月间到如今,你去了碧霞客殿八次,每次都是她召你去的?”
“是。”
“她对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秦若兰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她没有收回这句话。
陈长生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
这是嫉妒。
秦若兰在吃醋。
化神境初期的百草殿殿主,天玄宗内门长老,二百八十七岁的女修,此刻坐在他面前,因为他去见了另一个女人而感到不安和愤怒。
那种热流不全是策略上的满足,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混在其中:纯粹的雄性快意,被女人嫉妒、被女人在意、被女人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来守护的快意。
他按捺住这股快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着坦然中带着一丝惶恐的分寸。
“宫主只是与弟子谈话,赐丹、赐功法,偶尔探查弟子的灵力状态,未曾……有其他。”
“探查灵力状态。”秦若兰重复这四个字时,语调终于压不住地变了,微微上扬的尾音里有一丝尖锐。
“你让她探查你的灵力状态?你知不知道她修的是什么功法?”
“弟子知道,玄阴采阳。”
“你知道还让她碰你?”秦若兰的凤眸瞬间亮了几分,不是喜悦的亮,是薄怒的亮,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巨乳在宽松的常服中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一个修炼采补功法的人对你‘有心资助’?陈长生,你当她是什么善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秦若兰连名带姓地喊他。
平日里她唤他“你”,偶尔情动时会低声呢喃他的名字,但“陈长生”三个字以这种语气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严厉,又掺杂了某种更私密的情绪。
“殿主息怒。”他垂下眼帘。
“弟子并非不知其中风险,但她的功法和丹药确实有用,弟子修炼《凝霜诀》半月,灵力增速比此前快了三成。”
“三成?”秦若兰微微一怔。
“是,而且弟子发现,《凝霜诀》的运气路径与弟子体内精元的流转方向有某种契合,这种契合让修炼效率额外提高了一成。”
秦若兰的表情变了。
怒意暂时退了几分,被专业性的思索取代,她是百草殿殿主,对功法药理的了解远超寻常修士。“契合?”她蹙眉。
“你的精元是什么属性的流转方向?”
“偏阴偏阳都有亲和,但在膻中穴处的分流路径与《凝霜诀》的阴属引导高度重合。”
“膻中穴……分流……”秦若兰喃喃重复了两遍,凤眸中若有所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的语气从训斥变回了探讨:“你体内那股大道气息的流转……我之前也注意到它在经脉中的走向并非完全随机,但我不曾往功法契合的方向去想。”
她看着陈长生的目光从恼怒变成了一种审视,不是看人的审视,更接近看一株珍稀灵药长出了意料之外的枝叶时的审视。
“你把《凝霜诀》的运气路线给我看看。”
陈长生将玉简递了过去。
秦若兰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她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片刻后取出了神识,将玉简放在了案上。
“确实是碧落宫的正统中品功法,没有暗手。”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个结论,但紧接着她的凤眸重新锐利了起来,看着陈长生:“但你不该瞒我半个月。”
“弟子错了。”他干脆认错。
“你与碧落宫那女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问直白到近乎逾矩。
秦若兰自己也听出了这句话的不对劲,一个长老询问弟子的人际往来是正常的,但“什么关系”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的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怎么听都不像是长老问弟子的口吻。
她的目光微微闪避了一下,然后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我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她想把弟子带回碧落宫。”陈长生看着她的眼睛,坦白道。
“做她的……修炼辅材。”
他用了一个模糊的词,但意思两人都懂。
秦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答应了?”她问,声音低了半分。
“弟子表面上答应了。”
“表面上?”
“殿主觉得,弟子是那种会心甘情愿给人当炉鼎的人吗?”
秦若兰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你的身子,是随便什么人想用就能用的吗?”
这句话一出口,静心阁内殿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秦若兰的脸色在说完后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很短暂的变化:微微泛红,然后迅速压了回去,她的凤眸向下移开了半寸,落在了桌案上那卷合拢的丹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丹方的封皮。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越界了。
“你的身子”,这不是长老该对弟子说的话,这是一个女人在宣告所有权。
陈长生看着她微微泛红又强行压下去的侧脸,看着她故作平静却指尖发紧的手,看着她颈侧随着心跳而加速搏动的那根青色血管。
一股从腹腔深处升起的热流冲击着他的下腹,不是上次那种纯粹的生理勃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征服欲和……说不上来的柔软东西。
她在吃醋,为了他,二百八十七岁的化神境长老在为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吃醋。
她的不安、愤怒、以及那句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占有宣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份量的变化。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若兰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看他。
陈长生绕过书案,走到了秦若兰身后。
她坐着不动,后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用姿态维持最后一丝长老的体面,但她的肩线微微紧了一分。
他弯下腰。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散落的那几缕碎发下伸了进去,指腹贴上了她后颈正中那块光洁温热的肌肤。
秦若兰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块肌肤极为细腻,带着化神境修士特有的如玉质感,他的指腹按在她后颈正中的脊骨凸起上,然后缓缓向上滑动了半寸,停在了她发际线下方的那片柔软绒毛处。
他的拇指在那片绒毛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秦若兰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半分。
“殿主。”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弟子只是借她的资源修炼,弟子的身体是谁的,长老不清楚吗?”
他的手指没有停,从后颈向侧面游移了一寸,指尖描摹着她耳后那块他早已熟知的敏感区域,轻轻的、若即若离的触碰,不是揉按,只是用指尖的薄茧刮过那片薄到近乎透明的耳后肌肤。
秦若兰没有出声。
但她的耳尖红了。
从耳廓的最上端开始,那抹殷红如同春水化冰般缓缓蔓延下来,浸染了整个耳廓,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了一层薄粉,连带着耳后他指尖正在触碰的那片肌肤也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热度。
她依然没有转头,依然挺直着后背坐在那里,但她握着丹方封皮的手指松开了,五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又伸直。
像是在忍耐什么。
第三十章:碧落宫主的骑乘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子时·天玄宗碧霞客殿·内院东厢密室】
碧霞客殿东厢密室的门从内部落了锁。
隔音阵法在门扉合拢的瞬间无声激活,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灵力薄膜将这间不大的厢房与外界彻底隔绝。室内燃着两盏银烛,烛焰幽蓝,不是寻常的烛火,而是碧落宫特制的“寒焰烛”,燃烧时不散热而散寒,让室内的温度比外面更低了几分。
慕容霜华站在玉榻前方三步处,背对着门,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幽蓝烛光下泛着冷冽的流光。她的手指搭在自己左肩的宫装系带上,没有动。
陈长生跪坐在她身后五步远的位置,这是方才被她一道灵压按下去的结果。
化神后期的灵压。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双肩上,他的膝盖抵着地面青砖,腰背挺直但完全无法站起,甚至无法移动半寸。他的丹田中灵力运转到了极限也无法撼动这股压制,像一只蚂蚁试图掀翻一块巨石。
境界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慕容宫主,”他的声音平稳,没有颤抖,“弟子以为,今夜只是例行召见。”
“你以为错了。”慕容霜华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如同冰面上滑过的风,漫不经心。
“本宫投了两个月的本钱,丹药、功法、灵石,该到收第一笔利息的时候了。”
利息。
陈长生的心跳没有加速。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甚至为这一天做了三种预案。
但预料到归预料到,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地产生了反应:不是恐惧,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东西。
慕容霜华转过身来。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摘下,露出了那张倾城绝色的面容。冰蓝色凤眸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眉心那点朱砂在幽蓝烛光下如同一滴凝固的鲜血,妖冶而危险。
“紧张?”她问,唇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拆食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有些。”陈长生承认了。刻意保持的几分紧张反而比故作镇定更能让她放松警惕。
“宫主是弟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如此近距离……弟子的心跳确实快了些。”
慕容霜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甜言蜜语倒是说得不错。但本宫提醒你,待会儿你的嘴该闭上的时候就闭上,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躺着不动。”
“弟子遵命。”
“乖。”
她走近了一步,然后又一步,直到她的裙摆几乎扫到了陈长生跪坐的膝盖。
她低下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陈长生的视线正对着她的腰腹,冰蓝色宫装层层叠叠的裙摆在他眼前展开如同一朵绽放的冰莲,而裙摆之上,是被束腰勒出的极致纤细的腰肢,再往上,是那对被宫装的胸口处撑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丰满巨乳。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
慕容霜华注意到了,她的唇角弯了一个更深的弧度。
“喜欢看?”
“弟子不敢。”他垂下眼帘。
“不必装了。”她伸出一只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托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正视她。她的指尖冰凉到了异常的程度,如同触碰了一块寒玉。
“你是男人,面对本宫的身子起了反应是正常的。若你连这点反应都没有,本宫反而该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了一寸,落在了他的下腹处。
那里,一根粗长的肉棒已经在弟子袍裤下勃起,将布料顶出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慕容霜华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倒是比本宫预估的……大了不少。”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从容取代。
“起来,去榻上躺好。”
她松开了那道灵压。
陈长生感到肩膀上的重量骤然消失,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面上保持着恭顺的表情,向玉榻走去。
“脱了。”她在身后淡淡道。
他依言解开了弟子袍的腰带,外袍褪去,中衣褪去,内衫褪去,赤裸的上身在幽蓝烛光下显露出筑基后期修士紧致精干的肌肉线条。最后他将裤子也脱了下来。
那根完全勃起的阳具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跳了一下,笔直地指向前方。
粗如婴儿小臂,长约一尺二寸,龟头硕大如鸡蛋,通体涨得紫红,柱身上青筋盘绕如虬龙缠柱,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
慕容霜华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化极其细微,但以陈长生的观察力还是捕捉到了:凤眸的瞳孔在看到那根肉棒全貌时短暂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确实天赋异禀。”她轻声说,语调如同在评价一株品相极佳的灵药。
“躺下。”
陈长生仰面躺在了玉榻之上。
玉榻冰凉,接触到后背时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下一刻,一道无形的灵力将他的四肢定在了榻上,手腕和脚踝处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完全动弹不得。
“宫主,这是……”
“别紧张。”慕容霜华走到了玉榻边,从这个角度俯视着他赤裸的身体,她的目光从他的胸膛向下扫过腹肌、下腹,最终落在那根高高翘起的巨物上,停留了两息。
“本宫说过,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管躺着,将你体内的精元交给本宫便是。”
她的手伸出来,修长冰凉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肉棒。
陈长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冰凉,异常的冰凉。她的掌心温度比常人低了至少十度,如同一只活的冰玉手套裹住了他最滚烫的部位。那种极致的冷热交汇让他的肉棒不退反进地又硬了几分,龟头涨得更大了,青筋跳动的频率加快。
“反应倒是诚实。”她的拇指在龟头上轻轻划过了一圈,将那滴前液抹开,指尖带起一道晶亮的丝线。
“比本宫以往采补过的那些废物都要……充实。”
她松开了手。
然后,她开始解衣。
动作极慢,优雅而从容,如同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但拆的是自己。左肩的系带先解开,冰蓝色宫装的外层衣襟从肩头滑落了半寸,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的锁骨和肩头。然后是右肩,两侧对称地敞开,宫装的上半部分松松地挂在她的臂弯处。
她的手移到了胸前的最后一道系带。
那道系带解开的瞬间,整件宫装的上半身如同剥落的花瓣般滑落至腰际。
陈长生的呼吸再一次停滞。
那是一副堪称神造的身体。
皮肤白得不像人类的颜色,在幽蓝烛光下泛着冷冽的玉质光泽,如同一尊极致精美的白玉雕像被赋予了生命。锁骨精致如飞鸟展翅,肩线流畅而修长,但真正令人窒息的是她的胸部。
两团硕大饱满的巨乳从宫装的束缚中弹跳而出,那一瞬间的晃动如同两颗熟透的雪白蜜瓜同时坠落又被地心引力拉住。乳肉的量大到了近乎荒谬的程度,任何一只都需要两只男人的手才能勉强包裹,但它们的形状却完美到了违反物理法则的地步:浑圆饱满,高高坚挺,没有一丝因重量而产生的下垂,如同两座倒扣的白玉碗被嵌在了她的胸前。乳尖是一种深到近乎紫红的颜色,乳头微微挺立,乳晕大小适中,在雪白乳肉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的腰极细,细到与那对巨乳形成了近乎夸张的比例,一双手便能完全环住,腰侧的线条从巨乳下方猛地收窄再向下展开至丰腴圆润的臀部,形成一道极致的S曲线。
她将裙摆也褪去了。
修长雪白的双腿从层叠的布料中显露出来,大腿丰满而紧致,膝盖以下线条修长如白玉柱。两腿之间,那道紧致幽深的缝隙被一层薄薄的银色绒毛覆盖着,缝隙微微紧闭,看不到内里的颜色。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处曲线都如同以神尺丈量后雕琢而成,是一具四百余年的修炼岁月打磨出的极致肉体,是碧落宫“玄阴采阳大法”以无数男修精元滋养出的完美容器。
陈长生的肉棒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又涨大了一圈。他感到血液如潮水般涌向下腹,那根巨物硬到了几乎发疼的程度,龟头表面的皮肤紧绷发亮。
“宫主的身子……”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弟子,从未见过如此……”
“少废话。”慕容霜华打断了他,语气不带一丝情欲的波动,如同一个医者在准备手术。
“本宫不需要你的赞美,只需要你的精元。”
她向玉榻走来。crazyhome2000.com
一条长腿跨上了榻沿,膝盖落在陈长生腰侧的玉榻上,然后另一条腿也跨了上来,她以跪姿悬在他的腰腹上方,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分开,将他的腰夹在中间。
从陈长生的角度仰望上去,视觉冲击力几乎是致命的:两团硕大的巨乳悬在他面前约一尺的距离,因为她前倾的姿势而微微向下坠,乳型却依然浑圆不散;再往下是那截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她的小腹平坦光滑如镜,下腹处银色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本宫现在开始采补。”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淡而公事公办。
“过程中你会感到体内精元被抽取,这是正常的功法效应,不必惊慌。若你的身体配合得好,对你自身的消耗可以降到最低。”
“弟子明白。”
“还有。”她的凤眸向下扫了一眼那根高高翘起、几乎顶到她小腹的巨物。
“你这根东西比本宫预想的大了不少。本宫的身子不比寻常女修,但适应需要片刻功夫,在那之前,忍着。”
陈长生点了一下头。
慕容霜华的右手向下伸去,修长冰凉的手指再次握住了他的肉棒,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将它扶正,让那颗硕大如蛋的龟头对准了她两腿之间那道紧闭的缝隙。
龟头抵住的瞬间,陈长生感到了两种完全矛盾的触感同时袭来:滚烫如铁的龟头表面,与冰凉如玉的穴口外唇。那道紧闭的缝隙被龟头的圆弧顶端压住,但没有打开,如同一道紧紧合拢的唇瓣被一颗圆石压着却不肯分离。
“本宫的穴比你以往碰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紧。”慕容霜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冷傲。
“玄阴采阳大法每次采补后会收缩阴道至极致紧致,以便下一次更好地绞取精元。你那个秦若兰……比不了本宫的。”
她知道。
陈长生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她果然已经确认了他与秦若兰的关系。
“宫主的一切,自然远非旁人可比。”他说。
“哼。”慕容霜华轻哼了一声,然后她的腰部开始缓缓下沉。
龟头向那道紧闭的缝隙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穴口的外唇终于在持续的压迫下被迫向两侧分开了。
一点,又一点。
陈长生能感觉到那个过程如同用一颗鸡蛋大小的圆石去挤入一道指宽的缝隙:穴口的肉唇在龟头的球面弧度上被一点一点地撑开,紧致到了极限的屄肉像是有弹性的玉石,被推向两侧时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紧绷感。他的龟头表面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包裹感和压力,如同整个穴口在用全部的力量试图将他拒之门外,却被他的粗度一点一点地胀开。
慕容霜华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蹙眉,但被他精准捕捉到了。
她的嘴唇微张,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比常温低了几度,如同冬日的白雾。
“比想象中……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慢了半分。
“宫主若是不适,可以慢些……”
“闭嘴。”
她的腰猛地往下一沉。
龟头整个挤了进去。
那道紧到极致的穴口在龟头最粗处被骤然撑开到了极限,然后在龟头完全没入的瞬间猛然收缩回来,如同一只冰凉的玉手紧紧攥住了他龟头后方的冠状沟。
陈长生闷哼了一声。
紧,紧得难以置信,如同一只活的冰玉套子死死箍住了他的龟头,而且那紧致中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穴肉在收缩的同时,似乎在主动蠕动。不是被动的挤压,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如同蛇口吞咽般的蠕动,一圈一圈地从穴口向深处传递。
这是玄阴采阳大法赋予穴肉的特殊能力。
“感觉到了?”慕容霜华从上方低头看着他,凤眸中有一丝玩味。
“本宫的穴与别的女人不同,它会自己动,会主动吸你的精元。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把你那根东西放在里面就好。”
她说完,腰部继续往下沉。
粗长的柱身一寸一寸地被那紧致冰凉的穴道吞入。
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一阵极致的摩擦感:穴壁的软肉紧紧贴着柱身表面的每一道青筋,在柱身推入的过程中被碾压推挤,形成一层层堆叠的褶皱,而那些褶皱在被碾平的同时又在主动收缩蠕动,如同无数只冰凉的小嘴在吸吮他的柱身。
三寸。五寸。七寸。
到了七寸时,慕容霜华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的呼吸节奏改变了,从平稳变成了略带急促的短促呼吸。
“你这东西的长度……”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本宫需要调整内腔。”
她闭上了眼,双手撑在陈长生的胸膛上,冰凉的掌心按着他的胸肌,手指微微收紧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淡白的压痕。
陈长生感觉到他肉棒前端所在的位置,穴道似乎在主动向深处扩张,那些紧紧挤压着他的穴肉在某种内力的驱动下缓缓松弛了一分,为更深的进入腾出了空间。
这是她在用功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化神后期的修为,连身体内部的每一寸肌肉都能精确操控。
“好了。”她睁开眼,语调恢复了平静。
然后她一坐到底。
整根一尺二寸的肉棒被完全吞入。
龟头顶到了她体内最深处的宫口,那颗硕大的龟头如同一只灼热的拳头撞上了一扇冰凉紧闭的小门,被那小小的宫口死死顶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慕容霜华的身体轻微颤了一下,极其短暂,如果不是陈长生的肉棒正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的每一丝收缩,几乎不可能察觉。
“嗯。”她从鼻间溢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然后将它压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陈长生一眼,凤眸中的表情复杂而短暂:意外、新奇、以及一丝被填满的满足感,但这些都在一瞬间被她惯常的冷漠覆盖了回去。
“不错。”她评价道。
“比本宫采补过的所有人都要充实。这根东西的品质……确实对得起本宫在你身上花的本钱。”
“宫主满意便好。”陈长生的声音有些紧绷,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紧致的穴道包裹带来的强烈快感让他需要用意志力维持说话的平稳。
“弟子的一切……任凭宫主取用。”
“知道就好。”
她开始动了。
不是猛烈的上下律动,而是一种缓慢的、极具控制力的腰肢旋转。她的臀部以他的肉棒为轴心做着小幅度的圆周运动,如同一条雪白的蛇在缓慢地扭动腰肢。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龟头在她体内最深处碾磨过一圈宫口周围的嫩肉,同时穴壁的蠕动在这个过程中加速了。
那种蠕动带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道:不是简单的收缩,而是一种从浅到深的波浪式吸吮,如同一张嘴在从根部到龟头依次舔吮他的整根肉棒,一圈结束紧接着下一圈开始,永不停歇。
与此同时,一股阴寒的灵力从她的穴壁中渗出,裹住了他的肉棒表面,沿着青筋脉络向内渗透,试图抵达他丹田中储存精元的核心区域。
这就是“采补”的本质:以穴肉为介质,以灵力为通道,将男修的精元从丹田中抽取出来。
陈长生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丹田中储存的精元如同一汪温热的泉水,而慕容霜华的灵力像是一根极细的吸管插入了泉眼,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抽取泉水。每一口被抽走的精元从丹田沿经脉流向下丹田再流向阳具,最终从龟头处渡入她的体内。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相反,每一口精元被抽走时都伴随着一波强烈的快感,如同射精前夕的那种酥麻感被无限延长。
但在这股被抽取的精元洪流中,有一缕极其细微的东西混在其中,细微到连慕容霜华化神后期的灵识都无法分辨。
道心种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大道共鸣频率”的一丝碎片。它随着精元的流动被渡入了慕容霜华的体内,如同一粒微尘混在了一条河流中,不可察觉,却确实存在。
陈长生在感知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赌徒看到骰子滚出了他想要的点数时的那种肾上腺素飙升。
有效。
他的精元在被抽取的过程中,大道气息会自然而然地随之渗入对方体内,这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道心蒙尘体”的本能反应:当精元被抽取时,大道气息如同精元的“气味”一般附着在上面,无法剥离。
慕容霜华在吸走他的精元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接纳着道心种子的第一缕播种。
他将这份发现压在心底最深处,面上维持着被快感侵蚀后微微恍惚的表情。
慕容霜华的动作在加快。
从最初的小幅旋转变成了真正的上下律动。她的腰肢以一种极为妖冶的弧度起伏着,每一次抬起时,那根粗长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大半,穴口被翻出的嫩红色内壁紧紧箍着柱身,如同不肯松口的红唇;每一次坐下时,整根肉棒被吞入到底,龟头重重撞上宫口,她的小腹在这一瞬间微微凸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她的巨乳开始随着律动的节奏剧烈晃动。
每一次坐下的冲击力都让那两团硕大的乳肉向上弹跳,然后在重力和坐下的力道双重作用下猛地向下坠落,与下一次弹跳衔接形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上下弹跳节奏。白玉般的乳肉在幽蓝烛光中跳动如同两只被困住的白鸽在扑翅,乳尖那两点紫红色在视觉上画出了剧烈的弧线。
画面淫靡到了极点。
一位化神后期的碧落宫宫主,银白色长发在身后飘散如瀑,绝美的面容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线条在烛光下如同天鹅的颈项,丰满到极致的巨乳上下弹跳着,纤细的腰肢做着妖冶的起伏运动,两条雪白的长腿跨在身下男人的腰侧,两人交合处每一次起落都带出淫靡的水声。
那水声在隔音的密室中格外清晰:咕啾、咕啾、咕啾,是穴肉与肉棒在大幅度进出时挤压出的液体声,她的穴内虽然温度偏低,但在肉棒的持续摩擦刺激下已经开始分泌出带着淡淡寒香的淫液,让每一次出入都变得更加顺滑也更加响亮。
“你的精元……比本宫预想的还要纯……”慕容霜华的声音在律动中微微破碎,但她很快将它重新压平。
“纯到……几乎没有杂质……这种品质……”
“宫主,”陈长生的声音也不太稳了,那种持续的蠕动式抽取配合上下律动带来的极致快感正在不断冲击他的忍耐极限。
“弟子的精元……全是为宫主准备的……”
“甜言蜜语。”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凤眸中带着被取悦后的一丝柔和,但那柔和转瞬即逝。
“不过确实是好东西,本宫留下你果然没错。”
她的动作突然变了。
从上下律动转为一种完全不同的姿态:她的腰停止了起伏,改为前后大幅度摆动。上半身向后仰去,双手撑在了陈长生的大腿上,那个角度让她的胸部完全挺了起来,两团巨乳如同两座雪白的山峰高高耸立在幽蓝烛光中。而她的下半身在这个角度中,穴口与肉棒的交合处完全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下。
陈长生向下看去,看到了极其色情的一幕:他那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从一道被撑到极限的肉缝中半露出来,穴口的嫩肉被他的粗度撑得发白发亮,内壁的粉红色被翻出了一小圈,紧紧吸附着他的柱身。而慕容霜华前后摆动腰肢时,那根肉棒在她体内并未大幅进出,而是在深处做着角度变化:龟头在她的穴腔深处画着圆弧,碾磨着宫口四周的每一寸敏感嫩肉。
“这个角度……对精元的抽取效率最高。”她的声音从仰起的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气息不稳。
“你的这根东西……形状刚好……能顶到本宫功法运转的核心穴位……”
她的玄阴灵力在加速运转,陈长生能感到丹田中的精元被抽取的速度加快了三成,如同那根“吸管”变粗了,每一口吸走的精元量都在增加。
与此同时,那缕混在精元中的大道共鸣频率也在同步加速渡入。
他闭上了眼,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那缕频率的流向上:它随精元进入慕容霜华的体内后,没有被她的玄阴灵力所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空隙。那缕频率如一粒种子落入了一片没有被耕耘过的土壤中,悄无声息地扎了进去。
慕容霜华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精元的品质和数量上,对她而言,那缕大道气息不过是“精元品质极高”的证据之一,她甚至享受那种气息带来的安宁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就是一颗正在生根的种子。
“嗯……”她从鼻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这一次没有压住。
她的动作更大了。
从前后摆动变回了上下律动,但这一次的幅度远超之前:她几乎将整根肉棒拔出至只剩龟头留在穴口,然后重重坐下,整根没入,龟头撞上宫口的力道大到她的小腹每次都会微微鼓起一个凸点。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密室中回荡,是她的丰满臀肉与他腰腹皮肤大力碰撞时发出的声响,每一声都伴随着“咕啾”一声淫水被挤出的水声。
“精元的输出……可以再多一些。”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气息加重,语速加快,尾音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放开你的丹田……不要有任何抵抗……让本宫……自己取……”
“弟子遵命……”陈长生刻意放开了丹田的防御,让精元更加顺畅地被抽取。他能感到快感在攀升,射精的冲动越来越强烈,那种蠕动式的吸吮如同无数只小嘴在催促他释放。
“好……就是这样……”慕容霜华的律动加速了,她的银白色长发在身后飞舞,巨乳在极速的上下冲击中几乎脱离了胸壁的束缚,向上弹起时整颗乳球都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重重落回胸前引起一圈肉浪。她的凤眸半阖,睫毛颤动,嘴唇微张,在某一次坐到底时,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所有蠕动在同一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收缩。
她的穴道如同一只活的手掌猛然攥紧了他的整根肉棒,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柱身都被死死绞住,那种力度大到陈长生感觉自己的肉棒被一圈圈的丝绸裹紧然后拧转。
慕容霜华仰头长吟。
那声音不像是一个冷漠高傲的碧落宫宫主会发出的:清越、悠长、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尾音,如同冰面碎裂时发出的脆响。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肤,留下了十个月牙形的白痕。她的整个身体在剧烈颤栗,从头顶到脚趾,如同有一道电流贯穿了她的脊柱。
她的穴肉在极致收缩的同时做了最后一次猛烈的吸吮。
陈长生再也忍不住了。
射精的冲动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流,从丹田深处奔涌而下,大量的精液裹挟着精元从龟头处爆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喷泉般冲击着慕容霜华的宫口,在她体内最深处不断灌注。
慕容霜华的身体在精液射入宫口的瞬间又颤了一下,更加剧烈的颤栗,她的凤眸在那一刻微微失焦了半息,嘴唇张开,无声地吐出了一口白雾般的寒气。
她的穴肉在射精的刺激下疯狂地蠕动吸吮,如同一只贪婪的嘴在将每一滴精液都吞食入腹,不肯浪费分毫。
精液的量大到了连她的穴道都无法完全容纳的程度。陈长生感到自己的肉棒根部处有温热的液体正在向外溢出,那是多余的精液混合着她分泌的带有寒香的淫液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中被挤了出来,沿着他的囊袋向下流淌。
射精持续了约十个呼吸的时间才彻底结束。
慕容霜华坐在他的肉棒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似乎在感受体内精元的滋味。
沉默持续了约二十息。
然后她睁开了眼。
凤眸中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矜持,如同方才的长吟与颤栗从未发生过。她低头看着陈长生,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果然是好东西。”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精元纯度之高,连本宫都始料未及。一口下去,相当于本宫以往采补十个金丹期男修的总和。”
她的穴肉在说话间仍在缓慢蠕动,如同在回味方才的盛宴,将残留在穴壁上的每一丝精液都吸收干净。
“宫主满意,便是弟子的福分。”陈长生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射精后的疲惫是真实的,但他的神志清醒到了令人意外的程度。
慕容霜华从他身上起身了。
那根尚未完全软下去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的瞬间,一道白浊的精液从她微微张开的穴口处涌了出来,沿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她垂眸看了一眼,不以为意,一道灵力从指尖弹出,将腿上的液体蒸发干净。
她从玉榻上站了起来,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
裙摆一层一层地裹回了那双修长的玉腿上,腰带将纤细的腰肢重新束紧,上衣的系带从右到左依次扣好,将方才在空气中肆意弹跳的巨乳重新封进了冰蓝色宫装的严密包裹中。最后她从袖中取出那张银白色面纱,覆上了那张绝美的面容。
从头到尾,动作从容不迫,如同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例行的修炼课目。
陈长生躺在玉榻上看着她穿衣,身上的灵力束缚在她起身的瞬间已经消失了,但他没有动。
“宫主。”他叫住了正在走向门口的她。
慕容霜华停下脚步,侧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弟子有一事想问。”
“问。”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面纱上方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一个月后。”她说。
“精元恢复需要时间,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一次被本宫取了这么多,至少需要一月才能恢复至巅峰。本宫不做杀鸡取卵的蠢事。”
“弟子明白。”
“好好修炼《凝霜诀》,境界越高,精元恢复越快,能提供的量也越大。”她的语气如同在嘱咐一棵果树多晒太阳多吸水以长出更大的果子。
“下个月的今日,本宫还会来。”
她转身走向了门口。
“哦,对了。”她在门前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和那个秦若兰的事,本宫不管。她给不了你本宫能给的东西,你自己掂量。但若你被她缠住耽误了修炼进度……本宫会不高兴。”
“弟子省得。”
门开了,一股冬夜的寒风灌了进来,然后门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中再次陷入了安静。
陈长生一个人躺在玉榻上,赤裸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汗液与体液混合的气息。他的肉棒彻底软了下去,但丹田中一片温热。精元确实被抽取了约两成,这个量不小,但也不至于伤根基,以他的恢复力来看,最多半月便能回满。
她说一个月。
这意味着他有半个月的富余时间。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幽蓝色的寒焰烛还在燃烧,将整个天花板映成一片冰冷的蓝色。
他舔了舔嘴唇。
道心种子,已经播下了。
慕容霜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玄阴灵力体系在吸收精元时如同一块只过滤“灵力”这一属性的筛子,而大道共鸣频率不属于“灵力”的范畴,它更接近于一种“道韵”,会被玄阴体系直接忽略,如同一粒沙子从筛网的缝隙中漏了下去。
第一次的量很少,微乎其微,不会产生任何可感知的影响。但种子已经落入了土壤。
一个月后是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采补,她都在不知不觉中接纳更多的道心种子。当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她的灵力体系会开始对那种“大道安宁感”产生依赖。到那时候,她如果停止从他身上采补,就会出现类似戒断反应的灵力紊乱。
攻守之势,将在那一刻逆转。
但前提是:他需要活到那一天。
目前的他还太弱。筑基后期对化神后期,云泥之别,方才她只用一道灵压就将他完全压制,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果她在某一天决定“这颗果子摘了更划算”而不是“养着等它长大”,他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他需要更快地成长。
需要更多的资源、更高效的功法、更快地突破金丹。
也需要更多的“后手”。
秦若兰是一张牌。慕容霜华是一张牌。白素素的真实身份是一张牌。苏婉清的潜在可能性是一张牌。
他需要在这些牌之间维持平衡,不让任何一方掀翻牌桌。
陈长生在玉榻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衣。
寒焰烛的幽蓝光芒映着他的脸。
那张年轻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是一种介于猎人发现猎物痕迹时的冷静与赌徒押下筹码后等待开牌时的兴奋之间的表情。
棋局刚刚开始。
*** *** ***
第三十一章:秘境令牌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正月初五·辰时·天玄宗后山·演武广场】
演武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天玄宗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弟子,凡金丹境以下者,今日悉数到场。粗略一数,约有三百余人。正月的寒风从后山的峡谷中灌入广场,将弟子们的袍袖吹得猎猎作响,但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正前方那座三丈高的青铜祭台上。
祭台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盘,玉盘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阵纹,缓缓旋转。那是天玄秘境的入口核心,三十年才激活一次的远古阵法遗留物。
陈长生站在人群中段偏后的位置,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袍服,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
他的精元已经恢复了约八成。半个月前被慕容霜华抽走的那两成精元,在道心蒙尘体的自我修复机制和日常修炼的双重作用下,恢复速度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快。慕容霜华给他一个月的恢复期,实际上他只需要二十天便能回满。
多出来的十天,是他的信息差优势之一。
“诸弟子肃静。”
祭台上,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执事长老以灵力扩音,声音如洪钟般在广场上空回荡。他身旁站着两名金丹境的执事弟子,各自捧着一只木匣。
“天玄秘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为期七日。秘境内有远古阵法遗迹、天材地宝、灵兽灵禽,亦有未知凶险。此乃本宗历代弟子磨砺心性、寻觅机缘之所。”
执事长老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规矩不变。以五人为一组,令牌随机分配,不得私自调换。组内互助,组间竞争。七日后未能自行返回入口者,宗门将派长老入内接应,但机缘积分减半。”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减半也太狠了……”
“三十年才一次,谁舍得被接应啊。”
“你们说今年会不会有化神境的灵兽?上一次开启时听说有人遇到了……”
陈长生没有参与议论。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迅速定位了几个关键人物的位置。
苏婉清站在人群最前排靠左的位置,身边空出了约三尺的距离,没有人敢靠得太近。她穿着白色的剑修袍服,腰束银带,长发以一根金色发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即便在三百余人的广场上,她的存在感依然如同鹤立鸡群。
白素素站在中段偏前的位置,一身素净的弟子服,黑发双辫,面容清纯寡淡,正安静地低着头,看起来与周围的普通弟子毫无区别。
陈长生的目光在白素素身上停留了一息便移开了。
“现在开始分配令牌。”执事长老一挥手,身旁两名执事弟子打开了木匣,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铜制令牌,每枚令牌上刻着一个数字和一个方位符文。
“听到名字者上前领取,令牌上的数字即为组别,方位符文对应入口通道。同组五人领牌后自行汇合。”
他展开一卷玉简,开始念名。
“甲一组:周明远、李青云、赵寒石、方子衿、陆小棠。”
五个人从人群中走出,依次上台领取令牌。
“甲二组:孙鹤鸣、白素素、钱若水、吴铭、韩小雨。”
陈长生注意到白素素领牌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清纯温婉的模样,轻声对同组的人点了点头便退到一旁。
名单继续念下去。一组接一组,台下的人逐渐减少。
“甲十七组。”
执事长老念到这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多看了一眼玉简上的名字。
“苏婉清、陈长生、刘子墨、范青衣、沈玉书。”
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分。
“苏师姐和那个陈长生分到一组了?”
“陈长生……就是去年大比闯进八强的那个?原来的外门杂役?”
“他才筑基后期吧?跟苏师姐一组,这不是拖后腿么……”
“话不能这么说,大比的时候他可是连赢了三个金丹初期的……”
陈长生面色不变,从人群中走出,向祭台方向走去。
苏婉清比他先到。
她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铜牌时动作利落,低头看了一眼牌上的数字和方位符文,然后将铜牌别在了腰间的银带上。她的动作很快,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身后正在上台的陈长生。
极短暂的一瞥。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陈长生上台领了自己的铜牌。铜质的牌面冰凉,上面刻着“十七”的数字和一个指向东南方的符文。他将铜牌收入袖中,转身走下祭台。
同组的另外三人也陆续领了牌。
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名叫刘子墨,金丹初期,佩一柄窄身长剑,看穿着是剑修一脉的弟子。
一个面容普通、体格敦实的女修,名叫范青衣,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串丹葫芦,应该是丹修或药修出身。
一个年纪最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名叫沈玉书,筑基巅峰,神情中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手里攥着令牌的力气大到指节发白。
五人在祭台东侧的空地上汇合。
苏婉清站在最前方,面朝其余四人,目光依次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在清点货物。
刘子墨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恭敬但不卑微:“苏师姐,刘子墨,剑修一脉,金丹初期。”
范青衣跟着行礼:“苏师姐,范青衣,百草殿,金丹初期,擅丹药与疗伤。”
沈玉书最后一个,声音里的紧张藏不住:“苏、苏师姐好!沈玉书,筑基巅峰,我……我擅长阵法。”
三人说完,目光一齐转向了陈长生。
陈长生微微拱手:
“陈长生,筑基后期。”
他没有多说。
没有报师承,没有报擅长,干净利落的六个字。
刘子墨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过于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些不满,但碍于苏婉清在场没有开口。
范青衣倒是多看了陈长生两眼,她是百草殿的弟子,自然知道陈长生如今也挂在百草殿名下,只是平日里从未在殿中见过此人。秦若兰长老似乎对他另有安排,但具体是什么,她一个普通弟子无从知晓。
苏婉清开口了。
“既然分到一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她的声音清冽如泉,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秘境内情况未知,但根据前几次开启的记录,前三日相对安全,灵药和低阶灵兽集中在外围区域。第四日开始,核心区域的禁制会逐步解除,机缘与凶险并存。”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人。
“我的建议是前三日以搜集灵药和探查地形为主,不冒进。第四日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深入核心区。有意见的现在说。”
刘子墨抱拳:“苏师姐安排得当,刘某没有意见。”
范青衣点头:“我也没有。”
沈玉书连连摇头:“没、没有意见!”
苏婉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长生身上。
“你呢?”
两个字,简短到了近乎失礼的程度。但她的语气并非刻意轻慢,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精简,如同对任何人说话都不愿多浪费一个字。
“苏师姐的安排很稳妥。”陈长生说。
“不过弟子有一个小问题。”
“说。”
“秘境内的组间竞争规则是什么?是以搜集的灵药价值排名,还是以到达核心区域的深度排名?”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方才多停留了半息。
“两者兼有。”她回答。
“灵药价值计入基础分,核心区域的深度计入加成分。最终排名取总分。排名前三的队伍,每人可额外领取宗门奖励的一枚筑基丹或凝金丹。”
“凝金丹。”陈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光亮一闪而过。
凝金丹,辅助筑基巅峰修士突破金丹境的珍贵丹药。对他而言,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慕容霜华给他的那枚凝元丹。
“你在打凝金丹的主意?”苏婉清的语气中多了一分审视。
“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进入核心区域的风险极高。”
“弟子明白。”陈长生微微低头,语气恭顺。
“所以弟子会严格听从苏师姐的指挥,绝不擅自行动。”
苏婉清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态度。
她转向全组:“明日卯时在后山秘境入口集合,各自准备好七日所需的丹药、符箓和干粮。迟到者视为自动退出。”
“是。”四人齐声应道。
简短的碰面结束了。刘子墨和范青衣先后告辞离去,沈玉书对苏婉清鞠了一躬后也小跑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偷偷看了陈长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原来大比八强长这样”的好奇。
广场上的人群正在散去,其他组的弟子也在各自汇合讨论。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陈长生正准备转身离开,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苏婉清站在原地没有动,寒风将她白色剑修袍的下摆吹得微微飘起,勾勒出她修长双腿的轮廓。她的双臂抱在胸前,那个姿势无意间将剑修袍胸口处的布料向中间挤压了几分,原本就被饱满胸部撑得略显紧绷的袍面在这一挤之下,两团浑圆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中间的沟壑隐约可辨。
陈长生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到了她的面部,但那半息已经足够他在脑海中完成一次快速的评估:比秦若兰的略小一圈,但形状更加浑圆坚挺,年轻肉体特有的弹性和饱满度,被剑修袍的束缚压制着,一旦释放出来……
他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婉清打量了他几息。她的目光从他的面部移到他的双手,再移到他的腰间,最后回到他的脸上。那种审视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纯粹是一个战斗者在评估同伴的战力。
“去年大比,你用的是什么功法?”她问。
“百草殿的基础灵力运转法,外加一些零散的战斗技巧。”陈长生回答得很坦诚。
“弟子没有完整的攻击性功法传承。”
“没有完整功法,却赢了三个金丹初期。”苏婉清的语气不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觉得不太合理的事实。
“你靠的是什么?”
“靠对手轻敌。”陈长生说。
“筑基后期对金丹初期,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弟子当回事。而弟子恰好擅长利用别人的轻视。”
苏婉清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软化,而是一种……确认。如同她心中的某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在秘境里,”她说,声音放低了半分,不是刻意压低,而是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不需要那么大的音量了。
“不会有人轻视你。秘境中的灵兽和禁制不会因为你是筑基后期就手下留情。你的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用。”
“弟子明白。”
“你最好真的明白。”她的凤眸直视着他,清澈而锐利。
“我不会因为照顾队友而放慢自己的脚步。跟不上的人,我会留他在安全区域等待,但不会折返。”
“合理。”陈长生点头。
“苏师姐不必为弟子分心,弟子自有保命的手段。”
“哦?”苏婉清的眉尾微微一挑。
“什么手段?”
“逃跑。”陈长生认真地说。
“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打不过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苏婉清看了他两息。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其细微,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表情都没有形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走。”
她转身向广场外走去。
陈长生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寒风吹过,苏婉清的白色剑修袍在风中贴紧了她的身体,从背后看去,肩线挺拔,腰肢纤细,然后在臀部的位置骤然撑出了一个饱满圆翘的弧度,袍面的布料在那个弧度上绷得很紧,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微微起伏。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袍摆在膝盖以下的位置随风摆动,露出一截裹着白色绑腿的小腿。
他的目光从她的背影移到了她腰间佩剑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那根剑穗。
素白色。
不是银白,不是月白,是纯粹的、不掺任何其他颜色的素白。
陈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记得苏婉清在去年宗门大比上佩剑时的剑穗是淡金色的,与她头上那根金色发簪相配,是一套明显经过搭配的装饰。修士对随身法器的装饰通常有固定偏好,轻易不会更换。
而素白色的剑穗,在修仙界有着特定的含义。
守孝。
或者更广义地说,是在为某个人、某件事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苏沧澜还在闭关,没有传出任何噩耗。宗主夫人叶倾城上个月在宗门年宴上还公开露面,气色如常。苏婉清没有其他已知的至亲长辈近期出事。
那么这根素白剑穗是为谁换上的?
或者说,是什么事让宗主之女、内门首席、那个高傲到连分组碰面都不愿多说一个字的苏婉清,在佩剑上系了一根守孝的穗子?
陈长生不知道答案。
他也没有去追问的打算。
他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和他记下的所有其他细节放在一起:秦若兰闭目时左手无名指会不自觉地摩挲拇指、慕容霜华在高潮时眉心朱砂会微微发亮、白素素每次微笑时右眼比左眼眯得更深一分……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枚棋子。
他不知道哪一枚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但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信息永远是最廉价也最昂贵的武器。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尽了。青铜祭台上的碧绿玉盘仍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明日卯时,天玄秘境。
陈长生转身向百草殿的方向走去,寒风将他青色的袍角吹向身后,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如同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冬日清晨。
第三十二章:入秘境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正月初八·辰时·天玄宗后山·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开在后山最深处的一面断崖上。
断崖高约百丈,通体漆黑如墨,崖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拳头大小的远古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流转着幽碧色的光芒,崖壁正中央裂开了一道三丈宽、两丈高的裂缝,裂缝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雾气,看不到尽头,偶尔有一缕灵气从雾中溢出,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化为细小的光点后才缓缓消散。
五十支队伍,两百五十名弟子,按编号排列在断崖前的空地上。
正月初八的清晨仍然寒冷,但没有人在意温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裂缝上,眼中是兴奋、紧张、或者贪婪,三十年一次的机缘,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长生站在甲十七组的位置,左手边是沈玉书,右手边是范青衣,刘子墨站在范青衣身后,手按剑柄,面容冷峻,苏婉清站在最前方,白色剑修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她的身体像一柄出鞘的剑,笔直而锋锐。
执事长老的声音从断崖顶端传来。
“各组依次入阵,甲一组,进。”
第一支队伍走向裂缝,五个人的身影被灰白色雾气吞没,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甲二组,进。”crazyhome2000.com
陈长生看到白素素跟在她的队伍中走入了裂缝,她的步伐平稳,黑发双辫在背后轻轻晃动,看起来与任何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没有区别。
一组接一组,间隔约十息。
“甲十七组,进。”
苏婉清没有回头,迈步向前。
陈长生跟上。
灰白色的雾气扑面而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裹住了全身,五感在一息之间全部消失,再恢复时,脚下已经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被一种均匀的暗红色光芒笼罩,如同永恒的黄昏,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原始密林,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树干粗到需要七八人合抱,树皮上生长着发出淡蓝色荧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灵气,但这些灵气并不平稳,而是像潮汐一样忽强忽弱地波动着,每一次波动都会让体内的灵力产生轻微的共振。
“灵气紊乱。”范青衣第一个开口,她从腰间的丹葫芦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丹丸含在舌下。
“大道崩毁后的残余影响,秘境内的灵气没有天道法则约束,流动规律不定,各位注意调息,不要让体内灵力被外界灵潮带乱。”
沈玉书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修为最低,对灵气紊乱的感受也最强烈。
“这……这灵气浓度至少是外面的十倍。”
“十二倍。”陈长生说。
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怎么看出来的?”刘子墨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
“呼吸。”陈长生说。
“外界正常呼吸一次摄入的灵气量,在这里只需要呼吸十二分之一的深度就能达到相同效果,你们可以试着浅呼吸,会舒服很多。”
沈玉书试了试,脸色果然好转了几分。
“真的!陈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个?”
“百草殿炼丹时经常需要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中调控火候,习惯了。”
苏婉清没有参与这段对话,她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密林,右手搭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那根素白色的剑穗垂在她的手背旁,随风微摆。
“走。”她说。
“东南方向,按令牌指引。”
五人成纵列前行,苏婉清在最前,刘子墨殿后,范青衣和沈玉书居中,陈长生自觉地走在苏婉清身后约五步的位置,充当第二排的观察者。
密林中光线昏暗,暗红色的天光被巨大的树冠遮挡后只剩下斑驳的碎影,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腐殖土,踩上去无声无息,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从树冠深处传来,尖锐而短促,像是某种警告。
行进了约一刻钟,陈长生忽然停下脚步。
“苏师姐。”
苏婉清停步,没有回头。
“说。”
“左前方三十丈,有灵兽气息。”
刘子墨皱眉:“我没感觉到。”
“不是灵力感知。”陈长生说。
“是气味,你们闻,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腥甜味,像是某种蛇类灵兽蜕皮后残留的体液,而且左前方那棵大树的根部苔藓被刮掉了一片,高度大约四尺,是大型爬行灵兽磨蹭树干留下的痕迹。”
刘子墨仔细看了看那棵树,脸色微变。
“确实……苔藓断面还很新鲜,不超过半个时辰。”
苏婉清这时才转过头来,看了陈长生一眼。
“你的鼻子倒是灵。”她说,语气依然冷淡,但“倒是”两个字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意外。
“百草殿辨药的基本功。”陈长生回答。
“各类灵药的气味需要精确分辨,久而久之鼻子就练出来了,灵兽体液的气味与某些灵药原料有相似之处,弟子只是联想到了而已。”
苏婉清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头去,右手已经将佩剑抽出了三寸。
“继续走,遇到了就杀。”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遇到了就绕过去”一样。
五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二十丈,左前方的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沙沙声,一道粗大的暗绿色身影从灌木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那是一条足有两丈长的巨蟒,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蛇头已经开始呈现三角形的化形特征,两只铜铃般的竖瞳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它的修为大约相当于筑基巅峰,正处于向金丹境蜕变的临界点。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两根毒牙外翻,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沈玉书惊叫了一声,范青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刘子墨拔剑挡在两人身前,剑身上灵光流转。
陈长生没有动。
因为不需要。
苏婉清动了。
她的拔剑速度快到陈长生只看到了一道白光,白色剑修袍的袍袖在她拔剑的瞬间被劲风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臂,肌肤上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灵力经脉在流转,她的身体在拔剑的同时向前踏出一步,腰肢猛然扭转发力,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两团被剑修袍束缚的饱满浑圆在惯性下剧烈地向左一晃,袍面的布料被撑出两道深深的弧线,随即又在她身体停顿的瞬间弹回原位,形成了一个短暂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颤动。
一剑。
只有一剑。
白色的剑光从下至上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巨蟒两丈长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齐齐斩为两段,蛇血飞溅,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如同一蓬黑色的雨雾,苏婉清侧身避开血雨,剑尖在空中轻轻一抖,将剑身上沾染的血液甩落,然后还剑入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金丹后期对筑基巅峰的灵兽,一剑足矣。”刘子墨收起了自己的剑,语气中有真诚的钦佩。
“苏师姐的剑速比上次宗门大比时又快了三成。”
苏婉清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蟒尸,对范青衣说:“蛇胆和蛇蜕有用,收了,蛇肉不要,有毒。”
“是。”范青衣蹲下身开始处理蟒尸。
陈长生走上前,蹲在范青衣旁边。
“范师姐,这条蟒的毒囊在头部左侧第三片鳞甲下方,取蛇胆时注意避开,毒囊破裂的话蛇胆会被污染。”
范青衣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蟒头,果然在他说的位置找到了一片颜色略深的鳞甲。
“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种蟒叫碧鳞吞天蟒,在百草殿的灵兽图鉴里有记载,它的蛇胆是炼制破障丹的辅料之一,品质不错。”
范青衣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筑基后期拖后腿”变成了“原来是个有用的人”。
“陈师弟,你在百草殿学了不少东西啊。”
“殿主教得好。”陈长生微微一笑,语气谦逊。
苏婉清站在五步之外,背对着他们,似乎在观察前方的地形,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在听他们对话的细微反应。
处理完蟒尸后,队伍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陈长生主动承担了三项工作。
第一项是斥候,他的灵力感知范围虽然不如金丹境修士,但他对气味、声音、地面痕迹的敏锐度远超常人,他能通过空气中灵气浓度的微妙变化判断前方是否有灵兽巢穴,能通过树干上的爪痕判断灵兽的种类和大致修为,能通过地面落叶的翻覆方向判断是否有其他队伍经过。
“前方二十丈有一窝土灵鼠,筑基初期的群居灵兽,数量大约十到十五只,不值得浪费时间,绕过去。”
“右侧那片灌木丛里有金线蜈蚣的卵囊,金线蜈蚣本体应该在附近觅食,修为大约筑基后期,卵囊可以入药,但取卵会引来母虫,不建议冒险。”
“地面上有脚印,五个人,深浅不一,最深的那个应该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体修,是另一支队伍,大约半个时辰前经过,方向是东北。”
每一次判断都简洁明了,每一个结论都附带理由,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
第二项是布阵,沈玉书虽然自称擅长阵法,但他的阵法知识偏向理论,实战经验几乎为零,陈长生在队伍短暂休整时,用三块灵石和几片树叶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阵。
沈玉书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陈师兄,你这个阵法的节点分布不太对吧?按照《基础阵法通解》上的说法,预警阵的感知节点应该均匀分布在八个方位……”
“书上教的是标准布局,适用于平坦开阔的地形。”陈长生一边将最后一块灵石嵌入树根的缝隙,一边说。
“我们现在在密林里,东南方向有一条溪流,灵兽不太可能从水源方向接近,所以那个方向的节点可以省掉,把灵力集中到西北方向,那里灌木最密,视线最差,是最可能被偷袭的方位。”
沈玉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阵法要因地制宜,不能死搬书本。”
“对。”陈长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阵法的本质是对环境灵力的引导和重组,环境不同,阵法就得变,你的理论基础很扎实,缺的只是实战经验,多布几次就好了。”
沈玉书的眼睛亮了起来,看陈长生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崇拜。
“陈师兄,你是跟谁学的阵法?”
“自己琢磨的,百草殿的丹炉需要阵法辅助控温,我从那个入手,慢慢扩展到其他类型。”
第三项是辨药,这是陈长生最核心的价值输出。
秘境内的灵药种类繁多,许多是外界已经绝迹或极为罕见的品种,范青衣虽然是百草殿弟子,但她的专长在于炼丹而非辨药,对一些偏门的灵药认知有限,陈长生则不同,秦若兰传授给他的不仅是功法,还有百草殿历代积累的灵药图鉴,加上他前世做学术研究时养成的分类记忆习惯,他对灵药的辨识能力甚至超过了百草殿的大部分正式弟子。
“这株是七星还魂草,看叶脉上的银色纹路就能确认,三百年以上的品相,非常难得,是炼制还魂丹的主药。”
“那个别碰。”陈长生一把拉住了正要伸手的沈玉书。
“那不是灵芝,是血口蘑,表面的红色粉末是孢子毒素,皮肤接触后会导致灵力逆行。”
沈玉书吓得缩回了手,脸色发白。
“多、多谢陈师兄!”
范青衣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株蘑菇,脸色也变了。
“血口蘑……我只在图鉴上见过画像,实物和画像的颜色差别这么大?”
“秘境内灵气浓度高,血口蘑的孢子层会更厚,颜色也更鲜艳,确实容易和赤灵芝混淆。”陈长生说。
“分辨的关键在菌柄,血口蘑的菌柄底部有一圈极细的黑色绒毛,赤灵芝没有。”
范青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菌柄,果然看到了那圈黑色绒毛,她站起身来,对陈长生的态度已经从“有用的人”升级为“专业人士”。
“陈师弟,你这水平在百草殿能排前三了。”
“范师姐过奖。”
苏婉清始终走在最前方,没有回头参与任何一段对话,但陈长生注意到,每次他开口说话时,她的步伐会微微放慢,走在最前面的人放慢步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听身后的声音。
午后,队伍行进到了一片地势陡然抬升的区域,密林在这里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前方约百丈处,一道狭窄的峡谷横亘在路径上,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与秘境入口处的断崖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苏婉清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峡谷入口。
“那是远古阵法遗迹。”刘子墨走上前来,神情兴奋。
“苏师姐,峡谷里面很可能有高阶灵药甚至法器遗存!”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在峡谷入口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扫过两侧的岩壁。
“峡谷宽度不足一丈。”她说。
“两侧岩壁高约三十丈,一旦进入,腾挪空间极其有限,如果内部有禁制或高阶灵兽,撤退困难。”
“但是……”刘子墨还想说什么。
“苏师姐。”陈长生开口了。
苏婉清转过头来看他。
“弟子建议绕道。”陈长生说,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充分思考的结论。
“三个理由。”
“说。”
“第一,峡谷岩壁上的符文仍在流转灵光,说明内部的远古阵法尚未完全失效,今天是入秘境第一日,按照苏师姐的计划,前三日不冒进,一个仍在运转的远古阵法,风险等级远超我们目前应该承受的范围。”
苏婉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没有打断他。
“第二,峡谷入口处的地面上有新鲜的爪痕。”陈长生指了指峡谷口左侧的一块岩石。
“四趾,间距约一尺二,爪痕深入岩面半寸,能在这种硬度的岩石上留下这么深的爪痕,至少是金丹后期的灵兽,甚至可能是元婴初期,它很可能就在峡谷内部。”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那块岩石旁蹲下看了看,站起来时嘴唇抿得很紧。
“第三。”陈长生继续说。
“我们从这里向南绕行约半个时辰,可以到达一片灵气汇聚的洼地,沿途我闻到了至少三种高价值灵药的气味,其中一种如果弟子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千年冰魄莲,那东西的价值不比峡谷里可能存在的遗迹低,而且风险小得多。”
他说完后没有再多加一个字,安静地等待苏婉清的决定。
沈玉书和范青衣的目光在苏婉清和陈长生之间来回移动,刘子墨虽然脸上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再开口反对。
苏婉清看着陈长生。
她的凤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被说服的认同,也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她只是在用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他,如同在审视一件她原本以为是普通铁器、现在却发现可能是被泥土掩盖的利刃的东西。
三息后,她点了头。
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她就根本不会注意到。
“绕道,向南。”
两个字,三个字。
没有解释为什么同意,没有夸奖陈长生的判断,甚至没有正式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她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队伍转向南行。
陈长生走在苏婉清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绕道意味着要穿过一片灌木丛生的缓坡,地形崎岖,苏婉清在攀爬一处约半人高的岩坎时,右脚蹬地发力向上跃起,白色剑修袍的下摆在跳跃的瞬间被风掀起,露出了一截裹在白色绑腿中的小腿,绑腿之上是一小段裸露的大腿肌肤,白皙紧致,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是常年习剑形成的完美比例,她落地时袍摆迅速落回原位,遮住了那截肌肤,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印在了陈长生的视网膜上。
他在心里默默品评:腿形极好,修长匀称,大腿根部的围度比小腿粗出恰到好处的比例,说明臀部的肉量充足,剑修的身材确实和丹修不同,秦若兰是丰腴柔软的类型,苏婉清则是紧致饱满的类型,前者像熟透的蜜桃,后者像刚摘下的青苹果,各有各的好。
他将这些念头压到意识的最底层,面上不露分毫。
向南绕行了约半个时辰后,队伍果然到达了一片地势低洼的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汪浅浅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泉面上漂浮着淡蓝色的灵气雾霭,泉水周围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灵药,种类之多、品相之好,让范青衣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这里简直是一座天然药圃!”
沈玉书也兴奋得脸都红了。“那个……那个是不是冰魄莲?”他指着灵泉正中央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蓝色寒光的莲花。
“是。”陈长生走到泉边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千年冰魄莲,品相上佳,莲瓣十二片,说明生长年限在一千二百年以上,这东西是炼制凝神丹的主药,对金丹境修士突破元婴有辅助作用,单株市价至少五千灵石。”
“五千!”沈玉书的声音都变了调。
刘子墨的脸上也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他看了陈长生一眼,目光中原本那一丝对“筑基后期拖后腿”的不满已经荡然无存。
“采集灵药需要讲究手法。”陈长生说。
“冰魄莲的根系极为脆弱,直接拔取会导致药性流失七成以上,需要用灵力缓缓渗入泥土中包裹住根系,然后连根带土一起取出,范师姐,你的灵力控制比我精细,这个交给你来做,弟子在旁边指导。”
范青衣点头,撸起袖子蹲到了泉边。
苏婉清站在盆地边缘的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采集灵药,她的右手依然搭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队伍放哨。
陈长生一边指导范青衣采集冰魄莲,一边将周围其他灵药一一辨认分类。
“这株是百年紫芝,品相一般,但数量多,可以批量采集,这片是碧血藤,别被名字吓到,它的汁液是极好的疗伤药材,这个……等等,这个别碰。”
“怎么了?”沈玉书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株草叫断肠蔓,叶子和碧血藤长得很像,但茎上有极细的倒刺,被刺到后毒素会沿经脉逆行,筑基境的修士中了这个毒,解毒至少要耗费三天。”
“又是毒的……”沈玉书苦着脸。
“这秘境里到处都是陷阱啊。”
“所以才叫秘境,不叫后花园。”陈长生说。
范青衣噗嗤笑了一声。
采集工作持续了约一个时辰,陈长生将所有采集到的灵药按价值和用途分成了三类,高价值的单独用灵力封存,中等价值的用范青衣的丹葫芦收纳,低价值但数量多的用布袋装好由沈玉书背着,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苏婉清从高处走下来时,扫了一眼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灵药。
“收获如何?”她问范青衣。
“超出预期。”范青衣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仅冰魄莲一项就值五千灵石以上,加上其他灵药,这一处的总价值至少在八千到一万灵石之间,如果按积分折算,我们第一天的基础分就已经很可观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灵药堆,最后落在了陈长生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看他的那一眼,和早上出发时已经不一样了。
早上那一眼是“你是谁,你有什么用”。
现在这一眼是“你确实有用”。
对苏婉清这种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下午的行程比上午顺利得多,陈长生的斥候能力让队伍有效避开了两处灵兽巢穴和一个疑似陷阱的区域,节省了大量时间和体力,刘子墨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了主动向陈长生询问前方情况,沈玉书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生怕自己又摸到什么有毒的东西。
日暮时分,暗红色的天空变得更暗了几分,密林中的能见度急剧下降,苏婉清选择了一处背靠岩壁、三面有巨树遮挡的凹地作为营地。
“今夜在此扎营,刘子墨、沈玉书负责搭建临时庇护所,范青衣整理灵药,顺便炼制几枚恢复丹。”她顿了一下。
“陈长生。”
“在。”
“布防。”
“是。”
一个字的命令,一个字的回应。
陈长生用了约半个时辰在营地周围布下了一个比白天更完善的预警阵,这次他用了五块灵石,配合地形将感知范围扩展到了方圆三十丈,布阵完成后他又在几个关键位置埋下了简易的困兽阵,一旦有灵兽触发预警,困兽阵可以将其延滞数息,为队伍争取反应时间。
沈玉书全程在旁边观摩学习,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低呼。
夜幕降临后,营地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范青衣用灵石引燃的灵火,火焰呈淡蓝色,温度比普通篝火高出数倍,同时散发出一种能驱散低阶灵兽的气息。
五人围坐在篝火旁,沈玉书很快就在灵火的温暖中打起了瞌睡,靠在一棵树根上沉沉睡去,范青衣在整理白天采集的灵药,手法娴熟,偶尔和陈长生低声交流几句某株灵药的保存方法,刘子墨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苏婉清没有坐在篝火旁。
她靠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大岩石上,背对着篝火,面朝外侧的密林,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暗红色天空中隐约闪烁的几点星光,那些星光不像外界的星辰那样恒定,而是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的佩剑横放在膝上,右手搭在剑柄上,素白色的剑穗从她的指缝间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陈长生坐在篝火旁打坐,半闭着眼睛运转灵力,但他的感知并未完全内收。
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苏婉清。
篝火的淡蓝色光芒从她背后投射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她的侧脸在这种光线下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陈长生在心里搜索了一下合适的词。
不是脆弱,苏婉清和“脆弱”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是茫然。
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茫然。
她望着那片忽明忽暗的星空,凤眸中没有了白天的锐利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不是悲伤,不是迷茫,而是一种“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空洞,就好像她一直在全速奔跑,突然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那根素白色的剑穗在她指间无意识地缠绕了一圈,又松开,再缠绕,再松开。
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泄露了太多东西。
陈长生没有开口。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苏师姐在想什么”,那种蠢话只有沈玉书那种毛头小子才会说,他更不会去安慰她,苏婉清不需要安慰,也不会接受安慰。
他只是将这个画面记在了心里。
高傲如苏婉清,在深夜无人注意的时候,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高傲外壳下偶尔泄露的东西。
至于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暂时不知道,但他知道,每一个人的软肋都藏在他们最不设防的时刻,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那个时刻。
篝火噼啪作响,淡蓝色的灵火在夜风中跳动,密林深处传来远处灵兽的低沉嚎叫,被巨树的层层阻隔削弱成了模糊的回响。
秘境中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在沉默中缓缓流过。
第三十三章:密室困局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正月十一日·午时·天玄秘境·核心区边界】
入秘境的第四天。
前三天的外围探索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在陈长生的斥候辨药和苏婉清的绝对武力配合下,甲十七组累积了价值约三万灵石的灵药储备,按积分折算已经稳居前十,刘子墨斩了两头金丹初期的灵兽,范青衣用采集的灵药现场炼制了一炉破障丹,沈玉书在陈长生的指导下成功独立布设了第一个完整的预警阵,整支队伍的磨合程度远超其他小组。
正月十一日辰时,核心区的禁制如期解除。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光幕从秘境深处的方向缓缓消散,光幕消失的瞬间,一股远比外围浓郁数倍的灵气浪潮扑面而来,沈玉书当场被冲得踉跄了一步,范青衣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核心区灵气浓度至少是外围的三倍。”陈长生说。
“换算下来大约是外界的三十六倍,各位调整呼吸,先适应一刻钟。”
苏婉清站在队伍最前方,暗红色的天光将她白色剑修袍的轮廓映得微微泛红,她的目光穿过前方稀疏的树林,看向更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核心区地形未知,灵兽等级更高,所有人收紧阵型,间距不超过三丈。”她的声音冷而清晰。
“遇到元婴级灵兽,不战,撤。”
“是。”四人齐声应答。
队伍成紧密纵列向核心区推进。
核心区的地貌与外围截然不同,外围是原始密林,核心区则是一片废墟般的荒原,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碎裂的石柱和倒塌的建筑残骸,看材质和风化程度,至少有数万年的历史,这些残骸上刻满了与秘境入口断崖上相同的远古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但偶尔有几处仍在微弱地闪烁着幽碧色的灵光。
“远古宗门的遗址。”陈长生蹲下来查看一根断裂的石柱。
“大道崩毁之前的建筑,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现在的阵法体系完全不同,应该是上古时期的阵道流派。”
“你懂上古阵法?”刘子墨问。
“不懂,但我认得其中几个基础符文,百草殿的丹炉底座上有类似的刻纹,殿主说过那是上古传承的残余。”
苏婉清没有参与对话,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一座半塌的石门上,石门高约两丈,门楣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那个符文仍在流转着微弱的灵光。
“那座石门后面的灵气浓度异常。”她说。
“比周围高出至少一倍。”
“可能是灵脉汇聚点。”范青衣的眼睛亮了。
“如果里面有上古灵药……”
“也可能是陷阱。”陈长生站起身来。
“门楣上的符文还在运转,说明内部的阵法没有完全失效。”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
“你的建议?”
三天的合作已经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做决策前听一听陈长生的判断,她不会承认这是信任,在她的认知里这只是“合理利用队伍资源”。
陈长生走到石门前,没有触碰,只是仔细观察了门楣上的符文和门框两侧的阵纹。
“门框两侧的阵纹是引导型的,不是攻击型。”他说。
“如果弟子没有判断错的话,这是一座传送阵的入口,不是陷阱,但传送目的地未知。”
“传送阵?”刘子墨皱眉。
“传送到哪里?”
“不知道,上古阵法的传送逻辑和现代不同,可能是遗址内部的某个区域,也可能是秘境中完全隔离的独立空间。”
苏婉清沉默了数息。
“进。”她说。
“五人一起,保持身体接触,防止被分散传送。”
五人在石门前排成一列,前后相隔不到一尺,苏婉清在最前,陈长生在她身后,刘子墨、范青衣、沈玉书依次排列,每个人都将灵力外放形成薄薄的护体灵光,相邻两人的灵光边缘互相接触。
“进。”苏婉清再次下令,迈步踏入石门。
脚踩上门槛的瞬间,门楣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碧光,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陈长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消失了,身体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前拽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前方苏婉清的手臂,指尖触到了她剑袍的袖口,但空间力量的撕扯远超他筑基后期的灵力所能抵抗,他感觉到身后刘子墨的灵光与自己断开了连接,范青衣的惊叫声在耳边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五感再次消失。
再恢复时,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冰冷的石壁上,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他在一间石室里。
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四面石壁,一面石顶,一面石地,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四壁和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纹,那些阵纹流转着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像是某种处于休眠状态的禁制。
石室中央,苏婉清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上,左手按住佩剑,她的头发被空间传送的力量吹散了几缕,垂在脸颊两侧,白色剑修袍的右肩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头肌肤。
“苏师姐。”陈长生从石壁上直起身来。
“你没事吧?”
苏婉清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她没有理会肩头的裂口,目光快速扫视了石室一圈。
“其他三人呢?”
“被分散传送了,传送阵在激活的瞬间发生了分流,我抓住了你的袖口,所以我们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其他三人应该在别的位置。”
“他们的安全……”
“刘子墨是金丹初期,范青衣也是金丹初期,两人联手自保没有问题,沈玉书如果和他们在一起就更没问题,如果沈玉书被单独传送……”陈长生顿了一下。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苏婉清的眉头微蹙,但她很快将注意力从队友的安危转移到了眼前的困境上,作为队长,她很清楚当务之急不是担心别人,而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这间石室是什么?”
陈长生已经走到最近的一面石壁前,手指悬在阵纹上方约一寸的位置,感受着阵纹散发的灵力波动。
“封闭型阵室。”他说,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四壁的阵纹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隔绝禁制,灵气被完全封锁在室外,我们体内现有的灵力就是全部储备,用完就没了。”
苏婉清的凤眸微微收缩,灵气隔绝意味着无法从外界汲取灵力恢复,这对修士而言等同于被切断了生命线。
“出路呢?”
“正在找。”陈长生沿着石壁缓缓移动,手指始终悬在阵纹上方,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四面墙壁的阵纹是连贯的,没有断点,也没有预留的门户机关,这不是一间囚室,是一间……”
他停下脚步,蹲下来查看地面中央的一处阵纹汇聚点。
“是一间考验室。”
“什么意思?”
“上古宗门的传承考验。”陈长生指着地面中央那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这是阵眼,整个石室的阵法都以这个点为核心运转,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阵眼需要被注入特定的灵力才能解除禁制,打开出路。”
苏婉清走到他身旁,蹲下来看那个阵眼,凹陷的边缘刻着两组截然不同的符文,一组呈暖金色,一组呈冰蓝色,两组符文如同两条纠缠的蛇,互相交织但互不融合。
“两种属性。”苏婉清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对。”陈长生点头。
“暖金色的符文对应阳属灵力,冰蓝色的对应阴属灵力,这个阵眼需要两种属性的灵力同时注入才能激活,单一属性无效。”
“你确定?”
“八成把握。”陈长生没有说十成。
“阵纹的排列逻辑和百草殿丹炉底座上的上古残纹有相似之处,丹炉的阵法也需要阴阳双属灵力配合才能启动核心功能,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苏婉清站起身来,沉默了片刻。
“我的灵力偏金属,兼有微量木属,整体偏阳。”她说。
“你呢?”
“弟子的灵根是五行驳杂,但修炼太阴炼魄诀后灵力偏阴。”
苏婉清转过头来看他,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
“你修的是太阴炼魄诀?那不是百草殿的核心功法?秦长老传给你的?”
“是。”陈长生说,语气平淡。crazyhome2000.com
“殿主认为弟子的灵根虽然驳杂,但阴属亲和力较高,适合修炼此诀。”
苏婉清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百草殿的试药童子能得到殿主亲传核心功法,这不是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你的灵力偏阴,我的偏阳。”她直接切入要害。
“恰好满足阵眼的双属性需求。”
“是。”
“怎么注入?同时?”
陈长生再次蹲下来仔细观察阵眼周围的符文走向。“不是简单的同时注入,两组符文是交织的,如果各注各的,灵力会在阵眼中互相排斥导致阵法反噬,需要……”他顿了一下。
“需要两股灵力在注入阵眼之前先完成初步的融合。”
石室中安静了三息。
“融合。”苏婉清重复了这个词,声音比刚才冷了一度。
“怎么融合?”
“最直接的方式是灵力体外交汇。”陈长生站起来,面对苏婉清。
“两人盘坐在阵眼两侧,双掌相对但不接触,将灵力同时外放至掌心前方的空间中,让两股灵力在体外自然交融,然后引导融合后的灵力注入阵眼。”
“双掌相对,不接触?”
“对,间距越小融合效率越高,但接触的话灵力会直接冲入对方经脉,在没有专门功法引导的情况下容易造成灵力紊乱,所以保持一寸左右的间距最为安全。”
苏婉清的目光在陈长生脸上停留了数息,她在判断这番话的可信度,三天的合作经验告诉她,陈长生在专业领域的判断至今没有出过错,但“灵力融合”这个词让她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惕。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她问。
“有。”陈长生说。
“强行破壁,但四壁的禁制是上古阵法,以苏师姐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灵气隔绝的环境下,弟子估计你最多能对石壁造成表面损伤,破不了禁制,反而会白白消耗灵力。”
“如果灵力耗尽呢?”
“灵气隔绝,无法恢复,我们会变成两个普通人困在一间密封的石室里,等着氧气耗尽。”
苏婉清的嘴角微微抿紧。
“或者等秘境结束时空间崩解,我们会被强制传送出去。”陈长生补充。
“但那是七天后的事了,在灵气隔绝的环境中以凡人之躯撑七天,不太现实。”
苏婉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凤眸中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开始吧。”
两人在阵眼两侧相对盘坐。
石室不大,阵眼在正中央,两人盘坐后的距离不到三尺,膝盖几乎相触,陈长生能清晰地看到苏婉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下垂时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皮肤在石室幽暗的灰白色阵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下颌线条利落。
她的剑袍右肩处那道裂口在盘坐的姿势下被拉扯得更开了一些,露出的肩头肌肤从一小片扩大到了锁骨的边缘,锁骨线条精致而分明,凹陷处有一层极薄的汗珠,在灰白色的阵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石室是密封的,没有空气流通,两人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室内的温度在缓慢上升,闷热开始蔓延。
苏婉清的领口本就因为裂口而微敞,此刻她盘坐的姿势让剑袍的领口进一步松开了半寸,从陈长生的角度看过去,能隐约看到锁骨下方一片雪白肌肤的起伏,那是胸口的弧度刚刚开始隆起的位置,再往下就被剑袍的布料遮挡了。
陈长生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开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专注。
“双掌抬起,与弟子的掌心相对。”他说,声音平稳。
苏婉清抬起双掌,掌心向前,陈长生同样抬起双掌,两人的掌心在阵眼上方相对,间距约一寸。
这个距离近到陈长生能感受到她掌心散发的微弱热度。
“弟子先放灵力,苏师姐随后跟上,节奏尽量与弟子同步。”
“嗯。”
陈长生率先将灵力从丹田引至掌心,一缕偏阴属性的灰蓝色灵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溢出,在两人掌心之间的空隙中形成了一团淡淡的光雾。
苏婉清紧随其后,一缕偏阳属性的暖金色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与陈长生的灰蓝色灵力在空隙中相遇。
两股灵力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轻微的排斥,光雾剧烈地翻涌了一下,苏婉清的眉头微皱。
“排斥是正常的。”陈长生说。
“不要用力压制,让灵力自然流动,像水一样,两条溪流汇入同一个池子,不需要人为干预,只需要给它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你倒是会打比方。”苏婉清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耐,但她确实放缓了灵力的输出节奏。
两股灵力在空隙中缓缓旋转、碰撞、试探,如同两条互相警惕的蛇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迫共处,起初它们互相排斥,各据一方,但随着时间推移,排斥力逐渐减弱,两股灵力的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交融地带,灰蓝色和暖金色在那里混合成了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淡青色。
“有效果了。”陈长生说。
“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不要急。”
“我知道。”苏婉清说。
融合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陈长生将注意力集中在灵力的控制上,他的灵力控制能力在筑基境中算得上出色,但与金丹后期的苏婉清相比仍有差距,他需要更加精细地调节输出量和频率,才能与她的灵力保持同步。
约过了一刻钟,两股灵力的融合面积扩大到了整个光雾的三分之一,淡青色的融合灵力开始呈现出稳定的旋转形态。
“差不多了。”陈长生说。
“现在需要加大灵力输出,将融合后的灵力引导至阵眼中,苏师姐,弟子数到三,我们同时加量。”
“好。”
“一、二、三。”
两人同时加大了灵力输出。
灵力骤然增加的瞬间,两股灵力之间的交融面积急剧扩大,融合的速度远超预期,淡青色的融合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迅速膨胀,光雾的亮度在一息之间暴增了数倍。
然后,陈长生感觉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的灵力中蕴含的那缕“大道共鸣频率”,在与苏婉清的灵力接触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被激发了。
这不是他主动释放的,而是两股灵力在高速融合时产生的共振效应将那缕深藏在精元中的频率震荡了出来,就像两个音叉靠近时会产生共鸣一样,他的大道气息在灵力交融的催化下自动外溢,穿过那一寸的空隙,触碰到了苏婉清的灵力。
然后,顺着她的灵力,逆流而上,触碰到了她的灵脉。
苏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双掌在空中微微颤了一下,掌心的灵力输出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暖金色的光芒剧烈跳动了几下,她的脊背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了似的骤然绷直,原本微微前倾的上身猛地向后仰了半寸。
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丹田深处炸开。
那不是疼痛,不是灵力紊乱的不适,而是一种……酥麻。
从丹田开始,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灵脉内壁上轻轻拂过,每拂过一寸,那一寸的灵脉就像是被温水浸泡了一般,酥软、发热、微微颤抖,这种感觉迅速扩散到了全身,她的手指尖在发麻,脚趾在不自觉地蜷缩,小腹深处有一团热意在翻涌,那热意向下沉去,沉到了一个让她面色骤变的位置。
她的耳尖在三息之内从白皙变成了淡粉色,然后迅速加深为一种几乎透明的绯红。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是剧烈运动后的喘息,而是一种被突如其来的感官冲击打乱了呼吸节奏的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被剑袍束缚的饱满胸部随着呼吸的加重而更加剧烈地隆起又落下,布料在那两团浑圆之上被撑出更深的弧线,领口裂开处的那片雪白肌肤随着呼吸的起伏而一张一合地呈现着。
陈长生看到了这一切。
他也感觉到了,在灵力交融的通道中,苏婉清的灵力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那种波动不是攻击性的,而是……紊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她的灵力控制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失序。
他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分析:道心蒙尘体的气息对她产生了影响,而且影响的方式和对秦若兰的一样,是通过灵脉传导的酥麻感,但程度要轻得多,因为他不是主动释放,而是被动外溢,且只有极微量的气息触碰到了她。
这个信息被他牢牢记住了。
苏婉清在第四息时稳住了自己。
她咬紧了牙关,后槽牙咬合的力度大到颌骨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她的凤眸猛地睁大,瞳孔中有一瞬间的失焦,但紧接着便被强大的意志力重新聚拢,她的灵力在短暂的紊乱后被她以近乎蛮横的方式压了回去,暖金色的光芒重新恢复了稳定的输出。
“专注破阵。”她说。
她的声音是冷的,但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冷,而是一种用力过猛的冷,像是在用冰层去封堵一个正在渗水的裂缝。
“好。”陈长生低声说。
他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他的裤裆里,他的鸡巴已经硬了。
不是半勃,是完全勃起。
那根粗长到不合常理的肉棒在短短几息之间便从沉睡中被唤醒,沿着大腿内侧迅速膨胀充血,硬邦邦地顶在了裤裆的布料上,龟头被裤缝卡住,涨得发疼,他的精元在丹田中翻涌,道心蒙尘体对异性灵力的本能反应让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早地进入了亢奋状态。
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盘坐的姿势恰好遮掩了裆部的异状,宽松的外袍堆叠在膝上,将那根勃起的凶器完全遮住了。
他在心里将注意力强行从下半身拉回到掌心的灵力上。
融合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闷热了,陈长生不确定这是错觉还是两人灵力交融产生的热量真的在升高室温,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苏婉清的呼吸虽然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却始终没有恢复到刚才的平稳状态,她的呼吸频率比正常时快了大约两成,不明显,但在这个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石室里,足够被察觉。
“苏师姐,灵力融合需要持续输出,中间不能断。”陈长生说。
“弟子估计完全激活阵眼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时辰。”
“两到三个时辰?”苏婉清的声音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她立刻将其压平了。
“为什么这么久?”
“上古阵法的阵眼容量远超现代阵法,需要注入的灵力总量很大,而我们的灵力输出速度受限于融合效率,快不了。”
苏婉清没有再说话。
两到三个时辰,在这间密封的石室里,与他相距不到三尺,双掌相对,灵力交融。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那就开始。”
时间在石室中变得极为漫长。
没有天光的变化来标记时间的流逝,只有阵眼中缓缓积蓄的淡青色灵力在一点一点地变亮,作为唯一的进度标尺,陈长生估计,当灵力充满阵眼中那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时,禁制就会解除。
目前大约填充了十分之一。
第一个时辰是最难熬的。
苏婉清闭着眼睛,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灵力的控制上,她的控制力确实远超陈长生,即便在那次短暂的紊乱之后,她的灵力输出依然精准稳定,每一缕暖金色的灵力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均匀。
但她的身体在泄露着她意识层面不愿承认的东西。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灵力消耗,金丹后期的修士持续输出这种程度的灵力根本不会出汗,而是因为闷热,石室密封,两人的灵力交融在空气中散发着持续的热量,温度在缓慢而不可逆地上升。
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鼻梁流到鼻尖,在鼻尖悬挂了片刻后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去擦,因为双手不能动。
更多的汗珠从她的鬓角、脖颈渗出,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缓缓向下滑,消失在领口的阴影中,陈长生能看到那些汗珠的轨迹,它们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在灰白色的阵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她的剑袍领口因为那道裂口和汗水的浸润而变得更加松垮了,布料贴在了锁骨和肩头的肌肤上,将那片区域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锁骨下方的肌肤上也覆着一层薄汗,在呼吸的起伏中微微闪烁。
她的嘴唇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被上齿轻轻压着,唇肉微微发白,这是她在集中精神时的习惯性动作,但在此刻这个情境下,这个动作带上了一种她自己绝对不会意识到的意味。
陈长生的鸡巴又硬了几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将视线从苏婉清的嘴唇上移开,看向阵眼中缓缓积蓄的灵力。
十分之二了。
“苏师姐。”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婉清睁开眼睛看他,凤眸中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
“怎么了?”
“灵力融合的效率在下降,弟子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灵力输出节奏出现了微小的偏差,需要重新校准。”
“怎么校准?”
“用呼吸来同步。”陈长生说。
“灵力的输出节奏与呼吸节奏有直接关联,如果我们的呼吸频率一致,灵力的输出节奏自然会趋于同步。”
苏婉清沉默了两息。
“你是说,让我跟你的呼吸节奏走?”
“或者弟子跟苏师姐的节奏走,都可以,谁跟谁无所谓,关键是同步。”
“……你跟我。”
“好,苏师姐按自己最舒服的节奏呼吸就行,弟子来配合。”
苏婉清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陈长生注视着她胸口的起伏,不是出于色欲,至少不完全是,他需要通过观察她胸部的隆起和下落来精确判断她的呼吸节奏。
吸气,她的胸口隆起,剑袍的布料被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向外撑开,领口处的缝隙随之收窄。
呼气,她的胸口下落,布料回弹,领口重新微敞,锁骨下方那片汗湿的肌肤再次显露。
一起一落,一开一合。
陈长生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与她完全同步。
效果立竿见影,两股灵力的融合效率在呼吸同步后提升了至少两成,淡青色的融合灵力注入阵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有效果。”苏婉清说,她显然也感觉到了融合效率的提升。
“嗯。”
两人再次沉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因为呼吸同步意味着两人的身体节律被绑定在了一起,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是同步的,在安静的石室中,两个人同时吸气、同时呼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某种亲密行为的前奏。
苏婉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她的呼吸在同步了约一百息之后开始出现了细微的不稳定,不是节奏上的,而是深度上的,她的吸气偶尔会比正常深上那么一点点,导致胸口的隆起幅度略微增大,然后她会在下一次呼气时刻意压缩,试图将呼吸恢复到正常深度。
这种微调在旁人看来完全不可察觉,但陈长生一直在观察她的胸口起伏来同步呼吸,所以他注意到了每一次细微的波动。
她在克制某种东西。
陈长生没有点破。
“苏师姐。”他再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弟子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
“什么?”
“你的剑穗为什么是素白色的?”
苏婉清睁开眼睛看他,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冷淡。
“跟破阵有关系吗?”
“没有。”陈长生坦然承认。
“弟子只是觉得一直沉默着太闷了,灵力输出需要保持平稳的心态,适当说几句话有助于放松精神。”
苏婉清看了他三息,然后将视线移回到掌心前方的灵力光雾上。
“与你无关。”她说。
“好。”陈长生没有追问。
又过了约半刻钟。
“是我师父的。”苏婉清忽然说。
陈长生微微一怔,没有立刻接话。
“我师父在我十二岁那年收我为徒,教了我十年剑。”苏婉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三年前她出宗历劫,没有回来。”
“……抱歉。”
“不用。”苏婉清说。
“她走之前把剑穗留给了我,说是她年轻时用的,让我替她挂着。”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悲伤,没有怀念,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长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苏婉清沉默了数息。
“很强,脾气很差,但教剑很认真。”
“听起来是个好师父。”
“嗯。”
对话到此为止。
但陈长生注意到,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苏婉清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灵力输出的节奏也更加均匀了,适当的对话确实有助于放松精神,这不是他的借口,是事实。
当然,他也将“师父三年前历劫未归”这个信息牢牢记在了心里。
第二个时辰。
阵眼中的灵力已经填充了约一半,淡青色的光芒从阵眼中溢出,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射出流动的光纹,石室的温度在持续上升,陈长生的额头上也开始渗汗了,他的外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后背,但盘坐的姿势让他无法脱衣,况且他也不能脱,因为他的鸡巴到现在还硬着。
不是一直硬着,中间有过几次短暂的消退,但每次消退之后,苏婉清的某个细微动作或者某个角度的画面就会让它重新勃起。
比如她偶尔用舌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比如她的脖颈上有一滴汗珠滑入了领口深处,消失在那片他看不到的区域。
比如她在调整坐姿时微微挪动了一下膝盖,剑袍的下摆在这个动作中被拉扯开了一点,露出了一小段裹在白色绑腿中的小腿。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细小的火柴,在他已经被闷热和近距离烘烤得极度干燥的欲望上轻轻一划。
他的肉棒在裤裆里涨得发疼,龟头被布料反复摩擦,前端已经渗出了一点前液,黏腻地沾在了内裤的布料上。
他的表情依然纹丝不动。
苏婉清身上的冷梅香在闷热的石室中变得更加浓郁了,那种清冷的香气被体温蒸腾后带上了一丝暖意,变成了一种介于冷冽与温软之间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会将这种气味送入他的鼻腔,然后顺着气管一路下沉,沉到他的丹田,沉到他的小腹,沉到他已经硬得像铁棍一样的鸡巴上。
“陈长生。”苏婉清忽然开口。
“在。”
“你的灵力波动有异常。”
陈长生的心跳漏了半拍,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弟子修为较低,长时间输出灵力难免有波动,抱歉。”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凤眸中有审视,但没有深究。
“控制好。”
“是。”
他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意识集中到灵力的控制上,强行将那些从下半身传来的躁动信号压制到了感知的边缘。
第三个时辰。
阵眼中的灵力填充到了约八成,两人的灵力消耗都已经相当可观了,陈长生的丹田中灵力储备只剩下不到四成,苏婉清的情况好一些,但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更多的汗珠,面色比刚进来时白了一些。
“还差多少?”苏婉清问。
“大约两成。”陈长生看了看阵眼中的灵力量。
“再有半个时辰应该够了。”
“你的灵力还撑得住?”
“撑得住。”
苏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最后半个时辰是最艰难的。
两人的灵力储备都在快速下降,融合效率也因为疲劳而出现了下滑,陈长生不得不更加精细地控制每一缕灵力的输出,将浪费降到最低,苏婉清也同样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她的灵力控制在疲劳状态下依然精准得可怕,这让陈长生在心里暗暗赞叹的同时也更加警惕,一个在极端疲劳下仍能保持如此精准控制力的人,她的意志力之强可见一斑。
这种人,不可能用简单的手段拿下。
阵眼中的灵力在缓缓逼近满溢的临界点。
九成。
九成五。
“最后一口气了。”陈长生说。
“弟子把剩余的灵力全部压出来,苏师姐配合。”
“好。”
两人同时将丹田中最后的灵力储备压榨出来,灰蓝色和暖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前方剧烈翻涌,融合成一大团浓郁的淡青色光芒,猛地灌入阵眼。
阵眼满溢的瞬间,整个石室的阵纹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四面石壁上的灰白色阵纹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疯狂流转起来,光芒从地面向四壁蔓延,从四壁向石顶汇聚,最终所有的光芒在石顶正中央汇聚成一个耀眼的光点,然后,那个光点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
白光如同花朵般向四周绽放开来,石室的一面墙壁在白光的笼罩下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露出了墙壁后面的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片暗红色的天光。
出口。
陈长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他的丹田中几乎空空如也,只剩下不到一成的灵力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基本运转。
苏婉清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依然利落,但站起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是灵力消耗过大导致的短暂眩晕,她立刻稳住了自己,背脊挺得笔直。
陈长生也站了起来,他站起来时刻意将外袍的前摆拉了拉,确保裆部的异状被完全遮掩,他的鸡巴在三个时辰的煎熬后终于开始消退了,但仍然处于半勃状态,龟头顶着裤裆的布料,形成了一个不太明显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的凸起。
苏婉清没有看那个方向。
她的目光直视着通道尽头的天光,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但她的耳尖仍然是红的,那抹绯红在三个时辰中始终没有完全消退,此刻在暗红色天光的映照下不太明显,但陈长生看得见。
“走。”她说。
她迈步走向通道,步伐比平时快了两分。
陈长生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通道不长,约十余丈,尽头是一面已经碎裂的石墙,石墙后面就是核心区的荒原,暗红色的天光和带着灵气紊乱波动的空气扑面而来,在密封石室中闷了三个时辰之后,这种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苏婉清走出通道后没有停步。
她没有回头看陈长生,没有说“辛苦了”或者“做得不错”之类的话,甚至没有提及去寻找其他三名队友的计划。
她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背影笔直,肩膀端平,步伐稳健,白色剑修袍在荒原的风中猎猎作响,从后面看,她和进秘境第一天时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宗主之女。
但她的背影是僵硬的。
那种僵硬不是疲劳造成的,而是一种刻意的、用力的、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松懈的僵硬,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只要再多施加一丝力量就会断裂,但她宁可绷着,也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松开哪怕一分。
陈长生站在通道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将手伸进袖中,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发麻的手指,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暖金色灵力痕迹,那是苏婉清的灵力在融合过程中留下的残余,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香。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三个时辰。
不到三尺的距离。
灵力交融。
她的身体对他的气息有反应。
这些信息被他整理好,存放在大脑中一个专门的位置,和秦若兰的灵力数据、慕容霜华的功法弱点放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迈步跟上了苏婉清的方向。
荒原上的风吹散了他袍角上残留的石室闷热气息,暗红色的天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了苏婉清那个僵硬的背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