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行者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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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诡境,妈妈,老师,班长

  (母子,纯爱,诡邪,两生界,多女主)

  温柔的事物,往往给人带来是看不到致命的陷阱,美艳的花,也有致命的毒
刺,黑夜亦是如此,蛰伏在光浊里,慢慢吞噬着光明,如同凄美的结局坠入幽冷
深渊。

  半年前的一个滂沱雨夜里,一个少年在窗户边看到雨夜中有一条万丈细小红
亮的细线垂在空中,空间发生诡异的扭曲裂开,似是将世界一分二。

  红线仅是出现短暂的三秒,随后断裂,化成无数笑段在空中消失不见,黑夜
伴随着沥沥大雨恢复本有的原貌。

  而这一夜之间,少年睡醒后,手里多了五根手指长细小的红线,又亲眼见到
这些红线钻入掌心,还带着细微的痛痒感,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却又看到红线在
掌心皮肉里,产生的痛感,切切实实存在着,不是自我安慰的幻觉或是看迷糊了

  少年终日惶恐,担心害怕,和家里人说了这件事,但外人看不到他手掌这些
红线,不相信他。

  就这样恍惚隔了三个月后,少年身体发生了异样,准确来说,措不及防多了
某种能力,用网络神棍的话说,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同时,少年也逐渐看到了这个世界发生了其他人感觉不到的巨大变化。

  ……

  夜色降临,黑暗笼罩着三里梧桐路,两边是破旧的平房,墙角边青苔潮湿,
空气阴冷寒瑟,枯叶遍地,破败的气味,看出周围的环境,年代已久。

  诡异的是,夜空一轮猩红残月高挂,幽红的月色如千万道红辉落在梧桐路,
破旧生锈的蓝色广告牌下方,站着一个年约17,身高1.78的少年,脸孔被
红月猩光折射,映出一张俊俏略带着几分青涩的五官。

  少年身材均匀,背着一个灰色鼓鼓的背包,一头不长不短仅到耳边的碎发,
如鸡窝缭乱,像是一个旅行者,静身而立,双眸明亮,望着蓝色破旧的广告牌。

  让人惊异的是,广告牌上站着一个红裙女人,双腿修长,意外的是,一双玉
足其中一只白嫩小脚只穿着一只五公分高的红色高跟,另一只白皙细腻的玉足,
足尖踮起,保持身体平衡,整体看去,搞笑又怪异。

  不过,少年笑不出来,嘴角微微抽搐着,小声嘀咕道:「为何突然变成我妈
妈的模样了?」

  红裙女人身材高挑妙曼,长发散肩,脸容绝色,柳眉如弯月,一对傲人的美
乳高耸浑圆,撑得胸前红裙几乎裂开,臀部挺翘,从侧面看去,纤腰背部如波浪
形起伏,呈现着完美的曲线。

  如果细看红裙女人的容颜,带着几分苍白,没有一丝人类气息,浑身只有那
种瘆人入骨的寒意感,女人抱着两条玉臂,伸出粉嫩的小香舌舔了舔嘴唇,玉手
突然撩起红裙在大腿处,两条修长如凝脂的玉体赫然裸露在空气中,头顶万丈高
空,红月映射下,让女人一身魅惑诱人的姿态更加艳美。

  红裙女人饶有意味望着少年,玉指从红唇滑过,媚音如吃人的狐狸,满是妩
媚和诱惑,暧昧道:「小家伙,你三番四处进入诡境骚扰我,追捕我,现在我幻
成你母亲的模样,你还下得了手吗?或者,你真要杀死我?」

  「你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何况我和你没有深仇大怨,也没有想要杀你的念
头。」我摇了摇脑袋,对方是幻魅,能幻化各种人类的模样。

  现在幻化成我的妈妈的模样,不免得有些好奇起来,「它」幻成和我妈妈一
模一样的外貌,简直是一个模型刻出来的,外貌虽然相同,举止却是天地悬殊。

  在我印象中,妈妈容貌绝色,严厉端庄,不容亵渎,「它」幻化成我的妈妈
,放浪形骸,总体上来说,模样只有形而无魂。

  我望着「妈妈」两条修长笔直莹白的玉腿,肌肤毫无暇疵,一霎那,我意识
里闪烁着一个异样的念头,似是某种电影里的片段旖旎镜头,我脸颊微红,随后
晃了晃脑袋,驱赶脑海里一瞬间生起的禁忌念头,一时大意忘了幻魅有诱惑心境
的手段。

  「妈妈」站在广告牌上,如凝脂莹白的小手在修长的玉腿磨蹭,似乎感受着
光洁细腻的几乎,咯咯挑逗道:「你对妈妈动了歪念了呦,不愧是我的儿子,真
可爱,如果我将这副身子交给你,你会做什么?」

  我微微一笑,对幻魅如圆珠滚动充满魅惑的语气,置若罔闻,在原地来回渡
步,踩着枯叶咔吱发响,暗暗思忖,幻魅能捕捉活物脑海的意念,这两个月在诡
境和幻魅交手二十次,越发现它的实力深不可测。

  沉思了几秒,我好奇道:「幻魅,你除了能读心和幻成人类的模样,那么,
你本体是什么?」

  「妈妈」嘴角露出几分妩媚的笑意,双眸突然泛着红色光泽,艳美的身段在
猩红的月色下,双乳晃颤,摇曳欲坠,玉腿映现瓷白色泽,充满魅惑,一颦一笑
,摄人心魂,「妈妈」吐了吐粉红的香舌,有些调皮道:「你猜猜?」

  「猜不出来,我进入诡境也有小半天,要回去了。」我微微一笑,感到双腿
有些乏力,转头一看,我才发现进入了一条破旧的街道,荒芜,破败,孤寂,潮
湿。

  粗略算了一下,在诡境里一直和幻魅你追我赶,将近四百多里,其间也和它
战斗,体力无时无刻在消耗。

  如果再一直深入,不知道周围蛰伏的是什么「怪物」,目前也只能够在诡境
里待五个小时,说白了,能力还不够让我在诡境里多待下去。

  「妈妈」愣了愣,听到我要回去,神色大变,似是失了方寸,急忙道:「你
出去归出去,先把我的高跟鞋还给我。」

  我笑声道:「恕难从命,如果我把高跟鞋还给你,到时候我再进入诡境,就
找不到你了。」

  「原来你每次进入诡境,都能找到我,是因为我的高跟鞋。」「妈妈」双眸
幽幽望着我,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一霎那,双乳波涛汹涌乱颤,美如尤物,脸色
一转,饶有意味问:「小家伙,你在那个世界很孤独?」

  「孤独是伪名词,看你怎么理解了。」

  这时,我和幻魅放下警惕,感觉不到它的敌意,双脚一跃,纵身跳在五米高
的锈迹斑斑的广告牌上。

  「妈妈」这次没有逃,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和我平肩而立在广告牌上,我
望了望四周,一望无边的诡境,一片荒凉,风如狼嚎。

  而我身在的位置,是一座孤城,又破又旧,荒芜人烟,也是遇到幻魅最初的
地方。

  这两个月,它一直在这里,或许说,它一直在等待着什么,每次都能被我轻
易找到。

  我侧头望了望「妈妈」,高挑的身子几乎和我一样,笑声回答:「你比我更
孤独。」

  「妈妈」望了我一眼,嘴角抿动,叹了一口气道:「人类真不会说话。」

  「我回去了,下次再来。」我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团淡淡的红芒,一根细
小的红线被红芒笼罩浮现,将红线咬在嘴里,再次望了望这个幻成「妈妈」的幻
魅。

  「妈妈」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嘴里的红线,十分意外,没想到我会在它面前展
现出通往诡境的媒介纽带,带着提醒的语气道:「小家伙,下次进入诡境,不要
到处乱跑,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有很多诡妖邪魅,免得被吃了。」

  「谢谢,我会谨慎的,走了。」

  我对幻魅真心实意道谢,合上嘴巴,咬着红线,闭上双眸,一瞬间被红芒裹
着,消失在广告牌上。

  「这个小家伙对我表明态度,释放信任,心思缜密,倒是符合人类聪明狡诈
的行为。」「妈妈」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坐在广告牌上,红裙里在半空垂下两条
玉腿,两个玉足仅穿着一个高跟鞋,十分古怪搞笑,自语自言道:「看来,是有
求于我,」

  另一个世界,耀阳灿烂,独栋三层的楼房,二楼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窗帘遮
掩,我一手拉开窗帘,阳光渗透玻璃,让幽暗的房间亮了几分。

  我急忙放下背上的灰色背包,风风火火拉开背包链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变成
了一团白色的灰土渣,只剩下一个猩红色性感的高跟鞋。

  「又是这个样,真是扑街啊,玉石变诚灰土了,诡境的东西,果然是带不出
来,也使用不了。」我吸了一口气,距离上上上次从诡境也带各种各样的物体,
比如砖块,一旦带出来,就变成泥灰。

  不信邪的我又试验了一次,让我产生了动摇,只是还不死心,对诡境里的一
切,想去彻底探究一番。

  现在和幻魅不打不相识,变得熟络了,想让它带着我在诡境去其别的地方好
好了解,毕竟里面太危险了,不熟悉的地方,乱去涉险会死的。

  「哎,幻魅穿的高跟鞋可以带出来,其它东西不能,下次问一下幻魅,到底
是什么原因。」我叹息一声,啪的躺在床上,望着灰白的天花板出神,上次在诡
境里一片荒地上,看到有不少玉石,特地准备背包,想带出来兑些钱,可惜,梦
想又被湮灭了。

  幻魅的红色高跟鞋能从诡境带出来,这使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行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手机,发现有五个未接电话和两条未读信息

  三个未接电话是妈妈的,两个是班主任老师的,一看未接电话时间,前者和
后者相差不到五分钟。

  我打开妈妈发的信息,是问我去哪里了,顾老师中午来家里看我,打电话给
我为什么不接,是不是出去玩了,又问我吃药了没有?

  顾老师叫顾溪妍,是我的高二的数学老师,住的离我家比较近,这段时间我
休学在家,经常来看我的状况,看了她的短信,也是问我去哪里了?

  我想了想,给妈妈和顾溪妍老师各发了一条相同的信息:「吃了抗抑郁药睡
觉了,睡得比较沉,所以没听到敲门声,也没有接到电话。」

  进入诡境这事情,谁也不能透露,也想好了撒谎,怎么给圆回来,已经是轻
车熟路。

  毕竟这两个月前,我被妈妈送去看心里医生,告知我得了臆想症,还开了抗
抑药,建议我在家休养,现在已经休学两个多月了。

  我把今天的抗抑药丢进马桶,然后回房躺在床上,我不是太想行出门,看这
个世界外面的事物。

  因为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也许是我的原因,能看到一些人和动物死去的灵
魂,在人群里漂浮,特别是惨死的,四肢断裂,脑袋挂着白色脑浆,保持了死前
的模样,所以有些恶心,我给它们起了一个词:死魂。

  直到现在,看到这些景象,多少还不是很适应,所以厌恶出门,幸好,直到
现在为止,我一直在网上关注着,至少没有传出过死魂伤害人类,做出为非作歹
的事情,这个社会还是很和谐安全的。

  谁来也奇怪,我进入诡境,我却没有异样不适感,抛开这些杂念,在诡境里
和幻魅追赶几个小时,有些乏疲,很轻易睡着了。

  到了旁晚,妈妈回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哒声响,从楼梯由远而近在楼道
有节奏回荡着,把我从睡梦中唤醒,高跟鞋声静止,接着房门被小声砰砰敲着,
很温柔。

  「妈,你下班回来了啊。」

  我鲤鱼打滚从床上爬起,穿鞋打开房门,一个身穿黑色西服长装的大美女站
在门口。

  正是我的妈妈,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名叫宫菡筠,在百家姓中少有的姓氏,
人如其名,妈妈盘着黑色长发,瓜子脸,嘴唇微薄,身材高挑,黑色长装勾勒出
凹凸有致的曲线身材,两条美腿修长笔直,弧度诱人,是市里的博物馆研究人员
,专门研究国家的出土文物。

  妈妈踩着高跟,行进房间,美眸环观间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柔
声道:「今天回来晚了,来不及做完饭了,我带你去外面下馆子。」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才五点半,心里暗忖哪里晚啊,妈妈这样说,无非想带
我到外面走走,吃饭是附带的,只是我不太想出门,顿时苦着脸道:「有泡面吗
,我吃几桶泡面。」

  「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吃泡面哪里有营养,走吧,别整天憋在房间里,人
都生锈了。」妈妈瞥了我一眼,见我不理睬不采,又沉声道:「沈明昀,今天我
豁出去了,就是丢脸也要把你抱着出门,总之,这个门口你不出也得出。」

  说着,妈妈拉着我的胳膊往房间门口外拉,我诧异抗议道:「妈,等等,你
哪里是抱啊,分明是把我当牛拉,让人当我笑话看啊。」

  「谁叫你真像牛一样犟,都长得比我高了,还整天让我操心,天天待在房间
里,像什么样啊,又不是古代大家闺秀,叫你去抛头露面。」

  「行,行,妈,你别拉了,我和你出门还不行吗?」我叹了一口气,知道不
踏出这个门口是不行了。

  「我不开车了,走路去。」

  「妈,你说了算。」

  ………

  老李卤水饭馆,是一家地道的馆子,离我家仅有一里路,开业有三年了,各
种卤肉的味道很好,口碑传方圆十里,顾客络绎不绝。

  我坐在妈妈旁边,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复杂,因为老李卤水记饭馆里,我遇
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其中一个失俏丽的少女身影,穿着蓝色校服,扎着马尾辫子
,正在忙碌着。

  少女叫李秋琪,是班长,这家店正是她父亲开的,正好下课了,也是饭市时
间,少女在帮父母给客人端菜。

  我有段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李秋琪了,在班上,我和她不是很熟悉,毕竟她
是学霸,我学习中等水平,所以不是一路人,关系不好不差。

  复杂的心思是来自于坐在我对面和妈妈一样的大美女,正是我的数学老师,
顾溪妍,素妆容颜显得五官精致,身材凹凸妙曼,穿着白衫淡灰色长裙,踩着乳
白色高跟,扎着一头黑色长发,淡红的唇瓣,胸部丰挺鼓起,整个人看上去知性
优雅。

  我在家休学这段时间,顾溪妍老师一有时间,就来帮我补课。

  似乎妈妈和顾溪妍商量好,在老李卤水饭馆碰面的,我开声歉意道:「顾老
师好,今天吃了药睡得太沉了,没有发现你来。」

  「没事。」顾溪妍点了点螓首,微笑道:「等会吃完晚饭后,再给你补课吧
,还有两个月,就要第二次模拟考试了,得要抓紧时间。」

  我望了妈妈一眼,见她也在瞧我,我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由于我的身体变化,饭量这两个月也变得很大,妈妈也知道这一点,点了很
多菜,妈妈在家做饭,都要做一个多小时,偶然望我一眼,嘀咕着我属猪的。

  李秋琪来来回回好几次给我们上菜的时候,我对她笑了笑,她神色复杂,好
像蕴含那种雨季少女看不透的青涩心思。

  少女上完菜,我望着一桌满满的搭配荤素,便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我出于同学情谊,和李秋琪打了声招呼,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和
妈妈说的属猪之类相同的说话,对号入座,这肯定是说我了。

  我对李秋琪又是笑了笑,她顿时扭头转身,我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暗忖着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顾溪妍老师买一台价位不高的代步小车,顺便送我和妈妈回家,也开始帮我
补课。

  出于男女避嫌,补数学课的时候,顾溪妍老师都是在一楼大厅,由于我觉醒
了「能力」的原因,思维和记忆飞跃了不止好几大截,不到一个小时,补完了前
三天以及提前教会了后面几天的课程量。

  「沈同学,我逐渐发现,你是个天才,照这样下去,数学科可以考满分不成
问题。」顾溪妍从椅子站起来,直眼勾勾望着我,神色复杂道:「要不我和你妈
妈商量一下,你还是去上学吧,影响其他课程太可惜了。」

  我想到每天上学,没时间进入诡境探索,急忙摇了摇头道:「我病还没有好
,班上人多,吵杂,集中不了精神。」

  顾溪妍可惜叹了一口气,安慰道:「那你快些好起来,别多想了。」

  妈妈从沙发站起来,询问道:「顾老师,你要回去了吗,我叫明昀送你,等
会他坐车回来。」

  「不用了,路程不远,我有车也方便,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顾溪妍拎
着白色手提包,向外面行去。

  我站起来,送顾老师行出门口,这时,傍晚最后一丝阳光隐退,天色逐渐暗
了下来,送顾老师来到停车场时,我眉头突然紧蹙,因为露天的停车场,有一个
全身穿着裤衩折了一条腿的死魂,飘在顾老师的身后。

  死魂离顾老师有小半米之隔,在我身前的距离仅有一米,等她打开车门的时
候,死魂伸出粗舌,一脸猥琐嗦嗦的舔着嘴角,裤衩内翘挺着肉棒,一边喘气撸
动起来。

  我静静望着死魂,猜测生前是什么隔壁老王,和缺妇德的女子偷情的时候,
被别人丈夫突然回来,来不及穿戴整齐,爬出窗口躲藏,意外坠楼摔死的。

  顾溪妍看不到死魂,准确的说,普通人都觉察不到它们的存在,虽然死魂对
人类干不了什么事情,但我心里觉得一阵恶心,目光逐渐冷冽起来。

  「沈同学,你回去吧,好好调养身体。」

  顾溪妍转身对我微微笑着,随之弯腰坐在驾驶座上,那死魂也想钻入车内,
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大手向死魂抓去,五指顿时紧扼着它的脖子,微微用力
合拢。

  「呜呜。」死魂感觉喘不过气,发出哀嚎,眼珠凸起,四肢乱晃,一脸惊骇
望着我,没想到这个人类能看到它,更是能轻易抓到它。

  我扼着死魂的脖子,五指一点一点收紧,低沉道:「好吵,给我闭嘴。」

  顾溪妍在车内看到我半空举着手,似乎在抓着什么,误以为我臆想症又发作
了,摇下车窗,探出螓首,一脸紧张问:「沈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啊,顾老师,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点开车。」我对顾溪妍眨了眨眼
,死魂在我手里轻如无物,捏着它的脖子对顾溪妍挥了挥手,死魂也如同鹅毛在
我手里甩来甩去,哀呜声不断。

  我的动作在顾溪妍眼中是多么的诡异,避免她过多猜测解读,毕竟不是什么
好事,我抓着死魂往一处角落行去,身后传来车辆行驶声,顾溪妍开车离开了。

  无人的角落处,死魂脖子在我大手扼紧下,掌心冒出一根红线,如蚯蚓延伸
变长,紧紧裹缠着死魂的身子,从独腿勒过到它的腰腹,过程密不透风。

  它眼珠凸出,瞳孔满是惊恐,似乎是对红线的恐惧比我惧怕多上几分,没等
死魂看多一眼世间的景物,红线迅速将它身子包裹,噗的一声,死魂消失不见,
似乎被红线吞噬吃掉了。

  我望着红线又钻入掌心,和我身子融为一体,我吐了一口气,感觉全身暖烘
烘的,似乎补充了营养,体内一股暖流在淌动。

  「噗」的一声。

  我挥了挥拳头,一股拳劲在半空似声浪冲击出去,呼啸生威如雷,空气有波
纹在颤动。

  「虽然杀死魂可以增加力量,但不知道给自身带来什么因果。」

  我沿途回家,一般看到死魂不会出手击杀,对于为那些非作歹的,就杀了,
毕竟能增加力量,但我考虑种种未知的因果,所以还是会克制。

  第二章:学校

  我回到家里,没看到妈妈的身影,知道又在书房工作了,不由得心疼起来,
父亲在我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和几个登山爱好者去登山的时候,却出了意外,绳
索和备用绳突然断裂,从几百米的半空坠下,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救治不了
,从此由妈妈一人抚养我。

  现在妈妈从事博物馆工作,研究文物的出土年代和价值等,每个月除了八天
休假,这事业单位的薪资收入还算客观,再加上有自己的独栋三层房子,不用为
生活发愁。

  我行到厨房,用电热壶烧水,打开橱柜,拿出一包蓝山速溶咖啡,倒在一个
干净瓷白色的杯子里。

  冲好咖啡后,我捧着咖啡脚步轻盈,丝毫没发出一丝声响上到二楼,我和妈
妈的房间都在二楼,其中离我房间左侧的书房已然亮了起来。

  我行入书房,目光不禁一阵柔和,妈妈坐在漆黑的真皮靠椅上,黑橡木桌放
着一本银色笔记本电脑,妈妈一只白皙的玉手托着下巴,一双美眸聚精会神盯着
屏幕,精致白皙的五官显得静谧温婉。

  听到我脚步声,妈妈抬起螓首,语气温婉到:「顾老师回去了?」

  「回去了。」我将咖啡放在妈妈书桌面前,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口问
:「妈,你今天又在勘究什么东西?」

  有时候妈妈下班,考古人员会送来一些辨别不出的出土文物到博物馆,让博
物馆阅历资深的人鉴别勘察。

  妈妈就是博物馆其中阅历经验丰富的人,一般在博物馆里没有完成手头上的
工作,会用高清相机把全图拍下来,带回家继续探研,有时候我也会在书房里陪
着妈妈一起研究文物,妈妈一边给我讲解文物的历史朝代来历以及意义价值。

  久而久之,在妈妈熏陶下,我逐渐被一些文物吸引了,也对一些朝代的文物
熟悉不少。

  「今天考古人员送来一副画,是施工队在挖12号线隧道的时候挖出来的,
考古人员说当时施工人挖到一副锈迹斑斑的铜棺,里面没有尸体和葬品,仅有一
副画,很难鉴别这幅画的来历出处。」妈妈目光从桌子上的咖啡移开,脸孔露出
几分柔和,轻声着给我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撇了笔记本电脑一眼,见到光亮的屏幕,是一副残旧的
古风半脸人物画像,顿时来了兴趣,将椅子挪近些,几乎和妈妈身子贴在一起,
目光一动不动盯着笔记本屏幕。

  妈妈一只白皙的素手捧起咖啡,停歇在嘴边,柔声提醒:「别离电脑那么近
,会近视的。」

  「我就近看几秒,对视力不碍事。」我看到电脑屏幕里的画像,是个穿着青
裙的古风女子,但古画有残缺,画中女子少了半边脸,戴着白色薄透的面纱,没
有完整脸孔,倒是可以看到画里窈窕妙曼的身材,穿着一双白色绣花鞋。

  但画里的半边脸的古风女子,看着比较诡异瘆人,剩下的一只眼珠直视着我
,似乎有种瘆人的错觉,让我感到背脊一阵寒意感油然而生。

  我暗暗觉察到这幅画有些邪门,顿时蹙了蹙眉头,目光离开笔记本,疑惑问
:「妈,有没有坟墓或者铜棺身是什么纹迹?」

  如果铜棺有边纹图案,可以得出一些线索,好比古代官庭中死去的官员棺椁
,身份不同,都刻有不同的图文,再加上珍贵的陪葬品以及埋葬地理位置,就可
以辩知是哪个朝代的物品。

  「铜棺全是青锈,等清理整洁出来才知道整体,施工队挖隧道的时候,并没
有古墓也没有坟冢,不知道那副铜棺存在多少年了,这画还有待考查,看看有没
有研究价值。」妈妈摇了摇螓首,合上笔记本电脑,开声道:「今天就这样吧,
我先去洗澡,你也出去休息吧。」

  「妈,那你也早点休息。」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向门口行去。

  「明昀,你等会,我事情问你。」妈妈突然把我喊住。

  我转过身子,妈妈已经站了起来,玉足穿着黑色高跟鞋,纤长妙曼的身材显
着高挑,我疑惑问:「妈,什么事呢?」

  妈妈静静望着我,嘴角动了动,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几秒,柔声道:「你
送顾老师下楼的时候,我去帮你收拾房间,看到你背包里有一只红色高跟鞋。」

  我心里猛地噗通一跳,今天从诡境出来,竟然忘了将幻魅的高跟鞋藏起来了
,妈妈帮我收拾房间,发现了那只高跟鞋。

  怕妈妈多想,误以为我有什么古怪的癖好,脑海飞快运转,心不跳脸不红撒
谎道:「妈,其实,我想帮你买一双鞋,想当作礼物送给你,就买了一双红色的
,后来发现红色不好看,索性想丢掉,但丢了一只后,才想起来我不知道你穿几
码的鞋,所以留了一只,给你试试合不合适,改天再买过一双。」

  妈妈没有多问,目不转睛看了我一会,轻声道:「我穿37码的鞋。」

  我「嗯」的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急忙拿起角落处的灰色背包,一看里面的
红色高跟鞋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妈妈没有把高跟鞋丢掉,进入诡境找幻
魅,没有高跟鞋残留幻魅气息的情况下,很难知道它在什么位置。

  脑海想起刚才妈妈说穿37码的鞋,我心里感慨起来,如果是以前性格严厉
的妈妈,我不敢这么问。

  我把灰色背包放在原来的角落里,妈妈既然看到了红色高跟鞋,有了给她买
鞋的借口,也不必藏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夜幕降临的夜色,我嘴角裂扯了一
下,有些苦涩莫名的笑了笑。

  自老爸走后,妈妈一人养我,供我上学,对我特别严厉,很少有笑容,这一
点也关乎到老爸,毕竟老爸生前爱好攀登,妈妈经常说他,不要继续做这些危险
性的运动,只是老爸一直不听,直到出意外坠死,妈妈的性子开始变了。

  或许是怕我不听话,变成老爸的样子,我稍微调皮一点,一言不发就开始拿
戒尺打手掌心,成绩没有达到她的预期,打得更加用力,掌心都打得红肿起来。

  直到我15岁,读初中的时候,成绩不上不下,妈妈不用戒尺了,开始用竹
鞭子,抽得我大腿火辣辣的痛。

  上到高中,妈妈对我更加严格了,请家教给我各种补课,除了吃饭睡觉上厕
所,没有一丝空余娱乐的时间,没差些把我往死里逼,我也没有怨气,知道这是
妈妈为我好,然而,我成绩中等,不是学习的料,要不也只考了一所普通的高中

  半年前,我被一个磅礴大雨的夜晚,空中出现一根万丈长破开天穹的红线诡
异的红线,突然断裂无数根,其中五根红线钻入身子,融为一体,开始我没放在
心上。

  直到两个月前,我身子发生了异样的变化,突然在一个夜晚,看到了人类的
死魂在窗户飘动,逐渐有更多丑恶死魂出现,我一度在夜里惊醒,床头站着黑色
的影子,但这些我不敢告诉妈妈,生怕妈妈认为我撒谎什么的。

  我精神开始被折磨变得萎靡,心里惊恐,最终把看到死魂和掌心五根红线的
事情告诉了妈妈。

  妈妈觉察到精神状况不对,误以为我心理出了问题,带我去看心里医生,经
过医生的诊断,是得了臆想症,开了抗抑药。

  从此,我和妈妈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都过去了,现在的妈妈,才是我一直以来所向往的。」

  如果是以前严厉的妈妈,我根本不敢贴近她的身子,她也不会进入我房间,
拉着我出门,总之,我觉得和妈妈的关系比以前亲近了许多,这变化,我感觉很
美好。

  我坐在床上,抬起手掌,和五根发丝般细小的红线意识相通,一一浮现在掌
心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望着五根红线,我闭上双眼,用意识操控,其中一根红线从掌心脱离,垂直
在半空中,散着红晕的光泽,细线如蚯蚓般蠕动着,快速延伸变长,如闪电在房
间绕了一圈,又缩短漂浮掌心上,随之钻入掌心里。

  我从床上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看水友们的帖子,只是花了半个小时在各大
知名的论坛逛了一遍,没有看到我想要的,只好默默退出论坛。

  「我不信只有我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变化,肯定还有其他人,得到红线或者其
它能力,不只是我一人。」

  我吐出一口气,随手放下手机,每天在逛论坛和网络,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
马迹,红线是怎么出现以及能存在人体身上,但没有这方面的事迹。

  很显然,我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出现其他能力者,不知道会不
会有危险,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明天再去一趟图书馆吧,再买些武功格斗之类的书籍练练,现在空有力量
,得利用起来才行,做到未雨绸缪,以免危险到来,难以防范。」

  「上次买了一本自由搏击的拳法练了有一个多月,每次和幻魅打得不相上下
,但最大原因是自身的磅礴力量,莽撞对打的,谈不上有什么技巧灵活性质,重
要一点是幻魅还保存了实力。」

  「说白了,幻魅让我三分,不过,我也没有使用红线战斗,毕竟一旦动用红
线就是将对方吞噬殆尽,万一真红线真把幻魅抹杀了,进入诡境没人带路,得不
偿失,我和它没有深仇大怨,没必要使用红线,后面还有求于它。」

  第二天八点,我睡醒起来,看到手机有一条未收款信息,一看是妈妈给我转
了500,还留了信息,说是给我零花钱。

  我默默点了收款,发了一条信息:妈,谢谢。

  昨晚说给妈妈买鞋,老实说,我并没有那么多钱,一双好看质量好的高跟鞋
,起码要三百多以上。

  估计妈妈怕我不够钱,所以给我转了,只是,我目前想着自己赚钱帮她买鞋
,看看这段时间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到钱。

  妈妈做好了早餐,就去上班了,我饭量很大,妈妈也知道这一点,用高压锅
炖了一锅红烧肉和炒了青菜。

  这一段时间,妈妈每天早上起来,都是煮一大锅米饭和各种炖肉,我都全部
吃完,才勉强七分饱。

  我收拾一下餐桌,把碗洗起来,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时,我想了想,又给妈妈
发了一条信息:「妈,我去市里的图书馆一趟。」

  跑到在路边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妈妈给我回了信息:「嗯,注意安全。」

  我默默一笑,把手机放入口袋。

  鹤淇图书馆,共有三层,书籍种类众多,离我上学高中学校不远,就在附近
旁边二百多米,相隔一条马路,由于是上学时间,也是上午的原因,图书馆里不
是很多人。

  我进入图书馆,直接向一个身穿白裙的俏丽管理员妹子询问有关于武艺搏击
的书籍在那一层楼,管理员妹子愣了一下,大概是看出我年龄不大,却喜欢这类
书籍。

  图书管理员妹子告诉我武艺搏击书籍在三楼,我连声道谢,在妹子疑惑的眼
神向三楼行去,找了两三分钟,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武学搏击的书

  武学搏击这类书不是很受欢迎,毕竟在很多人眼中是没有什么实用性,和谐
社会打架,打输了进医院,赢了坐牢还要赔钱,想强身健体,平时跑跑步和去健
身房锻炼就够了。

  在一排长长的书架上看了十多分钟,武学的书种类众多,拳法,掌法,棍法
,修身养等应有尽有,只是现在人不信这些,好比小说里修炼武学修炼真气什么
的都要几十年才有成效。

  当然,对于武侠真气之类的书籍,我也是抱有怀疑的态度,在无法判断的情
况,我是不会接触这一类的书籍,毕竟幻想与实际不是一条线上的。

  现在我自身有力量,选拳法之类的书籍是最合适的,实战起来,简单有效粗
暴。

  我观摩一遍拳法类的书籍,最终挑选了一本形意五行拳拳法,粗略翻了一下
,顿时喜笑颜开,这正合我意。

  「形意五行拳,包含金木水花土五行属性,可以修炼五脏六腑,也可以杀敌
,不单只修身养性,更将保命以及取对方性命的精髓发挥到极致,真是大道至简
啊。」

  我拿着另一本崭新包装没拆封的形意五行拳法去前台买单,花了58块,等
前台妹子包装好后,我拎着便宜的武功秘籍,在前台妹子怪异的表情下,大步流
星行出了图书馆。

  买了修炼拳法,我心情比阳光还明媚,经过马路时,不经意看到我所读的学
校就在对面,我看着宽大的校门,「江溪三中」的墨黑色大字掠入眼内,不由得
站住了脚步,却迎来后方一阵骂骂咧咧:恁你爹咧,突然停下来,找撞啊。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电动车骑的飞
快,简直风驰电挚,大运摩托都没他快,我看了看宽阔的人行道,我吐槽了一句
你个契弟,脑子有病啊。

  经过无力短小的插曲后,我想行去公交车站台等车,却被一道如润珠动听的
声音叫住了。

  「沈明昀,你怎么在这里?」

  一台白色小车在马路边缓缓行驶,离我仅有两米远,我目光微抬,白色小车
已经摇下车窗,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顾溪妍。

  我顿时停下脚步,白色小车也跟着停下,顾溪妍螓首微微贴伸着车窗,目光
盯着我,我有些意外,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顾溪妍是没去学校上班吗,今天
是礼拜四,上午有她的排课啊,不过她的课也差不多过点了。

  「顾老师,我去图书馆买书,现在想回家呢。」我没有多想,举起手上用红
色袋子包装的拳法晃了晃,意思很明显了,我只是路过学校的。

  顾溪妍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既然遇上了,又怎会错过教导学生的机会,何况
还是一个天才学生,笑声道:「上车,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刚好去学校,等会一
起在食堂吃中午饭,诶诶,沈明昀,你给我站住,别跑,校长是我老舅,你如果
再跑,我就给你穿小鞋。」

  我听到顾溪妍先前的话,拔腿就跑,但她后面的说话,我跑出几米远,又猛
地停住脚步,心里惊愕起来,校长竟然是她老舅,在学校一年多了,我怎么不知
道?

  毕竟过一段时间,还是要去学校上学,也怕顾溪妍给我小鞋穿,老师要挟学
生,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一个温婉知性大美女老师口里说出来的,教书育人的师德
在哪?

  「嗯。」我砸了砸嘴,只好绕到白色小车边,一手打开后座的车门。

  顾溪妍嗔声道:「沈明昀,你给我坐前边来。」

  我又默默行到副驾坐,弯身钻入车内,一屁股坐在软软的真皮座上,车内缭
绕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气。

  「就算校长是你老舅,上班也不能迟到啊,缺学生的课,是残害祖国小树。
」我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我一心想着回家好好修炼形意五行拳法,被顾溪妍
拉去学校,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顾溪妍认真驾驶着车,似乎没听清我的话,愣了一下:「沈明昀,你在嘀咕
什么?」

  「啊,我没有说话。」我嘴角扯了一下,校长是不是顾溪妍的老舅无所谓了
,也不在这事情纠结,嘴角不由得笑了笑。

  我这两个月的心境的变化,有些感慨万千,以前对人对事拘谨,都是来自妈
妈的原因,所谓万般不由我,整个像是被禁锢一个狭小的空间一样,现在发现自
己质的变化,好像困住身上的枷锁突然挣脱碎裂,显得自信满满。

  顾溪妍驾驶着白色小车弯过绿灯,开了一百多米,驶到校园门口,保安急忙
打开门,车辆在校园里停车场停下的时候,这时校园清脆的铃声响起,10点2
0分,刚好下第三节课了,教室门口涌出一群穿着蓝色校服,青春蓬勃的朝气的
学生,喧闹的吵杂声在校园里不断响起,充满活力。

  我和顾溪妍向学校食堂行去,照她的话说,现在食堂煮饭的工作人员刚好吃
饭,吃饱后才开声做学生的饭菜,所以今天允许我破例一次早吃。

  穿过绿荫树木的小石道,还有五十米就到食堂,顾溪妍螓首一转,看到我手
里拎着的书籍,询问道:「你买了什么书,给我看看?」

  「就是一本学习资料,没什么好看的。」我心里一兀,不着痕迹将书别在背
后,修炼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眼前的顾溪妍,和我妈的关系太好了,万一被她发现我手上的形意五行拳,
告诉我妈,说我身为学生,不务正业,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

  「莫不是你买了不三不四的书?」顾溪妍看到我躲藏的举止,眉头倏然拧成
一团,以为我买小黄书了,她身为老师,必须要纠正学生的思想道德,走上正确
的学习方向,玉手一伸,沉着脸色道:「拿过来我检查一下,是不是学习资料就
知道了。」

  「顾老师,我先回去了。」我觉得这午饭不吃也罢,风险太大了,顿时转身
拔腿就往学校的门口跑,咻的溜的飞快。

  「沈明昀,你给我站住。」顾溪妍断定我心里有鬼才逃跑,开声喝止我,但
校园课间十分钟,到处都是学生们的身影,大喊怕招来异样的眼神,只好瞪眼看
着我逃跑。

  不过,她随后嘴角又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怕我逃似的。

  我向学校门口跑去,但又停下来,现在还没下午课,学校的保安不会放学生
出去,我脑海快速飞转,一是翻墙,一是对开门的保安撒谎身子不舒服,放我出
去,不过出去要班主任签字,所以我选择翻墙。

  区区几米高的校墙,我轻松就能跳跃过,嗯,等一下,学校的墙有监控啊,
我忽然想起这一点,感到有些无奈,转身朝顾老师看去,原本见她有笑容的脸孔
,却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

  「大胃王,你来学校了?」

  突然,一道疑惑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从凌乱的思维瞬间转换过来,
寻找声音来源,看到身后站着一位俏生生娇柔的少女,正是班长李秋琪。

  时隔两个月来到学校,课间十分钟碰到李秋琪,简直比中了大奖的机率高出
一些。

  我望着俏生生的少女,对于大胃王这个称呼,看来昨晚在她家饭店吃饭,被
她看到我海量的饭量,就给我打上了大胃王的标签,不过也不放在心上,我摸了
摸鼻子道:「去图书馆买书,刚好在路上遇到顾老师,索性进来学校转转。」

  「哦。」李秋琪眨了眨眼,表情看著有几分呆萌,背着纤白的小手,俏生而
立,犹豫问:「今晚还去我家饭店吃饭吗,炖了很多猪肘子和卤鸭。」

  少女一副天真呆萌的表情,要不是她家是开饭店,还以为是请我吃饭,细细
一想,其实是拉回头客啊。

  我嘴角扯了一下,直勾勾望着李秋琪,故作无奈道:「不去了,我身上没钱
,现在每天喝白粥呢。」

  「哦。」李秋琪蹙了蹙眉头,小声道:「马上要上课了,我回教室。」

  我看着少女离开俏生的身影,转身向顾溪妍行去,见她还在冷着脸在原地等
着,现在离开校园有些不明智,只好行到她身边。

  顾溪妍冷笑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嘴硬道:「谁说我要跑了,我是去和李秋琪同学打招呼,顾老师,你不是
要吃午饭吗,我们走吧。」

第三章:消失脸肉的女子,游走的视频

  学校食堂在一楼,我和顾溪妍老师去打饭,白饭是自打,吃多少打多少,而我足足拿了两个四格盘,一个用来装菜,一个用来装饭。

  为了顾及避免饭堂的打菜几个啊姨投来异样目光,只打了四个人的白饭量,仅是堆满四格饭盘高一些。

  自从手心钻入五根红线,力气变大,过目不忘,记忆力变强,思维能力以及自身动作变得敏捷,也能从六七层楼跳下都没事,就是饭量变大了。

  顾溪妍嘴角抽了一下,上次在老李卤水饭馆,已经见识过我的饭量,还是忍不住惊呆,道:

  “沈明昀,你比猪还能干饭,以前我还没发现这一点。”

  我嘴角动了动,你瞧瞧这位江溪三中姿容美丽,身材窈窕妙曼优雅知性的数学顾老师,就因为她请我在学校食堂吃顿饭,说话竟然似刀剖我的三分肉一般。

  “你再这么说我是猪,我以后不来学校学习了。”

  我在食堂窗口打菜,故意气她,顾老师端着饭盒盘站在我旁边,清幽的体香徐徐传来。

  顾溪妍听到不来学校几字,倏地黑起白皙的脸颊,眸子冷冷的顶着我,挥了挥拳头恐吓道:

  “沈明昀,你敢不来学校,我就拿手铐也要把你铐来。”

  “是是是,先吃饭吧,等会凉了。”我故作露出被恐吓的表情,捧着两个沉甸甸的方格饭盘,心满意足看了一眼顾溪妍。

  我看向顾老师穿着制服裙窈窕妙曼的身体,心头忽然涌起几分从没有过的异样感。

  今天的顾溪妍,穿着一身黑色西式裙子,白衣衫打底,脖颈嫩白如玉,胸前鼓起一对丰满的乳房,黑色长发扎起,两条修长的玉腿裹着光滑的黑丝,踩着一对五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显得知性端庄。

  顾溪妍觉察到我的视线,疑惑道:“你看什么?”

  女性一般被异性偷看或者打量,多少都会觉得不适,顾溪妍是老师,平时在讲台上,面对五六十个学生,什么目光都习惯了,自然不会认为我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我神若自如道:“你好看啊,就多看两眼。”

  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顾老是本来就很好看,皮肤白白的,身材凹凸有致,也长得高挑。

  顾溪妍微怔,心口微微起伏,以前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眯眼笑道:

  “感谢夸赞。”

  “应该的,顾老师。”

  我将拎装着形意五行拳法的红色袋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和顾老师面对面的坐着。

  闻着桌子上传来的饭菜香味,顿时一阵饥肠辘辘,我夹着一块红烧肉嚼起来。

  因为食量大,也实在是饿了,我吃得比较快,有些像狼吞虎咽那种。

  顾溪妍则是小口吃着,举止优雅,上次在李秋琪的父母饭店里见过我的饿死鬼般的抢吃,出于某种关心,还是忍不住嗔声提醒道:

  “你吃慢点,别咽着了,这里没人和你抢,不够吃可以再去打饭菜。”

  我抬头这张包含关怀的清幽如兰的容颜,恍然的点了点头,心有感触。

  在‘变异’的这段日子,我几乎是疯了一般,除了妈妈之外,顾老师一直担忧关心着我。

  我不快不慢的嚼着口里的米饭,顾溪妍满意的笑了笑。

  大量的碳水食物下肚,无需做运动,就在肚子内悄然消化,补充了能量后,我仿佛回血了一般,浑身充满了一股蓬勃彭拜的力量。

  吃完饭后,我在等顾老师,一般女人吃饭,都是小口慢咽,顾溪妍也不例外。

  顾溪妍吃饭时,展现出食不言寝不语的…偶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老许,你知道吗,昨晚我隔壁有个女的,无言无辜死在了春风路上。”

  “怎么死的?”

  “说出来你不信啊,脸上的肉都被吃掉了,听说是被几条流浪狗吃的。”

  “这么可怕,那些流浪狗就该杀,我家小孩之前就被一个流浪狗追着咬。”

  我转头一看,几个在食堂吃饭的食堂大叔和啊姨们,在边吃边讨论着。

  相隔的距离不远,他们的谈话声,我听的一清二楚。

  一般来说,一条流浪狗威胁不大,如果没有狂犬病,往往不会咬人。

  但是几条流浪狗在一起,它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袭击小孩老人的新闻频频出现。

  说起来,有些流浪狗是别人不想养,就丢弃了,有些则是走失的,渐渐的就成了流浪狗。

  顾老师也转头瞥了他们一眼,似乎想到什么,看着我说道:

  “你最近也别到处走,免得被流浪狗咬了。”

  我笑声道:“你看我像是都处走的人吗?”

  “非常像。”

  顾老师黑起了一张白皙的脸孔,不假思索认真的盯着我,随后看向我旁边凳子上红色袋子裹住的书,只是看不到袋子内是什么书籍。

  我买的这本‘武功秘籍’,在顾溪妍眼里,还是仍然被认为是那种青少年不宜,见不得光黄色的书籍。

  不管怎样,就是不能让顾老师知晓这本形意五行拳,免得被她以为我所为的臆想症又变得严重了。

  “好吧,竟然被你看破了,我就不装了,诶诶,顾老师,你别怎么冷冷的盯着我看,我害怕啊,以后见到流浪狗,就躲得远远的,不行吗。”

  我拍着胸口意气风发的说着,只是说到一半,顾溪妍就冷不丁的盯着我,像是随时发母老虎之威似的,我顿时败下阵来。

  此时,校园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学生们也过来食堂吃午饭了。

  顾溪妍站起来,抚了抚黑色裙子,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尤为吸引眼球,恬然的说道:

  “吃饱饭了,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拿起红色袋子拎在手里,与顾老师走出了食堂,一群朝气蓬勃,充满青春气息的学生,快步往食堂这边跑来。

  诺大的校园中,一下子充满欢声笑语,变得热闹起来,

  见到人头涌涌的场面,我和顾老师朝另外一边的校舍廊道走去,不过通往校门的路程,多了几分钟。

  我转头道:“顾老师,不用送了,反正也就是两三公里的路程,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

  其实,顾老师从来不缺学生的课,雷打不动,一节课不漏,今日却是缺。

  至于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顾溪妍忽然停住脚步,笑着道:

  “也行,那我不送你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这段时间你在家里休息,如果你想到处走走,就去人多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回去了。”

  说着我转身向前走,不过手臂被顾老师拉住了。

  不等我开口,顾溪妍松开我的手臂,脸上带着歉意道:

  “明昀,这两天晚上,可能我没有时间帮你补课了,我会嘱咐李秋琪帮你补课,你带着书籍去她家就好。”

  我看着顾溪妍白皙漂亮的脸孔,寻思她一直帮我补课,有时候没空也正常。

  人都有私事,我也不过问顾老师为什么没空,不过想起李秋琪学霸恬静的俏脸,毕竟和她不是很熟悉,去她家有些不合适。

  但为了让顾老师放心,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

  顾溪妍脸上嫣然一笑,踩着五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我坐公交车回到家里,进入房间,将五行拳法放在了床上,并没有第一间练拳,坐下来打开手机。

  刷各大论坛,这已经成为了习惯,我点开一个知名已久名叫泡吧的论坛。

  这个泡吧潜伏着各行各业的大神,专业性极强,一般有什么问题,只要发一条帖子,基本上半个小时就有几条针对性,效率高的回复评论。

  我手指在手机屏幕一顿,看到一条只有标点作为标题的帖子,一看时间,是刚发不久的帖子,也没在意的点开。

  一看是一个只二十秒的视频,时间是在晚上的马路边,视频画面传出急促声,边走边拍。

  我以为拍摄的人在跑步记录生活啥的,有些无趣的想划走,然后画面一转,街道上躺一个身穿黑色制服披头散发的女子。

  此时,我倒是有些好奇起来,随着拍摄画面在女子身上拉近,传出拍摄人的询问声。

  拍摄视频是个男的,在询问着一动不动的女子,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女子没有回应,拍摄的男子呼吸明显的变得浓重,明显在害怕,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拨开女子的脸上的头发,顿时发出了一阵惊恐声,似乎见到了恐怖的东西,身子急忙后退。

  拍摄画面,嘎然而止。

  我瞳孔骤然一缩,也吓了一跳,视频画面中的女子,脸孔被啃食的一干二净,露出了白森森的脸骨。

  往往人都有好奇的意识,我忍着头皮发麻,背脊汗毛竖起悚然的感觉,又打开了视频,重新在画面中的女子身上一帧一帧的看。

  从黑发女子制服的身材看去,不是很丰满,没有其他伤痕,看不出年龄。

  我屏蔽了呼吸,女尸脸上的骨眼眶,牙齿,脸骨微凹,皮肉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难道是狗…”

  我下意识想起在学校食堂几个大叔啊姨,讨论昨晚有人被几个流浪狗啃食了脸部的话。

  随后我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一般流浪狗咬人,衣服肯定会撕扯,人即便是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也会奋起反抗,被咬手脚之类的。

  而视频中女子的衣服整整齐齐,只是没了脸肉,流狼狗也不会啃食的这么干净。

  也不是人类所为。

  饭堂大叔啊姨们说的和视频里的女子,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究竟是何物所为,难道是死魂吃人。

  不对,死魂对人没有攻击性,而且也附身不了在活人身上。

  经过我对死魂这两个月的了解,知晓了它们的特性,绝对不是死魂所为。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啃食了这女子的脸肉。

  我百思不得其解,手指在屏幕一划,看到有不少吧友在下面评论,说是不是鬼吃人,还有吧友评论反驳,这世上哪里有鬼,别人吓人。

  然而看到让一条我大手一都的评论,这名吧友是这样的评论:的确有这样的一件事,死者就在南霞区的街道,是被某种东西吃了脸肉,总之大家晚上注意安全吧。

  听这名吧友发帖子的语气,仿佛知道某些隐秘似的。

  但引起我注意的是,南霞区,不正是我所在的这片区域吗。

  不会那么巧吧。

  我莫名心头一跳,还想看下面的评论时,这帖子忽然水灵灵的消失了。

  视频竟然很和谐的游走了。

  泡吧的吧务或者是监管网络的工作人员,避免引起扩大议论以及恐慌,出手将帖子删了。

  帖子的游走,验证了被害的女子,是那些‘东西’所为。

  我盯着手机,脑海细细思索着,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只是还不敢证实与被害的女子,是否存在关联。

  第四章:是巧合?

  我放下手机,躺在了床上,神游四海的盯着灰白色的吊板顶,这世界越来越不安全了。

  白天以及晚上,不止有死魂在游走,也有其它恐怖的东西存在,看来‘它们’也就是最近才现身。

  我吸了口气,不再多想,拿起形意五行拳,撕烂红色袋子,认真学拳,才能保命。

  练拳防身,也是在防一同类‘人’。

  而体内的五根红线能吞噬死魂,应该也能对付其它‘东西’。

  但还是未知数。

  目前担心这些没用,先练好拳,做好防范于未然。

  我认真看着形意五行拳,由于记忆力过目不忘,用了一个小时记下了所有内容,甚至各自致命的拳图技巧展示也记在脑海里。

  “这五行拳,有意思。”

  我有些亢奋起来,压下这种全身毛孔舒张的感觉,细细分析概括起来。

  形意五行拳分为:劈拳,崩拳,钻拳,炮拳,横拳。

  其中依次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对应人体的五行五脏。

  五脏分为: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也就是说,练拳同时,也在对应炼人体的五脏。

  炼拳,即是炼五脏,养脏气,气养拳,两者合一。

  其中厉害之处,五形随心,意动拳出,如日冲天,以蓄力之劲,雷霆之势,碎石万斤。

  “厉害了,厉害了。”

  我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为了更加详细这拳法,用手机在网上搜索形意五行拳的炼拳视频。

  找了好几个练形意五行拳视频,都有详细讲解以及怎么练拳。

  我一边打开买来形意五行拳书籍,一边看着拳图与视频,看了半个时辰,一对比下来,视频与拳图,基本上丝毫不差。

  最后,我锁定一个专门练形意五行拳大师的视频,又专心废寝忘食看了一遍。

  过去一个小时后,我基本上将劈拳,崩拳,钻拳,炮拳,横拳五种练拳技巧不留的深深记在脑海。

  我看了房间一眼,空间不方便舒展拳脚,便跑到客厅中。

  “第一步,由下而上,先练劈拳,故而练肺,肺气乖,则而体壮。”

  我慢慢静下心来,脑海如电影般展示着劈拳的练法,双腿半曲岔开,两脚踏力,身形如太极,然后握拳,猛地一动,劈拳右出。

  呼!

  空气中,赫然一阵呼啸的劲风生起。

  对于此,我没有一点惊讶,红线吞噬杀掉那些死魂,回到我体内后,日积月累下,增加了不少力量。

  劈拳有呼啸拳风,一点也不奇怪,如果是打出直拳,有气浪劲风声。

  之前练自由搏击拳法,也就说蛮打猛撞的那种打发。

  现在练形意五行拳,则是多了几种对敌技巧。

  敌人是谁,我不知道,一来练来防身,还可以健体,简直是鱼与熊掌兼得。

  对于现在这个世界,充满了种种为止,我只明白一点,保护妈妈,以及身边的人,活下去。

  我脑海闪现着拳图展现的练拳技巧,整个人沉浸在练拳中,后面越练越快,劈拳如电,势如雷霆,劲如开山。

  大厅内,不停的响起劈拳发的气劲,形成的撕裂空气的拳啸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已经是大汗淋漓,有些气喘喘躺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已经将劈拳练了十数遍,逐渐熟练起来,也感觉出这拳法的霸道。

  “形意五行拳千万不可用在普通人身上,拳如雷日,对方必死。”

  我躺在地板上,全身热腾腾的,只练了劈拳就知道这拳法的可怕,剩下的崩拳,钻拳,炮拳,横拳,都有不同的拳势,无法想象有多么恐怖。

  而且在练拳的时候,呼吸出的气息,吐出的气息有淡淡的白色雾气,好比冬天哈气成雾那种状态。

  我知道练拳时,胸腔的收缩和扩张,大大增加了肺活量,肺气如火气,吐出的气息,也如同烧热的铁板,浇水时,冷热交融,瞬间蒸发成的热气。

  这时候,我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才发现上衣湿透,额头以及头发也是沾满了汗水。

  歇了一会,我回到房间想拿衣服去浴室洗澡,习惯的看了床上的一下手机,竟然有七八未接个电话。

  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而且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了。

  妈妈打了八个电话,我都没听到,有的相隔五分钟,有的十五分钟,后面开始频繁起来,刚才也不久前也打了一个。

  竟然连续练了三个小时的劈拳,太过投入,没有听到妈妈的手机电话铃声。

  我知道妈妈是在担心我了,急忙回拨未接的电话,在电话那边传来阵阵歌曲名爱与温柔的歌声时,然而楼下传来小院子传来了一阵汽车的滴滴声,接着是院子自动铁门咯吱打开的声音。

  是妈妈下班回来了。

  “明昀,明昀,你在家吗,是不是还在睡觉,下楼帮妈妈提一下东西,准备做晚饭。”

  咔嚓,楼下传来妈妈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一听,想了想,换了一条白色圆领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拨了拨额头耳边的头发,这样看着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然后急忙风风火火跑下楼。

  推开门大厅门时,院子里一台黑色小车下来一道身穿灰黑色小西服,身材妙曼高挑,气质温婉的女子。

  一般在大城市里打拼的白领小资,开文艺店铺,或是卖化妆品这一类女子的,很少会穿西服。

  除非是某些大公司与集团,坐办公室的白领女子,在穿着方面,都比较讲究,而妈妈身为博物馆的研究人员,穿着与形象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关键是,妈妈本身就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衣服也好比一笔清婉的点缀。

  我小跑过去,道:“妈,下班啦。”

  妈妈小西服外搭,白衫打底,微微紧绷着白皙的双颊,看着有些紧张,见到我后,脸色缓缓松了下来,美眸细细端详了我几秒,露出了一抹温婉的微笑:

  “来,帮忙提东西。”

  说着,妈妈边打开后备车厢,半着弯纤腰取东西,领口露出了一小片白皙如雪的肌肤,饱满的胸部撑得白衫领扣之间,形成一条细微的缝隙,目光可捕捉到缝隙内那小一抹诱人的黑色蕾丝乳罩。

  纤腰没有赘肉,西裤内包裹的玉臀,充分展现着臀部浑圆的轮毂,两条修长的美腿微弯,裤脚盖到踩着一双六公分高白色包脚趾的高鞋后。

  我很少见妈妈穿露脚趾的高跟鞋,穿丝袜也往往是在冬天,在老爸去世后,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我们母子两人,妈妈考虑到我长大了,平时在家里穿的居家服,也是长睡裤,很少把两条白生生的玉腿露出外面。

  想起十岁那时,一家三口在家,妈妈偶尔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还可以见到裙下的玉腿。

  随着时间迁移,事物也在忙碌中发生了变化,我也长大了,这七年的期间,妈妈也在改变。

  我抛开这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画面,见到妈妈从小车后备箱内拎出了大袋小袋的食材,也没有问我为何不接电话,以为我在吃抗抑郁药,睡沉了才没接她的电话。

  因为我试过吃了几次这种药物,脑袋昏昏沉沉,不是一下子能睡着,如果睡着了,就是深度助眠沉睡的那种。

  我从妈妈手上一一接过东西,笑声道:“妈,待会一起做晚饭。”

  对于我这段时间食量暴增,开始主动帮妈妈打下手,妈妈也一脸欣慰,自此后晚上的厨房,又多了一道忙碌的身影。

  “那你削土豆,摘青菜。”妈妈柔声一笑,也拎着两袋蔬果,和我进入了门关,两只白嫩的玉足换了一双白色露脚趾的拖鞋。

  说起来,妈妈的纤足,不是很宽厚的那种,而是略微有骨感的脚型,后脚裸圆润白皙,足背白白的,十根脚趾嫩粉纤细的,在我眼里,是很好看的脚型。

  我将东西提到厨房里,将食材分拣出来,土豆放在盆子里,一边开水冲洗,用削皮刀削皮。

  妈妈将水果放在茶几上,才进入厨房,围上了围裙,开始拿电饭锅淘米,准备晚饭。

  吃完饭后,我和妈妈收拾了饭碗,跑上楼洗澡,然后再下楼。

  妈妈用黑色发挽扎起长头发,束成川字形,微翘着发尾,看着端庄优雅,身上还没换衣服,穿着白色女衬衫,胸前一对乳房鼓鼓的撑起,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现在是七月,天气炎热,大厅开着空调,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人心广神怡。

  听到我脚步声,妈妈抬起头问:“顾老师今晚不来补课吗?”

  我想起这事情,坐在妈妈身边,笑声道:

  “她这两天有事,晚上没空来了,我自己看书就好。”

  我目光微微低垂,见到着白色拖鞋露出的嫩白的玉趾,鼻子嗅着似兰的体香,脑海不禁出现诡境里那个幻化成妈妈模样的幻魅,红裙玉腿红高跟,心跳霎时不规律的跳动着。

  妈妈眉头微蹙,身子霎时一正,没有意识到胸前白衬衫内,一对饱满浑圆的的乳房有多么的诱人,脸色一整道:

  “明昀,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我脸色也是一急道:“没有啊,不信你打电话给问她,她真的有事不能来。”

  说着,我从裤袋拿出手机递到妈妈面前。

  妈妈认真看着我几秒,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如云雾舒缓,拨开我的手,没好气道:

  “不用打了,妈相信你。”

  少了两晚补课,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观察妈妈一紧一松的脸色,还是满不过了,边拿起一个橙子边剥皮道:

  “顾老师叫我去李秋琪家补课,不过我和她还有她的家人不熟,所以我就不去了。”

  我向妈妈坦白,顾老师也肯定打过电话给妈妈,说明了这两天不来我家补课这事情。

  快速剥好橙子,我递给妈妈一半红橙肉,不忘观察着她的神色。

  妈妈伸出一只嫩白的玉手,接过橙肉,哼声道:

  “你终于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啦,还以为你像宝贝一样藏在心里面,妈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不去李秋琪家,妈妈也知道理由,总之,以后你有事不准满着我。”

  我正吃着橙子,神色倏然一顿,心头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靠去,双臂搂着妈妈的纤腰,笑着说道:

  “是是,一定一定。”

  妈妈感受到我身子的温热,娇躯如触电一般颤动,用胳膊轻轻把我推开,嗔声道:

  “去去,大热天,别搂人,工作了一天,妈上楼洗澡了。”

  妈妈站起身,两只嫩白的秀足,踩着白色拖鞋,一脸平静的上楼。

  忽然,妈妈又站住了身子,转身盯着我,嗔声提醒道:

  “还有,你不准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书。”

  妈妈的语气不重,但听着柔中带严,或许是怕我癔症,刺激到我。

  我吸了口气,哑口无言,百口难辩,顾老师也把误以为我买小黄书的事,也告诉了妈妈。

  “我发誓,我真没买那些书籍。”

  我急忙竖起手,认真的看着妈妈。

  “得了得了,都那么大的人了,没事乱发什么誓,你没碰那些影响身心的东西就好。”

  妈妈白了我一眼,像是怪我乱发誓,随后转身上楼。

  我朝妈妈纤美的背影,哑然的诺了诺嘴,想问妈妈关于那副缺了一边脸的古风女子画,有没有弄清楚来历,出自是那个朝代。

  其实,我是想知晓,那副画在博物馆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但妈妈已经上楼,我也只好等她洗完澡出来,再详细询问了。

  不过我在沙发上刷手机,边等妈妈下来,只是几分钟后,一阵困意袭来,伴随着四肢以及全身的筋骨,传出酸疼感。

  看来是一下子练劈拳几个时辰,引起了肌肉与筋骨强烈的不适。

  我嘶的咧了咧嘴,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缓缓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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