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对象是恋爱脑
一)关进小黑屋
云之遥难得闲暇上街闲逛,驻足在一个胭脂水粉铺前。
脑海中浮现的少女画着精致的妆容,肤白胜雪,唇若朱丹,时而言笑晏晏,时而怒目娇嗔。
买些东西带回去给她,她一定很高兴吧。
云之遥挑选了一个绛色口脂,又选了一个绣着云纹的荷包,小心翼翼收到自己的胸前。
该怎么送给她呢?
云之遥边走边想。
她喜爱奢华,平时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最好的,当面送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寒酸。不如趁晚饭过后,偷偷放到她房间里。
这样也不好,就一个口脂,还要偷偷送,她喜欢打扮,不如再加一枚钗子当面送给她。
可她头上带的都是能工巧匠打造的珠翠玉钗,自己暂时还负担不起。等到再攒一些银子,再来买给她。
既然都要送首饰了,不如再送一身衣服。他私下打听过了,她的生辰还有一个月左右,可要好好准备。
父亲虽然不在家,她的生辰必定还是风光大办,来的都是年纪相当的富家公子或官宦子弟。到时候贵重的礼物积案盈箱,他还是会被人比下去。
要不然找楚姨娘借点?姨娘待她温和,就说自己要给她准备生辰礼,姨娘肯定愿意。
不行不行,这不是左手换右手吗?叫他怎么开口,再说要让她知道了,肯定要揶揄自己一番。
思及此,云之遥忍不住朝天叹了口气,并没有注意到胡同口窜出来的人影。
一记闷棍从脑后袭来,云之遥瞬间失去了知觉。
几个婢女七手八脚地将他装进麻袋里,又塞进了马车,还不时骂骂咧咧。
“看着瘦弱,怎么这么沉啊!我的手都要断了。”
“是啊。早知道雇两个壮汉得了。”
“瞎说什么呢,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小姐信任我们,才叫我们来,今天的事,都不准说出去。”
“知道了珍姐,我们才不会乱说呢。”
“嘿嘿嘿,等会看小姐怎么收拾这小子。平时装模作样的,早看他不顺眼了。”
“对对对。”
等到云之遥醒来,发现眼前已是天旋地转。
“唔唔!”
他被人用棉布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咽咽地发出些哼咛,手腕也被反绑到了身后,脚踝处更不用说。
他会些简单的术法,从绳子中挣脱出来理应不在话下,可是此刻周天经脉如堵塞一般,使不出气力。
“别挣扎了。”
骄矜的女声响起,随即映入云之遥眼帘的,是一张倒悬着的的娇美的脸。
云鹤怜俯下身,居高临下地与云之遥对视。
金玉串成的步摇在她弯腰时伶仃作响,桃李似的朱唇一翕一张。
“你以为会些茅山道术我就治不了你?”云鹤怜哼哼两声得意道,“我早在你的饮食里下了抑制法术的药。为此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云之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想到她昨日笑靥如花地递过来的吃食,忽然感觉心口一阵难过。
云鹤怜继续输出:“别以为自己真是云府的二少爷了!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来。叫人恶心!今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云府真正的主人!”
她转身从婢女手上拿过一个皮质的项圈,朝着云之遥慢慢蹲下,脸上露出与娇美长相十分不相称的邪恶の笑容。
婢女们也露出一脸解气的拭目以待的表情。她们哪个不是模样身材样样出挑的二八少女,结果这个新来的二少爷整天板着个木头脸,不是摆弄那把破剑就是画鬼画符,从来不正眼看她们。
“给我把他按住!”
云鹤怜本想给他系上这个项圈就完事,可云之遥不停地挣扎让她难以成功。
旁边婢女们得令一齐上来按住云之遥。
云鹤怜的手指贴近他发红的耳根和脖颈,将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不断勒紧调整尺寸,终于在微微勒出肉痕时心满意足,打了个结。
她再一次露出了邪恶の笑容,十分餍足地摸了摸云之遥的头,朱唇吐出恶毒的话语:“这条项圈上也被施了法术,你是取不下来的。
记住,你只是我云鹤怜的一条狗,别妄想做云家家主。”
云鹤怜说到得意,情不自禁摘下云之遥嘴里堵的棉布,“来,乖狗狗,叫两声主人听听。”
云之遥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又气又羞,对着云鹤怜白皙的手就是一口——
“啊!!!”云鹤怜大叫。
云鹤怜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虽然不重,恼羞成怒反手扇了云之遥一巴掌。
“真是贱种!”云鹤怜捂着自己带着浅浅牙印的手怒道。
珍儿也立马上前捧着云鹤怜的手给她吹气。
她为虎作伥:“你还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敢跟小姐作对!”
云之遥喘着粗气,湿润的双眼直直望向云鹤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姐姐你不是一向面狠心软,关心备至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
也许是天意,还不待云鹤怜回答,一个样式精美的荷包从他胸前滚出来。
“不、不要!”云之遥绝望地喊道。
“什么东西?珍儿,去把它拿过来。”
珍儿闻言,非常利索地就从地上捡起了荷包,呈给云鹤怜。
云鹤怜非常倨傲地当着云之遥的面打开了荷包。
“口脂?”云鹤怜故作一副惊讶无比的样子:“这是送给姑娘的。你有心上人了?”
云之遥咬着下唇不说话。
云鹤怜又捏着荷包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婢女道:“你们里是谁,瞒着我和他私相授受?”
婢女们纷纷摇头,委屈道:“我们跟小姐都是一条心呐,对这个”婢女学着云鹤怜对他的称呼道,“对这个贱种厌恶之至,怎么可能跟他私相授受呢!”
云鹤怜转向云之遥,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府里的人,就是外面的了。”
云之遥平日里甚少出门,肯定没机会结识女孩子。难不成是来经常云府找我玩的闺蜜?!
“是淼淼还是知意?你竟敢背着我勾引我朋友!”
“不、不是她们。”
“那还有谁?别告诉我,你是买来自己用的。”
“你!”云之遥被噎得说不出话,却见云鹤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她骑坐在云之遥身上,打开了口脂。
“你想做什么唔!”
“还想咬我吗?这回可没那么容易。”云鹤怜一只手掐住云之遥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抹好了口脂,往云之遥唇上点去。
云之遥早已绯红的脸变得爆红,他颤抖着身体不敢动一下,呼吸也愈发急促。
云鹤怜在他唇上胡乱地涂抹着,忽然感觉他嘴唇的触感软软的,又在上面按了两下。
“现在倒是挺乖的。”云鹤怜心情大好,将口脂甩在一边,纤纤玉指勾着他的项圈玩弄,拉起他的上半身,“做狗就应该这个样子才对”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到她了。
救命!
云鹤怜登时脑中警铃大作。
“系统!他、他、他!”
“他怎么了?”系统悠悠转醒,发觉云鹤怜的任务值突然暴涨,惊得下巴颏都要掉了,“我的天呢!小云,你的‘羞辱值’上升了76点!”
羞辱男配数值,简称羞辱值。
遥想都快半年了,这穿书者的进度几乎是纹丝未动,它几乎都要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没想到今天小憩一会,就给它这么大一个惊喜。
“别管什么数值了!你快看云之遥啊!!”云鹤怜骑虎难下。
系统转睛一看,这下眼睛也要掉下来了。
这、这小云真狠得啊,这都豁得出去。
不过它转念一想,别管什么方法,能完成任务,不让这个世界崩塌就行。
于是系统语重心长地对云鹤怜道:“冷静。你看之前你对他冷嘲热讽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羞辱莫过于此,看来是这回的路线是走对了。你得坚持住!fighting!”
云鹤怜无语。
“都出去!小姐要单独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作为女主贴身婢女,珍儿自是机敏过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挥着手将其他人都赶出了屋子,给云鹤怜创造独处的空间。
云鹤怜硬着头皮继续将戏唱下去:“你这个天生嬴荡的家伙!对着自己亲姐姐都能硬起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看过剧本的云鹤怜知道自己并不是云之遥的亲姐姐,他是云家流落在外的骨肉,而自己,才是楚姨娘给云父戴绿帽子的果实。
云鹤怜一路欺辱云之遥,害他不得已再次离家,数年后学成归来才揭露了一切的真相,将云鹤怜打入不能翻身的地狱。
然而现在,故事才刚刚开场。
叮咚!叮咚!
系统高兴地呱呱叫:“哎呀哎呀!美极了!妙极了!羞辱值蹭蹭地涨啊!”
“闭嘴。”云鹤怜已是火烧眉毛,外强中干地支撑着演戏,系统还在给她捣乱。
她心里骂了一声,系统终于安静下来。
云鹤怜拽着他的项圈,手向下摸去:“云之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无耻。”
(二)指甲、头发、体液
日暮时分,月亮刚刚显露出弧形,云鹤怜偷偷摸摸地从小院溜走。
这里是云家的别院,平时除了洒扫的仆人,鲜少有人来。
云之遥抱着膝盖呆坐在地上,小珍珠在眼眶里打转。
不堪的回忆在脑海中循环播放,一重又一重的羞耻感如海浪将他打翻弄湿,他止不住地打颤。
“叫主人,就给你。”
姐姐死死盯着他,锐利的眼神像一把锋刃,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污秽下流的心,下一秒就能将他剖开。
她美丽的杏眼里倒映的是狼狈不堪的自己,蜷缩着身子不停颤抖,双眼迷离地仰着头,毫无廉耻乞求道:
“主人”
“求你”
他听见姐姐粗重的呼吸声和浅浅的嗤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手掌的温度又叫他迷恋,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吐念着“主人”两字,妄图取悦她,去换得片刻解脱。
果然,他就如姐姐口中所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他忘不了她离开时鄙夷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云鹤怜刚溜进家门就被楚姨娘逮到了。
“怜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有贵客上门,你还不知收敛。”楚姨娘无奈地看着这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女儿。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不再犯。”
云鹤怜缩着脖子准备从她身边溜走,楚姨娘眼疾手快从后头给她提住,她也知道云鹤怜说话向来跟放空气一样,只是眼下还有别的担忧。
“之遥呢?”
云鹤怜做贼心虚:“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干嘛?”
“我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我今天就没见着他。”云鹤怜挣脱出去,“不是说有贵客吗?还让人干等着吗?开饭开饭!”
楚姨娘还是担心:“之遥这孩子乖的很,一般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是个成年人了好吗。”云之遥的年纪在古代肯定是成年了吧,云鹤怜眼前突然闪过他可怜兮兮的小脸,哭着喊着求自己给他,脸马上就要蹿红,赶紧摇晃脑袋将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做什么做什么,用不着我们操心。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里喝花酒呢。”
云鹤怜还不忘给云之遥泼脏水。
视线里出现一抹白色身影,云鹤怜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他招手:“贺兰道长。
哎呀,娘亲,你怎么能晾着贺兰道长一个人呢。”
楚姨娘被转移了注意力,正是晚饭时间,酒席都已备好,两个孩子却都没回来,她上门口望望,没想到贺兰道长独自出了宴厅,想必是等的无聊出来透气,于是惭愧道:“真是礼数不周,让贺兰道长久等,怜儿,还不快迎道长入席。”
“云夫人客气了,贫道幼年便已辟谷,不再耽于口腹之欲,心中唯一乐趣所在,唯讲经布道而已。”
奇怪。云鹤怜瞧着贺兰觉穿的与平日无甚区别,还是一袭素纱衣配个拂尘,却觉得他比往日还要俊美三分。
云鹤怜拉着拉一尘不染的衣袖:“贺兰道长,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四喜丸子,荷叶鸡,你尝尝呗。”
贺兰觉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这菜是你准备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再说了,他又不是黄鼠狼,准备那么多肉食干嘛?
他心中暗忖,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一点不显山露水,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谪仙下凡。
宴席上,贺兰觉果然很少动筷。
皆是荤腥,令人提不起胃口,他真正爱吃的是
反观云鹤怜倒是毫不客气,大快朵颐。当千金小姐就是好,桌上全是她爱吃的。
别院里的那个人吃了吗
云鹤怜又想起云之遥,一个分心食物堵在嗓子眼,呛得猛咳。
“食过则伤,欲盈则溺。”贺兰觉递过一杯清水,云小姐应注意克制欲念,心如止水。“
云鹤怜听他假模假样的说教就觉得好笑,是谁欲念过旺找她索要一千两银子?
“道长教诲小女子谨记在心。”云鹤怜吃的也差不多饱了,“这就从善如流,放下口腹之欲。只是小女子还有许多未明之道理,还望道长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云鹤怜往门帘后面使了使眼色。贺兰觉立马跟上:“云小姐如此好学,贫道十分感动。只是谈学论道需在清净之地,心无杂念方可通晓物外。”
两人一唱一和地离席,楚姨娘不禁感慨,大师不愧是大师,三言两语的点播就能让怜儿收敛本性,真要请大师再多住上些时日。
关上门,云鹤怜露出本性,将三样东西交给贺兰觉。:
“什么时候能练好?”
“三日。”
三日后困灵散失去药效,若是续不上,她就完蛋了。
“能不能快点。”
“三日已是极限,需知万物恒常有道”
云鹤怜不想听他念经,打断道:“我要的其他东西呢?”
贺兰觉掀了下眼皮,不疾不徐地摸出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一条油绿发亮的皮鞭。
“蛇皮九节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同时又能迅速愈合伤口,不落痕迹。”
他面不改色,继续展示。
“相思回春露。饮用之人欲火焚身,如坠梦境。”
“棉里针。无孔不入。”
云鹤怜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什,心中早已计划好趁着这三天,狂刷羞辱值。
她的思绪飘到了刚穿书的时候。
(三)天然黑
看过原着小说的她知道,云之遥虽然看上去是个单纯无害的天然呆,实则也是个天然黑。
他母亲早亡,将他托付给灵山隐居的道士,云之遥随师父自小在寂静无人的山里长大,鲜少接触俗尘,故而心思单纯,但是单纯同样也意味着他并不通晓尘世里的人情世故,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做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人会抛弃他和母亲,也不知道十几年后他来寻找自己时为什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更不知道家里那个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姐姐为什么骂他野种、杂种。
他只是凭着本能保护自己。
既然她出言辱骂自己,那就废了她的喉咙,让她口不能言。
既然她伸手打自己,那就挑断她的手筋,让她力不能逮。
既然她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那就毁掉她的脸,让她无颜见人。
他好像逐渐学会了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是好像还是不对。
他进入了明辰宗修行,师姐对他很好,如果做伤害他人的事,师姐会用难过的眼神看他。
原身的下场很惨,她被毁去了容颜,成了废人,云父痛心疾首,以半数家产将云鹤怜托付他人,只求日后能有人好好照顾她。
可她竟也不是云父的亲女。
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她被夫家赶出家门,无处可去。
纵使如此,原身也不愿草草结束自己的性命。她寻了个破庙躲雨,虽然很冷很饿,但是只要等到明天,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她就去寻找食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没有明天了。
云之遥出现了。
他说:
“师姐不喜欢我杀人,所以,你千万不能告诉她。”
每每想到原身的结局,云鹤怜就忍不住咂舌。她可不想步原身的后尘,哪怕完成了任务,丢半条命可划不来。
她思前想后,托重金派人去打听游方的道士,在打听出门道以前,云鹤怜不敢轻举妄动,云之遥自小在山中长大,耳读目染学了些修行的法术,虽然跟日后的明辰宗相比不值一提,但若是有心报复也足够她喝一壶。
在等待的日子里,云鹤怜也不是全然按兵不动。她一方面在人前扮做慈爱的姐姐,喜迎佳弟,嘘寒问暖,任谁看了都感慨一声姐慈弟孝,另一方面不时搞些小动作,类似毒舌啦,推人落水啦,搞破坏啦,一步步试探云之遥的底线。
目前看来,云之遥还算稳定,非但没有打击报复,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要在意,若不是看过剧本,真要误以为他是天然呆。
好在黄天不负苦心人,她派出去的人给请来了一位贺兰道长,拍着胸脯说此人神通广大,绝非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绝对符合云鹤怜的需求。
贺兰觉此人骨骼清奇,眉清目秀,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尤其眉心正中一颗夺人眼球的朱砂红点,更让他玉洁冰清的鹅蛋脸上凸显出丝丝妖冶风情。
偏生他眼神如白玉无瑕不掺杂念,倒教心怀狎昵心思的人反生惭愧!
真是活脱脱一个摒弃了俗世欲望的云中仙使!
这般人物,云鹤怜怎好意思开口叫他帮助自己行恶事
就在云鹤怜难以开口时,贺兰觉仿佛能窥探人心一般开口道:“小姐赠我千金资,我解小姐眉间忧。各取所需,无须介怀。”
那寻来贺兰觉的中间人也附到云鹤怜耳边小声道:“只要给够银两,道长什么都能帮。”
云鹤怜大喜:“既然如此,那便请道长府中相住。”
“若是想练就克制功力的药物,须以对方三样身体外延之物入药,即头发、指甲、体夜。”
“体、体夜?”
贺兰觉眼皮都没抬一下:“汗液、口涎、阳精皆可。”
云鹤怜讪笑:“那就汗液、汗液。”
当天晚上,慈爱的姐姐云鹤怜就给云之遥送温暖来了。
“之遥,姐姐帮你梳头。男孩子也要有爱美之心哦。”
“之遥,姐姐帮你修指甲。不可以邋遢哦。”
“之遥,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热着了,姐姐帮你擦擦汗。”
云之遥像个鹌鹑一样羞红了脸,任由她解开自己的发带,手指从头皮抚摸到发间,再抚摸到发尾,他的脊柱像有电流蹿过,从尾椎一路蹿升至天灵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紧紧咬着下嘴唇,害怕自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姐姐又牵起了他的手,她的指尖触碰到云之遥的指尖,又让他再一次过了电。
姐姐的手指那么纤长,姐姐的动作那么轻和,姐姐的眼神那么温柔
姐姐还给他擦汗。
好喜欢姐姐。
云鹤怜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三样东西,将东西交给了贺兰觉。
(四)狗狗生病,暂时放他一马
“困灵散的药效有多久?”
“三天。”
“那你能不能一次多炼制一些,来个十瓶八瓶的。”
贺兰觉摇摇头:“炼丹遵循自然之道,取头发、指甲、汗水等新鲜之物,是为了提炼附着在上面的精气,一到时间精气就会消散,就算练出上百瓶,也是徒然。
不过你只要一次得手,再取这些外物易如反掌,在药效消失前让其服下新的,不就能循环反复,生生不息了吗?”
云鹤怜眯起了眼睛。
有了困灵散,她就不用担心欺负云之遥被打击报复了。按照原着剧情,在她生日宴之后,云之遥就会不堪受辱,离开云家,机缘巧合下被明辰宗的人带回宗门。
她此前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扮演姐慈弟孝,羞辱值几乎没怎么涨过,要在剩下一个月时间里将羞辱值刷到足够逼迫云之遥离开的程度,不可不谓时间紧任务重。
现有贺兰觉从旁协助,云父又出远门谈生意不在府中,正是她放开拳脚的好时机。
云之遥,你的地狱来了。
她将炼成的困灵散混入了雪花酥里,亲自端到云之遥房中。
此刻他正在伏案画符,见云鹤怜来了自是喜不自胜。
“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鹤怜将糕点放在几案上,瞧着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摇了摇头,看不懂。
哎?里面是什么?
层层迭迭的鬼画符里夹杂着一张画像一样的东西,云鹤怜只能看清露出来的鬓发。
她正要去摸,云之遥手快一步,慌乱地将符箓和画像揉在一起,码成一座小山。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拿给我看看。”云鹤怜伸手,“好像是张画?”
云之遥挡在她身前,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乱涂乱画的,没画好。姐姐你别看了。”
云鹤怜瞧他脸上好似又要有红晕飘出来,大发慈悲放他一马,毕竟眼下还有正事要做。
“先来吃糕点吧,我亲手做的,别处可买不到哦。”云鹤怜扬起童叟无欺的笑容,眼里好像有星星闪烁。
姐姐亲手做的
一块一块小小的奶糕,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不行、他得忍住,不能吃。
要把它们统统收藏起来。
云鹤怜疑惑:“怎么不吃啊?”
“啊…那个,我中午吃的太饱了,现在还不饿。姐姐你先放着,我等会再吃。”
“等会?”云鹤怜挑眉,面露不快。
她挑起一块雪花酥,身体压向云之遥:“张嘴。”
啊
姐姐亲手喂他
姐姐离得好近
云鹤怜将雪花酥塞到他嘴里,命令道:
“咽下去。”
甜甜的味道顺着咽喉流进了胃里。
“多吃点。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做的。只给你一个人哦,你要是不吃光,我会很伤心的。”云鹤怜又挑起两块雪花酥,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地强迫少年咽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只给我一个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的弟弟,我想给你做就给你做,想只给你一个人就只给你一个人。”云鹤怜试探道:“感觉怎么样?”
“甜甜的。”
心里也甜甜的。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啊
姐姐好关心我
云之遥羞赧得摇了摇头。
看来困灵散还没生效,云鹤怜暗忖。
“你平时不要一直在家里待着,没事的话多去外面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在外面才好下手。
“嗯嗯。”云之遥讷讷点点头,心底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道:“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了。”云鹤怜的笑容还是那么和善:“只不过我今天很忙。等我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
然后她命人打晕了云之遥,关到别院羞辱一番,又取了他的三件外延物件,以作下回之用。
第二天天刚亮,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太阳带来的热量并没有让云之遥感受到暖意,他瑟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地喊着“姐姐”、“主人”的字眼。
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姐姐吗?
姐姐,我好冷啊。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云鹤怜推开门,就看到云之遥躺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她看向守门的婢女:“他怎么睡在地上?”
婢女小声嘀咕:“是您叫我们除了送饭进去不要管他的。”
“那他昨晚吃了吗?”
婢女指着桌面的食盒,“我们送了,但他不理我们,我们只好放在桌上了。看样子是没动。”
云之遥在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姐姐,我做的很好吧。我没有看别的女孩子,也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说话。
我很听话,你带我回家吧。
云鹤怜掏出九节鞭,踢了踢云之遥,她今天是来刷羞辱值的。
“喂,醒醒,你这只懒狗要睡到什么时候?”
不对,云之遥看着状态不好。
她蹲下身抚摸云之遥的额头。很烫。
糟糕。他发烧了。
今天的计划暂且搁置,他需要看大夫。
云鹤怜解开了云之遥身上的绳子,几个人合力把他抬到床上去。
“珍儿,你去请大夫,再买一身干净衣物回来。”
任务进度又耽搁了。
云鹤怜忙前忙后又是给他换衣服,又是喂药的,人是昏迷不醒,羞辱值是一点不涨,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好不生气。
云鹤怜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换降温的巾帕,一边嘟囔道:“小祖宗,赶紧好起来吧。”
好起来,好让我羞辱。
忽然,她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云之遥虚弱地睁开眼。
“姐姐、不、主人”他赶紧改口,姐姐昨天说以后都得叫她主人,“主人,你来了。”
“嗯。”云鹤怜望着他干燥发白的嘴唇,准备起身给他倒杯水。
却被他攥着衣袖。
云鹤怜皱眉,这家伙昏迷不醒这会才将将醒来,哪来那么大力气。
“不,不要走。”他哀求。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倒水。”
衣袖上的力这才泄开。
云鹤怜扶着云之遥的背,喂水给他。
“谢谢主、主人。”云之遥还不是很适应这个叫法。
“乖。”云鹤怜揉揉云之遥的头,“乖狗狗昨天没吃东西,肚子是不是饿了?”
叮咚!
系统声响起。
羞辱值涨了5点。
虽然不多,但是这样也能涨啊。
系统像报喜鸟一样按时出现喳喳叫:“小云,做得好,不愧是你。任务对象因为你的举动而感到羞耻,也可以提升羞辱值。”
“好的,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系统掐着又尖又长的嗓音进入了勿扰模式。
“你昨天为什么不吃饭?”
“主人、主人说过好人家的男孩儿是不能随便看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说话的。”
云鹤怜无语,这不整个一傻缺吗。
“那狗狗现在吃一点米稀好不好?吃点东西才会好起来。”
云鹤怜端过备好的米稀,“这回可没下药。诺,我尝给你看。”
她自己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继而用汤勺递到云之遥嘴边。
云之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盯着汤勺咽了下口水,才张嘴准备去吃米稀。
“不可以哦。狗狗怎么可以像人一样吃东西呢。”云鹤怜好心提醒。
云之遥两颊又染上红晕,他张开小嘴,伸出红艳艳的舌头,去舔勺子里的米稀。
等到他将这一勺米稀舔干净,云鹤怜高兴地放下勺子,空出来的手揉他的头。
“宝宝真是太听话了。主人非常高兴。主人最喜欢你了。”
云之遥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他低着头,小声说道:
“主人还要、还要吃。”
云鹤怜乐呵极了,又舀起一勺米稀:“只要你听话,主人什么都给你。”
吃完了饭,云鹤怜扶云之遥躺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那么烧了。
“你在这好好休息。”
“主人,你要走了吗?我,我一个人呆着好无聊。”
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确实哦。”云鹤怜想了想,“我让珠儿给你买本话本看看吧。”
云之遥:
“对了,你可以和珠儿说话,和云家任何一个女孩说话。我准许了。”
别这个傻缺到时候又不搭理珠儿。
珠儿是负责看守别院的婢女之一,得了指令忙不迭地从书贩那拿了最新一期的《认错清冷帝君后我被强制爱了》。
故事正演到最高潮。
嘿嘿,上班时间正大光明看,还能报销,美滴很美滴很。
她假公济私,和云之遥一起看。
「“帝君,你放开我,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清冷的男人此刻却如同修罗转世,将她狠狠禁锢在自己怀里:“是你主动招惹我的。现在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云之遥歪了歪脑袋:“他为什么要囚禁这个女的啊?他是不是很讨厌她?”
珠儿无语:“你懂个锤子。这是爱!他爱的都发疯了。”
云之遥恍然大悟。
原来爱一个人就要囚禁她。
原来姐姐并不讨厌他,反而喜欢他,所以才把他关起来。
他把手放到自己头上,学着云鹤怜的动作揉揉自己的头顶。
“宝宝真是太听话了。主人非常高兴。主人最喜欢你了。”
果然,姐姐喜欢我。
(五)贼娘子专挑俊俏男人下手
“怜儿,糟了,之遥昨天一整晚都没回来,下人出去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踪影。连你说的青楼酒肆都找过了,他根本就没去过那些地方。这下可怎么办?”楚姨娘心急如焚。
这就是所谓灯下黑吗?如果他们去找云家别院看看,就会发现云之遥老实呆在那里。
“娘亲,你别管他了。依我看,他八成是不想在云家呆了,自己回深山老林了。”
“若是这样倒还好了,就怕他被那贼人掳了去。等老爷回来,我可怎么跟他交代啊?”楚姨娘作势就要流出泪来。
贼人?掳去?
云鹤怜心虚道:“什么贼人?你怎么会往这想呢??”
“你整日不着四六,没个正形的,还不知道近日城里来了个采花大盗,不少人都遭她毒手。”
“这么说来,好像是我更危险一些吧。”
“你说的什么胡话。那采花大盗是个女人,专挑年轻俊俏的男人下手。之遥一晚上没回来,怕不是已经、已经”楚姨娘掩着袖子垂涕。
“哎呀,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打包票,他没被采花大盗抓走。”
楚姨娘狐疑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啊,他有功法在身,谁能动得了他?”
楚姨娘叹气:“这个贼娘子厉害得很,会妖法,能把人定住。
徐公子被发现时贼人已不知去向,他一个人被丢在山上的亭子里,衣衫不整,形容枯槁,浑身动弹不得,眼神呆滞地看着天,失了魂魄一般。”
云鹤怜回忆原着的剧情,记得并没有这样一个女采花大盗啊。
她想到别院的云之遥,此刻失了功法,看守的又都是女流之辈,若是真被采花大盗看上必然没有还手之力。
“喂喂。系统。”云鹤怜在内心呼唤系统。
“来了。有啥事啊?”
“其他人对云之遥的欺辱会不会增加羞辱值?”
“nonono~”系统回答,“羞辱值的计算方式是针对宿主您个人而言的,判定的是您做任务的努力程度。也就是说,当云之遥遭受的羞辱与您无关时,羞辱值不会提高。
不过,他的黑化值也许会提高。“
“怎么说。”
“黑化值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另一个关键性指标,黑化值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关键剧情。您对云之遥的羞辱会提高他的黑化值,继而引发关键剧情。
但是正如本系统前面所说,影响男配是否黑化的因素有很多,羞辱值只是判断您的个人程度,当您将羞辱值提升要求的数值时,即使男配没有黑化,也不能怪您,毕竟您已经努力过了。
所以,您只管尽情羞辱他。”
“哦~那要是男配黑化了,我还没达到羞辱值完成要求呢?”
“剧情依旧会进行下去,而宿主您会被抹杀。”
“我amp;%!%¥amp;@34%!”
“宿主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系统装傻。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滚!”
“怜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云鹤怜:我都快爆炸了我脸色能好看到哪去?
“娘亲,你别担心了,我带人去找之遥。”
云之遥,你的贞操就由我来守护。
计划有变。
云鹤怜临时决定将云之遥接回来。家里至少还有贺兰觉坐镇,不用担心女贼人闯入。
她拿了个围巾裹在云之遥的脖子上,借以掩盖她亲手系上去的项圈。
这条名为“绝对忠诚”的项圈,一旦带上,自动成契,需得等到下个月圆之夜,才能解除,期间强行解开,佩戴之人脖子上恐怕要掉层皮。
“你受了风寒,得多穿点。这条围巾,除了睡觉,不允许摘下来,听到了吗?”
云之遥乖乖地点头。
“还有,回去之后怎么说?”
“我得了风寒,不想把病气过给姨娘,就自己到别院住了一宿。”
云鹤怜笑的像个狐狸,揉揉云之遥的头:“真是聪明的狗狗。主人这就带你回家。”
她发现揉云之遥真的有种撸小动物的解压感,让她感到很放松。最近揉的都多了。
忽然,手腕处被舔了一下。
“你做什么?”云鹤怜突然被舔了一下,吓得收回了手。
“我看别的狗狗被摸时都会舔它们的主人所以”云之遥偷偷瞧云鹤怜的脸色。
云鹤怜无语,你还真投入啊。
算了,管他呢,能加羞辱值就行。
云鹤怜伸出掌心逗弄他,“可以舔,但是只能舔手。”
“好的、主人。”云之遥垂下睫毛,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轻舔云鹤怜的掌心。
云鹤怜被舔的痒痒的,想要抽手。
云之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转而进攻她的指头。
从指尖一路舔到指根,小舌再旋进指缝里,在指缝处打转流连。
好想含主人的手指
好想主人的手指在他的嘴里搅动
好想主人插一插他的喉咙
不知不觉中,云之遥已经从难为情喊云鹤怜主人,转变成欣然接受,心里默念个不停。
云之遥给楚姨娘讲了一遍早已排练好的台词。
楚姨娘看到云之遥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傻孩子,姨娘怎么会怕你传染呢?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云之遥看了一眼云鹤怜,见她露出欣慰的笑,继续道:“已经好多了。姨娘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怜儿,快带之遥回屋休息吧。”
“好嘞,之遥,我们走吧。”
云鹤怜带着云之遥火速离场,在半路碰到了贺兰觉。
云鹤怜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惊疑的表情。
“你们怎么回来了?”贺兰觉问道。
“还不是他生病了。我临时改变了计划,先让他好生休养着。”
贺兰觉上下扫了一眼云之遥,没有说话。
等云鹤怜将云之遥送到屋里,云之遥拉着云鹤怜悄悄道:“主人,刚刚那个人是谁?”
“你说贺兰道长?哦~他是一个云游四方的修士,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我不喜欢他。”
“咦~你不是第一次见他吗,怎么这么说?”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讨厌。”云之遥的措辞已经从不喜欢变成了很讨厌。
云鹤怜:可能这就是磁场不合吧,拿来对付你的困零散就是从他那拿的。
她坏心眼地逗弄云之遥:“是不是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你嫉妒。”
云之遥露出震惊的神色:“他长得比我好看吗?”
刚刚主人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难道主人喜欢他?
云鹤怜随口打趣而已,云之遥认真的样子反倒让她察觉到,她的潜意识里,早已如此认定,才会脱口而出贺兰觉比云之遥更好看。
大约是那份雌雄莫辨的美貌,让他出尘脱俗,旁人都难以企及。
增之一分则太艳,减之一分则过寡。凝脂般的皮肤包裹着秀美的骨骼,不掺杂一丝赘肉,一切都是刚刚好。
“自然如此。贺兰道长仙人之姿,你怎么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其实云之遥也不错,放在满城的公子哥里也是尤为出挑的,只是年纪尚小,稚气未脱,脸上还有一丝婴儿肥。
云鹤怜故意这么说,想气气他。
见云之遥蹙着眉头,略有不服的样子,云鹤怜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肉,
如果不是倒霉催的羞辱任务,他应该会好好疼爱这个弟弟。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云鹤怜眼神一沉。
必须冷情冷心,不可以对他有一丝怜悯。
与此同时,云之遥也在心里忖度,该怎么把贺兰觉赶出去。这个画皮一样的男人故作清高,实则毫无廉耻,眼睛里都是狐媚般的勾引,他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
就算主人定力强,他日日从旁觊觎,也难保主人不被迷惑。
而且这个狐狸精当着主人的面还敢挑衅自己,实在嚣张之极。
“时间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晚饭珠儿会给你送过来。”
“主人你会来看我吗?”
“不了,我和贺兰道长还有事要聊。等你病好了再说。”
云之遥愈恨。
等过了两日,云之遥病情好转,云鹤怜才准许他上桌吃饭。当然,早就暗中让他服下困零散。
桌上氛围颇为古怪,云鹤怜隐隐感受到了云之遥对贺兰觉的敌意。贺兰觉依旧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对了,娘,那个采花大盗怎么样了?”
云鹤怜还是蛮在意这件事的,毕竟原着里没出现过,她怕出差错。
倒是楚姨娘前两天还忧心忡忡,现在却不怎么提了。
“你还记得上回我提到的徐公子吧。他被玷污以后,徐家不计代价,请来了明辰宗的道长。”
“明宸宗!”云鹤怜大叫。那不就是男女主的门派吗!
也是云子遥日后要进的师门。
“怜儿,我知道明宸宗赫赫有名,不是一般小门小派可比,可徐家也是人脉通广,你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我是感慨杀鸡焉用牛刀,抓个小贼何至于明宸宗出马。”云鹤怜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那贼人狡诈极了,知道名宸宗道长来了,便消匿行踪,不再犯案。”
“会不会是逃走了呢?”
楚姨娘摇摇头:“道长探查后言说贼人还在城中,不过明宸宗已布下结界,贼人已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更何况,我们还有贺兰道长在呢。怜儿,之遥,你们无须担心。”
(六)我以后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打你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云鹤怜愁上加愁,这采花大盗还没抓着,明辰宗的人又来了。也不知道明辰宗的来的是谁。要是女主的话,还不把云之遥直接治愈掉,亦或者像原着一样把云之遥带回宗门,那她还玩个锤子,直接爆炸算了。
她这边还愁着,麻烦事又上门。
珍儿匆匆跑过来报信:“小姐快过去看看吧。少爷他、他伤了贺兰道长。”
“怎么回事?”云鹤怜提着裙子赶往案发现场。
“奴婢也不清楚。少爷他一直叫嚷着淫贼淫贼的,贺兰道长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夫人在一旁拉架也差点被误伤,都乱成一锅粥了。”
等云鹤怜赶到贺兰觉居住的院里,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他那宛若白瓷的肌肤被血淋淋划开一道口子,还是在脸颊最明显的地方。
仿佛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被人蓄意损坏,任谁看了无不扼腕叹息。
珠儿正拿手绢给他擦拭伤口,殷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见伤口之深。连珠儿都要心疼地落下泪来。
“案犯”云之遥已被仆人们拦住,他见云鹤怜走来,欣喜地想说些什么,还没张开口,右侧脸颊同样的位置倏地挨了一记耳光。
云之遥瞬间错愕在原地。
时间仿佛都凝滞住。
唯有成线的泪珠滚落,以及——
系统的兴奋狂躁的呐喊声。
“羞辱值一次上涨了300点!创下了单日最高记录!小云,你太厉害了吧,看来还是当众羞辱最有效!”
相比于系统的兴奋,云鹤怜却直觉般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不对劲让她感觉到一丝惶恐不安。
从前辱骂也好,囚禁也好,甚至扇巴掌也不是没有过,云之遥都没有像此刻一般沉静。
他克制着颤抖的身子,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果断地朝着院外跑去。
快追上去!
不然一切都完了!
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呼啸着这一想法。
明辰宗的人就在城里!绝不能让云之遥在此刻离开云府!
“我去追他!你们都不许动,也不准跟过来!”云鹤怜不忘警告众人。
“云之遥,你、你给我站住。”云鹤怜提着裙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嫌鞋子费事,她直接蹬掉了鞋子,赤着脚追他。
眼看云之遥就要跑出大门,地上的石子偏偏跟她作对,将她绊个趔趄,摔倒在地。
云之遥顿住了脚步,不可以回头,回头他就再也没有跑出去的决心了。
他就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
摔得好疼。
怎么会这么疼。
这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吗。
云鹤怜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她的膝盖淤青一片,小腿处也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在割她的肉。
她撑着朝云之遥一步一趔趄,举步维艰地走向他,从背后抱住了他。
“不要走。”
她第一次示弱,第一次流露出哀求的语气。
云之遥的背瞬间绷紧了。
“主人,我错了。”
他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在云鹤怜手上。
“不,是我的错。”云鹤怜声沉如水:“我以后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打你了。”
“我不是这个原因。”云之遥边哭边哽咽道:“是因为,因为,你为了那个狐狸精打我。”
“狐狸精?”云鹤怜一愣。
云之遥委屈道:“上次我咬了你,是我不听话,你才打我,可这次,你竟然为了贺兰觉打我,难道他在主人心中就真的比我重要许多吗?”
云鹤怜摇摇头,柔声道:“之遥,我好痛呐,你能不能先带我回去,我们慢慢说啊?”
云之遥闻言俯身去看云鹤怜的伤口,血珠还在往外冒,这更加让他内疚自责。
“主人,我背你。”
“嗯。之遥真乖。”云鹤怜爬上了云之遥的背,他个子高,背也宽,云鹤怜将整个人贴了上去。
“之遥,你知道吗?我打你不是因为你伤了贺兰觉,而是因为你事先没和我商量,就私自去找他争斗了。他是得道高人,而你现在功力全无,受伤了怎么办?”
“主人,我”云鹤怜的话让他内疚的同时又暗自窃喜。
云鹤怜搂在他脖子上的手又去掐了下他的脸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跟他打起来?”
提起贺兰觉,云之遥就来气,咬牙切齿道:“这个淫贼,在房间里藏了主人的衣服。我恨没有当场宰了他。”
不过,划破那张能魅惑人心的脸,他也勉强算解气,看他还拿什么来勾引主人。
云鹤怜倒是一惊,这种事不像是贺兰觉会做的,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过她现在可不敢把内心话说出来,好不容易把云之遥哄回来,别又闹脾气。
“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了,我在他屋里发现的,哼,我当即就要告诉主人,这斯正好回来,还要与我争夺衣服,我这才与他打起来。主人,真的不怪我,姨娘也都看到了。”
云鹤怜内心道,合着你是趁人不在偷看呐,嘴上却安抚云之遥,“好,那我们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七)大法官云鹤怜
一厢人还在原地等云鹤怜回来。
楚姨娘见云之遥背受伤的云鹤怜出现,大惊失色。
大法官云鹤怜被云之遥放在了院子正中的座椅上,神色冷峻,珍儿赶紧去拿膏药给她包扎。
“先把证据呈上来。”
反正这事已经闹大了,云鹤怜满不在乎地接过“自己的衣物”,大跌眼睛,看向云之遥,“这也不是我的呀。”
唉?不是吗?
云之遥愣住了。贺兰觉一直肖想主人,他下意识地就以为是主人的衣物。
“贺兰觉,说说怎么回事吧。”云鹤怜问他。
贺兰觉仿佛事不关己,神色淡然,“我也不知这是谁的东西,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里。”
“你少装,不是你这淫贼偷窃来的,你为什么要跟我争抢?”
云之遥难得逻辑清晰。
他真想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左边脸也来上一记,想着姐姐的话,强压了下来。
就算不是姐姐的衣服,也足以证明他是卑鄙无耻之人,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贺兰觉一副不愿再争吵的姿态,眼神薄凉,也不说话。
“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糊弄过去吗?”云之遥嘴角上扬:“正好明辰宗的人在,我们可以请他们来查探衣物的气息,看看到底是谁的东西。”
云鹤怜:!!!
必须要阻止他这个想法!
剑拔弩张之间,云鹤怜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来的及想出一个糊弄云之遥的办法,就听得“扑通”一声,犯人自爆了。
珠儿跪在地上涕泪涟涟:“呜呜。小姐,是我做的。这是我的衣物。”
“我一直对贺兰道长存有爱慕之心,常常趁他不在,溜到他房间窥视。这衣服是我不小心留在他房间的。”
漏洞百出的说辞。大法官云鹤怜不想揪着贺兰觉不放,打算匆匆了解此案。
师爷云之遥不答应,他追问:“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把衣服留在了他的房间?”
珠儿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云鹤怜开口道:“珠儿你先起来吧。”
她看向贺兰觉:“贺兰道长,你打算躲在女人的裙子后头到什么时候?”
“呵。”贺兰觉冷笑一声。
“不,不关道长的事。”珠儿哭喊道,“是我恬不知耻爬上了道长的床,是我勾引他的!小姐,你惩罚我吧!”
“阴阳交合本就是天道寻常,贫道虽修行数载,却并不避讳男女之事。”贺兰觉终于舍得多说几个字了:“云少爷,这下你能放过贫道了吗。”
云鹤怜接过话茬,做陈词总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贺兰觉,珠儿,你们俩的事你们就自己解决吧。其他人也不许再嚼舌根。”
她又望向云之遥,眼神温柔如水:“之遥,我的腿好痛,你能背我回去吗?”
关上门,云鹤怜立即正色敛容。
“珠儿在说谎。”
云之遥欣喜:“主人你看出来了?”
云鹤怜:“贺兰觉的房间设有禁制,我多次想要探视都不得而入,珠儿如何能如入无人之境?
除非…除非他二人早有私情,珠儿得贺兰觉默许才能进入他房间,这样一来,又与她多次暗中窥视的说法自相矛盾。
亦或者,珠儿为了贺兰觉的名誉,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她的话,水分就大了。“
云之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云鹤怜:
“之遥,我问你,你是怎么进入贺兰觉的房间的?”
“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啊。”
“没有符箓阵法什么的阻拦你吗?”
“完全没有啊。”
云鹤怜脸色愈发难看。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夜晚,贺兰觉手指摩挲着珠儿的脸颊。
“好珠儿,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珠儿神色迷离,全身被幸福的感觉包裹着。
“道长、为了你,什么我都愿意。”
“哦~是吗?”贺兰觉眯起了眼睛,“那么,就如你所愿。”
他笑着分开了珠儿的腿。
(八)鞭打
一大清早,珠儿从贺兰觉房间里跑出来,双袖掩着含羞带臊的面颊。
其他婢女嘀嘀咕咕。
“没想到贺兰道长看着清心寡欲的谪仙模样,竟然也近女色啊”
“就是啊,让珠儿捷足先登了。”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就是太老实了,都不敢下手。”
“现在也来的及,你说道长跟珠儿还能是认真的么,说不定来者不拒,要不你也去试试?”
“哎呀,瞎说什么呢~就知道拿我打趣。”
“都别胡咧咧了!珍儿姐朝这边来了!快走快走!”
几个在贺兰觉院子外面晃悠的小丫头一溜烟地跑开了。
珍儿四下张望,见没有人,于是犹犹豫豫地走到贺兰觉门口,似要敲门又放下了手。
门倏地打开,贺兰觉此时还没穿戴整齐,胸口的衣领微微打开,露出白瓷般的肌肤,墨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他右脸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红唇湿润,妖冶非常。
“道、道长”珍儿一副惊讶地不敢看他的样子,眼神往别处瞟。
“珍儿有什么事吗?”贺兰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珍儿羞答答地道:“小姐让我来取道长换洗的衣物”
贺兰觉凑近她,那双桃花眼愈发魅惑,音色上扬:“哦?是吗?”
贺兰觉离得太近,珍儿满面娇羞地就要往里走,却被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去。
贺兰觉蹙眉。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过来?”院外传来凌厉的女声,“吃里扒外的东西。”
珍儿一脸惊慌无措,害怕地浑身发抖。
云鹤怜风风火火闯进来,作势就要打珍儿。
贺兰觉挡在珍儿面前,抓住了云鹤怜扬起来的手,朝珍儿使了个颜色。珍儿立马逃走。
云鹤怜一张娇美的脸气得直冒烟:
“贺兰觉,我虽然不插手你和我府上丫鬟的私事,但你行事未免过于明目张胆,再这样下去,云府还不成了你的后宫了。”
“我有分寸。”贺兰觉放下云鹤怜的手腕。
“你最好是真的。”云鹤怜恼怒,“现在每个丫鬟都想着怎么爬上你的床,我看你和珠儿单独到别院去住算了。”
“你要赶我走?”贺兰觉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我可没这个意思。”云鹤怜斜睨他一眼,“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贺兰觉:“我早就说过,炼丹讲究天时地利,我费心布置了许久,才铸成丹房,一旦挪动器物,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云鹤怜本就是来取困灵散的,拿了东西也不再和他争执。
她瞧了瞧贺兰觉的伤口,那里一丝痕迹也无,“你的伤好的那么快吗?”
“我自然有治愈的方法。”
“哦~是吗。我的腿还疼着呢,那你教教我呗。”
“你毫无修炼根基,资质又平平无奇,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学会的。”
云鹤怜:
“珍儿,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珍儿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敢多看,怕露出马脚。只是偷偷的往里面张望了几眼,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都是一些炼丹的东西,除了草药木屑的气味,还有一股幽香。
然后我就想借机溜进去,却被一股强劲的气力隔绝在外,我的脚根本迈不进去。”
看来贺兰觉布置的屏障并没有消失。
“当时道长离我很近,近的好像都要贴上来了”珍儿忽然言辞闪烁,脸上往外冒热气。
“怎么了,珍儿,你尽管说。”
“小姐,我觉得,道长好像真的对我有意你再不出现,我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云鹤怜叹了口气,继而道:“珍儿,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也只有珍儿能让她放心去试探贺兰觉。
换作其他丫鬟,还不立马缴械投降,将云鹤怜供出来。
云鹤怜忽然想起云之遥骂贺兰觉是狐狸精,或许他是对的,只不过贺兰觉诱惑的对象唯独没有自己而已。
“对了,小姐,你让打听的明辰宗,已经有结果了。”
云鹤怜心一紧。
“来的叫陈则轩。”
嗯?不是男女主啊。
这人谁啊?
云鹤怜努力打捞关于此人的记忆,终于想起一些关于他的印象标签。
他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妒贤人设,资质在人才辈出的明辰宗并不突出,却自命不凡,作死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抢功劳、觊觎掌门之位、插刀主角、打压后辈,最后也是被云之遥一招毙命。
妥妥的炮灰配角。
这样的人靠谱吗?能抓到城中的采花大盗吗?
云鹤怜隐隐担忧,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云之遥被明辰宗的看上带走了。毕竟在原着小说里,被陈则轩打压的后辈就属云之遥首当其冲,陈则轩也算得上是他的黑化垫脚石之一了。
傍晚,云之遥卷起云鹤怜的裤脚,手指抚上她的伤痕。
“都是我不好。”云之遥捧起她的小腿,细密地吻上去,“小狗给主人舔伤口。”
“不要。好痒。”云鹤怜笑嘻嘻地蹬开他。
一条绿色的鞭子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蛇皮九节鞭
“怎么在你这里?”她弯腰捡起九节鞭。这东西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还以为弄丢了呢。
“是主人忘在了别院里”
“那你是特意拿来还给我?”
“是的、不”云之遥小脸染上绯红,“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
云之遥又重新贴上了云鹤怜的小腿,嘴唇在她的伤口处摩挲,那里已经结了细长的痂。
他颤颤巍巍道:“主人打我消消气吧。”
嗯?她并没有生气呀。
可就在云之遥语落的同时,云鹤怜察觉到了羞辱值在增加。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云鹤怜想起系统的设定,这么说来,只要是羞辱事件与自己相关,不是自己主动挑起的也算在自己头上。
那送上门来的羞辱值不要白不要。
她摸了摸鞭子的纹理,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蛇皮花纹,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这是你自找的。”
鞭子抵着云之遥的下巴,强行让他抬起头。
“把上衣脱掉。”
“是、主人。”
云之遥跪在地上,在云鹤怜的注视下脱去外衫和中衣。
“我、我脱好了。”他的手无措地不知放在哪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不敢和她对视。
“转过去。”
云鹤怜扯掉他脖子上遮挡项圈的围巾,利索地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
食指勾起项圈,将他的背拉得离自己更近。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背脊向下滑,光洁的背部立刻浮现出几道竖长的印记。
“啊…呃…”云之遥止不住战栗。
好痒。
又有一点痛。
“这就受不了了吗?”
“没有啊!”
随着“唰”的一声,鞭子破空而来,打断了云之遥的哼咛。
皮鞭在背、手腕上留下显着的红痕,刺激得云鹤怜眼睛也充了血。
“我还没使劲呢。”
他如同风雨蹂躏的梨花,可怜兮兮地回头,“呜、请主人用力、狠狠地打我。”
“唰”
“啪”
又是两下。
“贱狗。”
“不、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真应该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贱样。”
“呃、呃…”
背部传来火辣的痛感,云之遥喘着粗气,不自觉就躬起了背。
“想逃?”
云之遥边喘边摇头,急切地否定:“主人、我没有。”
从后颈扯着项圈的手阻止了他前倾的动作。
“再敢往前,打的就不是你的背了。”
皮鞭在空中轮转一圈抽在地上啪啪作响,以作警告。
云之遥的心怦怦跳,身体其他部位也起了异样。
“…哈…啊…”
他幻想着皮鞭抽在别的位置,喉咙深处发出难以自抑的喟叹。
“转过来。”
他的背后、小臂、手腕处已红痕遍布,再难找到落鞭的地方。
油绿的蛇鞭抽过前胸,云之遥战栗着发出一声尖叫。
“叫那么大声干嘛?你是想把大家都吸引来,让大家都欣赏欣赏你的贱样吗?”
“不、不要”
云之遥攀附上云鹤怜的小腿,下巴颏摩挲她的膝盖,湿润的睫毛扑扇着,“小狗只想给主人一个人看。”
云鹤怜冷笑着拾起他的中衣,递到他嘴边,“自己咬住。”
要是是主人的就好了
他恍了下神,又赶紧回拢意识,叼住了衣服的一角。
“你做这样子有用吗?”她掐着云之遥的两腮,不断往里塞,直到把他的嘴撑大到不能再塞进东西。
好满
像一条溺水的鱼无法呼吸
主人快救我
然而他所谓的主人却一脚将他蹬倒在地。白净的脚毫不留情踩在他的伤口上。
啊哈
他所有的哼咛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难以发泄出去,眼角沁出了滚烫的泪花。
“狗狗今天让我很满意,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羞耻值暴涨了许多,云鹤怜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抚摸他的头。
实际上她是害怕云之遥这么出去被发现端倪。
云之遥兴奋地点点头,身后好像真的有尾巴在摇一样。
他身上的伤逐渐愈合,一夜过后,鞭打的痕迹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九)春药
“听说了吗?珠儿病了。”
“什么病呀?”
“不知道呀,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大夫来看过了吗?”
“你傻呀,有贺兰道长在,还需要大夫?”
婢女们凑在一起讲小话,不时有人发出如铃笑声。
“她现在就在道长那好生歇息呢。什么病不都是春风化雨,妙手回春?”
“哎呀!你又在说荤话!”
“我看呐,贺兰道长应该是动了真情,说不定会给珠儿赎身,带她远走高飞呢。”
“这不一定。哎哎,我悄悄地告诉你们,昨天我撞见珍儿和道长抱在一起了!”
“啊?!”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
“小声点,简直是干柴遇烈火,眼神都能拉丝了。”
“怎么连珍儿姐都…小姐也不管管吗?”
“或许贺兰道长是修炼之人,连小姐都得忌惮三分,换作别人,早就赶出去了。”
“你说小姐会不会也喜欢道长啊?”
小丫鬟话音刚落,云之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话偏偏就这一句落到了他耳朵里,格外扎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向来乖顺柔和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颇具压势。
糟了糟了小丫鬟被云之遥拦住了去路,急得乱说一通:
“我说小姐怎么会喜欢贺兰道长呢。小姐何等矜贵,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喜欢之人必定是用情专一,忠贞不二的。”
“还有呢,还有呢?”
见他眉头舒展,神色缓和,小丫鬟继续道:
“小姐的命定之人须得洁身自好,为小姐守身如玉,像那种招蜂引蝶、朝三暮四的狂浪之徒,小姐断不会看上,也万万配不上小姐。”
这话更是说到他心坎里。
主人常说,好人家的男孩子必须自爱,不然不会有女人要的。
果然,在主人心里,也是鄙夷贺兰觉的。
他心情豁然大好,大步流星地往花园走去,准备到池边吹吹风。
“呼总算走了。”婢女们都长舒一口气。
“还好混过去了,要是被他告诉小姐,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天天缠着小姐呢?”
“讨好小姐呗。别看他是云府的二少爷,要不是老爷膝下无子,根本就不会想起他,更别说把他接回来了。咱们真正的主子还得是小姐。”
云之遥从假山往池子边的凉亭走去,凉风习习,更觉心旷神怡。
路过一个石洞,一只葇荑般细软的手掩藏在袖内,拉住了云之遥,将他扯入了通道中。
“嘘!”
那手的主人面覆轻纱,将食指放在唇边,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谁?”
云之遥才不管她,伸手就要拽她的面纱。
面纱女随即格挡,以力化力扣住云之遥的小臂,将他按在石洞的内壁上。
“小郎君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奴家马上就会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她的咬字有轻有重,吐字时面纱微微扬起,露出尖细的下巴。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氤氲着不加掩饰的撩拨。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动手了。”
面纱女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她粉唇微张,吐出一个“定”字来。
云之遥竟再也动弹不得。
手指抚上云之遥的脸颊:“不是小郎君对我动手,而是我对小郎君动手呐。瞧瞧这小脸,可真嫩啊。”
她的膝盖顶入云之遥的腿心,强硬将两条腿分开。
掀起面纱,两瓣粉唇在云之遥脸颊亲了又亲,云之遥瞬间如坠冰窟。
完了。
他不干净了。
云之遥当即就要落下泪来。
“呦,小心肝,怎么哭了呢。”她拭去云之遥的泪水,“还真是纯情呐。可惜你的处子之身,就要被我毁了~”
手指抚摸着云之遥的胸膛,勾去他的外衫。
绝望和不安像海水漫灌进他的肺里,云之遥就快要被淹没。
「小姐何等矜贵,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喜欢之人必定是用情专一,忠贞不二的。」
「小姐的命定之人须得洁身自好,为小姐守身如玉,像那种招蜂引蝶、朝三暮四的狂浪之徒,小姐断不会看上,也万万配不上小姐。」
主人
主人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嗔痴都在他脑海里浮现,那才是他唯一愿意献出自己的人
所以
他绝对不能被眼前的贼人糟蹋!
无形的力量像小溪汇聚成河流,再从河流汇聚成江海,汹涌地冲击着堤岸。
面纱女正要亲吻他的锁骨,一股强劲的气流自他体内爆出,将面纱女震得连连后退两步。
两人皆是震惊。
云之遥:“我恢复了?”
面纱女:“你怎么”
冷冽的眼神投向面纱女,灵力汇聚在掌心,狂风似的向她劈来,掀起面纱一角。
“不好。”她迅速掩好面纱,从怀里捏出两枚粉色的弹丸,兰花指弹向云之遥。
“还想偷袭我?”
云之遥轻易就把粉色弹丸震碎。霎时粉色药丸如花蕊初绽迸发出细碎的颗粒,期间夹杂着奇异的幽香。
云之遥方才冲开经脉,体内气息正如大江奔流滔滔不绝,迅速裹挟着药香游走全身。
“啊…!”
热浪迅速席卷了全身,像沸腾的水浇在他的心田,像数万只蚂蚁啃咬他的肌肤。
他不断往外冒着热汗,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哼。”面纱女笑道:“云之遥,你不是很会摇尾乞怜吗?收起贞洁烈女那一套,现在到你求我的时候了。”
救命
他好渴
云之遥趴在地上喘息个不停。
好想有人亲一亲他干涸的嘴唇,分一点唾液给他
或者摸一摸他的皮肤,给他止痒
主人、你在哪里
恍惚间,眼前的人影和云鹤怜的样貌重合起来,云之遥伸手去抓她的裙摆:
“能不能、亲亲我。”
觊觎已久的可人儿在裙下哀求她,面纱女目露凶光,如视羔羊:“看我不将你拆骨入腹。”
“云之遥,你在哪?!”云鹤怜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可恶!真是讨人厌的女人。晚上霸占着人不够,白天还要来坏人好事。面纱女暗恨道。
“你们不是说他往凉亭来了吗?”
“对啊,小姐。我们都瞧着了。”
“那就分开去找。”云鹤怜吩咐。
听到云鹤怜的声音,神志不清的云之遥更加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她,揪着面纱女的裙摆不放。
“求求你、亲亲我。”
面纱女气的一脚踢开云之遥,她带着个拖油瓶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只能先溜了。
“不、不要走。”云之遥朝着离去的背影哀求。
那人还是离开了。
云之遥抱住颤抖的身体,再次沁出泪来。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你怎么在这呢?我找你半天了。”
啊!主人回来了!
就知道主人不会不要他。
“你怎么了?”
云鹤怜蹲下看云之遥的异常。他的身边有些粉色的细末,云鹤怜捻了一点查看,好眼熟
对啊!不就是相思回春露嘛。
云鹤怜刚回想起来,突然就被攀附而上的云之遥衔住了双唇。
云鹤怜:
「饮用之人浴火焚身,如坠梦境。」
云鹤怜被他扑倒在地,怎么推都推不开。
云之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近乎疯狂地撬开她的牙关,柔软的舌头向内搅动她的口腔,不断攫取口津。
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云鹤怜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该死!她快被吻得不能呼吸了。
不对!这都不能算吻!
这是暴食!是掠夺!
“唔!”
云之遥终于舍得放开她了,云鹤怜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没想到云之遥又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摸。
“主人、摸摸我、求你、摸摸我。”
他的眼神迷离,艳红的嘴唇再度开启,伸着舌头就又要来亲她。
“啪”
一耳光落下。
“醒醒,看清楚,我是你的姐姐。”
“姐姐、姐姐”云之遥喃喃念着这两个字。
不她不是姐姐,是姐姐的话,她迟早要嫁给别人,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了。
她是他的主人,对,这样他们就永远能在一起了。
云之遥握住云鹤怜的手:
“主人,你打疼了吗?小狗给你舔舔。”
云鹤怜内心咆哮: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你想舔是吗?跟我过来,让你舔个够。”
云之遥的舌头都颤抖起来,不断分泌唾液。
云鹤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池子冲过去。云之遥紧随其后。
云鹤怜蹲在池边,云之遥凑上来舔她的脖子。
这个姿势正好。
她一把掐住云之遥的后脖领,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掰着他的头远离自己,随即使出了吃奶的劲——
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咕咚咕咚的水泡往上冒。
云鹤怜拔出他的脑袋。
“咳咳。”
“醒了没?”
还没等云之遥回话,云鹤怜再次按着他的头淹进池里。
正在找云之遥婢女看到这一幕吓得都要魂飞魄散了。
小姐可真是个狠人。
不就是贪玩了半天吗,就惨遭这样的毒手。
她们以后说八卦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见到有人来了,云鹤怜这才放过了云之遥。
云之遥倒在云鹤怜往外咳水,头发被池水打湿,神色清明了许多。
云鹤怜拍着他的背,“怎么样?好点了吗?”
云之遥边咳边剧烈地喘息: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不怪你。不过、你强吻我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
我就不要你了。”
嗯嗯。云之遥乖乖地在她怀里点头,他只能是主人的小狗,绝对不可以有非分之想。
“快去拿毛巾毯子来。”云鹤怜吩咐婢女。她又想起了粉色粉末,搂着云之遥问道:“之遥,是谁喂你吃的药?”
云之遥想起被掌风掀开的面纱:
“珠儿是珠儿。”
另一时间,面纱女从假山的石洞内逃离。
可恶!云府外布下了明辰宗的阵法,根本逃不走。
她只能吸食人的精气来滋补功力,或许可以一搏。
结果女人的精气吸食过多,导致她阴阳失调,必须采些阳精来中和。
可惜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你是谁啊?”
偏院一个洒扫的仆从问道。
面纱女瞥了他一眼。
虽远不及云之遥,却也是眉清目秀,眼下用来救急也不是不可。
哼,云府俊男美女倒是不少。也多亏了云鹤怜,她才能在此处吃个大饱。
“定。”
她念道。
那仆从立即动弹不得。
另一地点,在受害者之一的徐公子府上,明辰宗弟子陈则轩已按兵不动数日。
徐父徐母早已急不可耐:“道长,您既然已经知道这贼人就在云府,为何还不前去把他捉拿归案?”
陈则轩抿了口上好的茶叶,满不在乎道:“你们着什么急?此等妖道必然要好好布局,严阵以待。”
蠢货,他心中暗道,抓一个低阶的邪修有什么意思?要等到他在云家餍食吃足再除掉才好。
(十)听墙角
云鹤怜给怀里的云之遥擦干湿漉漉的头发,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你的意思,珠儿就是那个采花贼?”
“嗯。我看见她的脸了。”
云鹤怜搂着他若有所思: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和我待在一起。”
“嗯嗯。”云之遥在云鹤怜怀里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点头。
明月在上,青石铺路,药香袅袅,绿竹扶疏。
云鹤怜指着竹子掩起来的小径,捏着嗓子提醒道:“我们绕到后面去。动作轻点,不要发出声音。”
“嗯嗯。”云之遥眼睛里冒着光,兴奋得不得了。采花大盗珠儿就藏在贺兰觉的院内,这下还不抓她个现行?到时候连着贺兰觉一起打包丢出去。
云鹤怜则满腹怀疑。她倒不是不相信云之遥,而是一个在云府为奴为婢十余载的丫鬟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城中令俊俏男子都闻风丧胆的采花大盗的?又是如何习得定身术这些功法的?
云鹤怜不得不怀疑到贺兰觉身上。
适才,云鹤怜已经向珍儿问清楚珠儿的来历。她年幼时父母双亡,被牙婆卖入云府为婢,行事作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偏偏她的反常就是发生在贺兰觉出现以后。
她从前以为不过是两人暗通款曲,贺兰觉能助她一臂之力,一个婢女,贺兰觉喜欢的话送给他便是。
可如今看来,若珠儿真是采花大盗,贺兰觉怎么会没有察觉,除非他是故意包庇纵容,亦或是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事实究竟如何,还是得探过才知。
云鹤怜拉着云之遥蹲靠在屋后面的墙角。
云之遥的功力已经恢复,写了两张能加强听觉的符箓,贴在耳朵后面,差不多就可以听到屋里的动静了。
“啊——!”
是女人尖叫的声音。这声音在幽静的别院显得格外突出,云鹤怜甚至觉得这个加强听觉的符箓都没派上用场。
“道长,今天不行,我来了癸水。”这下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珠儿,她因生病好几天没露面了,云鹤怜还以为是她到处作案寻的借口,可现下听来这声音确实透露着几分虚弱。
“是吗?”贺兰觉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
“不——!”珠儿再次发出尖利的叫声。
“你骗我?”贺兰觉的声调上扬,透露着不满。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每次做的时候都好痛,我真的不想做了。”
“这次我会轻一点。”
“不!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好珠儿,快过来。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我错了。好疼、真的好疼。”符箓加强了珠儿的哭泣声。
随后是“砰”地几下,应该是撞到了东西。
“我现在非常需要你,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嘶啦——”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好糟糕的感觉,云鹤怜觉得自己仿佛是小视频里的“路人甲”。
再然后就是咕叽咕叽和鼓掌的声音,女方不停地求饶,而男方则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手上传来痛感,云之遥原本握着云鹤怜的手,现在攥得她生疼。
借着月光,云鹤怜看见云之遥从脖颈红到了耳朵。他嘴张着僵住,想说些什么又害怕打草惊蛇而不敢出声。
更糟糕了,“路人甲”还不止她一个。
她伸出手臂像哄小孩一样顺溜云之遥的背部,直到他攥着自己的手放松下来。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珠儿的哭喊声。
鼓掌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听起来,珠儿在贺兰觉面前丝毫无还手之力啊!
“小姐,救我——啊!不要拽我的头发!唔唔…!”
听到自己被cue到,云鹤怜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被发现了?!
继而是贺兰觉的冷笑,“你现在是我的人,不许再提那个贱妇。哼,再说了,就算那个贱妇就在门外,信不信她也不会过来救你。”
云鹤怜脸气得发绿。好你个贺兰觉,我平日待你不薄,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要女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在背后这么骂我?!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让他卷铺盖滚蛋,尚存的理智告诉她忍住。
再看云之遥,已是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云鹤怜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哪怕恢复了功力,云之遥也不是贺兰觉的对手。就这么冲上去,两个人就是白给。
不如等到天亮,请明辰宗那位陈则轩上门清理门户。
耳边依旧源源不断传来珠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放过我——!”
“好珠儿,只要我突破这一层境界,自然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赎身,富足地度过余生。”
珠儿的哭声似乎小了一些。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带你一起走。”
“不、不要。”珠儿呜咽道。
“真可惜。这么多人里,我最喜欢你了。”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鹤怜细细思索着贺兰觉的话。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赎身,富足地度过余生。」
珠儿若是采花大盗,离开云府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么多人里,我最喜欢你了。」
哪些人?什么人?
「只要我突破这一层境界,自然会离开这里。」
这句话最奇怪。为什么要等突破什么境界再离开?他的意思是在突破以前不会离开云府吗?这里有什么能有助于他修行的不可替代的东西吗?
贺兰觉珠儿采花大盗
珠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云鹤怜猛然想到了女装事件。
云之遥在贺兰觉房间里发现了女人的衣服,发难贺兰觉,而珠儿站出来揽下了一切,承认是自己在方面里落下了衣服。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在说谎呢?
如果这件衣服不是她的
云鹤怜产生了一个自己都匪夷所思的想法。
若是那个衣服就是贺兰觉自己的呢。
月亮忽然消失不见,黑云遮蔽了天空,竹间投下的阴翳将两人完全遮住。
这下轮到云鹤怜攥紧了云之遥的手。
她好像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心底升腾起强烈的不安,不,不能等到明天,必须今晚就去找陈则轩!
她和云之遥一起去!
感受到云鹤怜的恐惧,云之遥轻轻地搂住了她,将她拥入怀里。
就像她安抚自己那样,云之遥轻轻地拍云鹤怜的背。
主人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珠儿,谢谢你。”贺兰觉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声线里充满了满足的愉悦感,“我很想给你清理干净身体——
但是,我先要料理角落里两只偷听的老鼠。”
快跑!!
云鹤怜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云之遥也跟着她一起。
可是黑云遮蔽了月亮,视线里只剩漆黑一片。
他们本就是躲在屋子后面的竹林里,现下看不清路,只能摸着墙壁出去。
“吱 —— 呀 ——”
门打开的声音。
云鹤怜牵着云之遥的手,心急如焚:“绝对不能松开我的手,听见了吗?!”
“嗯!”
“小老鼠去哪?”贺兰觉的声音从竹林外飘来,“定。”
云鹤怜的双腿霎时如灌了铅一般挪动不了半点。
他果然才是那个采花大盗!
快走——
连声音也发不出半点,她整个人就被贺兰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主人”
主人的样子就像是当时自己在池边的假山里时一样,被定住了。
“放开她!”云之遥对着贺兰觉的方向怒道。
“呵呵呵。”贺兰觉诡异地笑着,随即一挥手臂,一道凛冽的气流便朝两人攻来。
那气流划破竹林,在快接触到两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被斩断的竹竿萧萧而下。
云鹤怜眼看着带刺的断竹就要正面砸下来——
云之遥护在了她身前。
云之遥还牵着她的手。
他与她十指相扣,硬生生挺住了一颗又一颗的断竹砸在他背上。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他咬着牙如此说道。
被气流划破的竹林只剩下满目的残根,贺兰觉的脸出现在对面。
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女相,准确地说,是像珠儿。
“不能说话是不是很难受?”贺兰觉嘲讽道:“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我到底是珠儿,还是贺兰觉?告诉你也无妨。
我修炼的是阴阳采补之术。采了谁便会偏向那人的长相。如今的脸,可是我精心调和出来的。”
贺兰觉朝他们走去。
“不准你靠近她。”云之遥警告。
贺兰觉噗嗤一笑:“她?我对这种下三滥的贱货可没兴趣,对着自己弟弟都能发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云府吗?就是她特地请我来对付你。”
“闭嘴。”
云之遥松开了云鹤怜的手,云鹤怜心间一紧。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等我一会。”随即转身朝向贺兰觉。
他刚被竹竿砸过,身体每处都在痛,他强忍着痛感,汇集全身灵力,将符箓掷向贺兰觉。
地上随即炸开了几个霹雳似的火花,顿时硝烟滚滚。
“她果然没有给你服下困灵散。”贺兰觉走出烟尘,他的衣衫依旧一尘不染,“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陪我玩的。”
贺兰觉足尖点地,忽而腾空而起飞掠过来,一把就抓住了云之遥的衣领,将他摔在另一边。
“那么,现在,我是当着你的面杀了她——”贺兰觉舔了舔嘴唇,“还是当着她的面,吃了你呢?”
(十一)爱能止痛
“还是先杀了她吧。我实在是讨厌嬴荡的女人。”贺兰觉走向云鹤怜,“跟这样的女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实在是令我作呕。”
他的身影覆盖住云鹤怜,一步步逼近她。
云鹤怜看见贺兰觉手中的高高扬起——
“系统!!救我!!!”
拂尘的纤毛就要落下,云鹤怜闭上了眼睛。
意想之中的痛楚却并没有落到身上。他出现的比系统还快。
他又一次奋不顾身地挡在她身前。
脸上、身上都是血痕。
贺兰觉收起拂尘:“看来你是想选第一种了。好,那我就成全你。”
“系统,你快想想办法啊?!”云鹤怜着急地呼唤终于上线的系统。
“冷静、冷静。我教你啊,先稳定气息,将全身灵力汇集到丹田,感受你的灵力就像水流一样,去冲击任督二脉。”
“灵力是什么?丹田?丹田在哪?”
系统:
云之遥被贺兰觉扯着衣领拖开云鹤怜身边。
“你是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脱?”
此时的云之遥衣衫破碎,发丝凌乱,明明羸弱到毫无还手之力,还强撑在地上,嘴里念着“放开”,倔强的样子真叫他心里痒痒。
更不要说他破碎的衣衫间渗出的血,散发着处子特有的幽香,可口诱人,不断地挑战他的神经。
贺兰觉再也装不下去清高,双手扒拉他的衣服。
“不要,不、要。”云之遥眼神闪烁,无力地还手。
贺兰觉忍不住去舔他脸上的血迹,芳香甘美,这样不可多得的小神仙终于要被他吃到肚子里了。
他一把扯下云之遥的腰带,就要翻身而上——
忽而背后遭了一计重击。
他回头一看——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光想着将云之遥吞吃入腹,竟不知云鹤怜何时冲开了定身咒,还作死地拿了一只断竹竿偷袭自己。
“你是怎么冲开关穴的?”他看着云鹤怜手里的断竹气极反笑, “我竟不知,云小姐这般深藏不露。”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竹竿的尖部对着他,云鹤怜紧张地后退两步,“告诉你,我有外挂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小云!!”系统尖叫,“你别硬刚啊!你的穴位根本不是我解开的。”
“什么?!”
“我不能再说了,再说要场外了。”系统含糊其辞。
“到底是什么意思。”云鹤怜要被系统气死。
不过现在她已经成功将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找死。”贺兰觉对云鹤怜的容忍度已经降到了复数。
“等等!杀了我你必死无疑!”
“哦?”他倒要看看云鹤怜怎么辩解。
“明辰宗已经在城里布下阵法,他们迟迟不动手估计就是还没摸准你的位置。我若一死,我家里人必定要为我讨个公道,到时候你的行踪就会暴露。”
“哈哈~!”贺兰觉好像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原来就是些废话。
只要采补完你弟弟的阳精,我的修为就会突破一重。到时候,什么明辰宗,什么阵法,我统统不放在眼里。
你的遗言说完了吧,现在该我送你上路了。”
“道长!!你还不现身吗!!”云鹤怜奋力朝着天空的方向奋力一吼,双手交叉护住自己。
拂尘扇动的强大威力再一次攻向云鹤怜,倒在一旁的云之遥痛苦地支起身体,想要朝云鹤怜爬过去。
砍刀一般的气流破空袭来,下一秒就要将云鹤怜斩成两瓣。
“不要!!”
云之遥绝望地伸出手,撕心裂肺地一遍遍喊着不要。
就在气流要碰到云鹤怜身体的瞬间,一道蓝色的剑光飞来将其弹开。
惊魂未定的云鹤怜喘着粗气。
她猜对了,在场果然还有别人。
“嘿嘿。真是有惊无险。”系统笑嘻嘻。
云鹤怜:你还有脸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系统:那人家不能明说嘛,说了算剧透,人家也要受处罚的嘛。总之现在没事啦~!
该死。这个女人就这么难杀。
贺兰觉气急败坏地又朝云鹤怜挥去杀招,无一不被蓝色剑光弹开。
“阁下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贺兰觉只得放弃攻击云鹤怜,朝剑光主人的方向说道。
一蓝衣少年从墙头跃下,他身法轻盈,衣衫翩翩,与狼狈的云鹤怜姐弟相比,更显得从容淡定,仪态得体,宛若救世主一般。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不错不错,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就是你不放在眼里的明辰宗弟子——陈则轩。”他得意道。
陈则轩也不急着捉他,蓝色剑光总是贴着衣角划过,猫捉老鼠一般地逗弄,将他框在一个六面体的立体范围内。
趁着贺兰觉与陈则轩周旋的空当,云鹤怜连滚带爬地溜到云之遥身边。
“之遥,你怎么样。”
他的脸上血泪交织,依旧努力地朝她笑着:“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都是你保护了我。”云鹤怜抚摸着他的头发:“怎么样?还能动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主人我好痛我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了。”他断断续续道:“主人,你先走,不要管我。”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要走一起走。你试试将全身灵力汇集到丹田,感受你的灵力就像水流一样,去调息休整。”云鹤怜回忆着系统教给她的内容。
云之遥浅浅的笑着:“没有用的、我现在,已经、聚集不起来、灵力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背你走啊。”云鹤怜尝试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再把人扛起来。
现实远远比想象困难的多。
“主人、你真的、别管我了。”刚刚以为云鹤怜就要被贺兰觉杀死的绝望感始终盘桓在他心间,“只要你能活下去——”
“打住。”云鹤怜将食指抵在他的唇间,“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哎,事到如今,她就只能试试传说中那个神奇的方法了。
云鹤怜盘腿坐下,轻轻地将云之遥抱在怀里,紧接着低头——
贴上了他的嘴唇。
爱能止痛。
希望能有效果吧。
云之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他的主人、他的姐姐、他的心上人——此刻正主动抱着他、亲吻他。
柔软的触觉从嘴上传来,让他真切地感知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嗯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云之遥咽了咽口水,“我、我好像没那么痛了。”
他没有说谎。
他的肾激素飙升,血液都涌向了大脑,脑子的处理器根本没办法去感知疼痛。
“也就是说,还疼咯?”
云鹤怜深吸一口气,嘴唇再次贴了上去。
啊!!!
云之遥的大脑彻底宕机。
主人、主人的呼吸都喷洒在了他的鼻尖,他吸进去的是她呼出来的气,好热、好软,像小蚂蚁爬过他的嘴唇,麻麻的,痒痒的。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一样抽搐着,云鹤怜余光扫到了他的手,将自己的五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他相扣。
云鹤怜用劲按住了他乱动弹的手,唇上也更加用力。她甚至张开唇瓣去舔云之遥的嘴唇。
救命云之遥感觉自己真的好像快死了。
要被主人吻死了。
他会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去的人?
他的脑子好像已飘到了云端,心脏砰砰砰砰地跳着,好像也要跟着脑子一起跑到天上去。
主人停下了吻,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缱绻地看着他。
他终于能在云朵里停下来喘息片刻。
“赶紧试试能不能调息。”云上的仙女提醒他,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现实中发生的一切。
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血脉有力地偾张,气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闭上眼睛,稍加引导,让各种活跃的因素安分下来,汇聚灵力在周天里慢慢运转,春风化雨般地抚慰伤口。
见他慢慢睁开眼睛,气息也平稳许多,云鹤怜问道:“怎么样了?”
“我还是好痛,痛得要命,要主人再亲亲才行。”
云鹤怜:
无耻的荡妇!下贱的淫妇!
贺兰觉瞥见云鹤怜的所作所为,在心底痛骂。
他本就难以招架陈则轩的攻势,一个分神被他斩断了拂尘。
“好了,游戏就到此为止吧。”陈则轩慵懒地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收网。
“可恶!”贺兰觉将一分为二的拂尘掷在地上,飞身准备逃离。
陈则轩随即手中长剑飞出,瞄的便是他命门。
眼看长剑就要穿破陈则轩的身体,忽然空中爆出一团金光。
那金光夹杂着黑烟,诡异至极。
“糟了!”陈则轩心道不好,金光乃是修行人进阶之兆。
贺兰觉怎么在此时突破了境界?
“哈哈哈。”空中传来不男不女的笑声:“不枉我这两日在云府四处抓人胡吃海塞!多亏了珠儿,她是难得的阴寒体质,能帮助我调和内功,不至于食用过多,难以消化。哈哈哈,还有——
其实珠儿才是我采补的最后一道,我以为消化完这些精气至少需要数日,没想到生死关头竟然得以突破!”
金光渐渐消失,贺兰觉从黑雾中走出,竟是披头散发,不做寸缕,容貌也极其妍丽瑰魅,远盛从前。
“云之遥,你本是我的饭后点心。不过现在,你可以做我新阶位的开胃菜了。 ”
(十二)御剑天才
黑烟漫漫,如披帛一般缭绕在贺兰觉周围,他通体雪白,长指一捻,便有一把黑紫色的拂尘握持在掌心。
拂尘的长毛尾压面甩来,真如拍扫一只苍蝇般漫不经心,然而其动作却附有万钧之力,如海浪翻涌直冲面门。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陈则轩用剑相抵,刚一划破拂尘的黑气,下一道又甩来,拂尘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每甩动一下,都使对方陷入特定的位置,以承接下一道攻势。
一如方才陈则轩之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之身,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陈则轩不得不催动剑气,将自己置于无兵器防守的险地,使出飞剑往贺兰觉所在黑雾去刺。
他这边几个鹞子翻身擦着拂尘将将躲过,那边剑光凌厉有如穿云之箭只得收回法器护身。
飞剑回到陈则轩手中,他心中暗忖,若是全力与他一战也未必会输,只是伤敌八百自己也要损耗一千,如今局面,不如弃车保帅,再伺机向师门求助。
如此一来,又要让师兄们出风头了。
可恶!
“贼人受死!”
他叫嚷着朝贺兰觉冲过去,几个回合后故意卖了个破绽,等贺兰觉攻他下路,立即向上蹿去,宝剑即随,他就要驾驶飞剑逃离。
此时的云鹤怜、云之遥正在悄咪咪的开溜,没想到陈则轩溜得比他们还快。
“两只老鼠而已。”
贺兰觉心念微动,便有黑雾化作长绳嗖得将两人捆住。
他随即盯着天上那只,手中拂尘掷去,在空中如礼花炸开,化作点点蝗石投向驾驶飞剑之人。
陈则轩既要操纵飞剑,又要躲避攻击,左支右绌难以掏出储物袋中副剑,跳下飞剑怒骂:
“大胆妖人!我有心饶你一条小命,你还不知道好歹!休怪本道不客气!”
贺兰觉眼睛微眯,眸中殷红荡漾,眉心红点亦是妖冶至极。
“想我修炼多年,吸的都是凡人精气,如今有机会一尝道友滋味,如此机缘,岂能放过?”
“你!”陈则轩气急,此等妖道竟敢打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另一边。
云鹤怜深呼吸:“气沉丹田。我沉!”试图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系统:小云,别试了,你根本一点灵力也无。
云鹤怜:
完蛋了。很明显贺兰觉士气正旺,占了上风,接下来就是鬼打墙的男的被玷污,女的被拧脖子。似曾相识的剧情再来一遍。这下可没人来救她了。
云鹤怜正急得冒汗,云之遥挪挪身体向她凑近。
“主人,我帮你解开绳子。”
“嗯?”云鹤怜小惊一下,这并非普通的绳索,他刚刚也挣脱不出,这下怎么又行了?
“嘘。”云之遥悄悄道。
只见不远处的碎石块像长腿了一样往云鹤怜身后自行移动。
碎石块在绳子上磨啊磨,却没磨出任何痕迹来。
云之遥有些失望。
云鹤怜却十分兴奋的样子,她压着嗓子问:“你会隔空操纵物体?”
“嗯嗯。我刚学的。”他望向困战中的陈则轩。
真是天生的修炼奇才啊!看一眼会自行领悟了。云鹤怜感慨。
“那你试试把竹子移过来。悄悄地,要小一点的。”
云之遥动动手指头,一根短竹擦着地面就过来了。
“把它别到我绳子里。”短竹卡进绳索里,别出一条空隙来,云鹤怜忍痛将胳膊抽出来。
见此举有效,又依法炮制地脱掉了脚上的绳索,最后黑气化成的绳索就只捆着一堆断竹。
贺兰觉战得正酣,无心顾暇两人,陈则轩眼尾瞥见,边战边往两人附近后撤。
云鹤怜:
“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能独自逃走?”
“你先溜的好吧!”
“我是回师门搬救兵,你们现在若是离开,还会管我死活?”
“等你搬救兵回来,我们早成盒了。”
“我看你弟弟也会些道术,让他一起上!”
“不上!他这点道行你叫他送死吗!”
“那就你上!”
陈则轩使劲一拉云鹤怜,再用掌力将其拍出。
云鹤怜:我去!
云之遥:!!
他下意识操动地上竹竿挡住贺兰觉的攻击,一排排竹竿揭地而起,又瞬间被碾成齑粉,纷纷而下。
云之遥于空中接下了云鹤怜。他回头瞪着陈则轩,眼中恨意滔天。
陈则轩毫不在乎:“小子,告诉你,你要是不帮忙,我们三个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主人,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云之遥放下云鹤怜,挡在了她身前。
陈则轩呸了一声,“少在那里你侬我侬了,也不看看时机!”
他丢给云之遥一把副剑,冲上前去打头阵。
云之遥随即跟上。他从前跟着师傅在山中只学了些基本剑招,至于御剑之术可以说是头一回见,只能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了。
那边长蛇出洞,他也长蛇出洞。
那边白云盖顶,他也白云盖顶。
那边飞剑横扫,他也飞剑
飞剑?!
饶是贺兰觉也反应过来了,云之遥御剑天赋极强,不消片刻已使得飞剑,虽称不上威力无匹,却使自己以一敌二分身乏术。
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于是便调转攻击方向,决定对云之遥下死手。
黑烟滚滚,敌人来势汹汹,紧张得躲藏在暗处的云鹤怜捏了一把冷汗。
却见云之遥神态自若,他闭上双目,心念合一,催动全部灵力,使了一招最开始见过的穿云破月。
玄铁剑泛着冷光脱手而出,贴着拂尘的长柄穿刺而过,直取妖人眉心。
可惜此剑资质有限,若是修仙门派弟子本命佩剑,刺中眉心绝不止皮肉伤这么简单。
鲜血从贺兰觉眉心汩汩涌出,眼见落了下风,他撤步欲逃,被陈则轩一剑从背后捅穿。
贺兰觉手中浮尘掉落,化为轻烟,他捂着肋下三寸,终无再战之力。
陈则轩掏出天宸宗两枚乌金材质的锁元钉,刺入贺兰觉琵琶骨,将其法力束缚。
经此一战,云之遥、陈则轩皆是体力不支,斜倒在地上缓息。
云鹤怜大步冲过来,也不顾陈则轩异样的眼光,搂着云之遥夸个不停:“宝宝你真是太棒啦!真是练剑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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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被他们过于亲昵的言行恶心死,天才两个字又戳到了陈则轩的心窝上。
飞剑!飞剑,他苦心孤诣练了两个月才得以入门,这家伙竟然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连自己使出的几个明辰宗剑招,都被他学了个有模有样!
为什么这种野小子都能大出风头!
云之遥丝毫没察觉到身旁敌视的眼神,已经完全沉醉在云鹤怜甜言蜜语般的夸夸之中了。
他环搂着云鹤怜的腰,靠在她的胸口,眷恋地享受着她的温度。
嗯好舒服。
直到房门倏地打开,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房屋的结界随着贺兰觉的败落消失,珠儿从门里匍匐爬出,已是形销骨立,面如死灰。
事情告一段落。
贺兰觉在被陈则轩押回明辰宗之前,云鹤怜提出单独见贺兰觉一面的要求。
他已被天宸宗法器束缚,构不成威胁。
云鹤怜掏出了鞭子:“道长,这还是你给我的东西呢。”
“道长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跟我这样嬴荡、下流的女人说话吗?”
见他撇过脸去不做声,云鹤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长鞭一扬便是噼啪作响。
她这次可没收着力,打的直叫血肉模糊才解气。
贺兰觉忍着剧痛,只是闷哼几声。
“贱货?”云鹤怜拽起他的头发,“我看你是贱畜!阴阳人还装起谪仙了!”
鞭子往他脸上挥去,打的他最得意的脸皮开肉绽。
贺兰终于开始发疯,“你们姐弟一个不守贞洁,一个肖想亲姐,姐弟不伦,还不是跟我一样为世人所不齿!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云鹤怜嘴角上扬,“拿我跟你相比真是歹毒至极,叫我简直忍无可忍。”
她掏出备好的短刀和治愈符,“让我想想在你身上插几个窟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