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寻剑记 第二卷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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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夜聆谣

“她的情况,你已经很清楚了。”

在两人温存结束后,苏梦璃这才揭开帷帐,手中攥着一把百面桃花扇,上面正好绣着半只火狐面纹,折扇展开,掩过她半张倾世绝颜,那精致妖娆的火红眼妆,妩媚明艳的赤金妖瞳与扇面上的狐面仿佛融为一体,在那桃花淡纹下的露肩长袍下更显妖艳非凡。

“眼下陛下的状态已不便再于此地停留,所以……”苏梦璃起身化作一缕香风,呼的一瞬闪现至萧烟云身前,用那桃花扇直指他的鼻尖道,“你,这次得带着她一起去。”

“带筱……陛下一起去?去齐梁?”萧烟云有些难以置信,再次向苏梦璃确认道。

“当然,你以为本座是在说笑么?她内里损耗极重,此地又灵力稀薄,本就不利于调养生息,齐梁路远,等你带回仙果,那得等到什么时日?此为其一。”

“齐梁本就于仙果之上,承蒙仙恩而立国,此前因内乱皇室分崩离析,仙果下落不明,举国混乱,若非长公主主持大局,恐怕这齐梁的龙椅,早就不是长孙氏坐的稳的了,如今仙果失而复得,你觉得他们会这样爽快地交予你来?此为其二。”

“如此利弊,你可知晓了?”苏梦璃掰着手指,有条不紊地向他梳理着眼下的困局,萧烟云回首深深看了一眼病榻之上虚弱的不成样子的东方筱,他也知道苏梦璃所言无半点虚假。

“晚辈知晓,时不我待,明日晚辈即动身随陛下前往齐梁!”

“等等,小家伙,可别那么心急,”苏梦璃伸出一根纤白玉指,轻轻按压在他唇边,狡黠如狐媚般地向他眨了眨眼,“本座,也要随你们一同前往。”

“苏宗主,这就别开玩笑了,眼下边境战事吃紧,陛下本就难以主持大局,您若也要离开,谁来保证此处的安危?”萧烟云严词拒绝,眼下正是军心涣散,人心惶惶之际,苏梦璃身为三大宗门宗主之一,即使在此偏远边境也极有威望,更是不可多得的战力,若是她也随东方筱一起离开,不仅扰动军心,而且万一天魔再次发动袭击,又有谁来坐镇沙场?

“你很懂师父留下的宝贝么,你知道拿到仙果后该如何治愈才是最有效率的么,你知晓万一有任何差错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么?”苏梦璃也并不急于与他争辩对错,但眼下在她看来,她必须跟他们一起去,“先师留下的东西,只有本座最为清楚。”

“不行,至少也要等到有人在此留守,能足以主持大局才行。”

“小家伙,你拖得越久,陛下的伤就更难医治……”

“报!启禀陛下!万剑宗剑仙大人携宗内弟子前来支援!”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际,终于是有一束敞亮的希望照进了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呵,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算太差,小家伙。”苏梦璃妩媚一笑,立即向帐外喊道,“还不快请剑仙大人入帐!”

帐帘被轻柔地掀开,并未带起多少风声,一道身影已如月下流云般步入帐中。

来人正是万剑宗剑仙——林凤。

她身着一袭极其素雅却又华贵非凡的鹅毛羽衣鹤裳,那羽衣不知用何种仙禽的绒羽织就,通体雪白蓬松,如同初雪堆叠,不染纤尘,长裳的下摆处,雪白之色如同浸染了江南烟雨,极其自然地渐变为清雅的青绿色,仿佛将一片竹林云雾披在了身上。

青绿的下摆上,以极细的墨线绣着几杆挺拔的墨竹,竹叶萧疏,气节自显,衣襟和袖口处,则点缀着细碎的,如同真实花瓣般栩栩如生的淡粉落花镶边,为这份清冷增添了几分柔美。

她身姿婀娜丰腴,却不显臃肿,行走间步态轻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剑意之上。然而和周身的清冷典雅不同的是那一身熟媚丰满的身体,紧紧收拢的腰封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葫芦形身材,纤绵柔滑的布料难以掩盖其丰润饱满的上身曲线,胸前那一抹被收拢后的饱满弧度,即使被内里一层又一层的束胸勒住都是两手难握的夸张。

紧绷的腰封近乎要被上身的淫熟身姿挤压得束腰都断裂开来,几乎称得上是肥圆色情的安产型玉臀在丝滑温婉的长裙下更显淫靡反差,修长高挑的羊脂美腿在纱裙下随肥嫩饱满的腿肉前后摆动而沙沙作响,在她毫无自觉的行为中无形的散发着令人血脉喷张的雌香气息。

一张鹅蛋脸莹润光洁,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天然带着几分醉人的风情,然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澄澈与专注,如同深潭映月,没有丝毫媚俗之意。

眉宇之间,依稀可见三分与凌慕雨相似的清冷孤高,如同远山含黛,但在这清冷之下,却又蕴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柔情,如同春水初融,冲淡了那份疏离感,她的额前,一抹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菱形银色剑纹若隐若现,如同天然烙印,昭示着她无上的剑道修为与身份。

一柄通体淡青色,造型古朴雅致的长剑,随意地悬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剑鞘上没有任何繁复纹饰,却自有一股内敛的锋芒透出,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体。

林凤的目光瞬间落在锦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东方筱身上,那双动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万剑宗林凤,见过陛下,苏宗主,萧道友。”林凤素手浅握置于腹前,向三人颔首致意,尤其是再看见萧烟云时,她那碧波不惊般的仙资容颜上略显出淡淡的惊愕以及欣赏之意。

但萧烟云只感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无形地凝视着他,身后两位绝代佳人的怨视仿佛是无声地在说:你怎么到处都有红颜知己?看得萧烟云是尴尬万分,只能讪讪地向她点头回应。

林凤莲步轻移,来到榻前,并未多言,素手一翻,掌心已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碧玉光泽与浓郁生机的丹药。

“陛下,此乃我万剑宗珍藏的疗伤圣药——大转回还丹。”林凤的声音清越悦耳,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丝关切,“对修复本源,稳固伤势或有奇效,望对陛下有所裨益。”

那丹药一出现,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帐,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显然绝非凡品。

然而,榻上的东方筱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

“咳咳,剑仙好意,孤心领。但此丹救不了孤的伤势,还是请剑仙收回仙丹吧。”

她对自己的情况无比清楚,强行燃烧帝王精血引动旧疾,已非寻常丹药所能挽回。

林凤微微一怔,仔细感知了一下东方筱体内那如同破碎琉璃般混乱枯竭的气息,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惋惜,她并未强求,默默收回了那枚珍贵的仙丹。

苏梦璃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向林凤盈盈一礼,快速而清晰地将东方筱的伤势情况,西境惨状,以及她和萧烟云关于前往齐梁求医的争执和顾虑尽数道来。

“剑仙大人,”苏梦璃最后恳切地说道,“陛下伤势危急,齐梁之行刻不容缓。然边境不可无人主持大局,万剑宗乃正道魁首之一,剑仙您更是修为通玄,四海之内德高望重,不知可否在陛下离开的这段时日,暂代陛下执掌三军,稳定军心,震慑天魔?”

林凤静静地听着,那双桃花眼在萧烟云和苏梦璃身上流转片刻,又看了看病榻上气息奄奄却依旧强撑着一丝帝王威严的东方筱,她额前那淡淡的菱形剑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片刻,她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万剑宗此次前来,便是为响应大夏之召,共赴‘除魔大业’。陛下伤重,边境危局,林凤责无旁贷。”

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萧烟云:

“萧道友与苏宗主放心护送陛下前往齐梁,此地大军,暂由林凤执掌,只要林凤在此,天魔便休想再越雷池一步!”

话语虽轻,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意志和无匹的剑道自信!

萧烟云和苏梦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感激,有这位名震神州的剑仙坐镇,边境大局可定!

翌日清晨,肃穆的号角声响彻大营。

点将台前,黑压压的将士列阵肃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后的凝重与对未来的迷茫。

苏梦璃一身庄重的宗主华服,立于高台之上,九尾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渡劫期大妖的威仪展露无遗,她代替无法起身的东方筱,清越的声音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众将士听令!”

“陛下凤体欠恙,乃为国操劳,旧伤复发!需静心调养,任何人等,无陛下亲诏或本宗主手令,不得靠近帝王营帐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

此言一出,下方将士虽感意外,但想到昨日女帝那焚天煮地的怒火和之后的重伤昏迷,倒也合乎情理,并无太大骚动。

紧接着,苏梦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静养期间,三军不可无帅!边境安危,不可懈怠!特此谕令——”

她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位置。

“由万剑宗剑仙,林凤,代陛下执掌三军!统领一切军政要务!见剑仙大人,如孤亲临!诸将士务必听其号令,勠力同心,共御天魔!”

话音落下,一道清雅绝伦,却又带着无形锋锐之气的白色身影,缓步登上了点将台最高处。

林凤依旧是一身雪白渐青的鹅毛羽衣鹤裳,墨竹绣纹,落花镶边。

晨光下,她身姿婀娜,气质出尘,额前那抹银色剑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腰间那柄淡青长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浩瀚如渊,凛冽如冰的剑意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而蕴含力量的桃花眼,平静地扫视着下方数十万大军。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将士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悸动与敬畏!那是面对真正强者的本能反应!昨日西境的惨败带来的阴霾,似乎在这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前,被驱散了几分。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谨遵陛下谕令!参见剑仙大人!”

紧接着,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参见剑仙大人——!!!”

“参见剑仙大人——!!!”

声浪如雷,直冲云霄!

林凤立于高台,迎着初升的朝阳和数十万将士的目光,微微颔首,这一刻,她不再仅仅是飘逸出尘的剑仙,更成为了这片焦灼战线上,新的定鼎之柱!

萧烟云与苏梦璃站在台下,看着高台上那道身影,心中稍安,终于可以,启程齐梁了。

是夜

萧烟云彻夜难眠,这短短数日,变故太多,天魔的进攻令人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曾拥有,其阴险狡诈,残忍无比,令人发指,此次齐梁之行更是前途未卜,即使见到风盈袖都充满了未知。

“唉……嗯?那是,玲儿?”就在萧烟云哀叹之际,忽然在一处靠近城墙边缘的石崖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一抹艳红的玲珑俏丽,是他心中最化不开的柔情。

“玲儿,睡不着么?”萧烟云瞬步上前,在苏玲儿身边坐下,和她一起静静地看着边境夜空璀璨无垠的星河。

“公子,嗯……这几日出了这么多事,又有谁能安然入眠呢。”苏玲儿声音低低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那天对于她而言也算不小的打击,一位战友活生生在自己身边被刺死,而自己身为医师,却没能救下他们。

“公子,你说玲儿是不是太没用了,要是玲儿的资质能再好一些,修为再精进一些,会不会……”

“玲儿,”萧烟云环抱住苏玲儿柔弱的香肩,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抚着她肉软的脸蛋,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坚实的臂膀上,“老三被当场刺穿丹田,天魔将魔气灌入,筋脉尽毁,他还能有一口余气向我嘱托遗言,已经是你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萧烟云当然明白,她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下,在这严阵以待的军营之地也过得无忧无虑,这自然是萧烟云的偏心,但苏玲儿并不是好吃懒做的人,甚至她的同理心让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帮上忙。

“但我们每个人能做到的事都是有限的,不是什么人都是无所不能的,这天下就算是仙人也有他们的难处,更何况是我们呢?玲儿,你是个好姑娘,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其他人,明白吗?”萧烟云将怀中纤柔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苏玲儿也将灵动的小脑袋埋进他的胸口,狐耳微微抖动,最终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前,声若蚊呐地嗯了一声,三条柔若无骨的大白狐尾紧紧缠住他的腰肢。

“正人君子,邪人不喜。你又恶他,他肯饶你。好衣肥马,喜气扬扬。醉生梦死,谁家儿郎。今日用度,前日积下。今日用尽,来日乞化……”

“公子,你在唱什么啊?”苏玲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杏眼,萧烟云唱着幼稚的童谣,听着像是人族什么教书先生写的东西。

“师尊教我的,小时候她总是用这个哄我睡觉。”萧烟云把衣袖也盖在苏玲儿身上,让身子里的热气像暖和的被窝一样裹着她,果然不一会儿苏玲儿的眼睛就开始沉得受不了了。

“啊,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那你还听不听?”

“……听。”

“一饭为恩,千金为仇。薄极成喜,爱重成愁。鼷鼠杀象,蜈蚣杀龙。蚁穴破堤,蝼孔崩城。意念深沉,言辞安定。艰大独当,声色不动……”

师尊,您现在又在哪儿呢……

……

处理完玄妙清云之事,将那片被战斗波及的山谷痕迹悄然抹去后,三道仙光自青丘国幽谷冲天而起,朝着上界那缥缈的接引天门而去。

流光溢彩的仙云在脚下飞速掠过,罡风凛冽,却吹不动三位仙尊分毫。

仁德王身披玄金重甲,依旧保持着惯常的警惕姿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的云海,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身侧天上仙的异样。

这位素来以风流倜傥,实则心思缜密著称的玉面公子,此刻的神情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他双手负于身后,月白云纹的广袖随风轻摆,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惬意的微笑。

更让仁德王心头一跳的是,天上仙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审视与探究,时不时地飘向最前方那道素白无纹的“炽霞”身影,而是显得……漫不经心?或者说,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这与天上仙之前对“炽霞”身份异常执着,步步试探的态度,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仁德王浓眉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穿过流光溢彩的接引天门,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眼前是熟悉的,由无尽云海和悬浮仙山构筑的上界胜景。

凌慕雨的身影在最前方停下,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毫无波澜:

“斩仙剑已归位,此行已毕,尔等自便。”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交代,只是随意地将那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斩仙剑朝着身后一抛。

天上仙反应极快,玉骨折扇轻点,一道柔和的气劲稳稳托住斩仙剑,使其悬浮于半空,他与仁德王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无比:

“恭送炽霞真仙!”

“恭送真仙!”

凌慕雨所扮的炽霞,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素白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痕,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氤氲的仙云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天上仙才直起身,脸上那抹松弛的笑意更加明显,甚至带着几分玩味,他优雅地一招手,斩仙剑缓缓飞向他,被他小心地收起。

“天上仙!”仁德王再也按捺不住,玄金重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一步跨到天上仙面前,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不解,“你方才在归途,还有此刻,神情为何如此松懈?对那位‘太上真仙’,你似乎不再有任何疑虑?”

他刻意在“太上真仙”四字上加重了语气。

天上仙收起斩仙剑的动作一顿,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一脸严肃的仁德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慵懒。

“疑虑?嗯……确实没有了。”

“为何?!”仁德王追问,声如洪钟,“你之前不是一直怀疑她并非真正的炽霞?”

天上仙轻轻摇动他那柄玉骨折扇,姿态闲适,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仁德王,你在意的是什么?是‘炽霞真仙’这个名字?还是那个位置所代表的职责?”

仁德王一愣,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

“这……自然是两者皆有!太上真仙乃九仙之首,统领上界秩序,身份岂容混淆?她若真是假冒,便是动摇上界根基的大患!”

“根基?呵呵。”天上仙轻笑一声,折扇一合,指向凌慕雨消失的方向,“你看,她走了。她归还了斩仙剑,抹去了下界的痕迹,维持了上界对下界的秩序。玄妙清云之事,她处理得干净利落,符合‘太上真仙’应有的手段和结果,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做着那个位置上该做的事——无论她用的是炽霞的名字,还是别的什么名字。”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

“在下在意的是什么?是上界的稳定。是‘太上真仙’这个权柄所维系的天道秩序不会崩坏……至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她究竟叫炽霞,还是叫阿猫阿狗……”

天上仙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只要她能继续履行‘太上真仙’的职责,维持上界的运转,镇压下界的异动,保证九仙的格局不被打乱……那么,她就是‘太上真仙’。在下为何要在意她皮囊之下究竟是谁?在下要的,是那个‘位置’的稳定,而非位置上的‘人’。”

仁德王被这番言论震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对方逻辑自洽,竟一时无言,但他心中那份不安并未消除,反而更加强烈:

“可……可她万一是假的!她瞒天过海,窃据高位!万一她心怀叵测……”

“心怀叵测?”天上仙打断了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仁德王,那你告诉我,从她出现到现在,她可曾做过一件危害上界,破坏秩序之事?相反,她是不是一直在维持着三界的秩序?”

仁德王语塞。

天上仙继续道,声音低沉了几分:

“至于她是谁……在下倒是有些猜测,”他看向仁德王,眼中带着一丝深意,“这普天之下,除了炽霞,还有谁,能将绝情术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足以瞒过你我感知的地步?”

仁德王瞳孔猛地一缩!绝情术,那是独属于炽霞的独门秘法,也是其道基所在!凌慕雨假扮炽霞时那冰冷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的气质,那斩落玄妙清云时毫无波澜的一剑,不正与绝情术的精髓完美契合吗?

“你是说,她是……?!”仁德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当真能无情到对同门下手,可为什么……”

天上仙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嘘……心照不宣即可。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天上仙顿了顿,语气陡然转为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意味。

“仁德王,记住一点——无论她是谁,她的修为境界,与炽霞相比,恐怕只在伯仲之间,甚至……犹有过之!你我所虑之事,若真发展到要撕破脸皮,鱼死网破的地步……”

天上仙的目光扫过下方浩瀚无垠,却又脆弱平衡的上界云海,声音沉重。

“那代价,绝非仅仅是陨落一两位仙尊那么简单。整个上界的根基都可能动摇!我们……上界九仙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巨大震惊与沉思的仁德王,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踏着悠闲的步子,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只留下仁德王一人,身披重甲,伫立在原地,望着凌慕雨和天上仙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沉重而复杂的叹息,消散在缥缈的仙气里。

……

边境的风,即使在深夜,也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与血腥气,萧烟云处理完繁杂的军务交接,心中记挂着明日启程的种种,但眼下苏玲儿已经在他怀中熟睡,还是要先将她带回千狐门的营地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嶙峋的岩石上,勾勒出崖边一个蜷缩着的娇小身影,雪白的狐尾软软地搭在身侧,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下,她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俏脸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夜露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襟,让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萧烟云心中一软,他脱下自己那件素白的外袍,动作轻柔地盖在苏玲儿身上,将她包裹住,隔绝了夜风的寒意,熟睡中的苏玲儿似乎感觉到更温暖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带着熟悉气息的外袍里缩了缩,发出小猫般的呓语。

萧烟云小心翼翼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苏玲儿在梦中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继续沉沉睡去。

抱着怀中佳人轻盈温暖的身体,萧烟云心中那份因西境惨剧和明日未知旅程带来的沉重,似乎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他抱着苏玲儿,步履沉稳地走向千狐门所在的营地区域。

来到镜萱瑶的营帐前,里面还亮着柔和的珠光,萧烟云掀帘而入,镜萱瑶正坐在案前,对着一卷地图出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看到萧烟云抱着熟睡的苏玲儿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玲儿睡着了?”她压低声音问道,伸手想接过苏玲儿。

“嗯,在山崖边睡着了。”萧烟云轻声解释,小心翼翼地将苏玲儿递到镜萱瑶怀里。

镜萱瑶抱着苏玲儿,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榻上,仔细地掖好被角,又拂开她额前被露水打湿的碎发,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向萧烟云。

“安置好了?出来陪我说说话吧。”萧烟云看着她,温声道。

然而,镜萱瑶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那份惯有的清冷优雅之中,竟透出一种罕见的忸怩和……低气压?萧烟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同被无形的阴云笼罩。

“萱瑶?”萧烟云走近一步,声音带着询问和关切。

镜萱瑶抬起头,月光透过帐帘缝隙洒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直视着萧烟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有些发紧:

“烟云,你心里……是不是爱着东方筱?”

问题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突然。

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苏玲儿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萧烟云微微一怔,看着镜萱瑶那双仿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的眼睛,他没有移开视线,没有找借口搪塞,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地,无比清晰地,坦然地开口:

“是。”

一个字,重若千钧。

镜萱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用力掐入了掌心,预想中的哭闹,质问,甚至愤怒都没有出现。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酸楚都压回心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水光迅速弥漫,却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我猜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从她点燃精血,焚尽西境,你奋不顾身地奔向她的那一刻,从她宁愿喝下醉生梦死也要放你自由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对你的爱……不比我少,甚至……更炽烈,更……不顾一切。”

萧烟云心中一痛,想要上前,却被镜萱瑶抬手制止。

“别……别过来。”她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倔强,“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难过,很不甘心。但我哭不出来,也闹不起来。”

“我甚至……有点理解她了。理解她为什么能为你做到那种地步。”

她重新看向萧烟云,眼中水光未退,却多了一份令人心疼的坚韧。

“所以,烟云,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现在天魔未灭,一切都太乱了,我们……暂时把这件事放下,好吗?”

她走到萧烟云面前,仰起脸,月光照亮她脸上晶莹的泪痕,却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等我们平安归来……我们三人,再一起好好解决这件事,可以吗?” 她的声音带着祈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萧烟云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心碎却依旧选择隐忍,选择顾全大局,甚至愿意包容另一个女人对丈夫感情的女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惜,愧疚和震撼的爱意,他郑重地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我答应你。尘埃落定,我们一起面对。”

得到萧烟云的承诺,镜萱瑶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编织得极其精巧的发带。

发带的材质很特殊,并非丝绸或锦缎,而是由两种色泽略有差异,却同样柔韧光泽的乌黑发丝,以一种繁复而精巧的手法紧密地交织缠绕而成,在月光下,发带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散发着两人熟悉的气息。

“这是?”萧烟云认出了那发丝的气息,正是当初在女帝逼迫下,他割下赠予镜萱瑶的两束结发!

镜萱瑶没有解释,只是执起萧烟云的手腕,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将那根由两人结发编织成的发带,一圈一圈,缠绕在他的左手腕上。

发带带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冷梅幽香,缠绕完毕后,她指尖凝聚起一点冰蓝色的精纯灵力,轻轻点在那发带的结扣之上。

嗡——

发带上的结扣处,一点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如同星辰嵌入其中,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守护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融入萧烟云的手腕经脉,与他自身的灵力隐隐呼应。

“这是我用我们结发所织,注入了我的一缕本源灵力。”镜萱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戴着它,无论你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危险……它都会替我,守护你。”

她抬起眼,深深地看着萧烟云。

“答应我,平安回来。”

萧烟云看着腕间那根特殊的发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妻子的心意与守护之力,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直冲眼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张开双臂,将镜萱瑶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无声的承诺与愧疚,镜萱瑶将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熟悉的心跳和温度,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永远刻入心底。

就在这紧密相拥的瞬间,萧烟云的手指,极其隐秘而轻柔地,从自己束起的发梢末端,悄然捻下了一小缕同样乌黑的发丝。

他借着拥抱的姿势,指尖带着一丝灵力,极其巧妙地,不动声色地将那缕自己的发丝,轻轻塞进了镜萱瑶衣襟内侧最贴近心口的一个小小暗袋里。

她的心口,贴着他的发丝。

他的腕间,缠着她的结发。

无声的羁绊,在月色下,在战火边缘,在彼此的心跳声中,紧紧相连。

他们互相守护着,等待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

离开千狐门营地的喧嚣,萧烟云穿过一片临时搭建的辎重区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逻岗哨和感知法阵的探查,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大营的护城大阵。

是韩玥!

萧烟云心中一凛,值此多事之秋,她身为北镇抚司指挥使,肩负重任,此刻却擅离驻地,形迹鬼祟,意欲何为?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没有丝毫犹豫,萧烟云收敛全身气息,将玄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化为一缕轻烟,远远地缀了上去。

韩玥显然心事重重,并未察觉身后多了一个影子,她离开大营后,并未朝着天魔肆虐的方向,反而御风而起,朝着远离战场、相对安定的后方区域疾驰。

萧烟云一路尾随,心中疑窦更深,最终,韩玥在那处被密林环绕,看似普通的凡人村落外落下,她熟门熟路地绕到村子后山一个隐蔽的山坳里,那里有几间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茅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粗布衣衫,年龄不一的孩子立刻像小鸟一样欢叫着扑了出来,围住了韩玥。

“是韩姐姐!”

“韩姐姐你回来啦!”

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显然,即使韩玥并没有太多时间关照他们,但对于收养他们的韩玥,这些天真的孩子们还是十分亲近的。

“嗯,我回来了。”韩玥冰冷紧绷的脸上,在看到这些孩子的瞬间,如同冰河解冻,露出了极其罕见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她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她解下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塞满了耐储存的干粮,崭新的衣物,甚至还有一些孩童喜欢的糖果和小玩具,她将东西一件件分发给孩子们,仔细叮嘱着。

“这些粮食省着点吃,衣服天冷了记得添上。糖……每天只许吃一颗,听到没?”

“韩姐姐,你要走了吗?要去哪里呀?还回来看我们吗?”孩子们抱着礼物,开心地点头答应,一个稍大点的女孩,看着韩玥,怯生生地问。

韩玥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暖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复杂。

“嗯,姐姐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点事。以后……会有其他更好的叔叔阿姨来接你们,带你们去更安全,更好的地方生活。他们会替我照顾你们,他们会比我做得更好。”她轻轻抱了抱那个女孩,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韩姐姐,你是对我们最好的人,真的。”孩子们似懂非懂,眼中流露出不舍,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孩子明显听出了韩玥话中的道别意味,她眼中噙泪,真情实意地说了这句话,就连韩玥眼中都有些酸楚。

最后,韩玥又耐心地安抚了他们几句,确保他们明白了物资的存放和使用,这才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山坳。

萧烟云隐藏在暗处的树影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冷酷如冰的韩玥,心中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她收养了这些孤儿,在离开前,还为她们安排好了后路……但她要去哪儿?她要干什么?

离开孩子们的住处,韩玥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寒冰更冷的肃杀!她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御风而起,这次的方向更加偏僻,直指一片荒无人烟,怪石嶙峋的山脉深处。

萧烟云紧随其后,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韩玥最终降落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口,洞口被天然的藤蔓和幻阵遮掩,若非她带路,极难发现,而她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萧烟云屏住呼吸,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洞窟深处。

洞内曲折幽深,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恐惧的气息。

终于,前方传来微弱的火光和人声。

萧烟云藏身于一处巨大的钟乳石后,凝神望去。

洞窟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内,燃着几堆篝火,几十个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汉子,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捆缚着,蜷缩在地上。

他们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惊恐万状——这些人,正是当初在西境驻地,被韩云少放走、却中途抛弃难民独自逃窜的那群散兵游勇!

韩玥站在篝火前,玄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她没有戴面甲,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李元禾,张武邑,王励……”韩玥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冰冷得如同地狱判官的勾魂笔,一个个念出那些人的名字,“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致使西境防线崩溃,同袍死难,难民流离……尔等,可知罪?”

“韩……韩大人!饶命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吓得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冤枉!冤枉啊!我们……我们是奉了韩老帅的军令!是韩老帅让我们带着难民离开的!我们是遵命行事啊!”

“是啊是啊!韩大人明鉴!我们不敢违抗军令啊!”其他人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哭喊附和。

“遵命行事?带着难民离开?呵……”韩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如同锋利的冰刃,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那为何!在离开驻地不足百里!你们就将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尽数抛弃于荒野,任由他们被随后而至的天魔屠戮?!嗯?!”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染血的布帛,狠狠摔在地上!那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些潦草的血书和指印!

“这是本官从几个侥幸逃生的难民口中得到的证词!还有你们丢弃难民的现场痕迹!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韩玥的眼中杀意暴涨,“你们贪生怕死,罔顾军令,抛弃袍泽,戕害无辜!每一条,都够你们死十次!”

冰冷的宣判如同死亡的丧钟,彻底击垮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他们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绝望地嚎叫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军人!就算有罪,也该由军法处置!由陛下裁决!你动用私刑,这是目无王法!陛下一定会追责的!你逃不掉!”为首的李元禾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做最后的挣扎。

“王法?陛下?”韩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你们也配谈王法?你们也配谈陛下?!”

她缓缓地解下身上象征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令牌,印绶,将它们如同垃圾般,随意地丢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此刻的韩玥,长发披散,宛如地狱恶鬼,再无半分大夏重臣的威严,她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狭长的,饮血无数的绣春刀,刀锋在篝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她的目光,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冰冷而决绝:

“你们放心,择日,我便会向陛下上交辞呈,现在,我不是什么北镇抚司指挥使。”

“我只是一个……为父报仇的女儿。”

“你们,是第一个。”

“下一个,就是天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玥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响起!

噗嗤!

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划过李元禾的脖颈!一颗带着极度惊愕和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岩壁上!

“饶命啊韩大人!!”

洞窟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剩下的散兵游勇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拼命挣扎着想逃,但玄铁锁链束缚着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韩玥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刀光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她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刀锋割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濒死的哀嚎声,在封闭的洞窟内反复回荡叠加,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篝火跳跃的光芒,将墙壁上疯狂舞动的杀戮身影和四处喷溅的鲜血,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壁画。

萧烟云藏在钟乳石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动,没有现身,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气息,他看着韩玥如同化身复仇修罗,看着那些背叛者在她刀下毙命,他理解她的痛苦,理解她的愤怒,理解她需要用仇人的血来祭奠亡父的亡魂。

他无法阻止,也不愿阻止,这是她选择的道路,是她必须完成的仪式。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洞窟,令人作呕,当最后一声惨叫归于沉寂,洞窟内只剩下尸体倒地的闷响和血液滴落的嗒嗒声。

韩玥站在一片血泊之中,玄色甲衣被鲜血浸透了大半,粘稠的血珠顺着她手中的刀锋缓缓滴落,她微微喘息着,清冷的脸上溅满了点点血污,眼神空洞而疲惫,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篝火的光芒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萧烟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血泊中那个孤寂而决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转身,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彻底融入了洞窟外的无边夜色之中。

……

边境传送法阵的光芒渐渐散去,喧嚣的人声与迥异于大夏边境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齐梁国,终于到了。

东方筱已非昨日君临天下的女帝。

她挽起了精致的盘发,几缕微卷的鬓发垂落颊边,少了几分威严,却平添了几分成熟贵妇的风韵,一身墨绿色修身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齐腰交领上衣,衣料质地考究,暗绣着繁复的云纹。

颈间一串翠绿欲滴、水头极足的翡翠项链,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更衬得她肤白如玉,此刻的她,俨然是一位气场强大,仪态万方的豪门主母。

萧烟云依旧是那身素白稿衣,身姿挺拔,他与东方筱之间,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既不过分疏远,也不显亲密。

这份微妙的距离感,一方面源于东方筱身份的敏感和此刻的易容,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那个走在两人身旁,笑意盈盈的“大电灯泡”——苏梦璃。

这位千狐门宗主,此刻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渡劫大妖的身份,也忘记了此行的严肃目的。

她一身华贵的艳红色宫装,九尾虚影虽未显现,但那份天然的魅惑风情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她像只狡黠的狐狸,一会儿凑到东方筱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揶揄。

“筱儿,这身打扮真不错,瞧把这小家伙眼睛都看直了~”

一会儿又故意落后半步,将萧烟云轻轻推向东方筱的方向,娇笑道:

“哎呀,路窄,你们俩挨近些嘛,怕什么,本宗主又不会吃了你们。”

东方筱饶是心性坚韧,也被苏梦璃这连番的“助攻”弄得面颊微红,几次差点绷不住那贵妇的端庄仪态,只能暗暗咬牙,回以苏梦璃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萧烟云则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是偶尔看向苏梦璃时,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的控诉。

三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既尴尬又带着点微妙趣味的氛围。

就在苏梦璃又一次试图“制造机会”,将萧烟云挤向东方筱时——

“小贼!纳命来——!!!”

一声饱含怨毒与愤怒的尖利嘶吼,如同炸雷般在喧闹的街市上空响起!紧接着,数道凌厉的破空声袭来!

只见一位身着百花谷标志性彩衣,手持龙头拐杖,鹤发鸡皮的老妪,带着数名同样服饰,神色不善的年轻弟子,如同苍鹰搏兔般从天而降,瞬间落在萧烟云三人面前,挡住了去路!强大的气势瞬间排开周围的人群,引起一片惊呼。

那老妪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萧烟云,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萧烟云!你这无法无天的魔头!居然还敢在齐梁造次!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为我齐梁国宗王欧阳氏偿命!”

她正是当年萧烟云初遇苏玲儿时,曾为欧阳氏出头,被萧烟云教训过的百花谷长老!

“欧阳氏?咎由自取之徒罢了,若非他与苏宗主死缠烂打,又气愤不过要置在下于死地,在下又何必杀他?死有余辜,何来偿命一说?”萧烟云眉头一皱,将东方筱和苏梦璃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半步,声音冷然。

“放肆!”老妪气得浑身发抖,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地面石板寸寸龟裂,“欧阳宗王身份尊贵,岂容你污蔑!今日老身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她显然知道自己不是萧烟云对手,此行目的就是制造冲突,引来齐梁王室和百花谷真正的高手!

“老虔婆,当年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想动我千狐门的人?先问过本宗主答不答应!”苏梦璃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妩媚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如霜,渡劫期大妖的威压隐隐透出,让那几名百花谷弟子脸色发白。

然而,就在老妪准备不顾一切动手,将事态彻底闹大之际——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与帝王一怒的凛凛杀气,如同无形的寒潮,骤然从萧烟云身侧爆发!

源头,正是那位一直沉默,气质雍容的“豪门主母”——东方筱!

她甚至没有看那老妪一眼,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手中玩弄着一根精美绝伦的玉簪,只是那双隐藏在贵妇妆容下的凤眸,此刻却如同万载寒冰,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那股杀气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如同精准的利箭,瞬间锁定了叫嚣的百花谷长老!

“呃!”老妪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叫嚣戛然而止!她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几乎握不住!在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恐怖杀气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生杀予夺,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冲突即将彻底爆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如同春风般拂过凝滞的空气,清晰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原本围观看热闹,被双方气势所慑的齐梁百姓,如同潮水般迅速而恭敬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就连那几个原本神色不善,准备动手的百花谷弟子,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脸上也露出了敬畏之色,慌忙退到一旁。

那位被东方筱杀气震慑,动弹不得的长老,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和卑微的神色,艰难地想要躬身行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尽头,在一众衣着华贵,气息沉稳的护卫簇拥下,一位女子款款而来。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宫装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与鸾鸟,行走间熠熠生辉,华贵非凡,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披帛,更添几分飘逸,乌发梳成高贵的凌云髻,点缀着价值连城的珠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的容貌明艳不可方物,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既有少女的灵动,又带着久居高位的雍容气度。

那份风尘中淬炼出的独特风情,并未因身份的转变而消失,反而融入了这份高贵之中,形成了一种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独特魅力。

正是当年月满楼的花魁,被萧烟云赎身,如今已成为齐梁国尊贵公主的风盈袖,或者说——长孙盈袖!

她目光扫过场中,在百花谷长老狼狈的姿态上微微停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便越过众人,精准地,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落在了被护在苏梦璃和东方筱身后的萧烟云身上。

她红唇微启,声音清越,带着公主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何人在此喧哗?惊扰贵客?”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如释重负又惶恐不安的百花谷长老身上,语气转冷:

“玉长老,带着你的人,退下!这位萧公子,是本宫的贵客。”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是本宫的人。”

咔吧!

万籁俱寂的气氛之间,萧烟云顿感大事不妙——

就在风盈袖那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时,东方筱手中那根正在细细把玩的玉簪,被她掰断了……

18齐梁之地

  “萧公子,一别多时,风采更胜往昔了。”风盈袖笑语盈盈,如同春日的暖阳,先是对着萧烟云盈盈一礼,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熟稔。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神州的千狐门苏宗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华绝代。”接着又转向苏梦璃,目光在她妩媚绝伦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了然,同样优雅地欠身。

  她的目光最后才落到萧烟云身边那位气质雍容,墨绿长裙的豪门主妇身上,带着不流于表的疑惑和好奇,但那笑容依旧明媚。

  “这位夫人是……”

  东方筱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贵妇的端庄得体,双手重叠置于腹前,踩着细碎的脚步上前至萧烟云身侧,极其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臂弯。

  大庭广众之下,东方筱反而将萧烟云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身体也微微向他靠近,仿佛宣示主权一般,她微微扬起下巴,迎着风盈袖探究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我是他的妻子。”

  此言一出,风盈袖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随即转化为惊喜交加的惊诧,她的眼神在东方筱挽着萧烟云手臂的位置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睁大,目光在东方筱和萧烟云之间飞快地来回扫视,带着难以置信的求证意味看向萧烟云。

  “萧公子……这位夫人……所言当真?”

  萧烟云感受到手臂上东方筱骤然收紧的力道,以及那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杀气,心中无奈苦笑,他深知此刻任何犹豫或模棱两可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但实际上他也没什么犹豫的,这本来也是事实罢了,东方筱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迎着风盈袖的目光,坦然点头,声音平稳而肯定。

  “不错,她是我的妻子。”

  “啊呀!”风盈袖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发出一声带着歉意的轻呼,她脸上的惊诧迅速褪去,重新挂上那副明媚得毫无破绽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亲昵地主动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就拉住了东方筱那只挽着萧烟云的手。

  “原来是萧夫人!哎呀呀,真是失礼!盈袖方才不知夫人身份,口无遮拦,说了些玩笑话,夫人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呀!”风盈袖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真诚的歉意,仿佛刚才那句“他是我的人”真的只是一句无心玩笑。

  “萧公子这般修为高深,侠骨柔肠,又生得这般俊朗不凡的男子,自然是极得女子倾慕的。盈袖方才不过是……嗯,替天下仰慕萧公子的姐妹们说了句实话罢了,绝无他意!夫人您这般雍容大度,定不会与盈袖计较的,对吧?”她轻轻摇晃着东方筱的手,姿态放得极低,眼神恳切,可话里话外,矛头却像是甩给了萧烟云而不是她自己。

  她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在道歉解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字字句句却都在强调萧烟云的“招蜂引蝶”,更是把东方筱架在了“雍容大度”的高台上,让她有火也难发。

  东方筱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噌地就窜了上来!这长孙盈袖,看似笑语盈盈,谦卑道歉,实则绵里藏针,每一句都在拱火!尤其是那句“替天下仰慕萧公子的姐妹们说了句实话”,简直是在她心头的醋坛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公主殿下言重了,孤……妾身自然明白。” 她强忍着把这位齐梁公主的手甩开的冲动,脸上努力维持着贵妇的优雅笑容,但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一边对着风盈袖“大度”地点头,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另一边,那只藏在袖中,挽着萧烟云的手,却毫不客气地,用足了力气,狠狠地在他结实的小臂内侧掐了下去!指甲隔着衣料都陷进了皮肉里!

  无论如何,她在听完风盈袖这番拱火后,心底里还是有一股火气在萧烟云身上的——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实在太多了,就算不是他主动去沾花惹草,可这种被各种异性包围的样子很难不让她这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心又不满。

  她可是东方筱,是全天下的男修舔鞋子都舔不上的世间第一人,无论是权势地位,修为力量,她都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他萧烟云竟然有了她还要处处留情,这男人,实在可恶!

  “嘶……”萧烟云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部肌肉都抽搐了一下,却碍于场合,只能强行忍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块夹心铁板,承受着来自两个女人无形的刀光剑影。

  “萧夫人不怪罪就好!相逢即是有缘,此处不是叙话之地。”风盈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如花。

  她优雅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侍从吩咐道:

  “备车!要最宽敞舒适的那辆!今晚一定要赶至皇都,为萧夫人备上最好的厢房!”

  很快,一辆装饰极其华贵,由四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灵驹牵引的宽大车辇被引了过来。

  “萧夫人若不嫌弃,请与盈袖同乘一车?也好让盈袖尽尽地主之谊,路上也好与夫人说说体己话,聊聊这齐梁的风土人情?”风盈袖亲热地拉着东方筱的手,将她引向车辇,声音热情洋溢。

  东方筱心中警铃大作,跟这个女人同乘一车?听她“聊体己话”?怕不是要被她的茶香熏死!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梦璃,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求助的意味。

  苏梦璃站在一旁,将这场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笑意,她接收到东方筱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去吧,我亲爱的好筱儿,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本座会替你看着你的好萧郎的。

  “公主殿下盛情,那便叨扰了。”东方筱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腾的醋意和火气,对着风盈袖挤出一个尚为得体的微笑,她松开掐着萧烟云的手,仪态万千地任由风盈袖扶着,登上了那辆华丽的车辇。

  车帘放下,隔绝了内外。

  看着那辆象征着风暴中心的车辇缓缓启动,苏梦璃这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脸无语,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无形厮杀的萧烟云身边。

  她微微侧身,凑近萧烟云耳边,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带着一股惑人的幽香。

  “喂,小家伙~”她的声音又轻又媚,带着浓浓的笑意。

  “嗯?”萧烟云还沉浸在手臂的疼痛和刚才那诡异的气氛中,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苏梦璃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特别,很浓厚的味道呀?”

  “味道?什么味道?此地并无魔气或血腥……”萧烟云一愣,不明所以,他仔细嗅了嗅空气,这里只有齐梁边境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和远处市集的烟火气。

  “噗嗤……”苏梦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抬起纤纤玉手,用宽大的云袖掩住红唇,肩膀笑得一颤一颤,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无比的光芒,像极了看到有趣玩具的狡猾狐狸。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萧烟云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笨蛋~那是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儿~啊!哈哈哈哈!”

  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银铃般的笑声彻底荡漾开来,那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成功偷到鸡的得意狐狸精。

  “……” 萧烟云看了看远去的华丽车辇,又看了看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梦璃,再想想车辇里那位“雍容大度”的妻子和那位“笑语盈盈”的公主殿下,只觉得前路漫漫,一片茶香四溢,头更大了。

  ……

  另一辆同样由雪白灵驹牵引,但规格稍逊于公主车驾的华贵车辇内,景象却与外界想象的安静舒适截然不同。

  苏梦璃一踏入车厢,便随手布下了一个精妙的空间延展法阵,车厢内部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膨胀,瞬间扩大了数倍不止,足以容纳一个小型厅堂。

  紧接着,这位千狐门宗主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和负担,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伴随着一阵柔和的红光闪烁,她头上那对毛茸茸,尖端带着一点俏皮黑毛的火红狐耳瞬间显现,在她如瀑的赤发间灵活地抖动了一下。

  同时,她光洁白皙的脸颊两侧,也浮现出几道玄奥而妖异的赤金色狐妖花纹,为她本就妩媚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野性的魅惑。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只听呼的一声轻响,仿佛打开了什么无形的闸门,整整九条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蓬松巨大的狐尾,瞬间自她身后舒展开来!每条狐尾都长逾丈许,毛发浓密柔顺,色泽从根部深邃的赤红渐变至尾尖耀眼的金红,散发着温热的光泽和一股淡淡的,如同阳光晒过皮毛的暖香,九条狐尾如同盛开的巨大火焰莲花,瞬间填满了这被法术扩大的空间!

  “嗯~舒服!果然还是这种姿态最惬意。”苏梦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上露出猫儿般的惬意神情。

  她看也不看旁边略显局促的萧烟云,自顾自地选了其中三条最蓬松,看起来最柔软的狐尾,如同铺开一张顶级的天鹅绒床榻般,优雅地侧卧了上去。

  她用手肘慵懒地支着脑袋,剩下的六条尾巴则如同拥有生命般,或卷曲在身边,或微微摆动,将整个车厢地面几乎铺满,只留下中央一小块落脚之地。

  “傻站着干嘛?”苏梦璃瞥了一眼站在狐尾地毯边缘的萧烟云,俏皮的狐狸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用一条蓬松的尾巴尖轻轻点了点他脚边空出来的位置。

  “地方大着呢,随便挑一根抱着躺下也行,坐着靠着都随你。放心,本座的尾巴,可是公认的‘青丘国第一软榻’,保证比什么万年暖玉床还要舒服~”

  她说着,还用尾巴尖故意在萧烟云面前晃了晃,带着诱惑的暖香。

  萧烟云看着眼前这片毛茸茸的火海,无奈地叹了口气,空间虽大,奈何这家具太占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无意识摆动的蓬松尾尖,最终挑了一条看起来相对安静,蜷缩在角落的狐尾,靠坐了上去。

  触感果然如苏梦璃所言,温软,蓬松,带着令人放松的暖意,如同陷入最顶级的羽绒之中,舒适度确实无可挑剔。

  他刚想开口,提起方才风盈袖和东方筱之间那微妙的交锋,苏梦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怎么?想找本座分析茶艺心得?啧啧,小家伙啊,虽然本座精通魅惑之术,玩弄人心也算小有心得,但那位公主殿下的手段……”她夸张地扇了扇鼻子,仿佛真闻到了什么,“连本座这千年道行的狐狸精,都觉得有点……嗯,熏得慌~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九条大尾巴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说正事!”萧烟云没好气地拍开那根作怪的尾巴尖。

  苏梦璃见好就收,收敛了几分玩笑,但依旧维持着慵懒的卧姿,用手撑着脑袋,九条火红的狐尾如同温暖的背景毯,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闪烁着洞悉世事的光芒,开始娓娓道来:

  “齐梁国,或者说百多年前的齐国,那时不过是百花谷摆在台前的一个傀儡皇室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悠远,“百花谷通过联姻,丹药,甚至暗中控制皇室继承人,牢牢掌握着齐国命脉。”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天下没有永恒的傀儡,齐国皇室内斗了几十年,元气大伤,最终被一个不起眼的旁支郡主——金宁殿下力挽狂澜。她不知从何处寻得了传说中先师培育的追日神果,凭此神物平定了内乱,重建王朝,改国号为‘齐梁’。自那以后,百花谷对皇室的掌控,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尤其是上一代的齐梁国君——长孙隼!”苏梦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此人雄才大略,颇有盛名。他传承历代国君以追日神果的修炼,将自己的修为堆到了渡劫之境!实力之强,连百花谷那位老谷主都要忌惮三分。据本座所知,长孙隼早已不满于被百花谷掣肘,暗中积蓄力量,甚至……有颠覆百花谷,让齐梁皇室彻底摆脱桎梏的意图!”

  “但数年前,齐梁皇室再次爆发内乱,而且恰逢追日神果传承交接的关键时刻,原本该由风盈袖的长姐继承神果,结果阴差阳错,落到了风盈袖这个流落在外的公主身上?”萧烟云听得入神,剩下的,他就在风盈袖那里知道的差不多了。

  “不错。”苏梦璃赞许地点点头,尾巴尖愉悦地卷了卷,“关键在于那位本该继承神果的长公主——长孙莲心。”

  “此女可是个传奇人物,身为长孙隼的嫡长女,她不仅身份尊贵,更是身负百年难遇的‘濯清涟水心’!这种体质,心境纯净如明镜,无尘无垢,修行任何秘传功法都能一通即达,毫无瓶颈!其修行速度堪称恐怖,据说不到五十年便已臻至半步化神境!堪称齐梁皇室百年不遇的绝世天骄!若是由她接手追日神果,将来至渡劫巅峰甚至半步大乘都是前途无量。更难得的是,传闻她性格宽厚贤良,颇有仁君之风。”

  “然而,”苏梦璃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神秘,“如此惊才绝艳,地位尊崇的长公主,却有一个极其古怪的习惯——她从不以真容示人!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脸上永远戴着一副遮容面具,无人知晓其下是何等容颜。有人说她美若天仙,怕引来祸事;也有人说她容貌有瑕,自卑不愿示人……众说纷纭,成了齐梁一大谜团。”

  萧烟云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那温暖蓬松的狐尾毛发,将现有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整合。

  “风盈袖……我相信她对我的善意是真诚的,也愿意相信她会尽力帮助我们寻找救治筱儿的方法。但是,百花谷的态度,齐梁皇室内部真正的立场,尤其是那位神秘的长孙莲心……”

  “这些都如同迷雾,百花谷视我为仇寇,齐梁皇室与百花谷关系微妙,暗流汹涌。而长孙莲心……这位本该继承一切,又始终遮面的长公主……我总觉得,她才是这盘棋局中最需要留意的变数。”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苏梦璃闻言,那双狐狸眼又弯成了月牙,她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一条蓬松的大尾巴里,闷闷的笑声传来:

  “噗……小家伙,你该不会是……对那位从未露面的长公主起了什么心思吧?本座可提醒你哦~”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那位长孙莲心,早就与百花谷谷主最得意的儿子联姻了!名花有主,你就别惦记啦!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前面车里那两位吧!咯咯咯~”

  “……” 萧烟云看着身边这只笑得花枝乱颤,九条大尾巴都在得意摇晃的狡猾狐狸精,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默默地将脸转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决定暂时屏蔽掉身边这只狐狸精的噪音。

  前路,果然充满了各种意义上的未知。

  ……

  齐梁皇都,宫阙巍峨,气象万千。

  当萧烟云和苏梦璃从灵马车辇上下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风盈袖正热情洋溢地握着东方筱的手,笑语嫣然地说着什么,明媚的脸上是毫无破绽的亲昵。而东方筱,这位易容后的“萧夫人”,脸上也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贵妇的端庄笑容,只是那笑意明显未达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极力忍耐的僵硬,萧烟云甚至能听到东方筱内心磨牙的声音。

  待风盈袖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转身去安排别的事宜,萧烟云刚想上前与东方筱汇合,就被一股冰冷的低气压笼罩了。

  “刚才为什么不立刻过来?!听那女人唠叨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多缠我一会儿?”东方筱转过身,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沉沉的怒气,她狠狠剜了萧烟云一眼,压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我这不是看你们相谈甚欢,怕打扰了么……” 萧烟云头皮一麻,连忙赔上笑脸,低声下气地解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旁边的苏梦璃使眼色求救。

  苏梦璃抱着手臂,九尾早已收起,恢复了雍容的宗主模样,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接收到萧烟云的眼神,也只是挑了挑眉,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萧烟云只能硬着头皮,好话说尽,再三保证下次绝对第一时间冲过来护驾,才勉强让东方筱脸上的黑气消散了些许,只是那眼神依旧带着“你给我等着”的警告。

  恰在此时,风盈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三位贵客久等了!很快会有接待使者带三位前往朝堂面见我父王。本宫得亲自去盯着下人们收拾各位暂居的厢房,务必让诸位住得舒心,失陪了。”

  她语速飞快,说完便像只欢快的蝴蝶,翩然转身,裙裾飞扬地跑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位身着深紫色团花锦袍,面白无须,气质沉稳的老太监便急匆匆地小跑至三人面前,他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宫廷特有的圆滑与恭敬:

  “老奴李德海,参见三位贵客。奉长公主殿下懿旨,特来引三位前往金銮殿觐见陛下。”

  长公主?

  萧烟云,东方筱和苏梦璃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前脚刚进皇都,后脚长公主的命令就到了,这位神秘的长公主长孙莲心,还真是手眼通天。

  李公公引着三人穿过重重宫门,走过汉白玉铺就的宽阔御道,两侧是巍峨肃穆的宫殿群,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处处彰显着齐梁皇室的威严与底蕴。

  最终,他们踏入了一座最为宏伟庄严的大殿——金銮殿。

  殿内空旷而肃穆,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地面光可鉴人,此刻,殿内的大臣们显然已经退朝,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唯有那高高的,象征着九五至尊的赤金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赤金龙袍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魁梧,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武,只是此刻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沉睡,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正是齐梁国君——长孙隼。

  而在龙椅之侧,侍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天水湛蓝的宫装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水暗纹,在殿内光线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一张厚重精美,纯金锻造而成的全遮面面具,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她整张面孔,面具的造型并非狰狞的鬼神,而是线条流畅,带着一种神圣与疏离感的莲瓣与祥云纹样,只在眼睛的位置留出两道细长的缝隙,透出后面幽深难测的目光,面具边缘贴合着光洁的下颌和脖颈,没有一丝缝隙泄露其下的真容,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静静地侍立在闭目的国君身侧,如同守护君王的无声雕塑。

  无需介绍,三人心中了然——这便是那位神秘莫测,从不以真容示人的齐梁长公主,长孙莲心。

  见到三人入殿,那黄金面具缓缓转动,两道清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缝,精准地落在了萧烟云身上。

  她迈着无声而优雅的步伐,从高阶上走下,来到三人面前,行动间,那湛蓝的宫裙如水波流动,竟无一丝声响。

  “萧公子,苏宗主,还有这位……夫人。”长孙莲心的声音透过黄金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被金属过滤过的空灵与清冷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的目光在东方筱身上略作停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萧夫人的不凡气质。

  “萧公子解救舍妹盈袖于危难,此恩情,齐梁皇室铭记于心。莲心在此,代舍妹与皇室,谢过萧公子。”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而疏离,她的道谢一丝不苟,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父王近日忧心国事,身心俱疲,此刻已然安睡。三位若有要事,与莲心商议即可。”随即,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萧烟云身上,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长公主殿下明鉴。在下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询,此事……与盈袖公主殿下,以及她身上所负之物息息相关。”萧烟云心知肚明,追日神果关乎齐梁国运,更是皇室最大的秘密,绝不可能在如此空旷的朝堂之上宣之于口,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黄金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长孙莲心沉默片刻,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事关重大,此地非议事之所。”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萧公子随本宫移步后厅详谈。”

  后厅?单独详谈?

  萧烟云心中警铃微动,他下意识地看向东方筱和苏梦璃。

  东方筱正因刚才风盈袖的事憋着一股气,此刻见萧烟云又被这神秘的长公主单独叫走,心中更是无名火起,竟直接将头偏向一侧,看也不看萧烟云,显然还在气头上。

  苏梦璃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妩媚的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她并未开口,但一道清晰的神念瞬间传入萧烟云识海:

  放心去吧,小家伙~那后厅本座方才已用神识扫过,干干净净,并无任何阵法陷阱,这位长公主殿下,似乎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呢~咯咯~

  得到苏梦璃的确认,萧烟云心中稍定,他对着长孙莲心郑重行了一礼。

  “有劳长公主殿下引路。”

  长孙莲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龙椅后方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走去,萧烟云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厚重的门帷之后。

  空旷肃穆的金銮殿内,只剩下闭目沉睡的长孙隼,以及站在殿下,心思各异的东方筱与苏梦璃,空气仿佛变得更加凝滞,只有龙涎香在无声地燃烧。

  穿过侧门,是一间布置得典雅而私密的厅堂,与外殿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陈设着书架,古琴,茶具,更像是一处静思或密谈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长孙莲心在厅中站定,黄金面具转向萧烟云,即使是在这私密空间,她的面具也未曾有丝毫松动。

  “萧公子请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檀木圈椅,自己则并未落座,只是静静站着,如同冰雕玉琢的神像。

  “长公主殿下,在下冒昧前来,是为追日神果。”萧烟云依言坐下,开门见山。

  “萧公子果然是为神果而来,此乃我齐梁皇室立国根基,传承之秘,公子所求为何?”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凝实了几分,清冷的声音响起。

  “在下夫人,身负本源重创,旧疾濒临崩溃,非上界仙人之物不可救,苏宗主坦言,唯有上界灵狐仙子亲手所种的追日神果,方有一线生机,在下恳请殿下,请神果一用,萧某并非贪图仙宝,只求治病一用,若贵国能相助一二,无论何种代价,萧某在所不惜!”萧烟云神色肃然,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本源重创,濒临崩溃……”长孙莲心低声重复了一遍,黄金面具微微转动,仿佛在审视萧烟云话语的真伪,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追日神果,确有此神效。”良久,长孙莲心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然此神果,并非寻常灵物,它早已与舍妹共生,与国运温养……此事关系重大,非本宫一人可决断,还请等父王甦醒,与父王一同商榷。”

  话音未落,后厅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身着赤金龙袍的长孙隼,面色沉凝地走了进来。他显然并未沉睡,或者说,刚才朝堂上的闭目只是表象,他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疲惫感,在厅中主位坐下。

  “不必商议了。”长孙隼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目光如电般扫过萧烟云,“萧公子解救小女之恩,朕铭记于心,齐梁皇室必有厚报。”

  “但追日神果,关乎国本,更系盈袖性命!朕已向苏宗主详询过此法,此法施展,需持续引动神果神力,损耗之巨,恐需数十年乃至百年方能恢复!其间国运震荡,后果难料!此事断不可行!”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萧公子所求,朕已知晓。然兹事体大,朕需与宗室及重臣从长计议。请公子与贵友先在皇都安心住下,待朕有了决断,自会告知……李德海!”他抬手制止了欲言的萧烟云,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逐客的意味。

  “老奴在!”李公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带萧公子一行歇息,务必好生款待。”

  萧烟云心中一沉,长孙隼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拒绝。

  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体面的托词和逐客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望与焦虑,起身对着长孙隼和长孙莲心郑重行了一礼。

  “陛下与长公主殿下之意,萧某明白了,无论结果如何,萧某先行谢过。”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随李公公离去。

  回到空旷的金銮殿,东方筱和苏梦璃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看到他脸上难以掩饰的凝重,两人心中已然明了。

  “碰壁了?”苏梦璃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玩味。

  “那老家伙拒绝了?”东方筱虽然依旧气恼萧烟云之前的迟钝,但此刻更关心结果,秀眉微蹙。

  “陛下态度坚决,神果关乎国运与公主安危,而且损耗太大,他不同意借力。”萧烟云沉重地点点头。

  “意料之中。”苏梦璃轻叹一声,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的目光也意有所指地看向萧烟云,“国之重器,岂会轻易借予外人?尤其还是损耗本源的方式,眼下,唯一的突破口,恐怕只剩下风盈袖本人了。”

  “若她也没有相助之心,这一趟,怕是要无功而返了。”东方筱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不会的!”萧烟云猛地抬头,眼神异常坚定,他大步走到东方筱面前,无视了苏梦璃促狭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东方筱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刻在金石之上,“筱儿,你相信我!我萧烟云在此立誓,无论如何,纵使踏遍九天十地,寻遍诸天万界,我也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追日神果不行,只要还有别的路!我就绝不会让你有事!”

  这突如其来的,斩钉截铁的誓言,带着他所有的决心和情意,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东方筱心中因风盈袖而起的醋意和因伤势而生的阴霾。

  她只觉得心尖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和酸涩涌上眼眶,她定定地看着萧烟云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却带着微微颤音的回应:

  “嗯。”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那一个简单的音节里,却包含了信任,依赖和难以言喻的动容。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微微泛红的眼眶。

  ……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宏伟的皇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萧烟云辞别了东方筱和苏梦璃,独自前往风盈袖安排的住所。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夹道,一道天水湛蓝的身影如同月下幽兰,静静地伫立在廊柱的阴影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公子。”依旧是那清冷空灵,透过黄金面具传来的声音,是长孙莲心。

  “长公主殿下?”萧烟云有些意外,停下脚步。

  “夜色正好,不知公子可否赏光,与本宫品茗一叙?”长孙莲心的邀请显得有些突兀,她的姿态虽然优雅,但萧烟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语气比白日里在金殿上更加生硬,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和……不情愿?仿佛是被迫前来。

  考虑到她已与百花谷谷主之子有婚约在身,深夜单独邀约外男品茗,于礼不合,萧烟云心中疑窦丛生,但他并未点破,只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双手迅速结印。

  嗡——!

  一道无形的,极其精妙的灵力屏障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不,不是屏障,而是另一座一方天地!将两人所处的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光线,声音,气息……尽数被阻隔在外,这是非常高明的空间隔绝秘法。

  “殿下有话,但说无妨,此地已被彻底隔绝,无人可窥探。”萧烟云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那冰冷的黄金面具。

  “公子修为……当真深不可测,观公子骨龄,似乎与本宫相仿,竟已有开辟一方小天地的能为……佩服。”长孙莲心似乎被萧烟云这手精妙的术法惊了一下,黄金面具微微转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短暂的惊叹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而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萧公子,本宫深夜冒昧相邀,实有一事相求。”

  “本宫……希望公子能助舍妹盈袖,顺利登上齐梁王位。”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最终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萧烟云瞳孔微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何出此言?盈袖公主虽有神果在身,但殿下您才是嫡长公主,无论天赋,威望,还是治国才能,您都远胜于她!齐梁王位,理应由您继承才对。”

  “公子此言差矣。”长孙莲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齐梁建国之基,便是追日神果!神果所归,天命所钟!这是自金宁先祖以来,写入皇室血脉的铁律!纵然莲心天赋尚可,但只要神果在盈袖体内一日,她便是我齐梁唯一正统的继承人!这是国本,不容动摇!”

  “多年前那场内乱,根源便是某些旁支觊觎神果,妄图在交接仪式上强行夺取!阴差阳错之下,神果选择了流落在外的盈袖……这或许便是天意,然而……”

  “盈袖流落在外多年,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根基浅薄。朝中暗流涌动,宗室,权臣,乃至……百花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她虽得神果,却如同稚子怀璧行于闹市!本宫身为长姐,如何能放心得下?她需要助力,需要真正能为她遮风挡雨,稳固根基的力量!而公子你……”长孙莲心的语气转为深深的忧虑。

  “你实力超群,又非齐梁之人,更难得的是盈袖她……信你。本宫恳请公子,看在解救盈袖的情分上,看在她对你的一片心意上,助她一臂之力!”她的黄金面具转向萧烟云,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带着审视与希冀。

  萧烟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和长孙莲心话语中那份对妹妹毫无保留的关切所震撼,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关键:

  “殿下您似乎……对未能继承神果,并无半分遗憾或不甘?”

  “遗憾?不甘?”长孙莲心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自嘲的惨笑,“萧公子……你可知,这濯清涟水心……是何等‘恩赐’?它让我修行之路畅通无阻,却也让我……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话音未落,在萧烟云惊愕的目光中,长孙莲心缓缓抬起手,伸向了她脸上那副精美而冰冷的黄金面具!

  卡哒……一声轻响。

  面具被解下。

  月光透过隔绝屏障,朦胧地洒落在面具下的那张脸上。

  萧烟云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脸!

  本该是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如同被烈火焚烧后留下的,深褐色扭曲的褶皱疤痕!整张脸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疤痕层层叠叠,如同干涸龟裂的焦土,又像是被强行缝合的破碎皮革。

  那疤痕不仅覆盖了脸颊,甚至蔓延至额头,下颌!五官在狰狞的疤痕挤压下,都显得有些变形,月光下,那些凹凸不平的褶皱反射着诡异的光泽,足以让任何初见之人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适和深深的恐惧!

  “这……!”萧烟云饶是心志坚定,见过无数惨烈景象,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长孙莲心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她并未立刻戴回面具,反而用那双依旧清澈,却盛满了无尽悲哀与认命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萧烟云,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到了吗?这便是天道对我这‘过于顺利圆满人生’的恩赐!自呱呱坠地起,我便面目全非!世间灵药仙丹,对我这天谴之痕……尽皆无效!”

  “濯清涟水心……它给了我无上的天赋,却也让我背负了最残酷的诅咒,它让我比任何人都更深切地明白,天地均衡,因果循环的道理——得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幸运,便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狰狞的疤痕,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

  “追日神果,亦是如此,它赋予宿主无上荣光和力量,维系国运,但其神力一旦被过度引动离体……宿主的寿元便会如同沙漏般急速流逝,最终……油尽灯枯,暴毙而亡!父王他……便是如此。”她的目光转向虚空,仿佛在凝视着某种宿命。

  “所以,萧公子,我从未因错失神果而感到悲哀或痛苦,但它选择了盈袖,我也同样为她心忧重重,她还有漫长的人生,我唯一所求,便是她能在那个位置上……平安顺遂,请你帮帮她!”她终于重新将目光投向萧烟云,眼中那份对妹妹的担忧压过了自身的悲哀。

  看着眼前这双在狰狞面容映衬下,显得格外纯净和恳切的眼睛,听着她那番饱含血泪与无私大爱的肺腑之言,萧烟云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权衡都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和感动所取代。

  他仿佛看到了这冰冷黄金面具下,那颗比任何人都要高贵,都要温柔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长孙莲心,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长公主殿下放心,只要盈袖公主不负初心,我必竭尽全力,护她周全,助她稳固王位!”

  得到了这掷地有声的承诺,长孙莲心那双悲苦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她迅速重新戴好那副厚重的黄金面具,再次将自己与这个残酷的世界隔绝开来。

  “多谢萧公子……莲心,感激不尽。”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似乎多了一丝温度,她微微欠身,便欲转身离去。

  “殿下留步!”萧烟云忽然开口。

  长孙莲心脚步一顿。

  萧烟云看着她那清冷孤寂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殿下……恕在下冒昧,您的未婚夫,也就是那位百花谷的花公子,他对您……是何态度?” 他想到百花谷的所作所为,心中不免担忧。

  黄金面具后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沉默片刻,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暖意,如同寒冰乍裂,露出一线春光:

  “花清风公子,他与百花谷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天水湛蓝的宫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身影迅速消失在宫苑的夜色深处,留下萧烟云站在原地,回味着那最后一句带着奇异柔情的话语,以及面具下那张令人心碎的面容,久久无言。

  眼下看来,至少在齐梁皇室中,长孙莲心是一位正直善良的人,她或许并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但她或许可以成为打开局面的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萧烟云侧躺床榻,回想着今天一整天的经历,整理自己的思绪。

  而长孙莲心口中的那位花清风公子,若真如她所言,或许在百花谷那边也能有一些信息可以从他口中探出,只是不知道这位花公子现在身在何处,又要何处去寻,总不能他明目张胆地前去百花谷要人吧?

  正在他闭目养神沉思之际,自己的房门却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一道细缝。

  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悄然潜入他的房间,甚至明目张胆地站在他的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嗯?是谁……呜呜!”萧烟云这才猛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此人竟然能在他的神识之下毫无察觉的进入他的房间,还坐上他的床榻,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一定是绝世高……

  “我的好夫君,晚上好~”

  啪的一声响指,烛火在二人身旁亮起。

  明媚的火光清晰无比地照亮了东方筱此刻跨坐他身上,几乎快要和他贴在一起的绝世美貌,那张妩媚高贵的面庞已经褪去了易容的面色,将自己那惊世绝伦的天仙之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筱……筱儿?你怎会……呜呜!”萧烟云还想说些什么,但东方筱再次以柔荑捂住他想要出声的嘴,那跨坐在他腹部上的丰满肉臀顺着柔滑丝润的长裙下摆呲溜一声向后滑去,精准无误地顶在他已经半硬状态的下体肉棍上。

  氤氲的吐息化作轻纱般的薄雾,缭绕在雕梁画栋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香,那是大夏女帝身上独特气息的产物。

  东方筱起身正坐,肥嫩翘臀和自身的重量硬生生压在他坚挺的胯下,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她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灵雾,落在自己身下那个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夫君,在这穷酸偏壤之地,可还住得习惯?比之大夏又如何?”她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女帝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他满头大汗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他急促呼吸的腰腹上,他那慌乱紧张的模样,让她眼底的趣味更浓了几分,她喜欢这种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身上的碧绿仙袍随之滑落些许,露出更多令人遐想的春光。

  仙袍之下,是量身定做的,如雪般洁白的蚕绵丝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圆润的大腿,丝袜边缘,精致的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延伸至大腿根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怎么不说话?”女帝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是被孤的美貌惊呆了,还是在想念你那远在边境的另一位妻子?又或是……”

  “还有什么别的,孤不认识的女人?”东方筱伸出凤爪假意钳住萧烟云的双腮,艳红夺目的樱唇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这半威胁般的质问更是让萧烟云背后一阵冷汗直流。

  “陛下……息怒……”

  东方筱看见他这滑稽的样子终于是满意地笑出了声,松开了铁铅般的柔荑。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穿着凝白丝袜的小腿,细腻柔滑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了凤眸,白丝蚕袜将她的小腿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紧绷的布料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散发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脚上,是一双不同于帝王姿态时的翠绿绣鞋,鞋身之上镶嵌着两颗浑圆剔透的乳白珍珠,更衬出她这一身如同江南贵妇般的风姿仪态,寸缕绣鞋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玲珑的玉足,鞋尖微微翘起,露出白皙的脚踝,与白色的丝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诱惑十足。

  她缓缓抬起一只穿着白丝袜和绣鞋的脚,纤细的脚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鞋内的肌肤在丝袜的包裹下,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潮意,这是长时间被束缚在鞋袜之中,肌肤微微沁出的薄汗,带来一种隐秘而撩人的气息。

  “呵,”女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现在知道讨饶了?今晚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那双高挑爆乳被碧绿交领衣袍的领口束缚着,却依旧难掩其惊人的轮廓,饱满的弧度撑起衣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两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热量与力量,那微微颤动的峰峦,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强大与难以掌控的欲望。

  “唔呜……你身上伤势未好,这样可以吗?”萧烟云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但东方筱只是浅浅一笑,一根青葱般的玉指按上他的唇间。

  “孤的身体,孤自己最清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孤比你更清楚。”

  东方筱细长白皙的手掌抚上他倾躺的胸膛,像两条水蛇一般游走抚摸,那两瓣肉感十足,肥腻多汁的雪臀更是宛如被拉动的磨盘,两团浑圆剔透,富有弹性的紧致肥肉毫不客气地压在他的胯下,纤柔的衣裙也完全无法遮掩那肥厚挺翘硕臀下的隐隐春光。

  衣裙磨砂发出沙沙的声响,露出那一抹白腻嫩滑的凝脂玉腿即使房间内烛火昏暗也仿佛涂上一层厚厚的蜡油一般光洁透亮,不堪重负的床榻也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响动,一股火烧般的燥热瞬间从萧烟云的小腹升起,宛如业火燎原迅速燃遍他的全身。

  “想要了么,呵呵,孤感觉得到呢,下面硬成这样,这几个月以来都没有做过吧,憋坏了么?”

  东方筱那根纤白的玉指从他凸起的喉结一路下滑,指尖柔嫩的软肉轻盈地划过他脖颈之下每一寸敏感到令他耳尖酥麻的部位,从他的胸膛,到小腹,到肚脐,再到下体那根已经青筋暴起,火热似融铁般的驴屌肉筋……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小腹,却有意无意地剥开他的衣襟,冰冷柔软的手掌探入他的腹间,颇为享受般爱抚着他结实的腹肌。

  两根浑圆如肉柱般丰满的大腿死死夹住他的腰眼,伴随着那两瓣雪白大腚淫靡十足的泛起层层厚厚的臀浪,性感迷人的水蛇柳腰淫靡下流地扭动,这那是什么千古一帝,分明就是个青楼妓院里最会跳艳舞的花魁名妓!

  这女流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德行……

  萧烟云被她摸得全身是一阵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每次和东方筱做都是她占据主动,就算自己再怎么挣扎也只能任她摆布,而她也像个活脱脱的女流氓一样,倒反天罡地侵犯着他的身体。

  但这种爱抚并不痛苦,相反,她的手心非常柔软,指间的嫩肉也是恰到好处的软糯。

  每根手指都指节分明,就连指节之间的褶皱都十分平滑,若是能在那柔若无骨的手心里泼洒些粘滑湿润的淫液,说不定只用这双嫩手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你很爽么,嗯?”可就在萧烟云被她弄的欲火焚身之际,东方筱却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两对水光猎艳的冰肌美腿向上一提,下流的大白屁股登时从压扁的半月型变得浑圆如满月,那惹人注目的臀肉深沟更是羞涩地向中间闭阖,两瓣丰腴的雪白嫩肉实在太过肥硕,左右两边的肉瓣儿还会在空中荡出淫靡的肉花,透亮的火光穿过长裙的兜裆布,照出那深深的臀沟里已经开始像小嘴儿一般吞吐银丝的肥美阴户。

  东方筱看着萧烟云一脸痴相的模样,那美艳绝伦,冷艳无双的素面脸蛋上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娇艳绯红,娥眉微蹙,红艳似血般勾魂夺魄的烈焰红唇扬起丝丝媚笑,一只纤纤玉手捻作兰花,轻轻挑起那已经被淫汁雌水浸得半透明状的长裙下摆——

  一道肥嘟嘟的肉嫩仙鲍正呼呼地喷吐着氤氲十足的雌香热气,阴阜高耸如面馍,粉嫩娇润的唇肉浸足了粘稠拉丝的淫液,光洁无毛的两瓣阴唇在两条雪腻肉柱腿根最深处鼓起突兀的屄丘。

  同样被挑起淫欲的东方筱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肥臀,双腿配合着交叉厮磨,在薄如蝉翼的勒肉蚕袜下激起一阵又一阵水波般的肉浪。

  “好看么~”东方筱双指贴紧那早已湿润一片,敏感至极的肉穴唇瓣两侧,叽咕叽咕地掰开热气腾腾的屄肉,露出那粉嫩到快要渗出血来似的肥润蜜丘。

  “好看!当然好看!”

  “孤给你一个机会,给孤伺候舒服了,孤也让你舒服个够……”虽然只是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东方筱完全不顾萧烟云是否同意,还未等他开口,那丰满多肉的玉柱肉腿便夹上他的脸,噗叽一声将那无毛白虎蜜穴塞进了他嘴里。

  “咕……呜……”一股清香四溢的熟媚芬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仙润肥嫩的凹凸肉穴像是在他的嘴唇上夹了两块鲜香十足的蚌肉,丰厚的阴唇宛如在享受和他的嘴唇进行激情的热吻,两瓣唇肉紧紧吸住他的唇瓣,即使不用他动口侍奉也显得淫荡下流,活力四射。

  清澈如溪般的甜腻雌汁晶莹喷香,一股股淫液顺着那吞天食地的蛇口蜿蜒穴倾泻而下,从粉嫩丰腴的胯下屄穴喷涌而出,好似一泉刚从地下打通的井水一般噗嗤噗嗤狂泻不止,射的萧烟云口舌鼻腔尽是雌骚香闷的熟女汁水味儿。

  “嗯……还不够!还不够!”东方筱那双尊贵妩媚的赤金凤眸骤然点亮,仿佛有一团欲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那丰满坚挺的两颗大奶子被她自己五爪攥紧,丰硕饱满的巨乳被五根纤白玉指勒出四块白花花的嫩肉,水球似的肥美大奶被自己毫不怜惜地拉扯揉搓,好似只有这种暴力的方式才能让自己感觉到快感一般。

  肥软娇弹的奶肉在碗口用力的撕扯下,大片粉色殷红的乳晕立即被挤压得像数块刚切好的香甜米糕,她分开两根手指,对准那红嫩似初熟樱桃般的尖尖乳头用力一掐,瞬间电流般的刺激仿佛都要钻进她的灵魂深处,肥美的嫩屄里又是喷溅出一股股雌香十足的花汁淫液。

  “啊!啊啊!狗奴才……还不快好生伺候孤……在那儿愣着干什么!”东方筱刚刚从小高潮后的余韵中缓过神来,立刻开始对萧烟云发难,那粉腻无比的白虎肥穴连同挤压在他脸上的白玉肉柱大腿奋力下压,进口满是身上熟透了的美娇娘发情之下的骚香肉香,这种刺激那个男人还受得了?

  “啊!”

  东方筱发出一声娇媚万分的呻吟,自己那肥软多汁的蜜肉硕臀啪的一声被拍上两只结实有力的大手,十指隔着细绵柔滑的潮润丝绸噼里啪啦地拍打在两瓣几乎肥到冒油的淫熟肉尻之上,每次拍打这对丰满十足的肉臀,那因黏湿甜腻的熟肉汁水而紧贴尻肉的仙裙下摆就飒飒地溅出成片成片的水花,淅淅沥沥地溅撒在墙面床榻之上,用高贵冷艳的大夏东方筱的雌香骚水染出一幅幅泼墨山水画。

  “咕呜……陛下……您这腿……要……要把小的夹断了……”萧烟云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颇为难受。

  “狗奴才,也敢对孤评头论足?”东方筱媚眼如丝,轻轻冷笑一声,随即摆动起她那肥美的大屁股,将自己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白虎肉穴,精准地抵在了萧烟云的脸上。

  “给孤好好的舔,若是让孤不满意,就让你今晚上床都下不来……”

  东方筱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极品仙穴压了下去,那肥美的大阴唇如同两张贪吃的小嘴,一下子便将萧烟云的整张脸都包裹了进去,就连那高挺的鼻梁,也被深深的陷入了东方筱那软糯Q弹的肥美臀肉之中。

  “啧……啧……滋溜……滋溜……”

  萧烟云的舌头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东方筱那娇嫩多汁的仙穴中来回穿梭,不时还能听到阵阵吸溜吸溜的吮吸声,想必是正在贪婪地品尝着大夏女帝的仙露琼浆。

  “啊!!!你这狗奴才……竟敢……竟敢把舌头伸进来……噢噢噢哦哦……不行了……孤又要去了……你这狗奴才……舌尖……舌尖顶得孤好舒服……”

  东方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那双修长的玉腿也愈发用力地夹住了萧烟云的脑袋,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淫荡的呻吟,那张高贵冷艳的俏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淫靡的红晕,娇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夹住萧烟云脑袋的极品肉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哦哦哦!美死了……狗舌头真会舔……噢噢噢哦哦!”东方筱一边尖声娇吟着,一边用自己那双白嫩修长的玉指,狠狠地揉搓起了自己那对饱满圆润的仙子肥乳,那两团白嫩的乳肉在东方筱的揉搓下不断地变形着,时而被压成扁扁的肉饼,时而又会被拉扯成长条状,看起来淫靡至极。

  “滋……滋……噗嗤……”一股股温热粘稠的仙汁从东方筱的极品仙穴中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了萧烟云的脸上。

  “啊……孤还要……还要!”东方筱丝毫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仙穴往萧烟云的嘴里送。

  “滋溜……滋溜……”萧烟云的舌头在东方筱的仙穴中来回穿梭,不断地刺激着那些敏感的嫩肉。

  “啊……嗯嗯噢噢噢噢!!!就是这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哦哦哦噢噢噢噢!!!孤又要去了……又要去了……”东方筱的淫叫声越发高亢,那张高贵冷艳的俏脸上也逐渐扭曲成了一个无比淫荡的表情,伴随着一阵高昂的淫叫声,东方筱再次达到了高潮,大量的仙汁喷涌而出,将萧烟云的整张脸都淋得湿透。

  而东方筱本人也在连续高潮的冲击下,彻底丧失了理智,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丝晶莹的口水,伴随着最后一声高昂的淫叫,东方筱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只剩下那双丰满的大腿还在不停地痉挛着。

  “嘿嘿……陛下,这还只是开始呢……”萧烟云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淫液,现在的他可不是五年前任她摆布的毛头小子。

  他的话音未落,便再次将头埋入了东方筱那茂密的丛林之中,这一次,他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舔舐,而是用自己那灵活的舌头,狠狠地钻入了东方筱那早已泛滥成灾的仙穴之中。

  “啊……哈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竟敢……”东方筱的声音中充满着羞耻与快感,但她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将双腿打得更开了些。

  萧烟云的舌头在东方筱那娇嫩的蜜穴中来回穿梭,不时还会用舌尖轻轻地挑逗那颗充血胀大的阴蒂,惹得东方筱浑身颤栗不已,他贪婪地吮吸着从东方筱体内流出的淫液,那味道既甜美又腥咸,让他欲罢不能。

  “啊……咿咿呀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孤要被你这狗舌头舔死了!”东方筱的呻吟声越发淫荡,那对饱满的巨乳也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而不停地摇晃着,“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孤要你的舌头……插得更深一点!”

  听着东方筱那充满诱惑的话语,萧烟云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他的舌头在东方筱的蜜穴中进进出出,时不时还会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将东方筱的淫液一点点地带出体外,然后又被他贪婪地吮吸殆尽。

  “啊……嘶哦!!!你这个……下贱的狗奴才……竟然把孤舔得……这么舒服……”东方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萧烟云的头发,将自己的蜜穴用力地往他的嘴里送,“快……快点……再快点……孤要……要去了!”

  “陛下……您下面的小嘴儿还真是会喷水啊~”随着东方筱的最后一声尖叫,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蜜穴中喷涌而出,直接灌入了萧烟云的口中,萧烟云丝毫不嫌弃地将这些淫液全部吞入口中,然后抬起头看向东方筱,用舌头勾了勾那硬挺无比的相思淫豆。

  东方筱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那你,喜欢不喜欢孤的骚水啊?”

  “喜欢,当然喜欢!”萧烟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东方筱那丰满圆润的大屁股,“陛下您的骚水又甜又香,小的恨不得天天都能喝到~”

  “你这个下贱的狗奴才……竟然敢这么形容孤的淫水……真是找死!”东方筱闻言,不由得娇嗔一声,说着,她便抬起玉足,狠狠地踹向萧烟云的胸口,但这一脚却丝毫没有用力,反倒像是在调情一般。

  萧烟云趁机捉住了东方筱的玉足,开始轻轻地舔舐起来。他先是用舌尖轻轻地描绘着东方筱那完美的足弓,然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十根如同蚕宝宝一般粉嫩的脚趾上。他轮流含住每一个脚趾,用舌头仔细地舔弄着,甚至连趾缝都没有放过。

  “啊!你这个……小变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流!竟然连孤的脚都舔?!”东方筱被萧烟云这般举动刺激得浑身发抖,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也忍不住开始轻轻摩擦起来。

  “陛下您的骚蹄子真是一绝啊,又香又嫩……小的差点都要射出来了呢~”萧烟云将女帝的玉足放在嘴边轻吻,随后抬头看向女帝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毫不客气地羞辱着说道。

  “你这个……下贱的狗奴才……竟然敢……竟然敢这样侮辱孤!”

  女帝闻言,不禁羞愤交加,可正当她想要发作之际,萧烟云却突然松开了她的玉足,然后整个人趴到了她的身上,那张满是淫液的脸正好对着东方筱那对饱满圆润的巨乳,只见萧烟云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那雪白的乳峰,从下到上,一点一点地描绘着那完美的轮廓,他的舌尖掠过那雪白乳肉上的每一寸肌肤,不时还会用牙齿轻轻啃咬,惹得东方筱浑身颤栗不已。

  随着萧烟云的舔弄,女帝那对雪白的巨乳渐渐变得通红,尤其是那两点嫣红的蓓蕾,更是硬得如同两颗小石头一般,挺立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萧烟云看着这对完美无瑕的玉乳,不禁咽了咽口水,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将其中一颗乳头含入口中,开始用力地吮吸起来,他的舌头围绕着那颗硬挺的蓓蕾来回打转,时而用舌尖轻扫,时而用整个舌头包裹住用力吮吸,甚至还时不时地用牙齿轻轻啃咬,将女帝弄得欲仙欲死,娇喘连连。

  与此同时,萧烟云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断地揉捏着东方筱另一边的乳房,将那团软嫩的乳肉在手中肆意变幻着形状。他时而用力揉搓,时而轻轻抚慰,将女帝的玉乳玩弄得愈发肿胀通红。

  而东方筱的下身更是已经泛滥成灾,她那粉嫩的蜜穴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两片肥美的大阴唇充血肿胀,呈现出鲜艳的绯红色,而那颗镶嵌在蜜穴顶部的珍珠也是愈发饱满,随着萧烟云的动作不断地颤抖着,大量的淫液从她的蜜穴中涌出,不仅将她的大腿内侧弄得一塌糊涂,甚至连身下的床单都被浸湿了一大片。那流淌的淫液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骚香,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心痒难耐。

  “嗯……啊!狗奴才……你舔得孤好生舒服!再用力一点……对!就是这样……”东方筱的声音中充满了淫荡与渴求,她的身体也愈发燥热,尤其是在萧烟云那双粗糙大手的抚摸之下,更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

  “陛下,我记得您身上可还有个洞,我还没尝过滋味儿呢……”萧烟云抬起头,深情地注视着东方筱那张被欲望充斥的俏脸,女帝闻言,不禁媚眼如丝地看着萧烟云,然后缓缓转过身,将自己那雪白的大屁股撅了起来,对着萧烟云摇晃了几下。

  “想要,那便来啊~孤的后庭,可也是早就想要你这根大鸡巴了~”东方筱一边说着,一边用玉指扒开了自己的屁眼,露出了里面粉嫩的肠道。菊肉入口被拉开一道椭圆形的入口,红润如血的菊蕾和细腻粉嫩的肠肉更是兴奋得一吸一缩,那肉软娇嫩的腔道深处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道水光猎艳的粘稠肠液,诱惑无边。

  那菊穴周围的褶皱随着东方筱的动作不断地收缩着,紧凑的后庭含苞待放,菊纹来回收缩,看起来十分诱人,萧烟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热血沸腾,他的大鸡巴早就硬得发疼,现在更是胀大了几分。

  他跪在女帝身后,将自己那根粗大的鸡巴对准了她的屁眼,然后慢慢地推入,但是东方筱的后庭实在是太紧了,即使有着淫液的润滑,也只能勉强容纳龟头的进入。

  “嘶……啊……”东方筱痛苦地呻吟着,即使自己修为高深,但后庭初次破瓜之痛也是难以言喻的,但她的身体却更加用力地往后顶,似乎是想要将萧烟云的大鸡巴整根吞入,萧烟云看着女帝那淫荡的样子,不禁更加兴奋,他开始用力地往前推进,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那根粗壮的鸡巴插入东方筱的后庭之中。

  “啊!太大了……要被撑坏了!”东方筱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快感的矛盾,她那雪白的大屁股不停地摇晃着,既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欢迎。

  随着萧烟云的不断推进,东方筱的菊穴也是被撑得越来越大,直到最终将萧烟云的大鸡巴整根吞入,那紧致的肠道紧紧地包裹着萧烟云的肉棒,给予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啊……啊!好棒……孤的骚屁眼……要被你操坏了!”女帝开始浪叫起来,她的身体也随着萧烟云的抽插而不断摇晃,那对饱满的巨乳更是像两块水嫩无比的白豆腐一样在胸前晃荡。

  萧烟云一边抽插着,一边用力地拍打着东方筱的屁股,将那雪白的臀肉打得通红一片,而东方筱则是愈发兴奋,她的菊穴也是不断地收缩着,给予萧烟云更多的刺激。

  “啊……哦哦哦噢噢噢噢!!!!狗奴才……你操得孤好舒服!再用力一点……啊……要被你干死了!!!”女帝的浪叫声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是愈发燥热,淫水更是源源不断地从蜜穴中流出,将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萧烟云听到东方筱这般浪叫,也是愈发卖力,他的大鸡巴如同打桩机一般,在女帝的后庭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会带出一些粉嫩的肠肉,然后再狠狠地插回去。

  “咿哦哦哦噢噢噢噢哦哦哦噢噢噢噢!!!!!!不行了……孤要去了!!!!!!要被狗奴才的鸡巴……操到高潮了!!!!!”随着女帝的最后一声浪叫,她的身体猛然绷直,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同时,她的菊穴也是猛地收紧,将萧烟云的大鸡巴死死地咬住,萧烟云在这种刺激之下,也是再也忍受不住,将自己积攒已久的精华全部射入了东方筱的后庭之中。

  “好多……好烫!孤的屁眼……要被你射满了……”东方筱感受着萧烟云的精液涌入自己的肠道,不禁发出阵阵淫荡的呻吟。

  而萧烟云则是将自己疲软的大鸡巴缓缓抽出,带出了一股白色的浊液,东方筱的菊穴也是随之闭合,将那些精液全部锁在了自己的肠道之中。

  “陛下可是还有一个地方没喂饱呢……要不要试试小的这根大鸡巴的威力?”萧烟云看着东方筱那被自己干得有些红肿的菊穴,不禁舔了舔嘴唇。

  “贪心的家伙,射了这么多都还不嫌够……”女帝闻言,不禁转过头来,媚眼如丝地看着萧烟云,说着,东方筱便躺了下来,然后将自己那双修长的美腿大大分开,露出了中间那朵艳丽的花瓣,只见她的蜜穴此时已是淫水泛滥,两片肥美的大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着什么东西的进入。

  “陛下……”萧烟云痴痴地看着那多年前自己一见钟情的绝世名器——只见那蜜穴虽然看似娇小,但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魅力,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能够吞噬一切闯入其中的事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名器——蛇口蜿蜒穴!据说拥有这种名器的女人,无论多么粗壮的鸡巴都能够轻松吞下,并且会在内部不断地蠕动挤压,给予男人无与伦比的快感。

  萧烟云将龟头抵在东方筱的蜜穴口,然后慢慢地推入,果然,即使是像他这样粗壮的大鸡巴,也很容易地就进入了东方筱的蜜穴之中。

  而且,随着他的深入,他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好像是进入了一个炙热的熔炉,四周的肉壁火热异常,好像在里面燃烧着一团烈焰,将他的鸡巴烘烤得舒爽不已。

  “嘶……好烫好舒服……孤的小穴快要融化了!”东方筱发出阵阵淫荡的呻吟,她的蜜穴也是不断地收缩着,像是要将萧烟云的大鸡巴吸入更深处。

  萧烟云开始慢慢抽插起来,每一次进出,都能够感受到东方筱蜜穴内部的炽热,那里的肉壁不断地蠕动着,挤压着他的鸡巴,给予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陛下……您的骚穴真是太棒了,小的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名器!”萧烟云一边抽插着,一边赞美着东方筱的蜜穴,而女帝则是用双腿紧紧地夹住萧烟云的腰部,让他能够更加深入地操干自己的蜜穴。

  肉棒大起大落,都肏出了些许残影,将女帝本就一直在乱喷淫汁的白虎蜜穴肏的快要外翻,两人的交合处更是一片狼藉,连身下的蚕丝床单都浸泡的能挤出水来,那丰硕的大白臀被萧烟云的屁股毫无缝隙的压在身下,每次从上而下猛烈至极的爆肏都把那肥腻丰满的熟妇巨尻压的变成椭圆形的肉饼,肉棒稍微拔出,那弹性十足的紧绷臀肉就会再次恢复如初,两瓣肉臀更是因为被剧烈撞击被变得红彤彤的,那清脆的啪啪声却更是振聋发聩。

  随着萧烟云的抽插,东方筱的淫水也是越来越多,那些滚烫的淫液从她的蜜穴深处涌出,浇在萧烟云的龟头上,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同时,东方筱的蜜穴也是愈发紧致,里面的肉壁不断地收缩蠕动,像是要将萧烟云的精华全部榨取出来。

  “嘶噢噢噢哦哦!!!狗奴才……你操得孤好舒服!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东方筱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是不断地扭动着,配合着萧烟云的抽插节奏。

  萧烟云闻言,也是更加卖力地操干起来,他的大鸡巴在东方筱的蜜穴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会带出大量的淫水,驴货肉屌一插进这白虎嫩屄中,立刻就被炙热的阴肉牢牢的抓紧。

  同时他明显感觉到这帝王美妇的子宫在缓缓下垂,萧烟云又是用力的一插,肉棒前段立刻就感觉到一小块软肉贴在了他的龟头上,那小肉嘴还一嘬一嘬的吮吸着他的马眼,萧烟云一边舔着那丰润十足的樱色乳粒,一边虎腰发力,噗滋噗滋的肏着这白虎仙穴。

  “咕哦哦哦哦哦哦啊……不行了!又要去了!快……快射给孤!!将你的精种……全部注入孤的子宫里去!!!”东方筱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那高贵冷艳的俏脸也立刻转变为痴女独有的母猪颜,一双明媚的凤眸里再也看不到半点瞳仁,眼眶中全被白色取代,只剩下半点黑眼仁还残留在上方,高挺的鼻梁大大上翻,帝王玉口大大的敞开,露出其中粉红的喉头和一条无处安放的香舌,她的蜜穴也是剧烈地收缩着,显然是即将达到高潮。

  萧烟云也是感受到了东方筱的变化,于是更加用力地抽插起来,同时,他也放松了精关,随着最后一记势大力沉,勇猛无比的破宫怒肏,萧烟云也彻底瘫软在一身香汗的女帝身上,输精管里一股接着一股浓稠无比的腥臭阳精全都倾灌在大夏女帝骚熟的仙宫里。

  “咿咿咿~哦哦哦!!!好烫……好多……孤的子宫……要被你的精种填满了!!要被肏死了!”

  东方筱感受到子宫内传来的灼热感,也是发出了满意的呻吟,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檀口肏的娇喘连连,美目迷离,双臂因为无力支撑而要栽倒在地,好看的凤眸因剧烈高潮而恍惚不定,蜜穴内的肉壁也是不断地痉挛着,给予萧烟云最后的刺激。

  “呼……呼……你这小鬼,这么些年床上功夫倒也没落下~”东方筱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妩媚动人的明眸幽怨地刮了一眼还压在她身上不愿起来的萧烟云。

  “还在生气?”萧烟云扭动着下体,像是故意研磨她的花心嫩肉一般将那硕大无比的龟头顶在东方筱的花宫嫩肉上,将射进她体内的浓稠白精咕叽咕叽地在她体内细细搅动。

  “嗯~你把孤想成什么女人了,除非你无缘无故在外保养哪个粉红骷髅,若是有正当理由,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孤生气的是你身边不三不四的女人……”

  “比如?”

  “那只骚狐狸。”

  “我和苏宗主可是清清白白的。”萧烟云立刻坦白道。

  “还有绿茶公主。”

  “这位更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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