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三世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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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三世

第十章 得失之间

一月后,军哥跑着进陆平雄办公室,低声道:「陆局,收到确切消息,欧阳
文已经回来了」

愣了下,自语道:「这只老狐狸总算出来了」

「我们要不要……」

沉思片刻儿:「不要轻举妄动,给我盯着祥子和楚楚,别让他们惹事儿」

军哥答应着出了办公室。

此时形势已发生变化,抓捕这个牵扯甚广的黑老大已经不太现实,难道就这
样收手不成?陆平雄依着椅子,盯着墙上的警徽,许久,许久。

*** *** ***

百合情酒吧,吧台前喝着鸡尾酒,忽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响了,看是
陌生的号码,我接起道:「喂,找谁?」

言语低沉:「我是欧阳克」

激动道:「老板,你怎么……」

「老爷子回来了,现在就要见你,老地方」

「哪我……」话没说完已出现盲音。

欧阳克平日大大咧咧,如今口气凝重,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成?隐隐有种不好
预感。

李勇见我气色不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爷子回来了」

松口气:「哪不是好事吗!说明严打过去了呗」

「但愿吧!」吩咐李勇看店,出酒吧取车,犹豫再三,拨打了通电话。

*** *** ***

山腰别墅,门关着,按门铃传来声音:「你找谁?」

「我是乔木,来见大爷的」

「进来吧!」院门「咔」的自动打开。

进别墅大厅,空荡荡的,欧阳文和欧阳克正在下棋,后面十个壮汉,穿着黑
衣,面带杀气。

刚要言语,忽感觉身后有人握拳猛砸自己的小腹,力大且快,眼见躲避不得,
只得用手臂格挡,「噹」的一声,退后半步,饶是卸去很多力,打在身上仍是气
血翻涌。

随之,来人抬腿弯膝再撞,这次更块,只得绷紧肌肉硬抗,打在胸口,一股
鲜血瞬时喷出,我疼的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来人并未收手,近前用肘向下砸,
若击到脑袋立时毙命不可。

「住手!!!」欧阳克大喝声。

收了招式,不屑道:「什么一打二十,也不过如此!」

我咳嗽两声,五脏六腑火烧般疼,抬头看着欧阳克和欧阳文,道:「大爷,
老板,这……这是为什么?」

欧阳克近前劈手一个嘴巴,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问:「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卧底?成昆是怎么死的?你说」

从欧阳克的眼中知道这一切不是假的,声音微弱:「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
什么?我和警察一点关系都没有。成昆想跑路,抢劫李昌平家,我是恰好遇到」

甩手扔在地上:「死到临头还嘴硬」

十几个壮汉过来,拳打脚踢,我护住要害,蜷缩身体,已是满布伤痕,脸也
肿了。

欧阳文拄着拐杖,呵斥:「够了,都退下」言语凌厉,早已不是哪个面色和
蔼的老人「说,泰国人那批货是怎么回事?」

勉强坐在地上:「不瞒大爷,哪批货是我接了,可跟警察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过谁也不能动那批货,你不仅动了,还私吞了,你以为那点小伎俩能
瞒过陆平雄?」

欧阳克一脚蹬在我的胸口,又咳出许多血:「陆平雄到底让你干什么?快说」

艰难喘气:「老板,陆平雄是想拉拢我,可我没有答应。你知道我的为人,
我不会背叛你的」

双手掐住我的脖子:「都这时候了,还敢说这种话」

欧阳文责备道:「欧阳克,你这爱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不管是不是警
察卧底,单凭私自交易,私吞资金,已经违背了帮规,该怎么做?」

欧阳克盯着我:「砍掉一个胳膊,让他滚」

身后传来瘆人冷笑:「我说二公子,这也太便宜他了吧!要我说,一刀杀了
干脆」

此人名为托尼,泰拳高手,二十几岁,深得欧阳文的器重。进门搞偷袭的,
就是他。

欧阳克道:「乔木是我的人,我怎么处理,还轮不到别人插嘴」

托尼走过我身边做杀人手势,坐沙发上喝起了红酒,两个壮汉将我推到卓上,
一人拽住手,一人拿起砍刀。我见着挣脱不得,内心绝望,冷汗充塞身体每一块
皮肤。

刚要动手,门铃忽然就响了,有声音道:「我是陆平雄,拜访欧阳文老先生」

*** *** ***

听到「陆平雄」三个字,皆是吃惊,上楼查看确认没有其他警察跟来,欧阳文
使个眼色将我拉进内屋。

陆平雄穿着便服站在门口,欧阳文亲自出门来迎,满脸微笑:「原来是陆局
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屋里坐,屋里坐」

「打扰了!」进屋,地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坐下,倒杯茶,欧阳文问:「局长今天来找老夫,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件事特意向老先生请教」

倒是诧异:「有什么可以教局长大人的?」

盯着欧阳文佛爷般的笑脸:「十年前——昌盛酒店大火案?」

有意避开陆平雄视线,喝了口茶:「记得报纸上见过,不是早就已经定案了
吗,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

「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找,自然知道欧阳先生是知情人,可否将实情告知」

欧阳文摆摆手,让欧阳克和托尼离开,这才问:「我倒是很好奇,陆局为什
么这么在意哪桩案件?」

言语低沉:「实不相瞒,因为其中一个殉职的警察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弄
个明白」

「原来是这样!」泯泯茶:「这件事我是清楚,但也答应了绝不向外人提起,
你今天找到我,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哪桩案子跟我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只不
过是临时安排过去的,其他的,你要自己去查。不过,我奉劝你就此停手,后面
的人,你惹不起!」

陆平雄端起茶,一口喝了:「欧阳先生能告诉我这些已是感激了,不过,得
不到真相,我是不会停手的」

欧阳文问:「交通厅长司徒登及赵大宝的死,跟陆局长是否有关系?」

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打个哈哈:「胡乱猜测罢了,陆局长对十年前的案子这么上心,这两个又都
和这个案子有关,正是因为这个案子,陆局才能留在本市,这一切不都太巧合了
吗?」

「这件事想要知道答案,也请欧阳先生自己去查」

自嘲道:「查案是警察的事,况且真是陆局你安排的,又怎么能查到,你说
是不是?」

起身告辞:「如此,也不多打扰了,等有机会再来请教」

「寒舍随时欢迎!」

欧阳文杵着拐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陆平雄远去背影,若有所思。大汉将我
提出来扔地上:「大爷,还继续吗?」

欧阳文低声说:「乔木,你帮我做一件事,以前的事不在追究,如何?」

急切:「大爷,您说!」

「追上陆平雄,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托尼拿出把匕首扔到面前。我毫不犹豫抄起匕首,起身,追了出去。欧阳文
挥挥手,托尼心领神会,从长条皮包里拿出狙击枪,也跟了出去。

*** *** ***

陆平雄开车刚出村庄不久,有辆车便疯狂追至,侧身超过撞到车头,将陆平
雄逼停到路边。诧异之时,我握着匕首已到车门前,正要砸窗,陆平雄撞开车门
将我弹出数步,下车后,拔枪对准我的头部:「你疯了吗?」

咳嗽两声,捂住疼痛的小腹,吼道:「我是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有种像杀成昆一样打死我!」见略微犹豫,躲开枪口抓住他的手腕,按压脉门使
得手枪落地,握匕首冲着胸口便刺。

陆平雄部队出身,擒拿格斗是每天必修课,见匕首,身体向后撤,皮夹克划
出一条口子。我见不成,反身一脚,陆平雄同时踢出一脚,同时踢中对方胸口,
同时倒地。

我身体有伤,呼呼带喘,陆平雄起身站起,做出格斗姿态,招了招手。我勉
强站起,紧握着匕,嚎叫着向上冲。二人泼命般混战在一起。

马路边撞毁的汽车冒着白烟,二人搏命,饶是喜欢看热闹的,也不敢驻足围
观。

不久后,远处几辆警车赶了过来,陆平雄听到警笛声,稍一放松,我反手握
匕首直插入他的胸口,耳边小声说:「我答应你!」

陆平雄倒地,我举起双手。

「别动,别动」警察过来,数把枪枪瞄准我,大喊着。

军哥、祥子、楚楚跑过来,见着局长胸口中刀,大叫着「陆局」没有半点儿
回应。

祥子愤怒的举枪顶住我的面门,脸色通红,喊道:「王八蛋,我要你的命!」

军哥制止:「陆局还没死,快叫救护车」

我被戴上手铐押入了警车,眼见着铁栏车窗外绿油油的树木飞驰而过,忽然
感觉周边特别特别的静,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场梦,昨天还因林行软件进入
正轨而庆祝,而今却身陷囹圄,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车
窗外。

*** *** ***

陆平雄受伤,市里高度重视,调来最好医生抢救。市长沈南亲自带人到医院:
「陆局怎么样了?」

楚楚流着泪,哽咽着不能言语,军哥道:「伤的比较重,已经进去一个多小
时了」

安慰着:「陆局吉人天相,不会没事的。已经调集了医院的精干力量,放心!」

等到手术室门打开,沈南急切得问:「医生,怎么样?」

摇摇头:「沈市长、各位,陆局长是胸口中刀,非常凶险,万幸没有伤及心
脏。人是抢救过来了,一直昏迷,什么时候能醒就靠他自己了」

祥子补充了句:「医生,你是说陆局没有生命危险了?」

「生命体征已经正常,剩下的就是留院观察,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叹了
口气。

沈南对军哥道:「你们这几天就在这里照顾陆局,工作的事先放一放」随后
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陆平雄,离开了医院。

*** *** ***

被拘押三天后由副局长孙耀辉亲自审问,这期间还在我经营的百合情酒吧搜出
毒品,这样,为脱罪杀警察的理由再合理不过了。

「你认不认罪?」孙耀辉小人得志,满脸横肉,若我敢说个「不」字好像立
马就要上前来打人。

「我认!」

拿出笔录:「自己看,签字!」

拿起笔,犹豫片刻儿,最终在嫌疑人的位置签上了乔木的名字。

事实清楚,当场宣判十年有期徒刑。法庭外见到了孙浩、雨蝶、元梦、李勇,
也见到了军哥、祥子、楚楚。不管是关心的、还是憎恨的,都不想见,如同陌生
人般擦肩而过,坐上了去监狱的囚车。

*** *** ***

陆平雄依旧昏迷不醒,一月后转移回首都继续治疗。军哥、祥子、楚楚也申
请调离。孙耀辉由副提正,成了市公安局局长。

孙浩、雨蝶来监狱探监,被我拒绝。元梦每周都来,虽被拒绝却从未间断。

我被剃了光头,穿着蓝白相间囚服,住在四人一间的囚房里。每天6 点起床
跑步,之后吃饭、做工、洗澡、睡觉,日复一日重复着。我不说话,都以为我是
个哑巴。

同监三人中,老张因过失杀人坐牢8 年,小胡贩毒坐牢5 年,小季是强奸犯,
明天就出狱,拿出珍藏的杂志:「老张,小胡,还有这位哑巴兄,咱们同狱一场,
临走留个念想,免费送,不用烟」

小胡接过几本:「你啊!就这一天大方」

嘿嘿几声:「等出去了,先要找个地方好好释放下,憋了一年,都快有病了」

老张啐道:「瞧你那副德行,可万千别进来了」

小季递过杂志:「哑巴兄?」

我翻过身去。

他道:「得,就当我没说,好心当成是狗屎,你不知道这里面这东西是紧俏
货」

狱警打门:「吵什么吵,抓紧睡觉」

「是,是」从门中递过烟:「这不明天就出去了,兴奋吗!」

看左右无人,接过烟,态度缓和道:「早点睡,别妨碍我工作」

「是,警官」敬个似是而非的军礼。

第二天住进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二十余岁,进来就讨好:「鄙人
孙捷,各位老大以后请多关照啊!」

老张问:「你犯了什么事?坐几年?」

羞愧道:「就是骗了点钱,要坐3 年牢」

瞪大眼睛:「骗钱就要坐3 年?」

扭捏道:「是,骗的有点多?」

「骗多少?」

「3000万」

惊的老张下巴都要掉了,自己去抢劫也不过才50万,气道:「3 年不多,300
年还差不多」

「知道这的规矩吗!」小胡说:「最后进来的要端一个月的洗脚水」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又对我道:「请问这位老大是?」

抬头看着他,感觉似曾相识,许久才意识到跟铜镜世界北魏时期的好友,孙
如意,有几分的相似。

老张接过话茬:「别问他,他是哑巴!」

周末,狱警到门前,问:「乔木,又有人来探望了,你见不见?」

坐在床上摇摇头。

狱警将信塞入:「这是给你的信」转身离开。

孙捷主动的捡起信,递到我的面前:「老大,你的信!」见我不理,直接打
开信,看字迹圆润隽秀,念道:「我和小遥、婆婆一切都好,不要挂念。林行软
件运转的很好,雨蝶把你的分红也送了过来,我便私自做主去了趟你的老家,将
钱转交了爹娘,并跟他们说你出国了,不用担心。你在里面这段时间,家里都由
我照应着。还记得我说过要等你吗,无论多久,都等你出狱的那一天。元梦」

读完信,孙捷自己感动得哭了,说:「多好的女人啊!就我哪情人,有钱时
说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的,一听到我被抓,躲瘟疫般躲着我,现在电话都换了」

我夺过信,瞪了他一眼,躺在了床上,翻过身。

中午干完活,领了饭,找个无人的桌坐下。七八个人围上来,为首的是个光
头,留着短须,满口黄牙,又高又壮,坐在对面:「你就是乔木?」

抬头看了眼,显然不是善茬,继续吃着饭。

有人道:「我老大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快点回话!」

「他是哑了,是哑了」孙捷谄笑着跑过来:「各位老大,他是哑巴!别为难
他了」

壮汉名叫秦豹,以前也是欧阳家的八堂主之一,因连杀数条人命,判了几十
年的刑期,已成了狱霸。

看着孙捷瘦弱的样子,气的发笑:「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雏,谁教教他」

旁者过来一嘴巴,打的孙捷眼冒金星,接着照小腹两拳,疼的跪在地上,叫
不出声,我若无其事的吃着饭,秦豹道:「乔木,外面有人让我关照关照你,听
说你很能打,我找了八个兄弟过来,怎么样?让老子见识见识」

见不说话,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人将我架着拖进厕所。我蜷缩着护住要害,
任凭他们拳打脚踢。

秦豹将削尖了的牙刷递给一人,他恶狠狠握在手里,刚要动手,门外喊声:
「秦爷,这么多人做什么呢!」

进来七八个人,为首身形弱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后面个个人高马大,
来的人是慕容家的大管家,张鹏,外号大鹏鸟。有人取笑说他这个外号是阴茎比
较大,是慕容当家慕容垂最为亲近之人,当年主动担罪才进的局子。无亲无故,
坐牢坐的快活。

见是他,立时停了手,秦豹道:「哎呦,鹏爷,您怎么来了?」

装作无奈道:「还不是我们家的小少爷,飞爷吗!知道他一个好朋友进来了,
求着我多关照」

「不知是飞爷的哪位朋友?」

「说是叫乔木的,秦爷你可认识?」

见张鹏早有准备,硬来未免要吃亏,便借坡下驴:「原来乔木和飞爷是朋友,
既如此,这里就交给鹏爷,我们走」

张鹏让开道路:「慢走啊!秦爷,改天我把最好的哪盒中华给你送过去」

过来伸手拉起我,给掸了掸土:「受苦了啊!以后跟着我混,别的不敢说,
起码能保住这条命」

我不理会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旁者道:「鹏爷,这家伙架子也忒大了,不如让我教训教训他」

道:「小子,你还年轻。在这个牢里还能架子大,哪是真有本事,以后你要
好好学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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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风时候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张鹏主动坐在旁边:「怎么样?昨天的伤不
碍事吧!」

闭着眼不说话。

从怀中拿个精巧的酒壶,拱了拱:「要不要来一口,这地方弄到这个可不容
易!」

转身看着他,寻常的六十多岁的干瘪老头:「为什么帮我?」

喜道:「原来会说话啊!」

等着他的回答。

「欧阳家已经容不下你了,想不想换个屋檐靠靠」

「我对这个已经没有兴趣,以后别打扰我」刚要起身却被拉住:「这不是放
风吗!着什么急走啊!我的话你好好想想,还有啊!有个老朋友还想见见你!」

远处走来个四十多岁中年人,身形消瘦,鬓角已生白发,若不细看真想不到
竟是昔日公安局局长,李昌平。

张鹏将酒留下后起身离开。李昌平坐下后喝了一口,闭着眼慢慢享受:「真
是好酒,要不要来一点!」

我喊了声李局。

「得,得,这里没有李局,只有老李,叫我老李就好」

「我杀了陆平雄,咱俩的交易也算扯平,以后各不相欠」

「这可不能算,我是让你对付陆平雄,之后把我从这弄出去,如今我还在里
面,交易就没完成」

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人:「如今我都进来了,还提什么把你弄出去?」

喝了口酒:「我不会看错人的,欧阳家容不了你,可以考虑慕容家,况且你
被人陷害做牢,难道不想着报仇?」

「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站起要走,李昌平道:「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 *** ***

周末,狱警又问:「乔木,那个女人又来探视了!还是不见吗!」

我从床上下来跟着狱警离开。

隔着窗户,元梦见我过来,激动站起身,眼泪瞬时就流了出来。

我拿起电话:「你——你还好吗?」

哽咽道:「好,好,你可算见我了」

「信我看了,辛苦你了,还有……你别等我了,重新找个人吧!」

泪光闪烁:「除了你谁还要我,只要你还在,我就等你,等你一辈子」

就像孙捷说的,危难时还愿意陪在身边的人,一定是爱你的人,叹口气:「
随你吧!林行的分红留着给小遥用,不用给家寄了」便要挂断电话。

「等等」元梦急切道:「有一句话是小遥带给你的,她让乔叔叔一定要坚强,
还有一句是我要说的,我爱你!」

挂断电话背过身,我的泪水已浸湿面颊。

晚饭时老张、小胡和孙捷在一桌吃饭,我拿盘子坐下,三个人立时像看怪物
般看这我,我道:「怎么?不能坐在这?」

老张一口饭喷了出来:「我的乖乖,你不是哑巴?」

监狱里除了工作、放风就是吃饭、睡觉,烟、酒、黄色杂志都是紧俏货,孙
捷在这方面做的游刃有余,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弄到手,而我则更喜欢研究法律的
书籍。放风时候有意和秦豹、张鹏拉开距离,李昌平却成了我法律课程的老师,
他对法律条文烂熟于心,若非误入歧途,也许会成为造福一方的好警察,每问及
此事,总是笑笑:「说真的,我不后悔,若是让我重新选一次,还是会这样」

*** *** ***

日月交错,转眼过了3 年监狱生活,磨平了我起伏的心态,也磨平了我凸起
的棱角,这期间孙浩和雨蝶结了婚,还有了个可爱的男孩,陆平雄醒来后升任首
都公安总局局长。

明天是孙捷出狱的日子,交出了多年的珍藏,老张有些伤感:「你们一个个
都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安慰着:「还不是有我陪着吗!再说,在有两年你也该出去了」

孙捷道:「张哥,乔哥,胡哥,兄弟这次出去一定好好混,到你们出来的时
候,开着大奔来接你们」

小胡调侃:「这么多同室的,就你最会吹」

拉住小胡肩膀:「胡哥,你是不知道,这个世道,会吹才是一种本事呢!你
们看,这些东西不都是靠吹弄来的」

说话间,狱警打开门:「乔木,你出来,监狱长要见你」

来到监狱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随着一声「进来」走进屋,见着沙发上除监
狱长外还坐着一个人,转过头,我不由自主喊了声:「军哥???」

监狱长站起来:「看来你们是老相识了,我先出去,你们聊」

军哥对监狱长道:「老费!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之间还说这些!」

门关上,我拘谨的站着:「张警官找我什么事?」

背靠着沙发,调侃般看着我:「怎么这么见外,刚不是叫我军哥吗!还是军
哥听着舒服」

「不敢,我现在是犯人」

认真道:「陆局让我来的,他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谈不上什么辛苦,我是罪有应得」

军哥气道:「我大老远来从首都跑过来给你办事,你就这个态度」

疑惑道:「给我办什么事?」

「办你出狱的事」

饶是被磨平的内心也有一丝波澜,军哥低声道:「陆局让我跟你说,可以行
动了」

内心激动,表面也不为所动,军哥态度温和:「陆局还说,你的刀法不错!」

*** *** ***

放风时,李昌平知道我要出狱,半分不吃惊:「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怎么?
我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给我点时间,外面的事还等着师父帮我呢!」

「这次可别让我失望!」靠着铁丝网,李昌平见四周无人说:「关于十几年
前昌盛酒店大火案,我今天告诉你实情。陆平雄一直紧追着不放,也许在关键时
候能帮上你」

疑惑问:「这是个什么案子?」

自责道:「这是藏在我心头的大秘密,也关乎很多人命运,若万不得已不能
透露半个字。当年,我还是片区的所长,陆续有十七八岁的女孩报案失踪,我带
着兄弟们排查,最终追查到昌盛酒店。在房间内当场抓获三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
还有两具尸体,一大一小,据交待小的是当地的女大学生,大的是她的母亲,大
约有四十岁。他们先是绑架这位女学生强奸,之后这位母亲查到这里,也被强奸
并一同杀害了。原本是一个很清楚案子,直到那个青年打了通电话,我很快就接
收到市长沈南电话,说男青年父亲级别很高,传扬出去影响太大,让不惜一切掩
盖真相,要将所有看到的人全部灭口。无奈之下我只得找欧阳文派人来伪造贩毒
交易,并一把大火把酒店烧了,连累死了30多个住客。其中,我两个同事因不同
意这么做,也死在其中」

「哪这位大人物是谁?」

轻轻在耳边低语,我睁大眼睛:「竟然是他!」

第十一章 重新开始

我和孙捷同时出狱,穿过重重的铁门,狱墙外杂草丛生,显得很陌生,我们站
在哪里,好像天际之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很是孤独。

「乔哥,你有地方可去?」孙捷道。

我摇摇头。

「我也没有。别灰心,不行就跟我混,就凭我这张嘴,不愁没口吃的」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千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走到不远的乡镇,找了家羊肉馆,要了满满一桌子菜。孙捷流下口水:「我
就不客气了」抓起一把就向嘴里塞,直吃到打饱嗝才停止。

晚上睡不着觉,耳边都是孙捷的呼噜和放屁声。

第二天,孙捷醒来发现我已离开,卓子山放着几千块钱和一个纸条:「有些
事要处理,先走了,不用找我」

*** *** ***

回到市里,走进软件园,正见着孙浩过来,他穿着黑色西服、头发打着蜡,已
是今非昔比,擦身而过也没有认出我。

来到林行软件,到前台问:「白雪,白总在吗?」

「不在!」

「雨蝶,雨总呢?」

「也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哪……哪我改天再来!」

下楼,见着雨蝶边走边和旁边的人交待着事情,想打个招呼,却最终没有开
口。

出租楼下,坐在长凳上,元梦距着好远喊:「乔哥——」

我拘谨的站起来,她紧跑两步,抱住我:「不是做梦吧!你……你真出来了!」

「是……是啊!减刑了,想着过来看看你!」

激动的流出眼泪:「怎么变的这么见外了」

叫来路边的女孩,元梦道:「小遥,还记得吗?乔木叔叔」

陌生的看着我:「乔叔叔好」

三年不见,已经是个大姑娘,我伸出手,她却轻轻后退。我尴尬道:「都长
这么大了」

出租屋内,元婆脸色不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找个工作,重新开始!」

「做过牢的人哪里容易找到好工作,元梦一等你可就是3 年,可不能委屈她」

「是,是,这个我知道!」

元梦将菜端在桌上,埋怨道:「妈,你在说什么呢?」

「说实话,小遥也大了,这么个小地方,咱们一家三口都住不开」

小遥吃了两口:「我吃饱了!去做作业了」

元梦正色道:「妈,今天乔哥出狱,能不能不提这些!」

「那好,你们吃吧!我也不饿」

筷子摆在面前,感觉却似乎有千斤之重,我道:「今天就过来看看,见你们
都好,就放心了」起身要离开。

元梦拿起衣服:「乔哥,我送你」

楼下,元梦抱歉道:「别怪我婆婆,她就是太担心我和小遥了」

勉强笑着:「我不怪她,她说的也是实情。上去吧!下面冷」

拉着我的手:「跟我来」

快捷酒店要了房间,刚进门,元梦就抱住我亲吻,衣服扒个精光趴在她身上
亲吻着乳房,抚摸着阴穴,阴茎硬的像铁,猛插进去,抱着腰用力抽插,元梦咬
着手指,闭着眼纵情淫叫着。

激情过后,躺在床上,将元梦搂在怀里,问:「林行软件的分红不够吗?小
遥也大了,怎么不换个房子?」

「每年分红不少,加起来有10多万,除去送回你老家的,加上我的工资,足
够付个首付了,正想着换个房子呢」

责备道:「不是说不让你给老家汇钱吗!」

「哪本来就是你的钱。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孙浩找过我好几次了,还叮嘱不
让雨蝶知道!」

「他要做什么?」

「说着想买我手里的股份」

*** *** ***

隔天去找工作,仅有一个洗车房不在意我坐过牢,包吃包住,每月3000元。
老板人很好,见我没地方住,特意给安排了杂物间。虽然破旧,对我而言已是最
好的安排。

一同工作的还有三个年轻人,他们平常不住店里,关门后总去蹦迪喝酒,第
二天昏昏沉沉,我忙完自己的事也帮他们做一些。

周末,陪着元梦去看房,至少要三室一厅才能满足需求,按这个配置都是100
平以上,市价办齐要200 多万,营业员见我们捉襟见肘的模样,也是寡淡。

元梦说:「不然我们再等个两年,说不定房价还会降呢」

营业员立时刻薄道:「按现在这个楼市,一年比一年贵,不是我说啊!今年
买不起明年更买不起,穷屌丝」

我气道:「你说谁是穷屌丝,哪只眼睛看我们买不起了」

声音提高了八度:「买的起就买啊!左看右看,浪费大家时间」

元梦拉着我出来:「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个房子我们必须要买」我掏出电话便拨了出去:「雨蝶吗?」

「您是?」

「乔木」

激动道:「真是乔哥吗?」

「是我,雨蝶」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和我们说声」

心中暖暖的,似乎又回到天台喝酒情景:「刚出来不久,今晚有时间吗?想
约你和孙浩一起吃饭!」

「还等什么晚上,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在外面还有些事,晚上吧!我找好地方给你电话」

「还找什么地方,来我家,我亲自做菜,就这样了!」

*** *** ***

晚上,孙浩开车来接,看我住在洗车房,皱了皱眉:「乔哥,你怎么住在这?」

「这挺好的,我就在这工作」

来到高档小区,上楼,打开门,雨蝶围着围裙忙里忙外的,见我,高兴道:
「等会儿,马上就好了」厨房拿出火盆摆在门口:「老家习俗,跨过火盆去去晦
气!」crazyhome2000.com

笑道:「你还信这个!」

「习俗吗!有益无害的」

房子四室一厅,很宽阔,2 岁的男孩在婴儿车上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逗趣道:「还真像孙浩呢!」

雨蝶回怼道:「可别随了他的性子」

孙浩将衣服挂好,抱起孩子亲亲:「我的性格怎么不好了,我的儿子就随我,
是不是!」

菜摆满卓子,雨蝶倒好红酒,眼睛湿润:「乔哥,当年事情那么突然,我们
去监狱看你,你都不见。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挤出笑容:「以前就不提了,看到你们很好,就很高兴。来,我们喝酒」

泯了口,孙浩问:「乔哥,你出来有什么打算?」

雨蝶接着:「自然是来林行了,本来乔哥就是总经理」

孙浩不说话,我摇头:「听说林行现在做的不错,我过去只会妨碍你们,想
着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今天来,就是商量把我手中的股票卖了」

雨蝶不依:「乔哥,你若需要钱可以直说啊!你说过林行是你的退路,怎能
卖呢!」

轻声道:「以前是我太迂腐了,我的退路是你们,不是这些股票。我想过了,
这些股票卖给你们,既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又可以让你们放手去干」

孙浩道:「雨蝶,你还不了解乔哥,他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还是孙浩了解我」我道:「我手里有30% 的股票,作价200 万可以吗!」

孙浩显得有些为难。

我道:「100 万也可以」

雨蝶慨然应允:「以公司目前的运作,200 万没有问题。明天来公司,我们
叫白雪姐一起开个股权的会」

晚饭后,雨蝶亲自开车送我,坐上车,她一句未语,直到洗车房前,才道:
「难道你不也问问我为什么会嫁给孙浩吗?」

「说什么呢!你和孙浩本来就是一对」

委屈道:「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

正色道:「雨蝶,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你现在也结婚有孩子了,以前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擒着眼泪:「我嫁给孙浩,是因为有了孩子,而哪个孩子是——你的」

一口气上涌,咳嗽数声:「这种事不能乱说」

真切道:「这种事怎么敢乱说,自从上一次就怀孕了。哪时你一心在元梦身
上,随后你突然入狱,实在等了不了才嫁给孙浩。如若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脸色苍白:「这件事孙浩知道吗!」

「他不知道」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 *** ***

林行软件门外,我早早到了,前台见我:「你不是上次来找白总和雨总的!」

「是的!难得你还记得」

「里面坐吧!我给您倒杯水,等白总来了我通知您」带着进入会客室。

白雪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衣服挂好,倒好咖啡,听见有人敲门:「进来」

「白总,有人找您」

「什么人?」

「他没说,以前来找过」

应了声:「带他过来吧!」

我推门进来,喊了声:「白总」

白雪低头看着文件:「找我什么事?」

见不回话,抬头,先惊后喜:「乔哥,怎么是你?」

「白总,你好忙啊!」

拉着坐到沙发上:「什么白总,怎么这么见外了,还像以前一样叫我白雪」
倒杯水:「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不久,李勇还好吧!」

「他啊!还哪样,现在跟着欧阳克混」顿觉失言,「别提他了,乔哥,你回
来了,正好把总经理的位置还给你」

摆摆手:「这个我当不了,现在只想过简单的日子,今天来就是想谈谈将手
里的股票卖了」

皱眉:「现在公司发展正好,你要卖股票?」

「我现在需要一笔钱,自己对经营公司没兴趣,倒不如卖了干脆」

说话间孙浩、雨蝶也到了。

*** *** ***

会议室内,孙浩问:「元梦姐不来吗?」

「我全权代表她」我说:「既然都到了,我宣布将我持有的林行软件30% 的
股票以200 万的价格,全权转交给……雨蝶」

听闻是雨蝶,孙浩急道:「我不同意,乔哥,为什么不是平分,这样我们各
持有30% 的股票。白雪姐,你说是不是?」

白雪从容的紧:「乔哥股票转让给谁自是乔哥做主,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就当为孩子买了份保险吧!」

*** *** ***

工商局做了变更,钱也到账了,和元梦一起买了精装修的120平米的房子,小遥
激动道:「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喽!」

元婆满意的点头:「算你小子有点本事,老太婆总算是放心了」

挑了个日子,和元梦到民政局领了证。将近四十岁才结婚,不办酒席,不办
婚礼,仅和元婆、小遥在新家吃了顿饭就算婚宴了。

小遥道:「妈,乔叔,恭喜!恭喜!」

元婆责怪:「怎么还叫乔叔,应该叫什么」

羞答答:「爸」

夹菜到碗里:「乖女儿」

上班后,拿些喜糖跟同事们分,三人责怪道:「乔哥,这么大喜的事也不跟
我们说,还想着闹闹洞房,给你要些喜钱呢!」

低头干活:「知道乔哥穷还打我的主意」

「你啊!就是扣门儿」

老板进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乔哥结婚了!」三人凑趣。

老板喜道:「是吗!等等」从办公室取出一个红包:「老乔啊!你看我也没
准备,这个给你」

推脱道:「这怎么好意思?」

「大喜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你干活实在,你当红包也好,奖金也
好,收下便是」

「哪谢谢老板」

监狱出来行李也不多,储物间内收拾着衣服,忽听得外面传来叫喊声。出来
才知道,原是洗车失误碰倒了铁架砸到车的后盖,车主不依不饶:「知道这车多
贵吗!也不多要,陪我5000」

「5000?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就掉了点漆,500 用不了」

用手指着:「怎么说话呢!要么赔钱,要么我砸了你的店,信不信!」

老板拉开,递过烟:「他小不懂事,您消消气」

「你是老板?」

「是,我是老板!」商量道:「您看这样行不行,这车呢我负责修好,在给
你1000,怎么样?」

将烟打到地上:「你他妈的,没听到我的话吗!5000,一分也不能少」

老板横起脸:「如果这样,只能让警察过来处理了」

嚣张道:「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说罢,拿起扳手就要砸店。

我紧过去给按住,赔笑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面色微红:「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我」我松开手,他向后趔趄,险些摔倒,
指着我:「好,你们给我等着」拨通电话:「还吃什么饭,快带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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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车房外陆陆续续走进七八个人,都是附近地痞。看人到了,气也硬了,指
着老板:「老家伙,今天给钱就算没事,不给砸了你的铺子」

见这阵势老板也不愿惹麻烦,拿出5000递过去,他接过哼了声:「你个老帮
菜,早这么痛快多好。我这些兄弟跑了一趟,你再给点茶钱,再给1000」

愠怒道:「可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了又能怎样!」

「嘀嘀!」门口停了辆跑车,按响了喇叭:「有人没有,我要洗车」见没回
应下车走了进来,二十几岁年纪,穿着花色外衣,戴着耳环,背背头,黑色墨镜
几乎压住半边脸,看了看:「干嘛呢!我要洗车」

混混挡住去路:「没看有事吗!去别家洗!」过来推搡,却被扇了个大嘴巴,
来人鄙夷道:「爷爷我就要在这洗!」

混混受痛,刚要动手,来人摘下眼镜,正是——慕容小飞。

哪老客本就是靠勒索混饭吃,汽车被砸是设下的套,常年混迹歌厅舞厅,小
飞自是见过,忙喝止众人,气也馁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飞爷」

上下瞧瞧,却不认识:「你们干嘛呢!」

满脸赔笑:「这不是这家店砸了我的车吗!要他们陪点钱」

向后挥挥手:「把钱还人家,快给我滚,别耽误我洗车」

为难道:「这个?」

语气骤然强硬:「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吗!」

赶紧应承,将钱还给老板带着人离开。

见人走了,小飞对我道:「怎么找的这个地方,还真费了我一些功夫」

我拿起擦车用具向外走:「飞爷要洗车吗?我来」

跟在身后,语气温和许多:「乔哥,是我家老爷子,他想见你一面,我好容
易才找到了这里」

擦着小飞的车:「现在只想过普通日子,以后别来找我了。替我谢谢他,我
不想见任何人」

擦完:「洗车30元」

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给脸不要脸」开车呼啸而去。

我捡起,掸了掸土,放进收银台里。

老板和同事都围过来:「哪是谁,怎么感觉像是黑社会似的」

「以前认识的朋友,放心,他不会再来了」

*** *** ***

下午四点多,请了假来到菜市场,自行车靠外面锁好。市场很大,人头攒动。
到鱼摊前问:「这鱼多少钱?」

「十八一斤」

「怎么这么贵!」

摊主道:「别人都二十了,我这最便宜,不信走走看看」

「好吧,好吧!给我挑个大个的」

称了称,两斤半多:「一共45,您给43行了」

拿起掂了掂:「不会缺斤少两吧!」

急道:「我们这都是统一的放心秤,工商局背过案的,您了放心」

「看这鱼都不怎么动了,别43就40,取个整又不用找零」

摊主也不愿多争执:「哪就40,您是真会买东西」

菜摊前见一大妈和摊主砍价,从2 快一斤直接砍到1.5 ,她走后急忙补位:
「我要两斤,也按那个价格」

摊主斜楞着看我一眼,称好,没好气道:「给」

出了菜市场,买了鱼、肉、排骨和许多菜,整整两大兜挂在车把上。来到小
遥学校,见和两个同学一起出来,我挥了挥手。

同学疑惑问:「哪是你爸?还是头一次见你爸来接你」说完,二人分别上了
小轿车。

小遥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关心道:「工作的地方不远,就跟你奶奶说来接了。看,今天买很多菜,晚
上给你炖排骨吃」

坐上后座,骑车离开学校,路上问:「小遥,别人都是开轿车来接,我骑个
自行车,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抱紧,贴在后背:「不是,今天我最开心,因为也有爸爸来接我了」

想着元梦带她长大的辛苦,尤是心酸,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爸爸以后
不会再离开你」

晚上,我亲自下厨,炖鱼、烧排骨、炒菜,元婆被档在厨房外,小遥窝在沙
发上看着电视。

元梦回来,闻着菜香:「妈,今天什么日子?又是鱼又是肉的」

小遥笑着:「今天可不是奶奶」

元婆坐在桌旁,指了指厨房:「我都进不去,不年不节的买鱼买肉,日子还
过不过了」

打开厨房门,将最后的排骨端上桌:「这您就说的不对了,不年不节就不能
吃点好的了,是不是,小遥?」

「双手双脚赞成」

排上筷子:「快洗洗手,吃饭了」

围坐后给三人各夹了排骨:「尝尝怎么样?好久没做了,有点手生」

元婆品鉴道:「色、香、味都还行,不过比我做的还差点」

小遥说:「我觉得比奶奶做的好吃」

元梦也附和。

元婆弹了小遥的头:「没良心的,我给你坐了八年的饭,都忘了」

晚饭后,元梦换好睡衣梳着头,看我躺在床上看着经济学的书,问:「怎么
看起这种书了,能看得懂吗?」

「随便看看,为了你和小遥,不也要努力些儿」

趴在床上亲了亲,温柔道:「今天谢谢了,婆婆和小遥都很开心,好久没见
过她们这么高兴了」

将书放在卓上,反手将元梦压在身下:「哪就好好补偿补偿我」

嗔怪道:「也不怕让婆婆和小遥听见」

「小点声就是了,我还想着要一个小小遥呢」

拨开大腿将内裤脱下来扔到床上,挺着阴茎插入体内,元梦抱住我,舌头伸
进嘴内,纠缠在一起。

*** *** ***

过了几天,洗车房门口停下辆跑车,李勇跑进来,喊:「乔哥——」

我放下擦车布:「你怎么来了」

责备道:「你出来怎么也不跟我说声,若不是白雪跟我说,都不知道」

继续干着活:「谁也没通知,若不是想卖股票,白雪也不知道。你回吧!以
后别来找我了」

指了指外面:「乔哥,欧阳来了」

欧阳克穿一身白色夹克衫,靠着车门,吸着烟,我过去恭谨道:「老板」

摘下墨镜:「有没有怪过我?」

「是我自己惹的祸,自作自受,不怪任何人」

「回来帮我吧!百合情酒吧还给你留着」

惨然道:「我结婚了,过的很好,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现在只想好好过日
子,以前的事再也不想了」

脸色阴沉:「还记得我说过,没人能够拒绝我吗!」

我当众,慢慢的跪在地上,李勇不由的喊了声「乔哥——」

我道:「念在过去朋友一场的份上,让我安安静静的过生活吧!我已经是一
个废人了」

欧阳戴上墨镜,对李勇说:「我们走」

车内后座有个人斜躺着,摆弄着匕首,正是托尼,欧阳问:「你怎么看?」

「可惜哪身功夫,我看,若不能用,还是除了干净」

李勇急道:「欧阳,我再劝劝乔哥,你知道他的为人,绝不会跟我们作对的,
我保证」

托尼道:「你的保证顶个屁用,哪家伙能提前出狱,想必是达成了什么私下
交易,说不定正想办法对付咱们呢」

欧阳道:「关于这件事,监狱长亲自找过老爷子,是慕容垂找的关系。哪老
家伙最喜欢干这种事,乔木并不领情,小飞也被顶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个乔木总是放心不下」

欧阳命令的口吻:「找人盯着他」

见车走远,同事将我扶起来:「哪是谁,你怎么给他跪下了」

「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好了,没事了,大家回去忙吧」回头看车远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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