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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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第11章:小马驹(微H)

真奇怪,她明明手劲不大,但是小手往喉头那一放,他就不敢呼吸。

氧气逐渐稀薄,闻听陷入幻觉,分不清现实与想象。

仿佛一个婀娜的女妖缠在他身上,发疯地用骚逼侮辱他的鸡巴,将粘液染了他全身。鸡巴头卡在阴蒂下,她用屁股扭开阴唇去夹茎身。她像是蜘蛛吐出粘液,又织成网,将他彻头彻尾黏住。

下身快感崩裂,而气管也逐渐封闭。

闻听陷入和谈唱一样的疯狂,他揉着她屁股,让她用逼肉来回洗刷鸡巴。

小屁股越摇越密,闻听滚了下喉头,谈唱察觉,狠狠往下一坐。

少年的肉棒卡在肥满的骚逼里汩汩喷出白浆。

谈唱松开手,闻听瞬时大口吸入空气。

她原地不动转了个身,穴口裹着还在抽动的阴茎扭了一圈。

闻听没见过世面,受不了这刺激,一根肉棒从头到尾就没蔫过。刚要偃旗息鼓,被这一磨蹭又挺了起来。

谈唱也没想放过他。

她背对闻听,双手交叉握住裙子下沿,抬手将睡衣从头上拉下,甩在一边。

虽然脖子上再没有桎梏,但此时闻听不会呼吸了。

莹白的后背一览无余,往下,腰上有两个小酒窝,随着她动作若隐若现。浑圆的臀瓣大张,中心是一枚湿得一塌糊涂的粉鲍。

闻听赞叹着,手指从她尾根开始缓缓上爬。

谈唱抖了一下。

她将长发抓起又放下,青丝瞬间铺满后背。

她面对窗外的朦胧,双手握着椒乳,像骑一匹最烈的马那样上下颠动。而实际上,胯下这匹马只是初出茅庐的小马驹,看见点荤腥就晕头转向。

谈唱想,自己可真是个坏人,是个贱人,是个荡妇。可她又是天大的好人,让这小马驹尝到了不同于任何母马的滋味。她们有她漂亮么,有她大胆么,有她这样热烈放肆疯癫迷人么?

她一手揉玩乳肉,另一手挪到腿心,按上肿胀的阴蒂。

呵,毛头小子。

刚才胡乱摸了一通,就是不如她亲自动手的爽。

她分开逼肉,迅速在阴蒂上打圈,耸动地越加猛烈。

这个姿势别着鸡巴,闻听又爽又疼。

谈唱双腿夹着青筋暴跳的肉棒,压着鸡巴向下。不过滑动了几下,水儿又流到了闻听鸡巴蛋上。

她抹了一把,涂在龟头上,顺势握住肉棒上下迅速地撸。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他来了感觉,就又迅速放手,转而抠逼摸奶,换做用穴口去磨他。

欲望在体内潮起潮落,上上下下,闻听一会被推到悬崖边缘,一会又被带到深海。

快感始终无法迸发。

他要疯。

他坐起身,将女人搂在怀里,试图让她面对他。

谈唱也挂在了边缘,呼吸逐渐混乱,发丝淌在颊边。她故意让肿胀得想吐的鸡巴从腿心肏过,扭着屁股用阴蒂去撞那几乎要爆炸流血的大龟头。

她呼哧地喘,将腰间的手往上拉,覆盖在一侧乳房上。

闻听瞬间被闪电击中,大脑空白。

谈唱握着他的手去揉奶,教他如何绕着奶尖转,如何将嫩肉揉圆又按扁,如何让乳头磨着他掌纹,如何在白嫩的胸脯留下蹂躏至极的痕迹。

“嗯,啊……”谈唱即将奔赴一场一个人的盛宴。

怀里的女人像拉满的弓,射出箭后,倏地就软了。

闻听的手停在她左胸,感受高潮后她的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

他学着她,拉下她右手握住自己的肉根,带着她的手撸动。彼时谈唱刚从巅峰滑落,整个人还有点懵,就这么让他带着帮他手淫。

男孩本就绷在边缘,没几下就交代在她手里。

闻听弓着背拥着谈唱,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谈唱将头发拢到一侧肩上,从闻听怀里挣扎出来。

闻听按住她肩膀,细心将耳钉从自己耳垂上摘下,戴在她耳上。她微怂肩膀,想躲。

闻听调皮地往她脖颈吹气,她缩了下,哎呀地叫。

“我可找到你的软肋了。”闻听将她拉回怀里,用舌头卷着她耳垂说,“找到你的痒痒肉了。”

“幼稚。”谈唱寂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到脚边的地毯上那个烟洞。

她手肘往后一拐,在闻听喊疼时候,果断站起来,挂了一逼口精液往浴室走,头也不回,“东西我拿到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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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sex partner

谈唱再次从浴室出来时,闻听已经不告而别。空气中还有微腥的麝香味,她有些恼火,却不知在恼什么。她刷拉合上窗帘,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一颗烟。

很好,他是个不惹麻烦的人,有边界,知进退。可以是个很好的sex partner。

此时谈唱的理想型sex partner却蹲在小区花园里。抬头看那扇落地窗被窗帘遮挡,才意兴阑珊收回目光。

闻听坐在台阶上,抱着头,不住去想,这事到底算什么。从遇到这个女人那天起,他好像就脱轨了。

从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教育都告诉他要明事理辨是非,可是没有一页书一行字告诉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虽然身体是自己的,但是他宁愿把心贴在别人身上。

让他做到灵肉分离,有些为难。

喵呜——闻听回神,看到一只全身橘色尾巴带白色环纹的胖猫蹭着他裤腿走过来。

他想摸摸橘猫的头,谨慎与它对视两秒确认它尚无攻击性后,试探伸出手。

只是还没等闻听把手放上去,胖橘主动往上顶他掌心,额头耳朵小脑袋从左到右顶了个遍。

“小家伙。”他呵笑道,“还蛮亲人。”

喵——胖橘翘起尾巴露出小菊花愉快地回应闻听。

思绪上的阴霾被可爱融化了,闻听揉着小猫毛茸茸的脖颈,掏出手机。

谈唱穿着白袍睡衣,没扎腰带,敞开衣摆随意躺在单人沙发上。

深吸一口,白雾从鼻腔和唇角腾出。

人生就此这样下去了么?没有方向,没有动力,已经无聊到要去招惹一个毛头小子。

可是究竟什么算成功?

叮,信息涌进。

谈唱将细长的烟架在黑瓷烟灰缸边缘,按亮屏幕。

闻听:姐姐,我也和你玩个游戏吧。

谈唱:什么?

闻听:听说过么,陌生人通过回答三十六个问题就能建立亲密关系。

谈唱嗤笑一声,无聊。

闻听:姐姐要玩么?

谈唱:你激我是吧?小孩子的把戏。

闻听:第一题,如果在全世界选任何一个人共进晚餐,你会选择谁?

谈唱想了想,暗灭手机,不再理会后面一条条弹出的信息。她想重新拿起烟,才发现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同学会”如约而至,谈唱穿了最近一直习惯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出席。脖子上手腕上没有一颗珠宝。临出门她照了照镜子,将长发挽起扎在脑后,随便涂了口红。

晚餐约在思南公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琉璃玻璃上映出路灯下梧桐叶宽大的影子。

长桌四周饶了十几个人,谈唱来得晚,刚走进包房,就有人喊谈总你可算来了。

她放眼望去,瞄到曾经的下属,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旁边有个空位。她放下链条包坐过去,“踩点,不算晚。”

一抬头,才注意到对面的人。

“许愿池!”她睁大眼睛,“你也被干掉了?”

许煜迟穿得人模狗样,暗条纹藏蓝西装裤,磨毛奶白长袖衬衫,袖口挽到肘下,露出IWC经典腕表。他苦笑道,“别叫我许愿池。”

“人人都往你身上扔钱,多吉利。”

“我又不是蹲在水池里的癞蛤蟆。”

“啧。”谈唱解开叠成一枚菠萝的纯白餐布,抖开铺在腿上,“你是西式许愿池,不是中式的。”

许煜迟斜了身子从裤兜里掏出工牌在谈唱面前一闪,“进门前刚摘下的。”

谈唱插起一块色拉,翻眼瞥了下,“哦,还没离职。那你今天凑热闹是来取笑我们这些逃兵败将么?”

“已经和HR谈完了。这块工牌马上就要被扔进谈总桌下的废物工牌回收箱里了。”

这个谈唱有所耳闻。她离职这半年,原来的位置并没有招新人。换言之,现在公司在锁HC,走一个人关一个岗。老部下告诉她,她办公室已经成为了仓库和大促时大家吃宵夜打地铺的地方。

“有去处了?”

“嗯哼。”许煜迟解开脖颈下第一枚纽扣,踌躇满志,“和朋友投了几个小项目。”

“几、个?”谈唱一字一顿重复咬了两个字。

要知道,现在市场不景气,有勇气单干做新项目的人很少,别说几个,敢豁出去做一个项目的人都凤毛麟角。

“对。”许煜迟想了想,“重点集中在餐饮。毕竟做生鲜和预制菜这么久,上下游供应链非常熟悉。”

“谈总你呢?”旁边人问。

“我们谈总肯定一手offer挑花了眼。”许煜迟插嘴道,“拿大女主剧本的。”他朝谈唱意味深长一笑,“从不缺机会。”

旁边人有些尴尬。谁都知道当初在公司,谈唱做生鲜电商HRBP时,和时任业务负责人许煜迟配合得并不愉快。强者相遇只会硬碰硬,互相不能说服。最终这场明争暗斗以谈唱升职离开业务部门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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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今天已经做过爱了

谈唱不答反问,你们现在都哪里高就呢,看看未来有没有合作机会。

大家七嘴八舌聊开了。

“我转做直播了。”一个打扮得像花狐狸似的高个姑娘先开口。

“就你?”有个矮个胖男人笑她,你这外貌审美也行?花狐狸剜了他一眼,“我从中控开始做起。”

“就捧哏的呗。”

“捧哏也是技术活。”花狐狸说,“谁不是从配角做起。我还不到三十岁,有得是机会。在这个全员NPC的世界里,又不是人人能做主角。”

胖男人道,“我还算幸运,去竞品公司做同类目产品经理了。”

谈唱幽幽道,“你走的时候我没启动竞业协议,算是放你一马。”

胖男人满脸堆笑,狗腿地端起红酒,“谢谢谈总,谢谢谈总。”

“我开车,不喝酒。”谈唱抿了口冰柠檬水。

“我转去传统行业了。”另外一个瘦高戴眼镜小伙子道,“稳定与高收入不可兼得。我实在肝不动了。程序员职业生涯太短。”

谈唱摇头,“我不同意,技术大拿还是很吃香。再者说,你们的薪资福利是很多其他岗位达不到的天花板。”

“我不是大拿。老婆孩子热炕头挺好。”

张罗同学会的姑娘快言快语,“我在xx公司做xx项目负责人,满天飞,比原来还累。”众人连忙恭喜。那个公司的待遇是业内TOP的,她可谓鲤鱼跳龙门了。

“我自己开了设计工作室。”一位前设计同事说,“比给别人打工赚得稍微多一点。”他略腼腆一笑。

大家嗷呜起哄,说给自己打工,羡慕。

一直坐谈唱身边的姑娘没说话,被点名问道才小声开口,声音柔弱得像柳条,“去了小厂,抬头稍微高了半级。”长腿<老»阿姨[后`续追更“也算因祸得福。”许煜迟说,“你走得早,再晚点,现在小厂连低半级的职位都巨多人应聘。”

大家缠着问谈唱到底在做什么。

谈唱擦擦嘴角,放下刀叉,“在奶茶店打零工。”

一语既出,四座噤声,大家面面相觑。

谈唱马上干笑两声打哈哈,“骗你们的,不过还没定下来,暂时保密。”

“我就说嘛。谭总年轻有为。跳过去升职?”

“嗯,全集团人力战略管理。”

“做全国业务么。”

“可能负责亚太,还在谈。”她脸不红心不跳。

柳条姑娘趁着乱声,在谈唱身边叹道,“去奶茶店打工有什么不好?难道工作真的分贵贱么。”

“不分贵贱,分等级。”谈唱说,“不然大家来跟我叫嚣控制预算或者涨工资谈赔偿时候,都在争取什么。”

“一向这样就是对的么。奶茶小妹不是往下走,做总裁也不是往上走。”

谈唱说,“你嘴里这么说,怎么还那么诚实地接受小厂高半级的offer?”她心道,跟我这玩什么嘴不对心。

晚餐散场时还很早,酒吧happy hour时间都还没到。

谈唱走向停车场,看到车旁站着的人,绕过他径直拉开驾驶位车门。

“很少看你穿这么休闲。”他倚在SUV车头上看谈唱,“很漂亮。”

“我知道自己漂亮。”谈唱发动车子,“让开。”

许煜迟走过来,双手搭在驾驶位半降的车窗上,“我是不是有套睡衣忘在你家了?”

谈唱刚踩下油门,听闻此点了一脚刹车。

惯性让她撞在方向盘上。她扭头看窗外的男人。

“载我去你那。”许煜迟说。

“我今天已经做过爱了。”

“你在说谎。”

“我没——”“我是说刚才吃饭时。”许煜迟玩味看着谈唱不施粉黛的脸,“你的话里没几句是真的。”

“你猜?”

许煜迟不和她打哑谜,直起身子双手插兜,“我知道你迟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职级越高的人往往越难找机会,职场就像一个圆锥,你比我清楚。”

“加入我。”他说,“你我彼此也算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我需要你。”

“还有。”许煜迟再次弯下腰,软了声音,“已经不在同一个公司了,可以公开关系了吗?”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谈唱睨了他一眼。

“自从我离职后,半年来第一次见面。你顶多算是前同事。”

“就——”许煜迟突然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说,“那个词什么来着,就,就是——”

“sex partner?”

谈唱笑,“原来你这么希望别人知道。”

许煜迟说,不是。

“不是你还”“我不认为我们是sex……”

没等他话说完,谈唱将油门踩到底,打方向盘一溜烟爬上坡道驶离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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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重要的夜晚

看吧,这就是没有界限的人,总喜欢脑补。

谈唱将车窗降下,单手掌住方向盘,摇头笑。

这不是个好sex partner,怪不得许煜迟会变成过去时。

不,是过去完成时。

夜风不暖不冷,吹在脸上很舒服,夹了一股桂花香。

谈唱放慢车速,这才发现开到了一处偌大的湖面附近。她下车走进公园,专挑桂花树下的小路。

脚旁是昏暗的路灯,高度只到脚踝,照得清石板路,照不清人脸。

远处能听到交谊舞音乐,爷叔大妈们兴致高涨,不到九点绝不收摊。

谈唱驻足,伸手扯来头顶一簇枝头,凑近那米粒大小橘黄色的小花,闭眼深嗅——嗯,香沁脾肺。

甜香甜香,带走所有烦恼。

松开手,枝头弹走,香气若有若无撩拨着嗅觉。

谈唱看着轻柔弯折的树枝,耳边响起柳条姑娘的话,去奶茶店打工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每天在能击穿耳膜的口水歌里像八爪鱼一样做奶茶,还要忍受店长的pua。简言之,就是傻逼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高度,然后按在脚底反复摩擦。

除此之外,还有那总缠在她身边的目光。

闻听来还耳钉那天后,谈唱就把他的微信静音了,工作上偶尔有事就在群里说。

谈唱抽出一根烟,点开微信。

闻听的头像有个小红点。

原来那晚她将他静音后,他还是发来了信息。

闻听说,如果有机会,我想和我爸爸一起共进晚餐。

谈唱顿时想起那个无聊的三十六题游戏。她绕着湖边走了一会,直到抽完一整根烟,点进了对话框里的音频通话按钮。

话筒里传来铃声 I’m gon’ give you tonight…bangbang……You killed your love for me…但是无人接听。

谈唱放下手机,舒了口气。还没等锁屏,手机震了起来。

“对不起!”话筒里传来少年急促的解释,“我刚在收拾东西下班,太吵了没听到。”

“嗯。”谈唱抬手随意拉扯着一支支桂花,任凭小花朵散落一地,或落在她肩头。

“听声音你好疲惫。”他说。

谈唱徜徉在湖边,“晚上出来散步,恰好看到很美的月亮,很香的桂花,所以想给你打个电话。”

“我闻到了,很甜。”

谈唱笑出声,“瞎说,你又没在我身边。”

“那你在哪?”

“有一片湖。”谈唱在湖边驻足,抱肩眺望远方,湖水泛起银色细碎的涟漪。谈唱说,湖边有很多很多桂花树。

“很密,风一吹就下起了桂花雨。”谈唱又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米糕,你吃过么?”

闻听从看到那通未接来电起,就迅速扭头,逆着人群从地铁站跑出来。

他扫开一辆小蓝,长腿一跨,跟着送外卖小哥在人行道上蛇形穿梭,像黄鳝般从稠密的车流和人流中冲出一条路。

“吃过。我还会做。槐花糕也好吃。”闻听屁股离开座椅,起身猛登冲上一座拱桥,然后连闸都不捏,放任两轮车冲下桥下拐进另一条小路。

“我听不清你说什么。”谈唱说,“风好大。”

她已经往停车场走,将那片湖水甩在身后。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谈唱又笑了,“什么鬼,你牛头不对马嘴唱什么歌。”

闻听在昏黄路灯下慌乱焦急踩着脚踏车,气喘吁吁继续唱,“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随他去吧。”

哧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闯入耳朵。

明晃晃两束灯光直射到闻听身上。闻听扭头将手挡在眼前,连人带车跌倒在地,一辆箱式小货车戛然停在十字路口。

司机探头骂,“闯红灯找死啊?”

闻听扶起车把手都摔歪了的小蓝,不住道歉。

“你怎么啦?”谈唱听到手机那端的一阵混乱。

“没什么。只是你说风好大,我就想唱起风了。”闻听蹬了两下,发现单车掉链子了,马上锁车开始狂奔。夜风撩起他半长的发,他额角冒出汗珠。他单肩背着书包,大步流星往公园里走去。

谈唱手机里的声音逐渐和身后的人声重叠,她握着手机诧异地转身。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闻听喘着粗气站在谈唱面前。

谈唱本来已经拉开车门,“你来干嘛?”

“看很美的月亮。”

“什么?”谈唱不明白。

闻听缓下气息,挠挠头,“不是,闻,闻很香的桂花。”

谈唱看着少年语无伦次的样子,抿唇低头笑着。

“要不要再一起走走?”闻听不确定地提议,指了指身后。

谈唱重新关上车门,却没回答。

闻听说,如果你拒绝了我,以后再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错过了这样一个重要的夜晚。

谈唱双手抱肩扬起下巴眯起眼睛,“我倒要看看会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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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逼口落在掌心(微H)

交谊舞爷叔大妈已经撤了,夜色下的公园显得越发静谧。阵阵桂花香扑来。附近有CBD,光害很严重,湖水的涟漪一面白色,一面蓝色,深邃又纯粹。

“我已经回答完第一题了,该你了。”

“嗯?哦。”谈唱玩着发尾,卷在食指,“第一题什么来着,和谁共进晚餐?可能是前上司吧。很想问问他将我淘汰裁掉有没有一丝遗憾。从公司还是创业团队开始我就加入,一路打怪升级,最终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其实他有更完美的解决方案,为什么选择了好聚不能好散,用最卑鄙恶劣的手段将我清走。”

谈唱望着湖水,说到后面,顿了一下,吸吸鼻子。

闻听将手试着搭到她肩上,她却快速往前走,顺势避开了他。

“我想和爸爸一起晚餐,是因为在我很小时候他就去世了。”

谈唱站住,惊讶地看月光下的少年。

“不过没关系,已经过去十几年。”闻听重新露出酒窝,“我妈妈和我一起努力,我们过得很好。虽然穷困,但一点不潦倒。”

“第二题。”闻听刻意忽略谈唱歉意的目光,低头翻手机,“你希望成名么,在哪一方面?”

“没想过。”

“我倒是想过。”闻听双手背在身后,转身面对谈唱,一边倒着走一边说,“不想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

谈唱不知不觉也放慢脚步,跟着他节奏往前走,“你提醒我了,我想出名,一位资深的人力资源管理者。就是业内一提起我名字,都会说谈老师有干货。对了,就像第一题那样,大家会说,希望和谈老师共进晚餐。”

闻听想憋笑,努力想把上翘的嘴角拉下来,最后还是失败了,哈哈咧嘴露出洁白牙齿。

谈唱上前打了他一下,烦人。

“继续。”她嗔道。

闻听看着手机念道,“拨打电话前你会事先练习要说什么么?”

“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分情况,重要的电话要反复斟酌,叫个外卖闪送什么的就不用练习吧。”

“我会。”

闻听根据谈唱的步速度调整步伐,总之就保持在她面前半米距离,足以看到她一颦一笑,一嗔一媚。

“做每一件事之前我都会斟酌,打电话也不例外。就像好几次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又很怕,所以放弃。”

“你怕什么?”

闻听笑得更开,“第四题,怎样才算完美的一天。”

谈唱在一处木长椅坐下,闻听随之跟着坐在她身边。

“我不知道算不算完美,我只是觉得那样过一天很舒服。”谈唱望着远方回忆,像是说另一个人的故事,“睡个懒觉,去街上拆盲盒吃个brunch,下午去看展,然后一个人吃晚饭,再来一场深夜电影,很嗲。”

“一般去哪里看展?”

“西岸美术馆。”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

“女性的一些思考,抽象的,还有游戏终点原点什么的。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叫沙径的展览。整个展厅布置成容纳性腔体,展品有一些铁环,蜂巢,还有很多看着像是迷宫的东西。”

“嗯哼。”

“就,觉得像人生每一次出发。好像知道目的地,又好像不知道。殊途同归?”

闻听一手搭在谈唱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搭在自己膝盖上,半侧身子,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却将谈唱虚虚罩了半怀。

谈唱低头沉思回忆诉说,发丝垂下挡在脸颊。

猛一抬头,惊觉闻听已经靠得如此之近。两人鼻尖相贴,闻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电影呢?”

谈唱垂下眼帘,往后躲,却发现他的手挡在后面,她非但没有拉开丝毫距离,反而更显躲避无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微微嘟嘴不满道。

“见不到会想念,会猜测,会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拿起手机又放下,编辑好了信息又删除。路上一枚漂亮叶子,天边一朵奇怪的云都想和她分享。见了面,却紧张得一句话都不会说,只好尴尬地用僵硬的问题缓解氛围,生疏却偏执地将故事向前推。”

“你在说什么?”

“这样惦记一个人的感觉,很美妙。这样过一天,心倏忽上下,很美妙。”

谈唱望进闻听的黑眸,可是距离太近,失了焦。她好像看到月亮倒影在他瞳孔中,又不确定那晶亮水润的一点痕迹是什么。

夜风卷着桂花香漫无目的侵袭,一时间很安静。

是闻听先主动向前半寸,温热的吻落在她唇上。

她没反应。闻听用询问的眼神看她,无声请求对于冒犯的宽恕。

然而谈唱还是静静看着眼前少年。

霎时闻听就懂了,他贴向谈唱,捧起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啄着她的唇,从唇珠到唇角,然后撬开齿关去勾她的舌头。

谈唱嘤咛一声,歪过脑袋闭着眼睛回应闻听,将舌头送给他,同时调皮地咬住他喂来的舌尖。

少年受到鼓励,裹着香舌搅弄着她口腔,手掌虔诚地抚摸她脸颊,额角,而后他用长指梳理着她的发梢,揉捏着后脖颈的软肉,揽上腰肢。

“唔。”谈唱彻底靠在他怀里,胸乳隔着衬衫顶着他。乳尖藏在文胸海绵里,可耻地硬了。

谈唱想,做女人真好,可以隐藏很多。不像男人,只要硬了,就无处遁形。

闻听在谈唱面前也没想隐瞒什么,他丝毫不介意让她感觉他已经勃起。他滑进紧致的牛仔裤,稍作停顿,谈唱在他嘴里支支吾吾说,解,解开。闻听同样在她嘴里边舔边回答,不急。

少年的手摸到低腰内裤边缘,探进去贴上皮肤,沿着尾骨下面的沟壑往前爬,指尖拼命向前伸展,直至摸到一汪水源。

谈唱想,做女人也不好,被发现了就遮掩不了。索性她岔开腿,换了个坐姿,让闻听的手顺利摸到深处。

他垫在穴口外,让整个逼口落在掌心。肥厚的大阴唇中,两片蝴蝶翅膀般的小阴唇充血微张,摩擦着他皮肤。温润的爱液一股股打湿他,隐秘又热烈。他轻轻抽动手掌,让小屁股碾压在他手上移动。玩了一会,他逐渐翘起中指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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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互相给对方手淫(微H)

入口很滑,几乎毫不费力就吞下一整根长指。

他解开谈唱牛仔裤的扣子,获得更多施展的空间,马上加入一指。两枚手指竟然不是同频的进出,而是灵活地一伸一缩,最大限度搅动敏感的肉穴。指腹按上嫩肉,辗转按压,抠挖玩弄。

谈唱叫出声。此刻她摊靠在木椅上,双腿微张,任凭闻听的手在裤裆中起伏抠弄。她睁开眼睛,有一瞬间失神。她明明是想享受这湖水清风花香,却不知怎的又落在这小子手里。

闻听拇指按上阴蒂,边打圈边问,是这么?

“再往下点,嗯。”谈唱咬着唇小声指挥。

“角度不太好。”她说。

闻听连着内裤一起拉下,顷刻雪白的臀裸露在月华下。他一把抱起女人让她面对他跨坐在身上,脱下衬衫外套盖在她后腰。

动作一气呵成,在谈唱还没意识过来时候,他已经抱紧了人,拉开自己裤裆的拉链,释放出一根火热的东西。

他也不求,就在衬衫遮掩下袒露着性器,用手玩她的逼。

水蹭湿了他裤裆布料,他笑着说,尿了我一身。谈唱瞥了他一眼,话多。

他虽然是生手,有时候弄得劲大了,有点疼,但还是蛮体贴,会心疼人。知道跟着她节奏来,她哼得紧了,他就捅得快,喂得急,手指拼命往穴口里插,还会扭着角度讨好她。她稍微缓了呼吸,他就跟着放慢动作,一下一下往外带出粘液,抹在阴蒂上。

馒头小逼前面贴着吐出口水的鸡巴,她只要稍微一抬身就能套上去。好几次龟头都擦过阴蒂,她受不住,干脆握住那跃跃欲试又缩头缩脑的东西。

谈唱按着龟头往自己小豆子上打,用龟头破开阴唇,又夹着鸡巴耸动。闻听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只要鸡巴挨着她小逼,围绕手指的嫩肉就夹得厉害,从深处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挺腰稍微往上刺,肉穴就更激动,绞得他手指都动不了。

谈唱握着柱身上下撸动,让冠状沟卡在虎口上画圆,听到闻听大口喘气,又开始大开大合从根部往龟头移动。

两人互相给对方手淫,喘息声融在一起,彼此都乱了阵脚。

忽然,套在手指外的穴道痉挛起来。谈唱像是要将什么排除体外一样拼命推挤手指,又矛盾地嘬吸指尖。她敞开腿心骑在他手上去奸淫他,玷污他,眯着眼睛用逼肉夹着少年修剪整齐的指端。

她说,别动。

闻听的手真的就没有动作。谈唱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凭体内热浪来袭,哪里痒就换着角度让手指顶在那里摩挲。

“嗯……唔……哈啊啊……”

她猛然低头咬上闻听锁骨,哗啦泄出一股清液。

锁骨很疼,但闻听能忍。高潮的瞬间,谈唱手缩得更紧,箍得鸡巴更疼。

疼痛混合快感直冲闻听天灵盖,他不管不顾,主动怂腰将肉根往谈唱手里送。

手指几乎是被淫水冲出来的。闻听恋恋不舍离开滑腻不堪的小穴,双手隔着他的衬衫按在翘臀上。谈唱指甲都要陷入龟头中间的裂缝,给闻听带来灭顶的快感。

可谈唱纯心不想让闻听好过。她缓过神来,只觉得好玩。她边玩鸡巴边问,“几岁学会的打飞机?”

不是问他有没有过自慰经历,而是问他何时开始。

从高潮余韵中拔出,女人倍加精神,只有少年还陷入情潮找不到出口。

闻听嗓音浊哑,“忘了。”

谈唱狠狠箍在冠状沟,能感到龟头充血贲张得要暴开,闻听开始发抖,他攥住谈唱手腕,艰难地吞咽口水,我,我想……

就在他怀疑龟头是不是真的要滴出血的时候,谈唱突然又放开鸡巴,温柔地从囊袋开始往上摸,只是速度越来越快。

察觉手里的肉棒不受控制开始弹跳,隔着薄皮感受到围绕柱身的血管开始抽动,谈唱再一次加快手速。

就在极限的前一秒,她一下子按在了鸡巴根上,拇指和中指压在跳动的血管上。

“让我出来。”闻听乞求。

鸡巴疯狂抽动,和射精的状态一模一样,就是一滴精液都没射出来。

“回答我。”

闻听脑内一片空白,全身都叫嚣着让我射出来,他艰涩诚实道,“八年级。”

“跟谁学的?”

“同学借了我一个优盘。”

“还记得什么场景么?”

“啊……一个女人……被压在墙上……”

“男人在身后插她。拉起她一条腿,边走边肏……还像狗一样尿了。”他回答得又乱又着急,话语间谈唱快速撸了几下,在他说女人被肏尿的同时,也交代在了谈唱手里。

精液染透了内裤,黏糊糊湿哒哒。

谈唱翻出纸巾擦着手指,“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闻听瘫仰在长椅上,处在不应期内,精神高昂又混乱,亢奋又疲惫。

谈唱不过像是刚吃完一碗酸辣粉,爽得里外舒坦,松弛自然。她提好裤子,踢了踢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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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收获姻缘

“好像是,你上一次自己唱歌是什么时候。”他大口喘气,坐直身子,在衬衫下摸索着把半疲软的长屌收回裤子里。“你上一次给别人唱歌是什么时候。”

“你先说。”

“自己唱歌是昨天洗澡时候。给别人唱歌就是刚才,唱给你听。”

谈唱说,我这人五音不全,社交最怕进KTV,所以也不荼毒别人耳朵。

“总要取悦自己吧?”

谈唱意有所指笑了,扭头看闻听,“取悦自己方式很多,干嘛唱歌?”

“以后我还唱给你听。”

谈唱又笑了,“你也不问问我爱不爱听,一厢情愿。”

一向勇敢的少年听闻最后四个字,失落地低下头。

“两位施主。”

谈唱吓一跳。这大半夜哪来的和尚。

桂花林暗处走出来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僧人,来到两人面前。

谈唱警觉,毕竟欢好之事只是闺中乐趣,被别人窥见可就另当别论。

和尚面对闻听的茫然和谈唱的警惕,淡然一笑,“佛渡有缘人,今夜见到两位施主,不如就替二位算一算。”

“算什么?”

“你们有想问的事么?”

闻听看看谈唱,谈唱马上摇头。

“但我看到男施主有想请的问题。”

谈唱蹙眉,闻听赶紧澄清,和尚说,不妨把掌纹给我看看。闻听嘴上说没有,却乖乖伸出手。

和尚捏着他手指将手凑到眼下,目光顺着横竖纹路逡巡几遍,转向谈唱,“女施主可否借掌纹一看?”

谈唱说,“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尚看破不说破,说那就无缘回答男施主问题了。

谈唱听到闻听几不可闻的叹气,犹豫道,好吧。

和尚看完两人手相,说,今年不成,明年也急不得,但是第三年,会收获姻缘。

“谁?”谈唱问,我还是他?

和尚从怀里拿出两条紫水晶手链分别扔给他们,“开过光,戴上保平安舒淤气。”又对闻听说,“成对佩戴,心想事成。”

谈唱拿起手串,翻来覆去看,觉得有趣。手掌一缩一张,将橡皮筋穿成的紫色珠子套在手腕。

和尚还不走,微俯下身子,打开随身挎着的布袋,“阿弥陀佛,请施舍贫僧一些赶路钱。”

谈唱大叫,“我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感情你来骗钱的。”

“随缘,施主若觉得贫僧说得对,就”

谈唱摆手,快走快走。她掏出手机,现在谁还带现金啊?

和尚从衣襟里掏出个三合一二维码。谈唱扫了两百,够了吧?

和尚双手合十感谢谈唱,本已经走了两三步又踅回来,“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今日所言,您日后相证。”他指了指湖对面小山丘上的一座寺庙,“你们一起去那拜一拜,不为所求而拜,只为恭谦正念。”

闻听还想多问几句,谈唱已经不耐烦起身。闻听追上来,谈唱说,“化缘都是要吃的不要钱,他明晃晃一个骗子,还跟我讲正念。”

“你不礼佛?”

“不。”

“那你有敬畏么?”

谈唱心烦,斜眼睨过去,“怎么,你有?”

闻听低头,也将紫水晶手串戴上。

“你心里真有想请的问题?”

闻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谈唱说,算了,我不多嘴。

从湖边走向停车场距离不远,闻听一会看看自己手上的,一会看看谈唱手上的。两串一模一样的紫水晶,分别戴在了他和她手腕。闻听心里的潮汐一点点又漫上沙滩,潮湿澎湃。

走到车旁,谈唱顺手将手串摘下,看都不看就扔进身后垃圾桶。

咣当一声,紫水晶砸在铁皮桶深处。

闻听愣住。

谈唱说,“你住哪,我送你。”

闻听将手背在身后,脱下刚戴上的手串。被团成一团的水晶珠子互相摩擦,拥挤在他拳头里。

他握紧,说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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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觉得自己被渣女玩弄了

闻听风一样冲回学校,一路上心神不宁,再没有在湖边和谈唱腻歪时候半点淡定。

他跑回寝室楼时候,宿管阿姨还没落锁。大四开学后也没什么课,很多人都没回来,楼里人也不多。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二楼,刚走到宿舍门口。

迎面从里走出个人,差点和他撞上。

香水味扑鼻,没等闻听看清楚,就觉得姑娘粉色裙角被开门掀起的风贴到自己裤腿上,然后倩影一闪就拐到楼梯口。

他好奇回望。

“这么晚回来?”印漱衡翻身跨在椅子上,双肘搭在椅背上,将椅子摇成二郎腿,玩味地看略尴尬慌张的闻听。

“印公子最近又被掐断信用卡了?连开房的钱都没有,把人带回宿舍来搞。”

印漱衡痞笑道,“你不懂,这是情趣。”

“刚大一的姑娘,直接带出去过夜,怕吓着人家。”

闻听脱掉衬衫外套,兜头脱下工字背心,捞起毛巾冲进浴室,咔嚓落锁。

内裤上的精液早就液化,卵蛋下面一片泥泞湿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他将内裤踩下,闷头捂脸站在水帘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闻听仰起头,摩挲了一把鼻子,眼角通红。花洒噗噗喷出热水,从额头滑到前胸,他视线模糊,盯着白格子瓷砖中间灰色的缝隙,思绪暂停。

水流沿着麦色脊背向下蜿蜒,到达紧致健硕的臀部发生曲折。闻听蹲下捡起内裤,搓了几下,又猛然把灰格纹布料攒成一团,连着肥皂沫将一团湿漉漉的内裤甩进垃圾桶。

换上还带着皂香干爽的睡衣,闻听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脸上还是往常的平静和阳光。

印漱衡刚打完一局游戏,摘下耳机,“儿子打野去了?回来就着急洗澡。”

闻听说,“给你爸爸我倒杯茶。”

印漱衡边骂边扔过去一瓶无糖乌龙,“在奶茶店打工,还没喝够?”

奶茶店三个字刺痛了闻听。闻听拧开瓶盖一口气干了半瓶,将捏扁的塑料瓶重新透进空气。他问,“印漱衡,你还记得八年级借我的那个优盘么?”

印漱衡茫然摇头。

闻听搬了椅子凑过去,欧美的,还带剧情的,就……你说……

“哦我知道了,我说要让你从男孩成为男人打开新世界大门那次?”

印漱衡闻到八卦味道,贼兮兮探头来,“有情况?”

闻听说,“没,我哪有。就是。”他遮掩地喝了口乌龙茶,“我有个朋友想问问,女生不都是先走心再走身么,为什么”

没等闻听说完,印漱衡打断他,“你朋友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渣女玩弄了?嗨,多大点事。”他转身继续点开鼠标,边看电脑边说,“任何人都是自由的,从精神到肉体。发生肉体关系并不代表默认一种身份。我小姨教我的,无论男生女生,只要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没必要依附于性关系而开展恋爱。换言之,也无需因为恋爱而索取性关系。”

“你小姨怎么总教你这些。我认识你十几年,你嘴里天天我小姨说我小姨说。”

“我认同她。”印漱衡嘻嘻笑着问,“还是说,你那个朋友就是你?”

“……我”

“想也不可能是你。你天天不是忙着去招聘会就是去兼职,大学四年还是童男雏鸡,上哪考虑这么深层次问题。”

印漱衡无聊叉掉对话框,又转向闻听,“不过你真的不试试成年人的滋味嘛?”

闻听抬眼看到阳台上晒了一排衣服,“你个懒虫自己洗衣服了?”

“这就是恋爱脑的好处。”印漱衡说,就刚才你撞到那个妹子,在这呆了一下午,把我臭衣服全收拾干净了。

“你这算不算用恋爱索取其他?”

“她愿意,我又没逼她。”

周一闻听向奶茶店请假了,下午要回学校参加一个创业公司的宣讲会。

在大家都卷考研考公,上岸去央企国企事业单位大外企的同时,闻听还是想多选择多尝试。因此即使小公司来宣讲,只要是他觉得靠谱可行的,都想去看看。

世人滤镜加上外部环境,让文科生的就业一向没有那么顺利。

宣讲会规模不大,选了个最小的阶梯教室,却只坐了三分之一人,稀稀拉拉分布在后面。

闻听坐在第一排,听创始人讲故事,听HR画饼。

宣讲会结束后正好是饭点,挺多人交了简历就奔去食堂抢饭。闻听交简历时候特意问HR什么时候面试,HR公事公办说尽快。

闻听觉得又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正失望地往食堂走,手机响了。

是一个醇厚好听的男中音,“闻听同学么?你现在有空回到刚才宣讲的教室么,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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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有女朋友么?

连HR初面都没有,直接面对创始人,闻听说不好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是自己有了个机会,不幸是因为公司太小了,他猜他们可能实在招不到人,所以矬子里拔大个。

他对眼前这位先生印象蛮深刻。不像之前见到的所谓公司高管或者领导,来面试时候都穿得偏正式,最少也是商务休闲。眼前人运动鞋,连帽卫衣,手腕上带了iWatch,话语间都是年轻人听过的梗。

就,没那么油腻和以过来人自居。

坐在没有爹味的大老板面前,闻听打了招呼,寒暄过后,按照对方要求走流程介绍了一遍自己。

“嗯。”对面的人双手交叉,没再看简历,微笑着和说,“放松,我们简单聊聊。”

“我对你印象蛮深刻。”男人说,“你和我们HR说,你坚定不会去考公考研出国留学,就是要工作。现在很少看到目标感这么强的大学生,多得是随波逐流的人。”

“所以。”他向后倚在靠背上,“你对未来清晰的规划是什么?”

“工作,赚钱。”闻听诚实回答,又补充说,“贵公司的业务方向我很感兴趣。”

两人聊了很久,大概四十多分钟,前面是闻听说得多。后面是那个男人说得多,两人颇有些相见恨晚得感觉。就在闻听以为自己是离群数据外的幸运儿,即将收获第一个offer时,男人话锋一转,问,怎么看待WLB的问题。

闻听说感觉这事太虚了,我要说工作比生活重要,显然我在撒谎。但是我要说工作不重要,但其实我也接受合理范围内的加班。

男人说还是大学生敢说。

“那我问你个问题。”男人想了想,“你有女朋友么?”

闻听愣了下,不知怎么回答。

男人说,“那就比如你的crush,今天过生日,但是你有特别重要的工作没完成,可能要晚上十点以后下班,甚至要把工作带回家,你不能帮她庆生了。你会怎么做。”

“没什么工作一定要牺牲一整晚时间吧?”闻听反问,“就算不是我身边重要的人过生日,我也不会将一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工作上。”

男人一副还是小孩子啊的表情摇摇头。

“这么高的加班强度,那说明白天工作效率很低。要么是无用的会开多了,要么是做绣花活做猛了。”闻听又问,“您遇到这样情况,怎么处理?”

“当我专注于一件目标时,就会忽略杂音。所以我可能都会忘记那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闻听耸耸肩,哦。

别过面试官,再去食堂,已经过了饭点。

盘餐区没什么饭,剩下些大头菜粉条之类的滞销品。闻听只好割肉去风味小档口,要了平时只有庆祝时候才舍得吃的麻辣香锅。

麻辣香锅店生意倒是不错,档口前挤满了没在大食堂吃上饭的学生。帮着下单刷卡的兼职生手忙脚乱,一会加错了东西一会收错了钱。老板都从后厨伸脖子骂他。

“左脚踩右脚,迈不开步的东西!”

又一个女生看着兼职生端出来的香锅,噘嘴抱怨道,“我都说不加香菜不加香菜。”

还没完,另外一边挤进来一个端着半个锅底的学生,“诶,我说了要微辣,你是不是记错了,这是爆炸辣!”

闻听在旁边听了会,轮到他刷卡时,他跟兼职生说,“你可以打乱出餐顺序。要求相近口味相同的集中安排出餐。前后不过差一两位,不耽误时间。”他又指指档口里面的夹号码牌的木夹子,“热敏纸遇水就容易糊掉,你可以请老板换一批带号码的夹子,不同辣度做成不同颜色,香菜芹菜这种特殊需求再做上标记。这样你看一眼号码夹子就不会搞错。”

兼职生忙不迭点头,一边给闻听按价刷卡,一边喊号出餐。一分心,差点把香锅弄撒。闻听说,你先去出餐,慢两秒钟刷卡也不打紧。

第二天闻听在奶茶店是早班。

奶茶店推出一系列新饮品,车厘子奶昔,爆炸葡萄。闻听反复研究根据SOP流程如何做新品更省时省力。

他专注站在操作台前,轻转手腕,长勺一剜,给车厘子去核。将净核的车厘子加上配料放进塑料杯,再倒进酸奶,装进破壁机,启动。

噪音太大,以至于他一直没注意谈唱已经在他身后说了好几遍。

破壁机终于静止,粉红色奶昔冒着泡沫簇拥在杯子里。

“新品的操作流程在哪?”谈唱一连问了三遍。

闻听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她,顿时又垂下头不好意思,“嗯,在群里。”

“文件过期了。再发我一遍。”

“算了。”谈唱又走回来,“你再做一遍,我看看就会了。”

闻听打开蜂蜜罐子,琥珀色半流动液体拉着丝从勺尖滑进饮品,谈唱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渴。

那是一种吃多了糖觉得齁得慌的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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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酒店开房与桂花糕

日子一天一天过,因为一直在奶茶店上班,谈唱和闻听鲜有机会独处,两人的三十六道题问答也就进展缓慢。

闻听喜欢给谈唱发一些生活中的琐碎,顺便在微信上起话头聊三十六题。

谈唱每天回到家,一点聊天的心思没有。

任凭他在对话框里怎么问,她就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偶尔回上一两个字。

不想聊。

很累。

我睡了。

她想,是不是之前在她忙成陀螺而无暇顾及其他事时候,也这样敷衍过乙方,下属,以及上司。

这样漫无边际的沟通很无聊。她才不管他看到的云和树到底有什么特别,她一直追求的是高效和达成。为什么这么做,这样的过程可以产生何种结果。是最好么,还可以优化么?

去奶茶店机械地工作,不动脑子,就像是刻意躲入真空,远离职场政治和是非对错。

可每晚回家点开邮箱,看到寂寥的收件箱,发出的求职没有回复,洽谈的项目没有下文,她又不安。

真空呆久了会透不过气,可一旦开始喘气,灰尘与氧气又会一起吸进肺管。

这天她和闻听都是早班。

之前聊的一个职位临到要入职却被告知要缩减预算,年包直接砍掉三分之一。谈唱果断拒绝了。

可以滞销,但绝不贱卖。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闻听又在她身边黏黏糊糊。她觉得她就是那柄勺子,闻听就是上面总也流不走的蜜。

“今晚……有事么?”闻听问。

谈唱说,“干嘛?”

“要聚会么,要见朋友么?”

谈唱觉得奇怪,没有。

两人脚前脚后走过马路,谈唱瞥见一直慢她半步的少年犹犹豫豫跟在身后,说,“你走错方向了,地铁站在那边。”

“我知道。”

闻听嗯了半天,“你相信我么?”

“什么?”谈唱不理解他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反闻听的预期,谈唱没讨价还价,乖乖阖上眼睛。

她站在路灯下,闭着眼睛静静等闻听下一步动作。左右晚上也无事,她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闻听站在她面前,看了白皙精致的面孔好一会。她长睫如羽,在眼睑投下小半圈刷子样的阴影。一枚绿叶悠悠飘下落在她肩上。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盖上她紧闭的眼眸。

“诶,你要带我去哪?”

少年胸脯贴着她后背,小心带她往前走,“往前,没关系,没有障碍,直走,再左转,跟着我。”

“闻听,你要拐卖我么?”

“你太贵了,卖不出去。”

本是一句玩笑话,谈唱心里却突然针扎一样疼。

“以前我爸去赌博,就是带上黑眼罩坐上大巴车被拉到不知什么蹩脚地方去。”谈唱放心跟着闻听走,“然后在没有钟表也没有窗户的屋子里打麻将,不睡觉熬上几天,输光了再被蒙着眼睛送回来。你别拉我去赌博,我连麻将都不会打。”

闻听笑了,“我会一点,打不好。”

“不耽误你拉人头赚钱。”

“我不懂大人的尔虞我诈。”闻听说,“谢谢你相信我。”

谈唱能感觉到他带她走进了一座楼宇,鼻尖的香氛告诉她这地方挺高级。然后他们坐上了电梯,又走过长长走廊。

谈唱说,“我与你没有利益往来,所以你也没必要害我。”

“万一我想害你呢?”

“我从不高估人性,那就只能说我看走眼。”

“到了。”

闻听放下手,谈唱觉得透过眼皮有光亮刺进。她睁开眼睛,一时不适应,又微微闭上。

闻听从背后拥住她,“生日快乐。”

耳边是轻柔的音乐,入目是金色和黑色气球装扮的天花板和地面,气球有些黏在天花板上,有些扎成簇立在床边。高矮错落,布局有秩。

窗帘上挂了两个bulingbuling的牌子,拼起来是happy birthday。

闻听关了灯,刹时天花板上繁星点点,谈唱宛若身处苍穹,空灵又美妙。

他端了一小块蛋糕出来,上面插了一根蜡烛。他将蛋糕端到谈唱眼底,“姐姐,生日快乐。”

自始至终谈唱都没向前踏出一步,就站在客房玄关的地方仿佛局外人在看一场闹剧。

少年羞涩又兴奋的表情半藏在摇曳的烛光后,眼神纯净炽热,抿唇笑着露出酒窝。

谈唱呼一下吹灭蜡烛。

闻听的脸庞在眼前就消失了。

他的笑容与黑暗融成一片。

谈唱啪地按亮总控,上前关了音响,哼道,“小孩子的把戏。”

闻听尴尬立在原地,蜡烛熄灭拉起的尾烟直刺鼻腔。

谈唱双手抱肩环视屋子,“挺高级一客房被你布置得不伦不类。你这套东西适合在日租房里哄小姑娘。”

她去瞧闻听手里的东西,却有点意外。闻听读懂她眼神,收起失落,捻起一块糕点喂进她嘴里。

“桂花糕!”

“我做的,好吃么?”

“真的是你做的?”

闻听点头,还有几块,都是你的。

桂花糕上插了蜡烛庆生,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谈唱也没客气,洗了手拿起桂花糕又咬了几口。

“你先去洗澡。”

“你不走了?”

“你想我走?”

“不,我……”

谈唱说,“你在酒店开房等我,不就为了那事?”

“不,我真没有。”

“那我走了。”谈唱说着拿起手机往房门走去,闻听嘴笨,反倒不会说了,情急之下扣住她手腕,“其实,我没……”

“嗯?”

闻听乖乖放下手,平静了下心情,“我先去洗澡。”

本以为她会高兴地收下这个讨好,到头来唯有他心情起伏如过山车的世界达成了。她仍旧不咸不淡,最终与他落到成人话题上。闻听甚至都没来得及给谈唱看礼物,话赶话被她将了一军,赶进浴室。

谈唱听着花洒水声响起,边吃桂花糕边在屋里绕着看。拉开窗帘,嗯,高层城市景观,头顶星空脚踩璀璨。转身又打开衣柜准备换鞋,发现角落里那一大束鲜花。

黄百合和小桔梗的组合,还插了几只毛绒小熊和棒棒糖。

  烟瘾又犯,她下意识去摸屁兜,才想起烟抽完了没来得及买。谈唱拿出花束,从里面拔出一颗棒棒糖,拆开玻璃纸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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