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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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
第十章(上)

  「阿晴,阿晴!」

  屋外,一个个人影冲叫着跑进,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姑娘,但赵晴却好像看不到他们般——她静静的靠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曾经白皙的手腕,被染成一片深深红色。那些红色,是那样的深,就似一朵渲染的红花,浸满了她细细的腕纹,细细手腕之下的地面,还有她那紧挨着手腕的娇躯,身上的衬衫,沿着那道深深的伤处,不断的流着,流着。

  「阿晴!阿晴!」

  「这娃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还看什么啊?赶紧救人啊!」

  「阿晴,你看看我,你看的到我吗?」

  慌乱中,那个自己曾经那么信任,相信,相信真的可以救自己的姑娘抱着自己的身子,拿着什么东西慌忙压着自己手腕。在那一刻,赵晴的心中,竟不知为什么,是那么的想哭……她看着自己的伤处,看着这个姑娘挡在自己身前,低头对自己喊叫的举动,但她眼中映出的却是自己爸爸、妈妈,还有陈白的身影。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老公……对不起……呜呜……她的眼角浸润着,就如那些鲜红一般,滴出着一滴滴控制不住的泪滴,沿着她的脸颊向下滑去。她没有啜泣,只是泪水不争气的不断流出,就是想哭。

  她看着谢珍珠抓着自己的手腕,把什么东西捆在自己腕上,使劲勒着,勒着,都好似要把她的手腕勒断,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看着眨眼之间,那些白色就被红色浸透,连带着珍珠的手指,十指的指尖,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怎么办啊?这血怎么流的这么厉害?」

  「嘿,这有啥,村里哪年不得有几个小媳妇,老婆子,想不开喝农药上吊的?」人群里,三婆依然好像个老巫婆一样望着赵晴,转着眼珠子,好像老家贼一样碎碎叨叨的念道着。

  「三婆!」

  「行了,老转媳妇,你就少说两句吧。」

  「哼,我这话有错吗?自己觉得自己是什么小姐命似的,瞧瞧瞧瞧,还学人动刀子了。啧啧啧啧,还是在这祖宗祠堂里,就是想搅的咱们祖宗都睡不安稳啊!」脑袋瓜上的头发都没剩几根的老太太继续眯缝着眼睛,好像老鸡爪子一样的手指尖叩在门牙缝上,伸着脖子,真是就差拿个瓜子在拿里磕着,呱噪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珍珠,这娃子怎么样?血能止住吗?」三叔公皱着眉头,朝珍珠问道。

  「不行,伤口太深了,得赶紧去卫生站才行。」谢珍珠咬着嘴唇,焦急的说道——作为医生,她自然知道赵晴的伤多重。不,这已经不是重不重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把桡动脉都给割断了——这样的深度,就是大医院的急诊科都不多见,那可是都快到腕骨的位置了啊!谢珍珠都不知赵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伤口割的这么深。而且还不是用刀子,是用碎玻璃片割的,这得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疼痛,割得下去啊!

  她急急的用纱布捆着,使劲勒着缠在赵晴手腕上的纱布,因为太急,太过用力的缘故,整个人都如浇了水般,转眼就连贴身的小衣上都浸满了汗珠,头发上都布满了水珠,但就是如此,都赶不及赵晴失血的速度,只能眼看着她的脸色越变越差,越变越白,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不行,肯定是把桡动脉割破了,必须赶紧缝上才行……你们谁有缝衣服的针和线啊!我这急救箱里没有,还要赶紧输血才可以!」她一面捆着,一面又抬头朝三叔公他们问道,用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顿时,本来白皙的额上都浸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

  「什么?去卫生站?」

  谢沟他们立即大声叫道。

  「这怎么行。」

  「就是,这娃子要是现在去卫生站,那不是……」「珍珠,你可别瞎说,咱们村子里每年要死要活的小媳妇多了,不就是破个口子吗?这有什么?咱们海上吃饭的谁没遇过这个?你捆捆,捆捆就好了。」「就是啊,去什么卫生站,我看你弄得不也挺好的吗?」你们是看不到这出血量吗???

  一瞬,珍珠心中的怒火,又瞬间化为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冷笑。

  她再次抬起头来,手指、手心上都粘满赵晴流出的鲜血,望着他们,望着自己这些叔叔伯伯那一张张貌似敦厚老实,而且在这事之前,自己也确实觉得他们就是敦厚老实的老脸——但现在,望着那一张张一辈子出海打鱼,风吹日晒,晒得都好像老树皮般满是皴裂黑红,似乎一辈子都没和人争吵的老实巴交的脸孔,她却觉得恶心,想吐,都想骂出声来。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对三叔公说道:「三叔,再不赶紧,阿晴就没救了。」「嘿,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嘛。」谢沟嘬着牙花子说道。

  「就是,珍珠,你赶紧捆捆,捆捆就好了。」谢滩也缩着脖子,帮腔的念道——但说话的时候,这老头子却连连往后躲着,就似生怕沾到一点姑娘身上的血似的。

  「不然我来!」

  「你们!」

  「老三啊……」

  一瞬,谢珍珠真是就要忍不住怒火,就要爆发出来——又在这一刻,一直在那里看着的谢蛋眼珠一转,抓着三叔公的衣角,把他拽到了神库外面,「来,老三,你来,我跟你说个话。」身为村支书的谢舟也跟着走到了门口外面。

  「我觉得吧……这也许是个好事……」

  他们走到神库外面,谢蛋转着眼珠子,捣腾着怎么把这话说出来。

  「你看,现在王大个子正带人满岛找这丫头呢,再这么下去,保不齐出点什么。」「之前海滩鬼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想想,就连海滩鬼这么老实巴交的人见了这闺女都能这样,要是继续留在村子里,指不定还会再弄出点什么……」他拿手做着比划,然后又掏出烟来,从中摸出一根,递给了谢渔,但谢渔却摆了摆手,没接,而是让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回,你也看到了,是这丫头自己都不想活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这丫头真要自己寻死,这也不是咱们的事,你说是不是?」「你可别误会啊!我可没想这丫头死啊,我也想她活的好好的,谁还不是娘生爹样的呢?」「我也想等这事将来消停了,再把她送回去。但是吧,你看,这实在是……」「嘿,总之,要是她真的那什么,对她对咱们村子来说,说不准都是件好事,起码是她自己闹的,和咱们没干系,咱们也不是没想让她回去,没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说是不是?」「而且万一她真的那什么了,我是说万一啊,咱们把她一交,就说是海浪冲回来的,自己淹死的,也能让她爸妈安安心,起码知道自己闺女在哪儿了,不用这么满世界找了,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你说是不是?」他皱着眉头,嘬着牙花子,不断给自己找着借口,想说自己不是坏人,这么想都是为了村子,还有阿晴,又再次把烟递了过去,眼见老三终于接了,却是没抽,就这么一直琢磨着,他脑袋上的汗珠也涔涔的直往外渗,话也越说越乱。

  「三叔!三叔!」

  恰又在这时,珍珠又在里面叫了出来。

  「阿晴!阿晴!」

  谢渔回过头来,望着躺在床边的赵晴,看着这个当初第一次见时还是那么爱笑,开朗,俊俏的真是让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被勾去了魂儿的姑娘——但是现在,她却好像死了一般,脸上都没一点血色的瘫坐在那张木板床边的地上,近乎赤裸的娇躯上仅裹着一件大号男士的衬衫,整个人都如剥了皮的小米蕉般,张着双腿的瘫在那里。

  那衬衫衣襟间露出的白花花的乳肉,还有张开的腿间,那都不知遮挡的羞处……珍珠在她身边不断忙着,想要为她止血,却不管怎么弄都没法止住。

  他在那里看着,看着向自己叫来的珍珠,看着从赵晴伤处流出的鲜红,那些鲜红,是那么的多,多的都将她身下的地面吃成了一片血红,就如一面黑红色的镜子,不断吞噬着满是积尘的砖地,都因为太红,而近乎成了一片黑色,让她那失血的身子都显得更加惨白,让她那修长的双腿,那在衣襟间露出的两团白花花的奶子,都显得更加白的……不知为什么的,谢渔望着赵晴,脑中映出的,竟是那些在妈祖祭上被人套在身上一蹦一跳的三太子的神像,那些戴着黑色眼罩,身体膨胀夸张,没有一丝血色的白纸糊成的苍白脸庞,还有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抱着这个姑娘的身子,试图把自己那根东西插在这个比自己女儿都大不了几岁的姑娘身子里面……当时,这阿晴的身子还是那么柔软,火热,抱着她就像抱个小暖炉一样……她的眼神,都还是那么温柔,但是现在,现在……他知道老二说的没错,阿晴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早晚会把整个村子害了,但是,要让他就这么同意,就把这姑娘就这么了,等着这丫头死了,他又实在于心不忍。

  「老三,你看?」

  「三叔,三叔!」

  「嗨,这丫头,弄得和什么似的。」

  他听着老二的话,谢珍珠对他的叫喊,还有老转媳妇那让人糟心的念道。

  「阿滩,阿滩……」

  终于,他下定决心,叫起那个酒糟鼻的老头的名字。

  「啥?」

  「你赶紧去我哪儿,让蟹黄把三轮摩托开来。」「老三!」二叔公赶紧叫道。

  「老三。」谢舟也跟着念道。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不要再说了,又继续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外面看看,现在崽子们都去帮忙找人了,村里应该没有外人,但还是得小心点好。」「珍珠,你需要什么,就跟你三叔说……」

  「三叔,阿晴伤的太深,必须得输血才行,岛上的卫生站不行,必须去南海那边的医院才……」然后,又迅速打断她说道:「行啦,珍珠啊,医院什么的你就别想了,针和线之外你还要什么别的,我让他们去卫生站给你拿。」「三叔!阿晴失血太多,不输血的话……」谢珍珠再次焦急的叫道,而谢渔则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他望着珍珠身前的姑娘,那已经渐渐陷入昏迷的年轻女孩,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从她那裸白裸白的肌肤上挪开,转过身来,望着祠堂天井上那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那一片映在天上轻飘飘的好像薄纱般的白云,轻叹着说道:「人啊,有时候这命,还是得看妈祖啊。」「阿晴,阿晴,你听得见我的话吗?」

  「阿晴?阿晴?」

  赵晴模模糊糊的望着眼前的姑娘,模模糊糊的看着那张已经变得扭曲变形,再也认不出是谁的脸孔——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抓着,很多只手抓着自己的身子,抓着,抓着,自己在向上飘着,就要飞到云里,再又沉沉坠下,自己在风中不断摇曳,在海中不断飘荡,自己的眼睛好痛,被什么东西刺的都睁不开眼睛——她闭着眼睛,在那光线暗去,又迅速的亮起中,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滴着泪滴,不断的摇着,摇着……「阿晴?阿晴?看着我,阿晴,不要睡,千万不要睡过去。」那似乎是在叫喊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好像好远好远的地方响起,响着……地面的震动,身下的振动,颠簸,泥土和海水的气息,那些冷风,让她觉得好冷,好冷,都想要抓紧身上的衣襟,但自己的身子,却沉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觉自己的喉咙好渴,好渴,好像喝口水的……爸爸,妈妈……老公……对不起……呜呜……她不断哭着,从眼角处流出的泪滴浸湿了头下软软的东西,让那里也变得好凉,好凉……「这娃子还行吗?」

  「不行,我不是说了吗?阿晴失血太多,必须输血才行。」「阿晴,我现在把你伤口缝上,缝上就好了,你要是觉得疼……」她闭着眼睛,在整个世界的摇动中,颠簸中,茫然的觉得自己在不断飘着,飘着,直到一切恼人的颠簸都停止下来,什么凉凉黏黏的东西,再次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不!

  倏地,她明白过来,她知道了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他们是要救自己,要让自己活下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活下去了,我不要,不要,不要!!!

  她大叫着,干渴的喉咙都发不出一丝声音的叫着,在心里绝望的挣扎着,哭着。

  「阿晴!阿晴!不要乱动,别动,你别动!你们快帮我按住阿晴!阿晴!阿晴!」不,我不要,不要!!!

  她使劲挣着自己的身子,都睁不开眼睛的动着,但那些东西,那些她都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却死死压在她的身上,就似一把把恐怖的铁钳一样钳着她的四肢,压着她的手脚,就像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那一场场好像噩梦般的夜晚一样,那些人,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爬到自己身上,把他们的东西……呜呜,不,让我死,让我死,哇哇,哇哇哇哇——她在心里绝望的叫着,只是想要不再被他们欺负,不是再这样活下去的,在那里绝望的挣着,挣扎着。

  啊啊,啊啊……

  「这娃子怎么这么大劲啊?」

  「就是,这力气大的,快赶上大马鱼了。」

  「滚球,大马鱼你一个人抓得住啊?」

  「你们都别废话了,六哥,你也使点劲啊。」

  「猪茜,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呢?」

  「阿晴,阿晴……不行,三叔,阿晴反应太厉害……你们谁去卫生站把曲马多给我拿来!」谢珍珠使劲抓着赵晴的腕子,被酒精和热水煮过的针捏在她手中,银亮的针尖不断晃着,晃着,想要找准赵晴手上的伤处,却根本找不到下针的机会,只能再次朝三叔公叫道。

  「哼,这丫头,死就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婆继续伸着脖子,挑着眼角的在后面望着,嘀咕着念道。

  「行了……那谁,蟹黄,你赶紧去,把珍珠说的那什么……珍珠,什么来的?」「曲马多,就在……三叔,来不及的,让我带阿晴去卫生站吧!」谢珍珠再次转身望向谢渔,白皙的额上黏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一滴透明的汗水都顺着她的额角滴了下来。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谢蛋生怕谢渔心软,赶紧在后面叫道。

  「就真没点别的办法了?」谢舟也扶了一下眼镜,在那里问道。

  「三叔,人命关天,我求你了!阿晴动的这么厉害,不打镇静剂我救不了她的。」谢珍珠没有办法,在心里都绝望的喊着:你们怎么就听不明白啊!!!

  谢渔望着谢珍珠,还有赵晴,一时也是踌躇不定——把阿晴送到卫生站肯定不行,别说卫生站了,送到下山山庄来就已经担着很大的风险了,再要说去卫生站,就算自己同意,老二、老四也肯定不能答应。但如果不去吧,看阿晴现在的状况,又好像真挨不过去,不说别的,这血就止不住。

  他皱着眉,眼看着珍珠抓着阿晴的手腕,那深深的红色,不断从那可怕的伤口中涌出,即便是被纱布缠住都不能止住,简直是比当年老六儿媳的血崩还要厉害。

  「我说,是不是只要能让这丫头不再乱动,安静下来就行了?」忽然,就在他犹豫不定之际,边上的老二却不知为啥念出这么一句,然后又朝老四对望一眼,就朝门外叫道:「白粉蛋!过来!」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正挤在门口看热闹的谢海胆身上,就连谢珍珠和谢渔都朝他瞧了过去。

  「嘿嘿,二叔公,我啥都没干,就是看看热闹……」门外,这个村里有名的闲汉赶紧舔着一张满是油腻黑泥的瘦脸,龇着一口黑黄脏牙的笑着回道。

  「我没说你干了什么,我当你过来,过来。」谢蛋伸着胳膊,示意白粉蛋过来,然后又朝他问道:「我问你,那天晚上你给阿晴用的东西还有吗?」「什么?什么东西?二叔公!天地良心啊!人在做天在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立即,白粉蛋就指天跺地,赌咒的说道:「我谢海胆就从没碰过什么违法的东西,我向妈祖发誓,如果我谢海胆碰过那什么东西,就叫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了儿子没屁眼!」「去,去,你别和我来这套。」谢蛋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我问你,那东西你还有没有吧?」「不白拿你的,给你钱!」

  一瞬,在听到「钱」字后,谢海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意思起来,「嘿嘿,嘿嘿,二叔公,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就问你有没有吧?」「嘿嘿,您这是要?」

  谢海胆没有说话,只是朝赵晴那边努了努嘴。谢舟也没回他,继续追问道:

  「我问你,那东西能让阿晴安静下来吗?」

  「嘿嘿,这可不好说,您也知道,我又没用过……」「我就问你行不行吧?」「二叔公?你要做什么?」屋内,谢珍珠听着他们的话声,也明白过来——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二叔公想的是什么,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行!绝不可以!!!

  她赶紧叫道,却根本没人理会。

  「嘿嘿,嘿嘿——」白粉蛋一脸坏笑,但露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

  「老二?」谢渔也是皱着眉头,望着谢蛋。

  「二哥?」谢舟也是再次扶了一下眼镜,装作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念道。

  「老三,你看这个……」谢蛋咬着谢渔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也是没有办法……」

  「三叔,不行的!」

  谢珍珠抓着赵晴还在流血的手腕,已经被擦干过几次的手指上都再次被浸成一片湿红的,望着他们叫道。

  谢渔看了一眼谢珍珠,还有赵晴,还有点犹豫不定,谢舟又赶紧咬着他的耳朵嘀咕半天,谢渔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直到老二说完后都没再说什么别的,既没说同意,也没表示反对,「二哥?」直到谢蛋和谢舟又是一阵小声嘀咕。

  他皱着眉头,看着继续一脸坏笑,就好像在看什么好戏一样望着自己老哥几个的白粉蛋,最终,还是按老二说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票子,拍在了他的身上。

  浑身都是馊味儿的男人「嘿嘿」一笑,「嘿嘿,三叔,您瞧这闹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您老要的话,只要一句……」「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拿出来。」

  二叔公继耷拉着脸子,没好气的瞪着白粉蛋。

  「嘿嘿——」白粉蛋没理谢蛋,而是向前挨了挨身子,也想像二叔公一样,跟三叔公说几句悄悄话,结果刚一靠近就被三叔公拿眼一瞪,又缩了回来。

  「嘿嘿,二叔公、三叔公,这东西要是您二老要,我二话不说就给您两位。」「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不是都说了是给阿晴救命用的吗?」谢蛋抬脚就踹了他屁股一脚,谢舟也是皱眉说道:「行啦,海胆,说几句就好了,到底有没有,这可是等着救命呢。」「嘿嘿,嘿嘿,要是阿晴嘛……东西我也有,只是吧……」白粉蛋拿着手里的票子,继续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

  「干嘛,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谢蛋作势又要踢他,白粉蛋赶紧一躲,然后又是一脸贱兮兮的笑着说道:「嘿嘿,三叔公,您也知道,我谢海胆以前也在外面闯荡过,在南海那边也是有过一号的,只是这几年混的实在……嘿嘿,嘿嘿,您也知道,我娘一直不放心我,想要我找个安生的营生……我就想啊,嘿嘿,你这庄子不是还缺人吗?嘿嘿嘿嘿——」三叔公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白粉蛋,望着这个平时除了抽就是嫖,真是一点正经事都不干的族孙辈子弟,那眼神看的,真是都快好像刀子一样,把他里里外外都剥下几层的——而谢海胆则是继续一脸贱兮兮的笑着,笑着,挠着脑袋。

  「嘿嘿,嘿嘿……」

  「你爹死的早,作为长辈,我这些年确实也没照顾好你们娘俩……这样吧,你以后就在我这山庄里打个杂吧,别的没有,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娘俩。」「二哥,你给我做个证。」「……行,我也做一个证。白粉蛋,以后你可得好好干,再不能来那些斜的歪的了!」谢舟略一犹豫,也在边上跟着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三叔公您最疼我,我娘早就说了,咱们村里最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就是您老了。嘿嘿,嘿嘿,我回去就跟我娘说去,明儿个我就来。」白粉蛋立即舔着笑脸笑着,又在谢蛋催促下,不急不慌的从一只脚上的袜子筒里,摸出一小袋装着一些蓝色晶体的塑料小袋,作势欲就交给谢渔,又被谢渔再次拿眼一瞪。

  「嘿嘿,嘿嘿……」然后,就这么讪笑着,走到一张桌子旁边,从桌上茶船里拿起一个茶碟和一个茶杯,把那些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加工起来。

  「三叔!」

  立即,眼见再不阻止就要来不及的珍珠就要冲过去,却又被二叔公他们拦住。

  「你这孩子,你这是糊涂了?不是你说的要让阿晴安静下来吗?」「那也不能用这个啊!这就是饮鸩止渴好不好!谢海胆,你敢用这个试试!

  这是犯法的!你们都会坐牢的!」

  「嘿,瞧这孩子说的,真是读书读的脑袋坏了,这有什么犯法的,不是都一样吗?」「就是,就是……」

  「这怎么可能一样呢!!!」谢珍珠惊叫着,直觉得眼前这些人全都疯了!

  推搡着,就要冲过去,打掉白粉蛋手里的东西。

  「嘿,珍珠,这可是上等人的玩意,不说别的,南海那边,这东西花钱都不定买得到呢,还是我有路子才……」谢海胆继续一面笑着,嘲弄着这个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一面又不知从那儿摸出一个水烟壶,把那些碾碎的晶体倒了进去。

  「不用这个,那你说用什么?现在让你去卫生站取药还来得及吗?」谢蛋也在旁边说道,还给谢沟他们使了个眼色。

  「嘿,这丫头,真是糊涂了。」边上干巴瘦的老头立即帮腔说道。

  「哼,要我说啊,这丫是读书读的脑袋都傻了。」三婆也在边上转着眼珠子,作势要拉珍珠,却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哇……那你们也不能!!!」谢珍珠忍着疼,一时都找不清是谁在掐自己,只能继续叫着,眼看着白粉蛋把水烟壶点着,讪笑着递给三叔公,又再被二叔公踹了一脚后,又朝阿晴的床边挨了过去。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阿晴本来就失血多,要是还用了这个!!!阿晴会死的!!!」她使劲的叫着,推搡着那些阻拦她的手臂,但那一双双大手却好像一张大网般,死死缠住了她的身子。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啊!!!

  她只能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个浑身都是泔水味儿的男人趴到阿晴床边,举着那个充满蓝色烟雾的水烟壶,在对着烟嘴深深吸了一口后,又把一蓬蓝烟吐在了阿晴脸上。

  一瞬,当那蓝色烟雾喷打在阿晴脸上,在她那缺乏血色的光洁小脸上绽开,扩散,沿着她的嘴唇,鼻芯,和她肌肤触到一起,进入她鼻腔的一刻!

  一刹,赵晴的双眼,挣扎的动作,都是微微一顿——那彷如精灵般的蓝色,真是就彷如它那令所有瘾君子疯狂的只要吸一口就能上天堂的传说般,都不用直接吸进,只是这么轻轻一吹,就令赵晴极度亢奋的神精舒缓下来许多。

  而当白粉蛋不再只是把那些蓝色吹在赵晴脸上,而是再次从那个水烟壶里深深吸了一口,把他那张臭嘴挨在赵晴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着白色的嘴唇上,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来,连同他那满嘴的恶臭的东西,一起渡进赵晴的小嘴里面之后。

  一瞬,赵晴的瞳孔急速绽开,再又猛地缩紧,她那紧紧裹着一件大号男士衬衫的身子都是猛地向上一弓。

  她的身子微微的颤着,颤着,丝丝缕缕如梦似幻般的蓝色进入她的口中,和她口腔内的黏膜迅速融合在一起,融进皮下的细胞血管里面,然后,又沿着她的喉颈,她的肺管,一直进到她的身体里面,和她的身子紧紧结合一起。

  只是短短3、4秒的时间,赵晴的身子就完全放松,瘫软在了那张床上。

  她娇喘着,微弱娇喘的呻吟着,浑身就如过电般,微微战动地躺在那张床上。

  她那曾经那么充满神采的双眸就如一潭死水般,睁的大大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处。双眸中的瞳孔都扩散开的,映出着,映出着一张张靠近过来,好奇的从上向下望向自己的人的脸孔。

  三叔公,谢海胆,谢蛋,三婆,谢珍珠,他们那一张张充满问询,说着什么话语的脸孔,但她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不,不是完全听不到,但那话声,却比刚才珍珠的话声还要遥远……她静静的在那里躺着,躺着,快速的呼吸着,不知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就好似在飞一般,在那一片那名为trsmk的世界中翱翔着。那一张张自己不再认识,不能分辨出是谁的脸孔,在自己面前扭曲,变为一团团黏黏糊糊的五颜六色的云雾,旋转着,散开,又再重新凝为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变成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小晴,小晴——」他们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爸爸,妈妈——」她雀跃的欢呼着,拉着他们的双手,在他们的牵手下,在沙滩上走着,踢着脚下的沙子,那一粒粒松软的细砂粘在自己脚下,硌的自己脚心痒痒,她开心的笑着,望着又出现在眼前的陈白,和他紧紧抱在一起。

  他壮硕的胸大肌紧紧压在自己充满弹性的酥胸上,一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自己,抚摸着,拥抱着。

  「小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

  她轻声的,回应着,回应着他的热吻,他那讨人厌的舌头,伸进自己小嘴里面,吸吮着自己的舌尖,索取着自己身子中的一切,就像要把自己肺中的空气都吸干一般,用力的吻着自己,自己也激情的回应着他。

  她那饱满的酥胸急速起伏着,娇喘着,男友的爱抚,亲吻,让她说不出的性奋,开心,他搂着自己的娇躯,把自己的身子压在身后那块巨大玻璃墙幕上,在那能看到这座城市所有高楼大厦的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中,巨大的落地窗前,抱着自己的双臀,用他那坏坏的东西磨蹭着自己的下身。

  「坏蛋……」

  她呻吟着,仰着粉颈的羞怯叫道,修长的美腿夹紧了男友的粗腰,感觉着男友埋在自己胸口的呼吸,他的每一次喘息,每一次那个可恶的东西,说进不进,说退不退的在自己身子下面摩挲的感觉,都让她如触电一般一颤。

  她的每一粒细胞,每一丝敏感的肌肤,都在那名为trsmk的精灵在她血液的狂奔中震颤着,真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那么睁着眼睛,躺在那张床上,一双白皙玉足,十只好像精灵般秀气美丽的足趾,就用力夹紧了身下的床单,青白色的足背和足踝都绷成了一条微微弯紧的弧形,玉趾蜷紧,都把那白色布料拧的皱起的,不断的拧着,拧着。

  「嗯嗯……嗯嗯……」

  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尘埃,落到她的脸上,身上,她那都失去神采,变为灰暗空蒙的双眸上,都能让她的身子一下激凌,真是什么忧愁、不快,这些日子来受的虐待,强奸,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无法想起的,不,是甚至都变为更加刺激她的感官神经。

  她不断呻吟着,微弱的喘息着,享受着,享受着生物电流在自己的神经,细胞里的飞奔,战粟,刺激,肺部因为每一口呼吸而娇喘,身子因为每一次喘息,和布料的碰触,摩擦,产生的飞升。痒痒的酥胸,乳尖的馨蜜,双腿间湿润黏黏的感觉,只觉自己的大脑都在颤粟的,直至,直至珍珠再次拿起那枚细线,抓住她的手腕,把那银亮的针尖刺入她腕部伤口的一刻。

  「嗯嗯——」

  她再次猛地一弓身子,都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只是双腿芯间的花穴处,忽然涌出一蓬蜜液出来——在那一瞬,当那尖利的针尖刺入自己皮下肌肤,血管的一刻,赵晴全身的细胞都好像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的全身都是自己的蜜穴,被同时捅进的——那种性奋刺激的感觉,甚至比和男友做爱时还要强过千倍、万倍,让她的大脑在瞬间休克,咬紧了自己的银牙,双眼的瞳孔都动瞬间睁开到极限!!!

  「阿晴……」

  「快点,你们快帮我按住阿晴……」

  「这娃子怎么回事?怎么又乱动起来了?」

  一瞬,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就像痉挛般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谢沟和谢滩几个老人再次七手八脚的抓着她的手臂和大腿,却反而更加刺激她的——现在的赵晴,真是只要一点外力的碰触,都能比男人的阳物直接插入自己身子,用最极端,最粗暴的方式,凌辱,做爱,还能令她兴奋。

  「啊啊——」

  她雪白修长的美腿,粉嫩的藕臂,都不受控制的拧动着,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青白的四肢上的肌肤,都显出皮下血管的倩影。

  谢沟和谢滩他们好像锉刀般粗糙的手指抓捏着她那都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娇嫩肌肤的碰触,摩挲,都会令她感到无比刺激,那种无法形容的快感,都好似进到她的骨头,她全身的每一丝血管,神经,她的大脑里面,都好像无数只大手直接伸进自己的脑袋里面,抓着自己的脑子般,揉捏着自己大脑的组织,自己的脑子都变为自己的花穴,同时被那些手指摩挲着,爱抚着,她的整个身子都好似筛糠般的激动着,嘴角处都涏出了淡淡透明的香津。

  「啊啊——」

  她美腿的根处,因为被上百个男人奸淫而不再那么好似处子般紧密,变得微微丘起肥美壑缝间的深深蜜穴里,那一褶褶好似水晶般粉红的腻肉,都不断蠕动着,都不断挺着自己的下身,就似渴求什么东西插入一般。两条美腿的根部都在那些大手的抓紧下,不断厮磨着,仰起着,扭着自己肥美的臀瓣,纤腰,双眸中的瞳孔都缩得彷如针尖般的大小的,渴求着,渴求着。

  「这是咋回事?这娃子怎么好像给人肏了一样?看这水流的。」谢沟望着床的赵晴,舔着干瘪的老嘴说道。

  「说啥呢?肏不肏的?」谢大炮也望了望谢滩,就好像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

  看什么?你以为我知道啊?

  谢滩则是低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虽然这事跟他就没什么关系吧。

  「不是……白粉蛋,你不是说阿晴吸了这东西就不会动了吗?白粉蛋?白粉蛋?」床边,刚刚才用臭嘴亲过赵晴的男人也是一副失了魂般,靠坐在墙根边上,脸上全是一副飘飘然然,魂魄都不知飞到那里的表情。

  「哼,这还用说吗?我早就说过,这小骚蹄子就是个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的骚货。她来咱们村就没安什么好心,会给咱们村子带来灾祸的。」三婆则是继续伸着脖子,望着赵晴那雪白诱人的身子,那在众人大手下露出的种种丑态,那娇喘张开的小嘴,红红的舌芯,那大大的奶子,粉红的乳尖,双腿间微微丘起的肥美壑鲍——尤其是她那大大的奶子,都好像还比前几天还要大了一圈的,再想想自己那干巴巴的奶子,她就更加眯起眼睛,咬着嘴里的小细牙,在心里充满恨意的嘟囔道。

  「行了,行了,就你知道的多,珍珠……」谢舟一阵不快的说道,又朝谢珍珠问道:「怎么样?能缝吗?」「我尽力……你们尽量按住阿晴。」

  跪在床边的姑娘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滴,抓着赵晴的手腕,尖利的针尖,再次扎在血管的薄壁上,用力扎进,再又从那柔软充满弹性的管壁另一端穿出——那强烈的刺激,针尖扎穿自己手腕,血管的疼痛,直令赵晴的身子都是一下更加厉害的弓起。

  她那雪白高耸的美乳下,那颗藏在胸腔中的心脏,都更加剧烈的,就如一张大鼓般一下下剧烈的鼓动着,泊泊鲜血不断从她的心脏搏入全身,雪白高耸的美乳,雪白峰顶的两粒粉红凸起,都一起快速起伏着,从腕部伤口处泵出的鲜血,都比之前更加汹涌,甚至,因为那流血的刺激,都比任何男人的东西更加令她兴奋,都让她控制不住的,「啊,啊——」,张着自己的小嘴,双眸中散开的瞳孔都再次散开,再又收紧,雪白大腿根处的肌肤都不断摩挲着,就好像亟待什么东西插入一般,挺着自己微微浮肿起的下身,白皙浸满汗津的五指,都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在那针尖的刺激下,口中的贝齿都用力咬紧在了一起。

  「啊,啊——」

  那名为trsmk的精灵,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在让赵晴沉浸在药物的刺激下,在极端享受同时,从她血管中泵出的鲜血都在眨眼间再次浸湿了谢珍珠刚刚才擦干过一次的双手,直令她不得不再次放下手中的针线,用撕开的床单给赵晴做了一条新的加固止血带,都快把她的小臂勒断的——当那止血带用力的勒紧,勒紧,勒到不能再紧的一刻,赵晴小嘴的呼声,眼中的眼神,都好似飞出了自己的身子。

  那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感,身子的抖颤,整个娇躯都用力绷紧到极限的拧紧着,就好似痉挛般的控制不住的颤动着,红红肉穴里的蜜肉,甚至就连子宫中都出现了宫缩的迹象,都好像被电击般的剧烈震颤着。

  「啊啊——」

  直至,直至那一蓬蓬透明蜜液,都好像不会停歇的泉水般,从赵晴的双腿间不断喷出,就连一蓬金黄的尿液都从她的尿穴中喷出,滋了谢滩一脸。

  「哇啊!这是什么啊?」

  谢滩赶紧抹着脸上的尿水,不敢相信的用手闻了闻,又咋呼的叫道。

  「哈哈,这丫头还真是喜欢你啊,尿了你一脸尿!」「你说什么?这骚味儿……」「六叔,帮帮忙,赶紧按住阿晴。」

  而珍珠则根本管不了这个——她知道以阿晴现在出血的速度,如果再不缝住伤口的话,可能都赶不及内脏出现缺血衰竭她就会不行的——只能赶紧才再次擦了一下手上的血迹,就拿起针线,抓住赵晴的手腕就扎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一次一次,缝衣服的细针穿过自己的血管、肌肉,表皮的快感,就像止不住的洪水般冲击着赵晴的大脑,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更胜过多巴胺的快感,直让她那拧动的娇躯都变得更加厉害,更加厉害,都让谢沟、谢滩他们都快抓不住的,都要从床上翻下来,甚至为了按住她的身子,谢大炮都把他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胸上,那鼓鼓的乳肉都隔着衣襟,从老人干枯的手指缝间挤出的,结实饱满的肉感——在那一刻,赵晴双眸中的眼神灰蒙,空洞,瞳孔急速的收紧再又阔开,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一动不动不的望着眼前的众人,望着在那白炽灯的强光下,一切都变为一张绚丽的大网的世界,她被那张大网包裹着,无法自拔,整个身子都仿佛在风雨中不断飘着,飘着。

  那些老人的大手,自己身子里的痒意,手腕处一下一下让自己的大脑都在颤抖的感觉,直至,直至那名为trsmk的精灵蓝色精灵的药效终于渐渐消退,她那浸满稥汗水嫩的娇躯都不知做了多少羞人的姿态后,才终于平静下来,才再也不用别人按着,也不会有一点扭动的,躺在了那张浸满鲜红的床单上。

  但是她的胸口,还是在急速起伏着,微微张开的花穴口处的嫩肉,都还是不时一阵阵微颤的肉蠕,痉挛,张开的美腿缝间,都能看到一片湿蠕的蜜液,怎么也擦不干净的,不断从她的大腿芯处流出,浸湿着她身下的床单。

  ******************

  这场急救看似极为紧张,但实际所花的时间并不太多,从最初发现赵晴割腕,到谢珍珠在下山山庄为她缝合完伤口,前前后后总共只用了半小时不到。但对谢珍珠来说,这却仿佛是她一生中做过的最大,最难的一场手术,甚至直到缝合结束,为阿晴包裹手腕伤处的时候,她都还没从急救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坐在床边,看着只是自己这么抓着手腕,身子就会微微颤粟,扭动,虚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姑娘。

  她在那里看着,看着这个躺在床上,曾是那么聪慧,动人,一双大大的眼睛是那么充满神采,那舞蹈跳的,简直比诗诗跳的还好的姑娘。但是现在,却彷如一个木偶一般,如果不是看到阿晴的胸口还有弱不可查的起伏,如果不是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腕,可以感到她脉搏的微弱跳动的话,都会觉得她是已经死了的姑娘。

  珍珠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可是看着阿晴,看着这个被村人祸害成这样的姑娘,甚至,当她想要割腕自杀,想要去死,都换不来村人的丝毫怜悯的姑娘时,她又真不知道自己把她救回来,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前提,如果自己真能将她救回来的话……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阿晴怎么样了?」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你不是把伤口缝上了吗?」

  「阿晴失血太多,岛上的卫生站不行,必须去南海输血才行。」

  「什么?南海?南海肯定不行,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昏暗,静谧的房间里,一个年轻的姑娘静静的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
她双目阖紧,发丝蓬乱,长长上翘的睫毛因为眼睑微动而不时微颤,有点婴儿肥
的侨颜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青的发白,但是偏偏,她又是那么美丽,高挺的鼻
梁,不薄不厚的嘴唇,细眉弯弯,被毯子遮着的高耸酥胸微弱而不宜察觉的浅浅
起伏,一抹雪白皓腕自毯下伸出,纤指若玉,轻扣床畔,就似童话中正在等待王
子来唤醒的公主,静静的躺在那里。

  但实际上……珍珠却清楚的知道,她根本不是这般美好……

  是的,三天了,整整三天时间里,阿晴几乎一直这么躺在这张床上。因为大
量失血导致的心率过缓,血压变弱,时断时续的昏迷,还有随时可能发生的心跳
骤停和缺氧造成的后遗症的担忧,令珍珠不得不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守
护她,为了随时可能突发的急救——但即使如此,阿晴的状况也没有一点好转……
不,准确说唯一一点的好转,就是仅有的几次醒转过来,以及她的心跳和血压终
于在今早恢复到了安全线的阀值。

  但即使如此……如果,如果不是在昨天白天发生了那些让人不堪的事情的话,
也足以令珍珠感到欣慰了。

  是的,昨天,就在昨天,真是这三天里珍珠仅有的几次离开这间房间的短短
时间里,就令阿晴遇到了,不,是这些日子来,他们一直做的比这还要过分,但
珍珠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在阿晴还没有脱离危险时就这么对她,而且还不是那
些大人,而是让村里的孩子——甚至,因为太过不堪的缘故,都令珍珠怀疑他们
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族亲?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能对一个这么无辜的姑
娘,做出如此事来?——本来,珍珠还以为他们变了……因为他们还特地来看过
阿晴,问询阿晴的情况。现在想来,他们就是来提前查看情况的吧?不然,自己
也绝不会就这么离开阿晴。而当自己再回来时,就见到了,见到了……

  是的,就是在这间房间里,这张床上,当自己从卫生站赶回来的时候,就见
三婆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脱光了阿晴的衣服,还用手指着阿晴的私处,让那些人
看着。

  「看到了吧?这就是骚屄,女人越骚,屄就越粉,你们看看你们老师的屄有
多粉啊,就说明她有多骚了。」——甚至直到现在,自己都能清楚记得她都对那
些孩子们说了些什么!是怎么教他们的!

  「三祖婆,骚是什么意思啊?」而那些孩子们,那些和自己妈妈们来此看望
老师,围在床边看着阿晴的尾仔他们,则根本什么都不懂的,还在那里天真的问
着。

  「什么?你们连骚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来,尾仔,你用手摸摸看,用手摸摸,看看你们老师的屄是不是热的?是
不是你一摸,她就舒服的哼哼?哼哼就是骚了。」

  然而,更令珍珠想不到的是,就在三婆对这些孩子们说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话
的时候,清嫂、梅嫂,还有海嫂她们。不,不止是她们,就连滩叔、炮叔、六叔,
谢海胆他们,他们也都在,但他们却都没有阻止三婆,而且炮叔他们还,他们还……

  「尾仔,脏死了,别弄,真是的,真是什么脏的翁臭地都乱碰!」

  「三婆,你这是教的孩子们什么啊?」

  「嘿嘿,这有什么,等这仔子长大了,会媾女了,还不是得看?现在先学学
有什么不好?要不和阿滩一样?」

  「诶,我的老嫂子,你就积点口德吧!」

  然后,就在这间房间里,那些姐姐和阿嫂们,她们就抱着自己还小的孩子,
对同是女人的阿晴指指点点,耻笑着。滩叔他们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望着还
在昏迷的阿晴。

  他们在那里看着,看着还是病人的阿晴被三婆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解开睡
衣,露出她那明明还很虚弱,却足以让每个村里的女人看到后都会嫉妒的身子——
是的,阿晴的身子是那么的白皙,娇嫩,即便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身上浸满了
发热散出的汗津,却依是那么惹人,甚至因为那些汗液,都令她更增了一种光润
油腻的质感——因为缺血的缘故,她那乳白色的肌肤之中,都隐隐透着一抹淡淡
的青色,她那高耸雪白的乳球,还有脸颊的边缘,都能看到淡淡的青络。

  一缕缕青色的血管,攀在她雪白丰腴的乳肉下面,爬在白嫩的乳球上。她那
彷如摆脱地心引力般的双峰,就如两团雪白的蜜桃般,都没有因为这种仰躺的姿
势而向外溢出一点,浑圆沉甸的乳肚依旧保持着优美的弧度,挤压着小了数圈的
乳根,尖尖上翘的粉红乳尖,在两片粉粉乳晕的衬托下,就如蜜桃的桃尖般可爱,
圆翘。

  她那纤细收紧的小腰,一看就知是常年练习舞蹈和瑜伽的人才能练出的诱人
马甲曲线,还有那胯骨处的嫩肌。即便是在这种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她雪白大腿
上的肌理都是那么紧致,一抹短短可爱的毛茬映在白嫩三角地带的根处,遮着那
一点先微微映出在她双腿间的细细红壑。

  她的双腿,是那么的健美,迷人,修长,既没有过分凸起显出肌肉的线条,
又充满了肌理的质感。阖紧的腿芯,匀称渐紧的大腿,柔白双膝,细细软软的小
腿肚上的嫩肉,一颗颗小巧的足趾顶在肉乎乎的足掌顶端,都似乎因为这掀毯解
衣的凉意而微微蜷起,圆润肉肉的足跟,因为小脚趾的蜷曲而向内弓去的脚心处
的嫩肉,肉肉的人字形的线条,都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摸,去揉。

  是的,阿晴的身子是那么美丽,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那么完美,都可
以被当做是一位大师的杰作,可以归入永恒——但现在,就在这间房间里,她却
被三婆脱去了身上所有遮羞的衣物,就如一个任人玩弄的玩偶般,不,是比玩偶
还要不堪的,甚至还被三婆手把手的教着那些孩子,让那些孩子去揉她的奶子,
还不断问着他们:「看看,软不软?弹不弹?这就是你们妈妈喂你们奶的东西。」

  「妈妈,俚的奶子好像没阿晴的软诶。」

  「嘿,这孩子,说什么哩。」

  而那一个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们那一只只小手,就这么抓着阿晴的奶
子,使劲的揉着,捏着——甚至,尾仔还什么都不懂的朝自己妈妈说了这么一句,
直弄得清嫂都是一阵尴尬。而边上那几位阿叔阿伯们则都是一脸说不出意味的坏
笑。

  「去,你看什么你?」

  「嘿嘿,看看你的奶子是不是和阿晴的一样白啊。」

  「不怕眼睛瞎啊!信不信我抽你!」

  「哼,这白又怎么了?不知道女人的奶子是闺女是金奶头,媳妇是银奶头,
生了孩子的就是狗奶头吗?」

  「就是,别看阿晴的奶子现在白,将来还指不定得变成什么样呢?」

  屋中,几个女人说着嫉妒阿晴的话,狠狠的瞪着阿晴那粉红粉红的乳尖,还
有那如白膜般又圆又高耸的奶子。而那几个老人则继续不知检点的望着阿晴那赤
裸的娇躯,看着她那雪白的娇躯,被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围着,抓着,捏着,
还有三婆在旁继续煽风点火的教着那些孩子,「来,使劲儿捏捏,使劲捏捏。」
都直流口水。

  阿晴那又大又白的奶子,就这么被几个孩子的小手抓着,那一根根短短小小
的小指,杵在充满弹性的乳肉上,白白的奶子就似两团裸白的果冻,被他们的小
手按的不断弹动,粉红色的奶头都攥的凸起出来,又被那些孩子就好像揪着什么
好玩的玩意一样,使劲向上提起,再又一下下的松开——那一下下乳肉都变型的
肉颤,弹回,都令还在昏迷的阿晴蹙起了眉心,浸满稥汗的小脸上都露出了难受
的神情。

  还有阿晴的腿间,三婆还指着阿晴的私处,让那些孩子们看着,对他们说道: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当初就是从这个小洞里钻出来的,将来你们生仔子的时
候,也要把你们的小鸡鸡插进去才行。」

  「来,尾仔,你试试你们老师的骚洞,看看软不软,弹不弹。」

  「三婆,你别瞎闹了。」

  「嘿,这有什么,让这些仔子们先学学,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不是都说什么
儿童性交吗?」

  「那是儿童性教育好吧?嘿,真是不害臊,这陆上的人都想什么啊?尽让这
些孩子学这些。」

  「就是,和孩子们说这些,孩子能好吗?」

  「好不是啊,你们说说,这不是从小就让咱们孩子知道什么是卖屄,长大了
都去做鸡吗?」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你们家孩子才长大了去卖屁股呢。」

  「嘿,阿清,我不是这意思。这小丫头,肯定就是学的这些东西!」

  「要我说啊,这城里人就没一个好的,什么旅游啊,弄旅馆啊,你看把咱们
岛弄的 ,这都搞旅游了,鱼都打不了!」

  「就是,孩子这么小懂什么啊?学这些,到日子不都懂了?」

  「来,阿蛎,你也摸摸看,你将来长大了,也会有这种洞的。」

  而那些孩子们居然就真的趴在阿晴的病床边上,望着阿晴老师双腿间的花穴——
他们扒着阿晴那两片好像花瓣般嫣红花缝里的蜜肉,一根根小小的手指在红腻美
肉上来回摸着,捅着,摸着阿晴尿尿的地方,还有花穴口处,然后又把那两片小
阴唇也使劲扒开,把自己的小手指头伸了进去。

  「嗯嗯……」

  「对,对,尾仔,就是那里,你摸摸试试,试试。」

  而阿晴则因为这些孩子举动,难受的咬紧了嘴唇,额上都沁满了汗津——那
腕处还缠着纱布的左手,还有插着针头吊瓶的右手,都在昏迷中做出了蜷握的动
作,一双柔白小脚,两只小脚丫上的踇趾都向小脚心蜷曲起来——但那些孩子却
根本不知他们的老师有多么难受的……不,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只是……

  「妈妈,阿晴老师好像有些不舒服啊。」

  「嘿,这孩子,哪儿懂什么是难受啊?你们老师这是舒服着哪。」

  只是一旦他们停下的话,那个老巫婆就会立即这么说道:「我跟你们说啊,
这越骚的女人,就越喜欢被人捅这个洞。不信你们再捅捅,再捅捅。看看是不是
湿了?越湿,越叫床,就说明你们老师越舒服。」

  「妈妈,什么叫叫床啊?」

  「这三婆,尽教孩子们些什么啊?」

  「嘿嘿,这有什么?反正将来都得知道。这不是那什么儿童性交吗?」

  好像老巫婆般的老太太「嘿嘿」的笑着,而那些孩子们则继续懵懵懂懂的,
揉捏着阿晴那饱满鼓鼓的双乳,在丰腴莹白的乳肉上使劲来回揉着,捏着,一下
下小巴掌拍在乳肉上的「啪」、「啪」响声,直把阿晴的双乳都拍的不断变型,
白皙乳肉上都泛出一片绯红,都似乎能看到一个个小小手印印在上面。

  「嘿嘿,真好玩。」

  「老师的奶奶好大。」

  阿晴那鼓鼓弹弹的乳肉,被尾仔他们的小手抓着,攥着,粉红的乳头被他们
拉扯着,令得还在昏迷中的阿晴都微微仰起上身,「嗯嗯……」,白皙的粉肩都
跟着收紧起来。

  还有下身处,那些孩子的小手也不断在她双腿间扣着,挠着,直令她的身子
都越来越不安的躁动,微微挪动着——阿晴那本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都变得
更加苍白,白皙额上浸满细密汗芯,微微侧过螓首,枕在落满汗液的枕头上,咬
紧着唇瓣,呼吸声都变得越来沉重起来。一双苍白玉手攥着身子两侧的床单,两
眼的眼皮也微动得更加厉害起来,就好似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一样,不断轻轻微
颤着自己的身子。

  「看到了吧,这就叫叫床,叫的声越大,就说明你们老师越骚。」

  而那些孩子们则只是觉得很好玩的,还是这么继续抓着阿晴老师的大奶,只
觉阿晴老师的奶子好软,好鼓,捏起来弹弹的,软软的,好好玩,还更使劲的拍
了起来。

  啪、啪、啪、啪……

  「嗯嗯……」

  还有老师骚屄里的嫩肉,也是那么软软的,热热的,只要他们把手伸进去,
老师的身子就会跟着抽一下,一伸进去,就会跟着抽一下,特别有意思,还会变
湿呢!

  他们就这么不断的伸着,挠着,用着自己的小手,在阿晴老师的骚屄里来回
扣着,抓着两片红红嫩嫩的小阴唇的花瓣,把它们扯得大大的,就像是两片蝴蝶
翅膀般,都薄的,好像快要从阿晴身上扯下来一样。

  「对,使点劲,对。」

  再加上三婆的不断鼓励,那一双双小手,直让阿晴的双膝都微微曲起,身子
都不安的微微拧动着——阿晴微仰着上身,白皙微红的美乳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
都彷如变为透明般,在乳廓的边缘,化出了一蓬金色。她那饱满丰腴的双乳微微
轻颤的起伏着,粉红粉红的乳尖,都是那么可爱的摇颤着,浸满稥汗的粉颈,微
微弓起,随着两片喉颈两侧的锁骨的轻颤,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

  那白皙曲起的美腿,双膝,都本能的做出想要合紧并拢的动作,却被那些小
手抓着,根本就合不上的……

  那些孩子们的小手,手指上的指甲,就如无数满是棱角的小虫般,在阿晴娇
嫩的花穴里不断扣动,一根根小小指尖,都陷在她的肉壁里面,被那紧紧的肉穴
挤压着,把那肉褶都压到极限的向外扣动着——不,不是一根,而是几个孩子的
几根小手指头一起动的——直令阿晴的心跳都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娇小的鼻
芯中哼出的喘声都越来越撩人,本都没有一丝血色双颊上都渐渐升出一抹淡淡的
红晕。

  只是那么几下,她那粉嫩花壁上就布满了红红刮痕,双足的足趾,莹白圆润
的足跟,都在床上蹬动起来,「嗯……嗯……啊……啊……」,湿湿的蜜液,就
在小洞里流出的。

  而那些孩子却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还是那么不断的挠着,捅着,一个个小小
的脑袋瓜子伸在阿晴的身子上面,小脑袋瓜头上都落满了汗滴,还不断咧嘴笑着。

  「嘿嘿,好玩,好玩。」

  他们就在那里那么看着,看着阿晴老师的骚屄被自己的小手指头撑开,自己
的小手指头伸进老师湿湿的花穴里面,那粉红粉红的小洞就像张小嘴一样,嘬着
他们的小手指头,把他们的小手指头夹得紧紧的,一根根手指的指背都挨到了一
起。

  他们使劲弯着自己的指背,小小的指尖扣起顶在柔软花壁上,不断的来回动
着,动着,紧致湿润的肉穴被一根根小小手指头从内顶的鼓起,撑开,被强迫捋
平的花穴里的嫩肉的刺激,即便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都令阿晴的身子愈发滚
烫,都好似要着火一般。

  「看,你们老师是不是越来越舒服啊?快点,再快点。」

  再加上三婆还在那里不断的煽风点火的说着。

  「嘻嘻~~」

  「嗯嗯~~」

  年轻的舞蹈老师在孩子们的手指下,在床上不断的不安的微颤着,喘息着,
呻吟着,阖紧着双眸的面上班不断变化着各种表情,颀长的粉颈不断的扭动着,
那白白的大奶,上面两粒粉红粉红的乳头,都随着他们小手的加快,跟着一起微
微颤抖的——那种难受,异样,敏感花穴被几根孩子的小手指头同时插进,不舒
服的感觉,都还在昏迷的阿晴仿佛落入梦魇般,雪白大腿根处的肌肤都不自然的
想要夹紧摩挲起来,却又被那些孩子们的小手抓着,根本合拢不上的……

  床上,赤裸着身子的舞蹈老师枕在枕上,抿紧嘴唇,眼皮微动的痕迹都愈发
明显,喉处都似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叫出的声音都越发不清,黏腻起来。

  「嗯嗯……嗯嗯……」

  而那些孩子们则还在不断动着,动着,抓着阿晴老师的大奶,「啪」、「啪」
的拍着她白白的大奶子,掐着她的乳尖,在她的小穴里使劲抠挖着,看着阿晴老
师被他们分开的奶白奶白的大腿芯里,那粉嫩晶亮的小肉穴都越来越湿润,他们
的小手指头都被里面流出的液体沾湿了。

  「三婆,三婆,你看,阿晴老师的骚屄湿了!」

  其中一个孩子还举着自己的小手指头,让三婆来看。

  「咦,阿晴老师是不是要尿尿了啊?」阿蛎还不明白的歪着小脑袋问道。

  「嘿,什么尿尿啊,我不是说了吗,这女人越骚,流的水就越多,这是流骚
水了。你们看看你们阿晴有多骚啊。啧啧,这水流的,都快把床单都打湿了。这
小眉头拧的,还皱起来了呢。啧啧啧啧……」

  而三婆则是望着孩子们举起的小手指头上,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狰狞起来。

  「对了,还有这个豆豆,你们也别忘了,使劲抓抓。」

  她掐着阿晴的小脸,看着这个当初在席上那么不要脸的跳舞勾引男人的女人,
那个刚来村子时,让村中的女人都嫉妒的要死的女人,现在却变成任人鱼肉的玩
物,一双小三角眼中都快放出光来,而且这还不算,还指着阿晴身子上最敏感的
地方,对那些孩子说道:「记住了,这是最能让骚屄舒服的地方,将来你们娶了
媳妇,也这么弄,让她们开心知道吗?」

  「哪呢?哪呢?」

  尾仔和垂仔伸着小脑袋,望着三婆指的地方,「嘭」的一声,「哎呦,哎呦……
「两人的小脑袋瓜都磕在了一起。

  「嘿,这几个孩子,小心点,这里,就是这里。」

  他们揉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在三婆的指引下,就像寻找什么好玩的玩具一
样,在阿晴的身子下面不断扒拉的找着,抓着她浸满黏滑稥汗的粉嫩腿根,在那
片红腻美肉间翻摸着,在好不容易找到那粒小小粉红肉芽后,立即使劲揪扯起来。

  「嗯啊~~」

  当他们的小手抓着那粒肉芽的一刻,阿晴的喘息声都瞬间高了一个声调——
一瞬,阿晴使劲抓紧床单的双手,柔滑白嫩的美阜都向上一抬,被孩子们掐的都
有些红肿的乳尖,一颗颗玉白的足趾都弯紧着,白玉般的足背都和小腿绷成了一
条直线——那处女人最碰不得,最敏感的地方,被孩子们抓住的难受感觉,都让
她似乎一下苏醒过来!

  而围在床边的那些老人,谢海胆,还有清嫂她们,则非但没有拦着,反而还
拿出手机拍了起来。镜头下,阿晴那红嫩小穴被一个个孩子们的小手撑开,那些
小小的手指掐着女人最敏感,最不能碰的地方,用力捏紧的动作。

  阿晴难受的促紧双颊,渐渐升出血色的双唇微微分开,银色唾丝,白皙贝齿,
在双唇间露出着,仿似如哭般的吟声:「嗯啊,嗯嗯,啊啊,呜呜~~」

  她一直跳的很弱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用力敲打起来,抓紧床单的白皙手背上,
都浮出了一抹抹青色的络痕。

  那粒红粉红的肉粒,被孩子们的小手掐着,就好像要从身子下面扯下来般用
力摇着,摇着,「嗯……啊……」,让她难受的不断扭着自己的纤腰,美臀——
又因为实在太小太滑的缘故,总是从孩子们的手里滑出,然后,几个孩子就会更
加用力的分开她的美腿,把她那浸满黏滑湿汗的美白大腿都像青蛙的双腿般用力
朝两边掰开,变为双膝朝外,健美结实的大腿和小腿都化为了一个白色的菱形,
双脚的小脚心都几乎快挨在一起的,直把她那最私密的私处,都更加清楚的映出
在大人们眼前。

  那彷如荷叶般映在两片白皙美鲍间的红嫩花缝,娇小的小阴唇的花瓣, 因为
孩子们的手指捅插,而变成绯红色的花穴口处的嫩肉,一根根小小手指在那已经
浸满淫液的花穴口处来回捅弄,再次抓住那粒不老实的红嫩花蒂,用力向上拽起。

  「嗯嗯,嗯嗯……」

  阿晴不断发出好似婴哭儿般的吟声,拧着浸满稥汗的粉颈,挺着酥胸的呻吟
着,仰起着白白的美阜……她那柔白坚实的腹肌,都随着呼吸,快速起伏着,两
片本来和床面紧挨在一起的美臀,都随着身子的扭动,变回椭圆的形状,渐渐悬
空的微颤着。

  「嗯啊……啊啊……」

  而她这羞人的情景,也全被周围那些村民拍下来的……

  「阿炮,阿炮,」大谢滩拿着自己那部老式翻盖手机,在捣鼓了半天也弄不
好后,又朝旁边的谢大炮求道:「你手机借我用用,我这手机太老了,录像都录
不了。」

  「怎么?阿晴在你那里那么多天,你还没拍够?」

  旁边,也是学着他的样子拿出手机的瘦老头斜了他一眼,一点也没有把自己
新买的手机借出去的意思。

  「诶,你可别瞎说啊,我哪儿能干那种事啊。」说话间,酒糟鼻的老头看了
看边上的清嫂她们,又小声说道:「我就是没事用阿晴的小脚……嘿嘿……嘿嘿……

  「什么?脚也可以?」谢大炮听着一愣,立即咋呼的说道。

  「嘿,这有什么不可以?屁眼都行,脚有什么不行的?」另一边,也是拿着
一部新买的手机的谢海胆也露出一个坏笑,露出一口黄黑色坏牙,一边看着视频,
一边和另一个账号联系起来。

  『嘿,龙哥……』

  「就是,怎么不行了?」酒糟鼻的老头也跟着说道:「你看阿晴这小脚丫子,
肉乎乎的,白白的,多好看。」

  说话间,谢滩还又瞧了瞧阿晴那白嫩嫩的小脚丫,那一粒粒拧动颀长的足趾,
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一根根可爱的小脚趾头,肉乎乎的小脚丫子,
多好玩。可惜,现在阿晴在三哥这里,不然……

  「哼,这几个老东西,真是剩人。阿清,你这照的不错啊。」

  旁边,几个抱着孩子的嫂嫂们也在拿手机拍着,她们一面录着阿晴最为羞耻,
最不应被人看到的模样,一面还互相攀比着别人的手机里的录像。

  「当然啦,这叫美颜,你们不懂吧?用这个录的时候效果特好,还是阿晴……」

  「什么?阿晴这样子还用美什么啊?」

  「就是,都已经骚成这样了,我看不用什么美颜也够骚的了。」

  「就是,要是不骚,怎么能把全村的男人都勾搭的魂儿都没了呢?」

  「意歪人的骚货!」

  她们就在那里那么说着,聊着,轻笑的望着赤裸着身子躺在那里,被孩子们
当做玩具玩弄的阿晴——那一张张阿晴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那雪白粉嫩的娇躯,
因为体弱而浸满稥汗,变得湿腻苍白,被几个孩子一起围着,抓着,被那些小手
拍打着,揉捏的红肿的双乳,拉的长长的乳头,白嫩腿芯间的红嫩花穴里的蜜肉,
都被那些小手指头扒开,就连里面每一丝湿润蜜肉的肉褶都能清清楚楚看到的照
片。

  还有阿晴的小脸,她蹙紧着眉梢,红红的嘴唇时而抿紧,时而又难受的微微
张开,脸颊绯红,娇小的鼻翼都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怎样,不断翕阖微动的羞人
神情。

  「你们在做什么!!!」

  而当谢珍珠看到这一幕的一刻,立即就冲了进去,用着从未有过的高音朝他
们叫道。

  「呦,珍珠回来了啊?你这是干什么?瞎闹闹的。」

  而三婆她们则看着她,尤其是那个糟老太婆,非旦没有一点觉得慌张,羞愧,
反而还找着借口来指责自己。

  「我们来帮你看看,看你这大忙人,啧啧,这丫头这一身汗都不知给擦擦。」

  「擦擦?你们这是擦吗?」她尖叫着,轰开了那些欺负阿晴的孩子。

  「诶,这丫头,这是干什么?也不怕吓坏了仔子们。」

  「清嫂、炮叔!你们在做什么啊?你们不知道阿晴是病人吗?她还在危险期
吗?白粉蛋,你赶紧给我放下,放下!」

  「嘻嘻~~」

  「哼,什么危不危险的?说不准还是装的呢。」

  「就是。」

  「珍珠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过来瞧瞧,想看看阿晴到底是不是醒
了?三婆说她算过……」

  「算过?她算过什么?阿晴醒没醒用你们管吗?究竟是你们是医生还是我是
医生?」

  「嘿,万一她是装的呢?」三婆继续咧着嘴说道。

  「装的?我看是你们在装才对吧?」

  她就像疯了一个赶着这些聚在屋子里的人,尤其是那个老巫婆子。

  「哼,算的什么?算的你和这丫头一样,都要害了咱们村子!」

  而那个老巫婆则不遑多让的和她怼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还没醒过来?你看看,你看看,这骚水流的,要真是昏了还能流这么多水?我看
也就是你这丫头傻才会信。」

  三婆一边说着,还一边掐着阿晴的脸颊,「行啊,你继续装啊,装啊?我看
你还能装多久。」

  「就是,那么多男的都受的了,这就不行了?」

  「没错,上次那谁来的?不是也跳海来的吗?闹的那么厉害,第二天不就下
地干活了。」

  「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

  直让她再也忍不住的,猛地推开还在掐弄着阿晴脸蛋的三婆,三婆也立马尖
叫道:「你这小丫头做什么?」似乎也没想到珍珠会这么大胆,敢推自己一样,
立即就和她撕扯起来。

  这个在村里吵架骂街从来没输过人的女人,抓着珍珠的头发,就要抽她耳光,
珍珠也抓着她的头发,真是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粗鲁过的——真的,从小到大,她
都是爹娘的宝贝,做什么事都有哥哥嫂子护着,真是连架都没和人吵过。但现在,
她却好像个泼妇般,和这神婆厮打起来,还互相骂着。

  「我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我做了什么?你这……」

  「珍珠,老转媳妇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动手呢?快放开,快放开。」

  「就是,珍珠,还不赶紧松开。」

  「长辈?她有点长辈的样子吗?」

  「你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长辈?你算什么长辈?你和我一个姓吗?」

  甚至,当她们好不容易被分开后,她还愤怒的骂着——真的,她真是永远也
忘不了,忘不了这个爱嚼舌根的女人是怎么在那天晚上出主意欺辱阿晴的。还有
现在,她们是怎么羞辱还在昏迷不醒的阿晴的!

  她用着自己这辈子都没用过的侮辱人的话,自己从小在村里耳浸目染的最恶
毒的话,骂着这个老巫婆,「你说我?那你呢?你算什么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
出来,连生了三个都没一个带把的,还成天在村里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就连你
女儿都不待见你,嫁人的时候都怕被夫家担心自己将来也是个生不出儿子的老母
鸡!如果我是老转叔的话,早就把你休了!」

  「你说说,村里哪个女人你没在背后说过她们的闲话,说过她们是灾星?要
被夫家休了夫家才能安生?」

  「你说阿晴是灾星,我看你才是咱们下山村最大的灾星呢!」

  「你说什么?你这死丫头!你个忘本的东西!我早就说过老转不该借钱给你
家让你上大学!」

  「你忘了你爹妈当初是怎么求我们家帮你的了吧?」

  「你帮我?到底是你帮我还是老转叔帮的我?你背地里说我什么我不知道吗?」

  「你个挨千刀的小扫把星!我看你真是白在外面走了,就和白粉蛋一样,心
都变坏了!」

  「诶,三婆,你说珍珠就行了,怎么还捎上我了?」边上,那个还拿着手机
录着两人吵架样子的男人立即咧嘴说道。

  「你闭嘴!你个死丫头,真是反了天了!珍珠她妈啊!你也不管管你们家孩
子!」老巫婆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叫着,立即又扑到了谢珍珠的身上。

  「我们家不用你管,到是你,先想想你女儿能不能给你找个倒插门养老的女
婿吧!」

  「你,你,你——诶咧咧,真是没天理了啊!这天杀的小没良心的,枉我平
时对你那么好!珍珠她妈啊,珍珠她妈啊!!!」

  真是让众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她俩再次分开,而她也就再也没有离开
过这个房间,从昨天白天一直到现在,一直陪在阿晴身边,守护着她,陪伴着她,
直至,直至……

****** ****** ******

  黑暗,静谧的房间内,一阵嗡嗡振动手机声忽然响起,合衣躺在地铺上的谢
珍珠蹙着眉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在那里躺着,在忽然的吵醒中默默看着四周的一切,直至自己的眼睛适应
了眼前的黑暗,确定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后,才摸着自己的手机,打开,缓
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借着手机上的灯光,她打开了那盏光线微弱的床头灯,那微弱的灯光,就如
一蓬暗色的薄纱般,给这间房间重新带来了些许光明,也让床边的一切再次映入
她的眼帘。

  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姑娘还是如她刚刚睡下时一般,阖紧着双眸,昏迷着。

  「阿晴,阿晴?」

  她轻声的,就像是生怕吵醒她一样,轻轻的唤着,眼见她依是没有什么反应,
又再次剥开她的双眸,用随身的医用手电检查了一下她两侧瞳孔的反应,确定没
有什么问题后,又为她重新量了一下血压,心跳,换下了架子上已经要空了的点
滴注射液袋子,然后,又用床边的毛巾,为她擦拭了一下额上和脸上的汗津,用
棉签沾着杯子里的清水,为她滋润可一下双唇,再又检查了一下挂在床边的尿袋,
才又把灯关了,重新合衣躺在了地上的铺盖上……

  她默默的望着那张重新隐入黑暗的床铺,因为被床帮挡着,而看不到面容的
姑娘,又在不知不觉中,再次缓缓阖上了眼睛。

  她觉得好累,真的好累,但只要醒着,还没有睡着,脑中就会不断想起这些
天发生的一切……他们对阿晴做的一切,自己听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还有昨
天白天发生的一切,还有三叔,三叔终于说出的那些话语……

  「如果……阿晴要是能好起来,她也保证的话……」

  她的脑中不断的想着,她知道那不是三叔的本意,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和三婆
他们闹的太厉害,和他们大吵一架后,他才终于松的口。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松口了吧……虽然还是没有明说吧,但至少话里的意思
还是同意让阿晴回去了,只要……只要阿晴还能醒过来的话……

  但是,如果阿晴醒不过来的话……

  她再次睁开眼来,看了看那个床铺的方向,又再次再不知不觉中,不知什么
时候,阖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三叔是不是真的觉得阿晴再也醒不过来了,但不管是不是,这总也
是个希望,只要阿晴能够醒过来,就能回家了……虽然,就连珍珠都不知道三叔
的这个承诺到底算不算数,而且就算是让阿晴回去了,对她也不是很公平……

  但不管怎么说,也总比继续关在村子里强吧?

  是的,再怎么说也比继续关在村子里强啊……虽然,珍珠自己都不知道,如
果阿晴真的回去的话,会不会就如村人说的一样,一定会告发他们,告他们这个
村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珍珠在脑中胡乱的想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本分的阿爹,还有哥
哥,会跟他们一样,做出这种事来?如果他们没做过的话,如果他们没做过的话……

  如果……如果这些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给有多好呢?

  是啊,如果这都是一场梦的话,只要自己再次睁开眼睛,一切就都可以恢复
原样的话,该有多好啊……

  她默默,在心里胡乱想着,担心着,但同时,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不断
在和她说着,告诉她不管阿晴最后的选择如何,会不会把这一切都说出来,自己
都应该帮她回去,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因为这是作人最基本的良知,必须该做
的事。

  但如果她真的回去了,自己的阿爹和哥哥,真的也可以没事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的……而且,一切的前提还是阿晴可以醒过来……

  是的,如果阿晴还可以醒过来的话……

  ……

  屋中,谢珍珠脑袋昏昏沉沉的胡乱想着,又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而此时,
就在这间房间的屋门外面,正有一个瘦削猥琐的身影,贴在门边,仔细听着屋里
的声音,一只指甲缝里满是泥污的瘦手,几次抓在门把手上,想要拧开,却又不
敢的,最终,还是转身,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去。

   下

  黎明,光明到来的一刻。

但光明,真的会到来吗?

  「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蟹岛西侧,一处灯火通明的小院里,谢鲨干净利落的给一头气背猪刺穿了颈
上的动脉,将手中的弯刀向外一拔,「扑哧」一声,一股滚烫的猪血即从刀口喷
出,沿着一条放置在石案边缘的石道,向下滚去。

  谢鲨打着哈欠,将手中的刀子递给了自己的小徒弟,在水池边上的盆里洗了
洗手后,就在一条石凳上坐了下来。

  「怎么?没耍子神?」

  旁边,另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屠子也走了过来,肥肥的手上,还沾着几缕没
洗干净的红色,正用一块早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手巾擦着。

  「你这手艺活退步了啊。」

  谢鲨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瞥了眼他的手后,有些调侃的说道,又摸出两根烟
来,打着哈欠递给对方一根,又自顾自的说道:「诶,也不知凭地?这几天总觉
得不太给劲儿……」

  「是不是和我弟妹耍的太厉害了?」

  旁边的屠子接过烟来,做了一个男女做在一起手势,一脸猥笑的说道。

  「回头完活后,再回去睡会儿?」

  「睡?睡什么啊?就我家那个黄脸婆,太阳不晒屁股都不知道起来,回去连
口热的都没有,还得我给她捎回去。」谢鲨扭着满是肥肉的脖子,瞧着正准备给
气背猪开膛的小徒弟,立即面色一变,「肠子!干什么呢,长眼睛了吗?往哪儿
下刀呢?」

  直把小徒弟吼的手腕一抖,手里的刀尖都差点在气背猪的侧膘上划出道口子
来。

  「死仔揪,什么都干不好!」

  「嘿,那还不好,不是正好去你相好的哪儿?」张屠子扭着脖子,看了一眼
后,劝了劝说道:「算了,和仔子置什么气?以后干多就好了。」

  小三百斤重的胖子冷着脸子,瞪着自己的徒弟,没有答话——但实际的心里,
还真琢磨了琢磨张屠子的话——要是在节前吧,像这种早上干完活又没什么事的
日子,他还真说不准去趟堂上村,找找张屠子那个离婚回来的本家姐姐。但自从
村里来了那个舞蹈老师,又上了那么一回后,他对这事儿吧,嘿,也就不太感兴
趣了。

  嘿,也不是真没什么兴趣了吧,只是吧……诶,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不
说自己家那个黄脸婆,就是张屠子那个本家姐姐都算在内,和那小妖精一比,那
还能叫女人吗?

  就那小妖精那身段,那小细腰,那大长腿,随随便便一抬就能把脚踝够到后
脑勺上,连腿缝里的肉都能瞧的清清楚楚,再加上那张小脸,放眼整个岛上的靓
妹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和她比的……估计也就何仙姑和她们家新收的那个小骚货能
比一下吧?

  啧啧,再加上那屄里的嫩肉,都跟活的似的,插进去后都不用自己动,就夹
的自己快射了——唯一和自己那黄脸婆还有张屠子姐姐差的,估计也就是身上的
肉少点,搂着没那么热乎了。不然,那就更美了。

  诶,可惜啊,就睡了那么一回,要是能再多睡几次……操,都便宜海滩鬼那
老小子了。老子就不明白了,凭什么那老小子行,老子就不行?要是没当初我那
些猪肉,你们能有这机会?还不是得靠我?

  想到这里,谢鲨脸上的笑容都忽然消失,变得又耷拉下来。

  「不了,回头去老六那里吃碗肠粉就回去了。」他一面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的
小徒弟,一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张屠子蹲在边上,撅着肥腚,一双小三角眼里冒着精光,露出个坏笑说道:
「怎么?是不是有别的相好了?」

  「别的相好的?谁啊,何仙姑?还是她们家那个宝贝?这岛上有几个女的你
还不知道?」谢鲨心里一惊,尽量装作自然的说道。

  「嘿,何仙姑啊……那老娘们骚是骚,就是吃不住啊……就那屁股,那身段,
不说别的,岛上那个男的不想上她?听说你祖叔公九十多的人了,看着她还流口
水呢。」

  「去去,你家老爷子不是?」谢鲨甩着手笑骂着。

  「嘿嘿,那到是,就是可惜人家看不上咱,人家连燕京都去过,这岛上哪个
男人能看的上?」

  「至于她们家那小丫头嘛,嘿,那老骚娘们看的紧呢,跟她亲闺女似的,估
计不砸个百八十万,连个手都别想抹上。」

  张屠子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想着何仙姑和她们家那个女娃的标致身材,
直想着后门村怎么出了这么个水灵的娃。

  「不过我听说那小丫头心思挺活络,一直想……」然后又忽然话锋一转,说
道:「不对,你们村那个舞蹈老师呢?你就没想过?」

  「什……」

  一瞬,望着他的眼睛,谢鲨的心里都是一惊,都怀疑这胖子是不是知道了些
什么?

  「嘿,那小妖精啊,我还真见过几次,真挺水灵的。」只是还不等他答话,
张屠子又自顾自的念道:「那小细腰,那脸蛋,尤其是弯腰抱腿的样子,你说说,
这都是一个妈生的,为啥人家的身子能那么软,我家那黄脸婆连自己的腚都快摸
不到了呢?」

  「你说,何仙姑能做到她那些动作吗?我好像还真没见她做过,她这几年登
台唱跳的少了,到是她们家那娃子唱的是不错,和她当年差不多,但真没怎么看
她跳过,毕竟人家也是去陆上闯荡过的……不过和这丫头一比……」说话间,他
还用手比划着赵晴的身子线条,问道:「你说,何仙姑怎么就没想把她招进去呢?」

  「我哪儿知道啊?你问何仙姑去啊?」谢鲨心里一阵烦躁,不敢继续这个话
题,装作不感兴趣的说道。

  「嘿,可惜了,我要是她的男人,我肯定每天晚上都肏的她都走不动道。那
小屁股,鸡巴插进去一定够劲。你看过那段视频没?」

  「什么?什么视频?」

  谢鲨脸上的费油都快冒了出来,生怕是哪个村人拍了什么东西被这老小子看
到了——这岛上三村五村沾亲带故的,指不定谁猫尿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把什么东西拿出来给这老小子看了呢。

  「就是尾仔他们拍的那些啊,哦,对了,我都忘了,她就在你们村,你每天
走过去就行。不像我,只能看看那些仔子的视频。还别说,我是知道你们村那些
仔子为什么和我们村那些仔子打架了,这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估计也一样。」

  张屠子说着说着,眼看着谢鲨脸上汗珠越来越多,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
最近这么虚?这天挺凉快的啊。」

  「嗯,是啊……」谢鲨抹着脸上的汗珠子,心里都把那些仔子的祖宗八辈给
骂了一遍——虽然他们的祖宗八辈和自己的祖宗八辈都是同一个祖宗吧?直骂着
那些傻炮仔子,凭你娘的就不知道藏着点,怎么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给人看啊?

  「嘿,你觉得咋样,那小骚货当着你面抱没抱腿过?我看他们那视频里,那
丫头趴在地上,一脚前,一脚后,那两条腿直的,屁股蛋那叫一个鼓,我是没在
你们村,我要是在你们村,我肯定天天往她屋里去。对了,你们家仔子没跟着一
起学学?」

  「学?学什么?」谢鲨心里继续乱糟糟的,直想着这老小子和我说这些干嘛?
是也想肏肏那小骚货还是怎么?都没注意听他后面说了什么?

  「学跳舞啊?那小骚货那大肥屁股,抓着后腿往后脖劲子拉的那个动作,你
说,要是她男人让她这么做,然后从后面抱着她屁股,插她会是什么感觉?」

  说着说着,张屠子还比划了一个抱着女人屁股干的动作。

  「是……是啊……」

  你是想和阿晴这么玩?

  谢鲨在心里想着,嘴里的烟味儿都变成了说不出的苦味儿。

  「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这女仔子到底是跑哪儿去了呢?就这么大个岛,
就是掉到水里,这么些天也该冲上来了啊?还是?」

  「操,我哪儿知道啊?」瞬的,谢鲨明白过来,这老小子是在说尾仔他们拍
的阿晴教仔子们跳舞的视频啊!

  这给我吓得……

  「操,那小骚货,一看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成天在村里穿得跟个鸡似的,
勾这个搭那个,连六婆的儿子都不放过,还和那傻子有说有笑,见个男人就走不
动道。她跑哪儿去都不新鲜。说不准是和什么小白脸跑了都说不定呢,也亏白仔
还那么拼命找她。」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她阿爹阿娘都在找她呢?那钱花的,和流水似的,好
像只要肯帮忙,一天就是五百……」

  「肠子!你干嘛呢?肉都让你弄坏了知不道?」

  张屠子还在旁边说着,但谢鲨却不等他说完就朝自己的徒弟猛地一吼,然后
大步流星就走到了小徒弟边上,照着那个小胖子的脸上就是一大耳刮子,直把这
小徒弟打的转了一圈,然后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滚一边去!丢人现眼的玩
意,给我!」

  「诶,师傅……」

  说话间,谢鲨就把徒弟手里的刀子抢了过来,把手按在气背猪的肥肚皮上,
一刀就扎了下去。

  「扑哧」一声,粘满猪血的刀尖扎入肚皮,干净利落的在气背猪的肚子正中
划出一道直直长长的口子,红白细腻的猪肉往两旁一分,一腔子下水就耷拉了出
来。

  「嘿,都是仔子嘛,咱们当初还不是一样?」

  张屠子赶紧站起来劝道,旁边几个帮手,还有几个养猪户家的女人也过来帮
着一起劝着。

  「仔子不打不成器!要是就这么出师了,还不得把老子的脸都丢光了?」

  谢鲨狠声说道,就好像真是气着自己小徒弟手艺不精,给自己丢脸一样,把
刀子往嘴里一叼,满是黑毛的大手上戴着手套,就往气背猪的肚子里一掏,抓了
几下之后,再往外一拔,一腔子猪血下水就全给他掏了出来——但实际上,别看
他动作麻利,但心里却总是瞄着那个胖子,总觉得这老小子话里有话,就好像透
着他知道些什么似的。

  不然,他有事没事,干嘛非聊那个小骚货不可?

  不行,等待会儿结束了,得和三叔公说下……不行,我还得去妈祖庙拜拜,
我这一辈子好人好事的,除了杀猪外一点坏事都没做过……

  操,也不知道阿晴那小骚货到底醒过来没有?要是醒过来了……不行,回头
还真得去张寡妇家一趟……

  一想起还在昏迷不醒的阿晴,他就觉得自己腰腹胯处全是一股安耐不住的燥
劲儿,只想赶紧找个女人,好好肏一顿再说。

****** ****** ******

  「阿仁,阿仁,吃面了。」

  早起,下山村西侧的一处小院里,谢鲡就如往日一般,又是早早起来就烧水
煮面,喂猪、喂鸡,为丈夫和女儿做好早点,还在弄好一切后,又把女儿哄下床
开,帮她穿好衣裤,抹脸洗手,一直送到小饭桌的边上。

  「来,阿娘给你下了海蛎和虾子,还加了一个鸡子,你闻闻,凭香地。」

  她哄着自己的小女儿,为她擦着还没擦干净的小手,还剥了一个刚刚煮好的
鸡蛋放进她的碗里,眼看小女儿眼睛都没睁开的抓着筷子,挑着面线的可爱模样,
心里就特别,满足。

  「阿仁,阿仁。」

  她待自己男人坐好后,也给他剥了个鸡蛋——当她看到自己男人都没一丝表
情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时,她的心中,一种说不出什么东西终于落下的感觉,
才终于升了出来。

  「妈祖保佑,今天又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啊。」她抬头望着小院顶上蓝蓝
的天空,双手合十的念着,却不想自己男人忽然说道:「你给我找两根黄瓜来。」

  一瞬,谢鲡都有点没听明白,随即就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都
有点微变的念道:「你要吃黄瓜啊?」

  「阿娘,姗姗也要吃黄瓜。」旁边,小女儿也停下小嘴,叫着说道。

  「好,好,阿娘回头给你……」谢鲡赶紧哄着小女儿,又继续看向吃着面线
的周作仁。

  「听说,阿晴……」

  她再次张开口来,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起阿晴的念道——她感觉自己喉咙
发干,她知道自己男人要做什么,却根本没有办法……不,不是有没有办法的问
题,只是,只是……

  「阿娘,阿晴老师怎么了?」立即,小女儿又抬起头来,眨动着两个大大的
眼睛,充满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谢鲡不知该说什么的回道。

  「阿爹,我们昨天还和阿晴老师玩游戏来的呢,好有意思了。」

  「是啊……」谢鲡替自己男人回道。

  「三婆还教我们好多东西呢。」

  「嗯,阿娘知道,阿珊是个好孩子。」

  谢鲡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心里自然知晓阿珊说的那些游戏到底是什么回事。
只想着:真是的,这三婆尽教孩子们些什么啊?——只要一回想起珊珊昨天说的
那些事,她就觉得脸上发燥,都怕小女儿就此学坏了。

  「三婆还说……」

  「啪」的一声,她男人把筷子在桌上一磕,「食不言寝不语!说了你多少次
了都不记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男人拿眼瞪着女儿,都不用再说什么,就吓得女儿赶紧噤声,再次低头吃
起面线起来……

  「阿晴醒了吗?」男人冷冷的瞪着女儿,待小女儿又好好吃起东西后,才朝
阿鲡问道。

  「没……还没……不过……」

  「那你还说什么?」男人再次的冷冷说道,话语中的感觉,都好似他们并不
是一家人,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客。

  「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谢鲡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只是小声嘀咕着,就似是既想让自己男人听到,又
怕他听到的……

  她默默地望着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穿的整整齐齐,被村里人说是文化人,好
丈夫的男人,又在男人毫无反应之下,也是拿起筷子,如同嚼蜡般吃起自己做的
面线……虽然,她在面线里放了虾子、海蛎,还撒了葱花和香油,本该很香很香
才对……

  她食不知味的嚼着,嚼着,不知该怎办才好,只能在心里求着,求着,希望
妈祖、龙王、三太子在上,可以帮帮自己,又不知怎的,想起女儿刚刚提到过的
阿晴——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竟在她脑中升出的……

  如果,如果让作仁和阿晴的话……

  她知道这么想不对,但不想也就罢了,这一想到,就怎么也消不去的……而
且再说了,阿晴都和那么多男人睡过了,让她再和自己男人睡一下又怎么了?就
算不是什么好事吧,但总也算是积德行善吧?按照老辈人的说法,就算这辈子不
行了,下辈子也是件大功德啊。

  她在心里不断的想着,想着,真是越想越气,想着想着,竟好似村里那些三
姑六婆般,竟把家里这些破事全都怪到了阿晴头上,就好像自己男人会想着那些
孩子,全是阿晴闹的似的。

  哼,真是的,要是阿晴没寻什么短见,和自己男人睡,阿仁还会想那些孩子
吗?

  说来说去,都是阿晴的不是才对!

  而就在谢鲡这么越想越气的同时,「阿蛳,阿蛳,你怎么还不起来啊?」在
离她家不远的另一处小院里,阿月也如每天早上一般,对自家那个还在懒床的男
人一阵高呼。

  「醒经!吵什么!知不知你男人昨晚什么时候才回来的?吵什么吵?」

  屋里,弥漫着一种睡了一晚上的体味儿和五脏六腑中吐出的浊气房间内,一
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腰处搭着一条薄薄的单子,露出
着被风吹日晒还有海水浸得黝黑粗壮的身子,双腿间的话儿都软趴趴耷拉在单子
外面,含糊不清的念道:「焦死的……又不能出海打渔……这么早起干什么?」

  「什么?怎么不能了?你不跟着一起去找阿晴吗?」

  院内,一张有些掉漆的小饭桌边,一个年轻的媳妇一边给自己小儿子喂饭,
一面对另一个大一点的儿子瞪着眼睛,吓唬他说道:「别闹了,好好吃,真是的,
一大早就不让你阿娘安生。」

  「那个阿晴,没事干什么不好,非得不教跳舞了,弄得这帮仔子放假了都没
事干,真是心眼坏到家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用一把小勺在一个小碗里使劲的搅着,然后又擓出一勺裹
满了肉汁、菜汤还有菜肉的面线,送到了小儿子的嘴巴边上。

  「你啊,赶紧起来,听到没有?」

  「阿娘,阿娘,今天还能去看阿晴老师吗?」桌旁,昨天和阿蛎他们一起去
过三叔公那里玩的大男孩儿,听到阿娘提起阿晴老师,立即睁着一双大眼,兴奋
的问道。

  「去,去干什么呀?那骚货,就会勾引人,大的勾引了不算,连小的都不放
过。你们爷俩都是一路货!甘旦事,见到女人就都走不动道的主儿!」

  女人继续不快的说道,都恨不得拿起条帚照着这小兔崽子的屁股上来几下——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男人被那小狐狸勾引后,都快半个月没碰过自己了,就更是气
不打一处来。

  甘旦的,真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如那骚狐狸了?那骚货不就是奶子大点,
皮肤白点吗?叫她在海边干点活儿,不出两天就得晒得比我还黑,还漂亮?

  哼,要是那小骚货没睡着,还是醒着……哼,指不定和三婆说的一样,是装
的呢。买见效,不要脸的骚货。

  她在心里气呼呼的想着,就听自己男人在屋里又哼哼唧唧的嚷道:「去,去
干什么啊?白挨的,就那么几个钱,还让老子起早贪黑的。」

  男人在屋里继续骂骂咧咧的说着,伸着大手,挠了挠自己下面有些发痒的卵
蛋,又哼哼唧唧的念道:「真是的,不就是找不到个人吗?这海上哪年不得有几
个淹死鬼?醒经,有钱就了不起了?」

  「哼,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闹的……」

  女人继续给小儿子喂着饭,眼看着儿子嘴角处的碎粒,又抓着孩子脖子下面
的围嘴,用足了劲儿的在他小脸上一抹,「哇哇~~」直把小儿子擦的都哭了出来。

  「哭,哭什么?小没良心的,喂你吃的都不让阿娘省心,不许哭了!」

  「阿娘,没安什么好心啊?」旁边,大儿子做着鬼脸,逗着弟弟,好奇问道。

  「去,和你有什么关系?醒惊,吃饱没吃饱,吃饱了就去叫你阿爹起来吃饭。」

  「真是的,鱼都打不了,白给的钱还不要,我真是白瞎了眼才嫁给你。你看
看人家三叔公和石斑仔,一个破房子都能卖那么多钱,你呢?成天抬个破棺材还
以为多有本事呢?」

  「抬棺材怎么了?人不知生旦晓死,谁最后不得躺在棺材里啊?要是没我,
这村里谁能埋进地里?」

  男人立即在屋里反驳说道。

  「哼,谁能?阿娣丈夫不久没用你?」

  阿月在外面小声嘀咕着。

  「再说了,我是看上他女人了吗?我是教训那小子呢。」屋里的男人则不知
有没有听到的,又是一阵更大声的嚷嚷。真是的,只要一想到那天那小子居然敢
抢了自己的杠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意歪的玩意,也不看看我是谁?抢我的杠子,我能让他好了?」

  「那你到是找他去啊,找他女人做什么?算什么本事?」女人继续说着,在
把小儿子脸上的面糊都擦干净后,又重新拿起勺子挨到了他的小嘴边上。

  「来,吃了。」

  「我当然得教训她了!不教训他女人还找他吗?我就是要他女人知道,要不
是跟错了人,能受这么大罪?教训的就是她没脑子,选男人都不会。」

  「那选谁?选你啊?」阿月在外面「嘁」了一声。

  「选我怎么了?」男人大声回道,本来气呼呼的心里,忽的,竟因为这句话
再次想起了那个小骚货,想着那小骚货迷人的身子,那小细腰,那大长腿,大肥
屁股,自己抱着她,把她肏的骚水直流,眼睛都翻白的模样,就不自觉的攥了攥
自己的命根子,真想在那小骚货的骚屄里再来上那么一次!

  够人的玩意,真可惜,就肏了那么一回。这要是能再肏上一回,我一定让她
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他们两口子在在自家小院里嚷嚷着,嗓门大的,真是一字一句都让隔壁院里
正忙着给自己爹娘做早饭的小姑娘听得清清楚楚,直让小姑娘的小脸都红的好像
个小猴屁股一样,就连谢老转都坐在自家的小饭桌边上,一边摇着脑袋,一边一
小口一小口的嘬着白酒的说道:「嘿,这两口子,怎么一大早就吵起来了?也不
怕给外人听到?」

  哼,听到?这村子有什么事是能藏得住,不被谁听到的吗?

  桌旁不远,正跪在那里对着一个香案拜着的三婆眯着眼睛,挑着眼皮,在心
内一阵念道。

  「阿爹,阿娘,吃饭了。」

  说话间,谢老转的小女儿也已经把昨晚吃剩的炖菜、面线,还有一些咸鱼、
虾米做成的折箩饭弄好,端到了小饭桌上。

  「阿娘,吃饭了。」

  「天灵灵,地灵灵,妈祖大人在保佑,哪吒太子显金身,四海龙王快显灵,
快显灵!」

  「行啦,一大早就听你念个没完,女儿都把饭弄好了,快过来吃吧。」谢老
转瞥了一眼自己老伴,说了一声后,眼瞅着桌子腿有点不稳,又把桌子腿下面的
瓦片往里塞了塞。

  「哼,吃,你们就知道吃,你们知不知这祸事就要到了,还吃?」

  三婆背对着自己男人,拘偻着身子跪在长长的香案前,掉漆的香案上摆放着
几个黑色描金的神主牌位,稻米,盐巴还有咸鱼等等贡品,还有几张写满了咒符
的黄纸——其中几张纸上,骇然可以看到赵晴和谢珍珠两人的名字——不断摇头
晃脑的念着什么,在听到女儿和男人的话后,立即气他们不识大体的说道。

  「嘿,真是,什么祸不祸事的,封建迷信……」

  谢老转不以为意,随口念道,却不想自己老伴立即面色一沉,早已在那里跪
了一个早上的老太太扭过头来,朝他吼道:「封建迷信?我这是在给咱们村祈福
呢,你知不知道?」

  「你们这些男人,全是些不知好歹的的东西,你以为那小骚货是什么好来的?
那是鱼妖转世,上辈子让你们一网捞死的死鬼在海里变的,这辈子就是转世来害
咱们村子的!」

  「你们到好,人家躲还来不及呢,你们还尽往她怀里跳!你们就没想过她为
什么那么迷男人?那就是为了吸你们的阳气!采阴补阳!你们还以为抱着什么宝
贝疙瘩似的。」

  「我看那,咱们村都得被她害了。要是不听我的,你都得进去。」

  三婆举着两只胳膊在那里嚷着,直让谢老转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的说道:
「嘿,你这一大早的说什么浑话,什么进不进的?」

  「怎么?怕了?这时候知道担心了?晚啦!」

  瘦瘦小小的老太婆望着自己老伴,露出一口黄褐色龇歪的小牙,冷笑说道:
「当初肏那小骚货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呢?那骚货水多不多?滑不滑溜?睡着
舒不舒服啊?」

  「你这婆娘,真是,当着女儿说什么啊?」

  干巴瘦的老头赶紧瞅了瞅一眼一直低着脑袋的小女儿,替自己解释道:「这
丫头,别听你阿娘瞎说!你也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不是被逼的吗?这村里
人都上了,我能不上吗?」

  「哼,你别拿阿花打掩护,你当我不知道,自打那小骚货一来咱们村你就看
上她了?」

  「还有这丫头,这么大了什么事不懂?」三婆则是说完自己丈夫后,又数落
起自己女儿,「你看看你,你这头发,这瘦的和豆芽菜似的,倒败色,你要是旦
分能像你两个姐姐那样,有个好生养的身子,也早给我找个养老女婿回来了。我
真是纳闷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真是白浪费了那么多粮食,赔钱货。」

  「嘿,哪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谢老转撇着嘴说道。

  「我说她怎么了?」三婆继续吧啦吧啦的说着,直让自己刚上初中的女儿都
更抬不起头来,「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意歪人的玩意,你要
真不想,别人能拿刀逼着你?」

  「哼,我知道你觉得那小骚货好看,但没办法,人家男朋友厉害,你惹不起
啊。」

  「行啦,行啦,说两句就行了,喔死缠死……说的我好像那帮仔子一样,从
来没碰过女人似的。」

  「仔子怎么了?你觉得你比那些炮仔强?是你那玩意比他们强啊?还是什么
地方比他们强啊?」

  「哼,你要真是是个男人,就不会弄得我这老婆子在外面被人欺负,连个倒
插门的都不如,那谢老实的女儿都敢欺负我!」

  说着说着,三婆又想起昨天被谢珍珠骂的事,更是跳着脚的骂起自己男人来。

  「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瞎了眼嫁给你啊?」

  「你看你当初帮的是什么人?我早就说过那小丫头是属海狼鱼的,脑后长反
骨,你借钱给她都不念你好。现在怎么样?翅膀硬了,在外面读了几年书,看着
像模像样的,估计早就连闺女都不是了,陆上的女人哪个不是胡搞乱搞,裤裆都
烂了的?村里人还当她是个宝,说她是什么才女?我呸!」

  「就她,骚的和什么似的,连那骚货都不如,就连我这老叔婆都不认,还敢
推我。」

  「你在这村里问问,谁见我三婆不得叫声长辈,恭恭敬敬的?这小骚货连我
都敢嚷!」

  「还有你,没事瞎读什么书?回头今年念完了就别上了,赶紧给我找个男人
回来嫁了,省的我在外面被外人欺负,家里连个吭声的都没有。」

  「我指望不上你爹,我可得指望着我女婿!」

  「嘿,你这婆娘真是越说越浑了,这孩子才多大啊?你就和她说这些?」直
弄得谢老转都听不过去的……

  「多大?她都十三了,咱们村多少闺女不是十四岁往上就嫁人了?人家阿月
十五岁的时候头个孩子都怀上了,我生她大姐的时候还没阿月大呢。」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这老东西没用,家里穷的船底漏了都没钱补,连个
养老女婿都看不上。」

  「你要是旦分有点能耐,能拿出点你肏那小骚货的本事,也不至于人家看不
上咱家,弄得我在外面老被人欺负!」

  说着说着,三婆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因为跪了一早上,腿都麻的支不住
身子,都差点没一下摔在地上——幸好有阿花赶紧过来扶住了她。

  「哼,你也别装什么好人!」

  她继续哼哼的说着,教训着自己女儿,还有自己男人,就好像要把昨天在谢
珍珠那里吃的亏都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一样,指着谢老转的鼻子骂道:「你说说,
我嫁你有什么用?连个桌子腿坏了都不会修,只会拿个瓦片垫着!」

  「喝喝喝,除了喝点猫尿,你还会干什么?」

  「还有你,你没事老往那两口子哪儿跑什么?看上白仔了?我告诉你,人家
是陆上来的,家里有的是钱,根本看不上你!蹦洗了!」

  「嘿,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啊?阿花是看人家请人找去阿晴,肯给钱,去帮忙
的。」

  「给钱?我用得着她给我挣钱吗?给钱又怎么了?你以为他们那钱是好来的?」

  「我告诉你,这家人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就是他们上辈子做的缺德事太多,
这女儿就是来给他们还债的!」

  「哼,弄不好,这女儿不够,这老两口自己搭进去都不够呢。」

  老太婆扶着后腰,让小女儿给自己揉着腿,哼唧哼唧的说着,说着说着,脸
上又挂上一抹坏笑,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老伴,直让谢老转都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扭着脖子都不敢去看她。

  「你这没事又瞅我干啥?」

  「瞅你?呵呵,我是看心呢,看你这颗心有多花,是不是肏完那个小骚货,
连她妈也想上了啊?也是,那老妖精虽然年岁大点,但捯饬捯饬,抹点雪花膏什
么的,也挺耐看,骚起来估计和她女儿也有的一比,谁让她能生出这么一个女儿
呢?呵呵~~」

  三婆嘴角挂着冷笑,蔑瞧着自己老伴。

  「你这说什么呢!你看看你,那是人家女儿不见了,着急。我跟你说啊,你
可别瞎说,这白仔和阿晴她爸妈成天在咱们村转悠,你要瞎说八道给说漏了,老
三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直让谢老转都挂不住的,赶紧回怼着说道——虽然他心里确实对阿晴那个长
得挺标志的娘有点想法吧,但那是能说出来的事吗?再说了,就是真说出来也不
能让自己老伴知道啊!

  「好啊!看我说什么来的?你是真看上那个老骚货了是吧?我这还没说什么
呢,你这老东西就要杀人灭口了!」三婆立即脸色一变,抡着胳膊骂道:「好,
我咒不死那两个祸害,我干脆眼不见为静算了,与其看着你们一个个被她害的被
王大个子抓去,村子都没了,我还不如早死早安生呢!」

  「妈祖啊!菩萨啊!三太子啊!!!你们都看见了吧?这都是什么人啊!肏
了人家闺女还想肏人家娘,自己媳妇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
就知道跟自己媳妇耍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完之后,三婆对着香案上的神仙们又是一阵哭天抹泪的喊着,捶着自己胸
口,眼看自己男人居然连话都不说一句,扭头都不去看她,「行,你想让我死是
吧?好,我就死给你看!」又丢下一句狠话后,就朝里屋跑了进去。

  「阿娘,阿娘。」

  「别管你娘,她要死就让她死去!」谢老转扭着脖子,装作看不见的说道: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么一大早的,也不知撞了什么白虎星。」

  谢老转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念着,拿起桌上的白酒又喝了一口,耳听着女儿跟
着老伴跑进屋里,又在里面喊道:「不好了,阿爹,阿娘要……」

  「要?要什么?还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喝农药装死那老三套?」他继续哼
哼的说着,看都没看从屋里抱着个瓶子冲出来的老伴,就是这么背着身子,缩着
脖子的坐在那张小凳子上。

  「行啊,谢豚,你想我死是吧?好,我就死给你看。我死了你好把那个千人
骑万人操的小骚货娶回来,不对,是把她和她妈一起娶回来,做咱们村的大绿缸!」

  而他老伴则正如他所料一般,举着那个红红蓝蓝的瓶子指天咒地的就是一阵
嚷嚷,然后就是一扬脖子。

  咕嘟,咕嘟……

  「阿爹!阿娘喝药了!」

  阿花吓得大叫,伸着小手就要把那个瓶子夺过来,可她那瘦瘦小小的身子,
又哪里抢得过阿娘手里的东西?

  「哼,喝吧,喝了多少回了,也不见咋地。洗过多少回的瓶子了,还能有啥
药劲?真要能喝出什么事来才新鲜呢。」

  「真要喝死了,我立马把邻村的寡妇娶回来!」谢老转气呼呼的说着,还扭
着脖子朝他老伴喊道。

  「行,这是你说的啊!诶……」

  三婆气得大骂,然后就捂着肚脐,蹲在地上喘气起来。

  「阿娘,阿娘!阿爹!」

  「阿爹,阿娘的样子不太得劲!阿娘,阿娘!」

  「不得劲?有什么不得劲的,还不是那一老套?」谢老扭着脖子,继续说着,
眼见下女儿叫越来越厉害,心里也有点发虚的转过头来,只见自己婆娘居然蜷着
身子躺在了地上,翻着白眼,还从口鼻里不断往外吐着黄汤,直把他都唬的够呛,
这才犹犹豫豫的站起身来,走过来说道:「行啦,行啦,算我怕了你啦,我知道
错了行了吧?以后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我以后都不看阿晴她娘一眼行了吧?不是,你这喝的什么啊?凭臭地?还
弄得跟真的似的。」

  「阿爹,阿娘的瓶子里好像真是药,呜呜……」小女儿看着三婆的样子,已
经急的哭了出来。

  「什么?不可能,那可是百草枯啊……照的死了!这不真的假戏真做了吗?
孩子他娘,孩子他娘,你可别吓我啊,你可别吓我啊!」

  终于,谢老转眼看着自己婆娘蜷在地上呕吐呻吟的样子,也开始慌了起来,
他想要把她扶起,却发现根本拽不动,自己老伴沉的就和头死气背猪一样,在哪
儿一个劲的叫着,不断吐着污物,手脚都抽筋似的抽搐起来。

  「阿爹!怎么办啊?」阿花抹着眼泪,哭着问道。

  「别慌,别慌!」谢老转也是慌慌的念着,抓着自己老伴的身子,都不知道
该干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对了,珍珠!珍珠!」

  「珍珠,救命啊!!!」

  他一拍大腿,猛地想起还有这个救命的活菩萨呢,赶紧就往外跑去,「啪」
的一声,又因为太急,一下把那个放在小院中间的香案都撞翻了过去。

  一下,那香炉里的香灰、稻米、盐巴,洒满了一地,把他的衣裤都染成了一
片片的白色,几块写着妈祖、菩萨、三太子神号的神主牌位摔在地上,滚动着,
他都没空去管,一脚踩在一张写着赵晴和谢珍珠名字的黄纸上,都差点没滑一个
跟头。

  因为太慌的缘故,他都忘了骑自家的电动自行车,就这么一路小跑的跑到村
东头谢珍珠家,直引得沿途那些看家护院的土吼都在他身后追着,吼着,真是跑
的小腿肚子都打转的,才来到谢老实家。

  「珍珠啊,珍珠啊!」

  却不想谢珍珠根本不在家。

  「老转啊?什么事啊?」

  院里,谢珍珠她爹娘还有她哥哥嫂子和哥嫂俩的两个娃子正围在一个小饭桌
旁,吃着早饭,谢珍珠他爹看到谢老转后,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满脸
问号的问道。

  「珍珠,珍珠呢?」谢老转抹着脸上的汗水,满院子找着。

  「在三叔公哪呢,你忘了?不是看着阿晴呢吗?」谢珍珠她娘也说道:「怎
么?出什么事了吗?老三呢?」

  「老三……诶,我那婆娘又喝药了!」谢老转急的直拍大腿,跺着脚的说道,
说完后,又赶紧朝外跑去。

  「你等会儿,我送你过去。」谢珍珠她爹赶紧说道,却不是他,而是指着自
己儿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阿鲇,赶紧送你老转叔过去啊!」

  「诶!」

  「老转叔,你等等,我带你过去。」

  谢珍珠他哥赶紧从屋里取出钥匙,推着他那辆二手电动自行车就在追了过去。

  「不行,我去他家看看。你俩在家呆着,看好孩子。」谢老实看他俩人走后,
也不放心的对自己老伴说道,披上外套就紧朝自家院门外面走去。

  「你小心点啊。」

  「我小心什么啊?诶,老转家这回也不知被什么瘟鬼缠上了,要找替身……」

  「小蔫儿啊,你能不能再快点?」

  「老转叔,我……我这已经够快的了。」

  谢老实的儿子载着谢老转,拧着电动自行车的车把,屁股都被村中的土路颠
的一颠一颠的,两边的房屋、院门就如飞般向后急退,突然,就在路过猪佬家的
院角拐处,车子拐进墙后的一刻,几辆由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组成的车队突
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瞬,谢鲇赶紧扭着身子,真是把电动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高度,直把车
把和下面的踏板和院墙都蹭在一起,咔啦啦啦的,都差点没把谢老转从车后座上
甩了下去!

  「哎呦!」

  一瞬,坐在车后座上的老人一声慌叫,还有迎面骑着电动三轮车的穿着跨栏
背心的老汉的吼声:「怎么骑车的?」

  「怎么了?阿鲇哥,怎么这么急啊?」

  车队头喽,一个穿着一袭警服的年轻小伙子赶紧一别车头,扭头朝他们喊道。

  「是找到阿晴了吗?」后面,另一辆电动自行车上,另一个小伙子也朝他们
问道。

  「不是阿晴,是……是三婆又喝药了!」

  谢鲇在车上叫着,掰直了车头后又一下钻进一个巷口,转瞬就消失不见。

  小巷车队里,赵晴的父母也坐在那辆电动三轮车的后面,疑惑的望着谢鲇他
们消失的方向。

  「不行,阿白,我先去三婆家瞧瞧……」

  「昂?嗯,咱们一起去吧?」

  并在不久后,就随着那个年轻警察的提议,他们三人也一起朝三婆家的方向
转了过去——在那一刻,阿晴的父母和陈白只是作为一个不太熟悉的邻居,路人,
关心着一个不太认识的老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决定调转方向,不是
和谢鲇他们去向下山山庄,而是去向谢老转家的一刻,他们也与最有可能找到赵
晴的机会,永远的擦肩而过了。

  「珍珠啊,珍珠啊!」

  转眼,谢鲇就载着谢老转来到下山山庄外面,谢老转一面喊着,一面蹬、蹬、
蹬、蹬的冲上二楼,「啪」的一声,推开了那间客房的房门——一瞬,他就见到
一个穿着朴实的姑娘正站在一张大床旁边,一手提着一个干净透明的塑胶袋,一
手捏着一根小小的塑料管,正把那水管的一头抵在一个躺在床上的姑娘的双腿中
间。

  在那一刻,谢老转都不知自己是该看哪儿?是该看着谢珍珠?还是该看着那
个躺在床上的姑娘……在那一瞬,阿晴那白白的身子,几乎都晃得他睁不开眼来!

  他在那里喘着粗气的看着,看着阿晴那白花花的身子,就像个刚剥了皮的熟
芭蕉般,赤身裸体的躺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落
在阿晴那有着一块块清晰腹肌的小腹,还有雪白的大腿上,直将她半个身子的都
染成了金色。而她那没被阳光照到的肌肤,那对奶子,则更加显得雪白,高耸的,
白白的奶子山上,两粒微红的奶头都比他上次见到时好像又大了一些,也更红了
一些,挺在两片雪白的馒头山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的起伏,微微的颤着。

  她那有点婴儿肥的可爱脸颊,微微蹙紧的眉梢,微微咬住的薄薄嘴唇,就如
电视机里那些光着屁股躺在床上或沙发上的外国画里的美人般,被珍珠手指分开
的双腿间,都能看到那处桃源洞口是怎么张开的,珍珠白白的指尖是怎么分开两
片近如白色的花瓣,露出一片粉嫩的美肉。

  还有她的那双小脚,那肉乎乎的小脚丫子,细瘦的足掌,足底心处的嫩肉正
对着自己,肥肥软软的,一颗颗玲珑小巧的趾头都是那么欣长,可爱,朝着自己
这边微微蜷曲着……

  在那一瞬,谢老转都看的呆了,都忘了自己来这儿干嘛?

  「你干嘛!」

  谢珍珠则是一声尖叫,在一瞬的愣住后,赶紧用手遮着阿晴的身子——但就
凭她那双小手,又怎么遮的严阿晴的娇躯?那白皙的大奶,奶头上两粒可爱粉红
的乳头,还有双腿间处的粉嫩,都从她的手臂间露出的,就好像针扎般的映在谢
老转眼里——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异物抵着下面的缘故,谢老转只觉阿晴的眉梢和
嘴唇,都在珍珠叫起的瞬间,好像比刚才抿的更紧了一些。

  「不是……我……诶,珍珠啊!你三婆又喝药了!」

  终于,谢老转想起自己要来干嘛了,赶紧拍着大腿叫道。

  「什么?药?」

  谢珍珠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过边上的毯子为阿晴盖上,「怎么回事?什么药?」

  「就是,就是那个百草枯的瓶子啊!诶,真是冤家啊,这疯婆娘,都洗过不
知多少回的瓶子了,怎么还会有药呢!!!」

  「您先别慌,我这就过去。」

  谢老转继续拍着大腿,跺着脚的说道,谢珍珠则在为阿晴盖好毯子后,又赶
紧抓起一个放在茶几上的小药箱,背在肩上就往门口走去。

  「她喝多长时间了?喝了多少?什么反应?」

  「我……诶,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

  谢老转话都说不清的叫道,抓着谢珍珠就往外跑,又在出门的一刻,差点和
阿妹,还有白粉蛋撞在一起!

  「诶,珍珠啊?老转叔?怎么回事?」

  门外,听着动静跑上来看是出了什么事的阿妹朝他们问道,白粉蛋也叼着根
抽了一半的香烟,趿拉着趿拉板的跟在她的身后,还往屋里望着。

  「阿妹姐,我去三婆那里看下,你……你帮我看一下阿晴,千万别让人进去。」

  谢珍珠赶紧说道,关上了屋门——在关门的时候,她还特别朝白粉蛋望了望——
真的,如果不是担心三婆真有什么事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把阿晴一个人留在这里。

  「行……那你赶紧去吧……三婆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喝来了药了……」

  「诶,你俩就别说了,再说,那疯婆娘可能就真的没了!」

  谢老转则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谢珍珠那个提着药箱的手就往楼梯下跑,而珍
珠则仍是不放心的瞅着白粉蛋,眼看这家伙还伸着脖子往屋里瞅着——问题是这
门都关上了,你到底还瞅个什么啊???

  「放心吧,阿胆,你看什么?赶紧下面帮我收拾菜去。」

  阿妹回过头来看了白粉蛋一眼,也明白过来,赶紧推着白粉蛋就往楼下走去。

  「不是,我看看阿晴好没好,我看看阿晴好没好。我是关心人家姑娘。」白
粉蛋伸着脖子,不愿挪动脚步,继续赖不叽叽的说道。

  「去,去,人家用你关心吗?你要关心关心三婆去!」

  「诶?」叼着烟的黑不溜丢的男人眼珠子一转,旋即,就露出一口满是黑黄
坏牙的坏笑,还真应着阿妹的话,就朝楼下走了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

  转眼,谢珍珠他哥就载着她到了三婆家门口,还没进门,就见院里院外已经
挤满了闻风赶来的村民。

  「怎么样?怎么样了?」

  「阿花,没事的,没事的……」

  「呜呜,呜呜~~」

  「赶紧让她吐出来,吐出来。」

  「谁家有牛奶吗,快拿点过来!」

  院里,一堆人围在三婆四周嚷嚷着,阿花抱着她娘的身子,蹲在地上哭着,
周围的邻里一面安慰着她,一面不知所措的说着法子。

  「阿娘,阿娘……呜呜……呜呜……阿叔、姑婆,怎么办啊?我阿娘怎么办
啊?」

  「呜呜……呜呜……」

  「让一下,让一下。」

  「快点,珍珠来了,珍珠来了。」

  谢珍珠挤进众人中间,一看三婆的情况,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红红蓝蓝的瓶子,
立即皱紧眉头。

  她掰开三婆眼皮,用随身的医用手电检查了一下她两边瞳孔的反应,赶紧朝
阿花问道:「阿花,阿花,我问你,你别哭,你别哭,阿花,你知道这瓶子里装
的什么吗?」

  「呜呜……呜呜……」

  「阿花,阿花,你瞧着我,瞧着我,你听我说,你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吗?」谢珍珠扳着小姑娘的肩膀,掰着她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朝她问道。

  「呜呜……呜呜……」抱着阿娘哭的女中学生摇了摇头,娇小的鼻子一下一
下抽着说道:「我……我不知道……呜呜……呜呜……阿娘……阿娘……洗过……
洗过很多次了……呜呜……呜呜……」

  「这不就是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吗?」

  「你说什么呢?」

  「不是,我说的是……」

  「扑街啊!这是人说的话吗?」

  「就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这是瘟鬼找替身,小
心你瞎说话,三婆的鬼魂找你身上!」

  「你别瞎说!三婆还没走呢!」

  「妈祖在上,观音菩萨保佑,春秋四帝,邪的灾的赶紧走,邪的灾的赶紧走
~~」

  「珍珠,珍珠,怎么办啊?」

  谢珍珠没有理会那些村民,她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百草枯和其它农药中毒的
反应,然后就朝自己大哥喊道:「哥,快找点水来,再弄些土,混在一起。」

  「诶?」

  「诶!」

  「赶紧的,找点水!」

  「还有碗,碗!」

  「不是应该喝牛奶吗???」

  立即,院子里的众人就动了起来,他们七手八脚的从谢老转家找出一堆碗碟,
又按照谢珍珠说的,从地上抠出一块块黄土,在碗里用水化开,再交给珍珠,掰
开三婆的嘴巴,给她灌了进去。

  「咕呜……咳咳~~」

  一直呕吐个不停的老太婆抽着身子,翻着白眼,喝进去的水几乎转眼就咳了
出来。

  「有没有水瓶?饮料瓶就行,还有水管,细一点的,能插进喉咙里就行,把
泥水弄进去……这里不行,得赶紧去南海的医院。」眼看这么灌水不行,谢珍珠
又赶紧换了个方案,朝村民喊道。

  「阿黄,你赶紧去把咱家的车开来。」

  「葛大叔,用你的三轮行吗?」

  「啥?我的车?」

  一时间,好几个声音同时在身后响起——先是也是闻讯赶来的三叔公对谢黄
说话的声音,然后又是一个不似本地口音的男人的话声。

  忙乱中,谢珍珠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正背着阳光,站在
自己身后——在那一瞬,谢珍珠几乎都没认出这人是谁,旋即,她就认出来了,
是陈白,陈白居然也在这里!

  不过此刻,他那张曾经那么帅气阳光的脸上,却因连日的忧愁,疲惫,瘦的
不成样子,下巴还有嘴唇四周都布满了胡茬。

  在他身旁,还有一对穿着讲究的中年夫妇,正是赵晴的父母!

  「葛大叔?」

  陈白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和院里的一个老人说着,干巴瘦的老头似
乎不太愿意,直到那个警察开口后(谢珍珠记得他好像是叫阿黄仔?是上塘村的?)
,才点了点头说道:「行,就用我的车吧。」

  「叔叔,阿姨,我让葛大叔……」

  「我知道,救人要紧。」

  眼见老人同意,陈白赶紧朝赵晴父母说道,没等他说完,赵晴的父亲就点了
点头,一张就如声音般露出着疲惫,鬓角的发丝都变成斑驳银色的脸上,却没有
丝毫犹豫。

  赵晴妈妈站在丈夫身旁,望着躺在地上的三婆,抓着丈夫的手臂——她那一
根根白皙娇嫩的都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痕迹的手指,都是那么的用力,而阿晴的爸
爸则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她。

  谢珍珠望着赵晴父母,看着这对真是自打上岛第一天开始就一天天憔悴下来,
真是亲眼看着怎么从一个精力充沛的中年成功的商人,变为日渐苍老,脸上布满
愁容,本就消瘦微陷的脸颊都瘦得愈加厉害……还有阿晴妈妈,这位本来那么好
看,漂亮,穿着新潮的裙子,烫着卷发,双眼灵动的就如阿晴一般,两人站在一
起的话,就是说是阿晴的姐姐都有人相信的阿姨,她眼中的神采,且怎么一日一
日渐渐黯淡下去,脸上都再没有丝毫笑容的……

  在那一刻,谢珍珠多么想告诉他们,告诉他们的女儿就在自己家里……不是,
是在三叔公的下山山庄里。

  但是,但是……

  村里人忙忙的在四周帮忙找着,拿着从邻居家里翻出来的空饮料瓶,还有长
长细细的管子,还有三叔公他们紧紧盯着自己,还有阿晴的父母,陈白,还有那
个邻村的警察。

  「珍珠,珍珠,老转婆娘怎么样?有没有事?珍珠,珍珠?」

  谢珍珠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但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不仅仅是因为被三叔公他们在看着自己,还有阿爹,还有大哥,还有所有村里的
人都在看着自己,不,不仅是自己,还有陈白,还有赵晴的父母,还有阿黄仔,
他们都在看着!

  她知道他们都在怕着,生怕自己对阿晴爹娘说出什么,但是,但是……

  她从村人手中接过管子,让他们帮着,按着三婆的身子,掰开她的嘴巴,把
冰冷粗硬的塑料水管塞进她的嘴里,那粗糙破开的塑料口处的头部在她的嘴里挤
压着,一直挤到喉咙口处,三婆的身子本能的反应着,瞪着眼睛,呜呜的叫着,
做出想要呕吐的动作,瘦瘦小小的四肢和干瘦的身子扭动着,朝喉部抓来,又在
她的叫声中,被村民们死死按住……看着她难受挣扎的一幕,珍珠心中忽然感到
一丝好笑,这不是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可曾饶过谁」吗?

  是啊,谁能想到,就在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当这个老疯婆子蹿捣着村
人欺负阿晴,让人拿东西捅阿晴嘴巴时,她有没有想过,她也会有被人捅这一天
呢?

  不止是她,还有自己身边这些人?还有自己,他们都有没有想过,说不准有
朝一日,他们也会遭到报应呢?

  谢珍珠在心中默默的想着,看着难受挣动的三婆,她的心竟是如此平静,甚
至没有一点医生对病人的怜悯,波动,只是冷漠的动着自己的手指,把那根管子
在她喉里使劲插着,插着,「呜呜……喔喔……」

  她看着三婆难受挣动的样子,在感到手里的管子被什么东西挡住在后,又咬
着嘴唇,用力往下一捅,「呜呜~~」,直让三婆疼的睁开眼睛,身子都是一挺,
直把那根长长满是一环一环的节环的水管,一直捅进她的食道,杵到三婆的胃里
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她又从村民手里接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饮料瓶,拿起一个漏斗,插在
管子上面,沿着那根管子,把脏水灌进了三婆嘴里。

  「呜呜,咕呜……咕呜……呜呜……」

  她默默的看着三婆,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老妇人泣着眼泪的在地上呜咽着,
痛苦的扭着被村人按住的身子。

  「珍珠姐……阿娘,阿娘……」

  「珍珠啊!就算你叔婆对不起你,你也不能这么害她啊!」

  阿花看着自己阿娘难受挣扎的样子,泣不成声的哭着,还有刚刚赶回来的谢
老转,也是抹着满脸的汗珠子,眼看着谢珍珠拿水管插自己老婆的喉咙,还有给
她灌脏水的动作,大呼小叫的叫道。

  「你瞎吵吵什么?」

  「老转,老转,珍珠是在救老三呢,珍珠是在救老三呢。」

  人群中,三叔公的训声,还有其他人拦着老转叔的声音,谢珍珠没有理会他
们,在手里的水瓶空了后,又把另一个水瓶接了过来,对着漏斗继续倒了下去。

  浑浊的脏水不断滚进三婆的胃中,咕噜、咕噜的连串冒泡的声音,一股股黄
汤沿着三婆的嘴角溢出,淌满了她干瘦满是褶皱的下巴,脸颊。

  三婆好像老鸡爪子一样的手指使劲伸着,又因为被人按着,挣脱不开,只能
使劲抓着地上的黄土,不知不觉中,居然抓到一张符纸,用力攥紧起来——在那
用力之下,那上面满是皱痕的名字都不断颤抖着……

  「好了,快把三婆抬车上去。」

  一连灌了四、五瓶水,眼见就是不再灌水,三婆都开始大口大口的呕黄汤后,
谢珍珠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招呼着大家,让大家帮忙把三婆抬到外面的电动三
轮车上,谢蛳,陈白,阿黄仔,还有边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赶紧帮忙抬着三
婆的身子。

  「再拿些水瓶给我,葛大叔,咱们得快点去才行。」

  「行,知道了。」

  小院外面,本以为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干巴瘦的老头,别扭的看着躺在自己车
上,不断把污物吐在自己车座外面的三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却不太高
兴——说话间,谢珍珠和阿花也坐到了车上,抱着三婆的身子,手里拿满了灌满
脏水的水瓶,还有那根管子。

  陈白、三叔公、阿黄仔、谢老转,还有谢鲇他们,也一起骑着电动自行车跟
在葛大叔后面。

  「老二,是我,你听我说,你赶紧把船准备好……」三叔公坐在谢黄车子后
头,一面注意着三婆的情况,一面还不忘拿手机通知谢蛋把渔船准备好。

  「所长……」叫阿黄仔的警察也拿着手机,向所里汇报着这里的情况。

  「你们说,这老三媳妇能救得回来吗?」

  小院门口,剩下的村人们望着远去的人影,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诶,老转媳妇喝药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居然真撞上了?」

  「要我说啊,这都是她自己找的,正经人谁没事在自己床下放瓶农药啊?」

  「就是,成天说这个不守妇道,哪个不是好人,谁谁谁是海妖上身,是来吸
壮小伙子阳气的,我看她这才是海妖上身呢。不然怎么别人喝着都没事,就她有
事?」

  「说不准是老五家儿媳妇来找她索命了呢!」人群里,一个干巴瘦的老头这
么说道。

  「就是,你们看刚才那院里的东西了吗?不知她这又诅咒谁呢?」还有一个
老太太这么念道。

  「她要真死了,说不准还是个好事呢。」

  「去,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那个老头对另一个老太太说道。

  「要我说啊,这要弄不好,回头老转媳妇的大哥找来,可有老转受的。」

  「谁说不是呢,万一要是告老转一个虐待媳妇,就他们家那点钱,能赔的起
吗?」

  「嘿,还能是谁诅咒的,还不是……」

  忽然,一个本来说话的声音噶然一止,说话的那个人望了望用胳膊肘碰了碰
自己的同村,又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也还留在这里的赵晴父母。

  「三婆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人群里,阿晴爸爸扶了扶鼻梁上有些往下掉的眼镜架,朝身边另一个比较熟
悉的村人问道。

  「放心吧,肯定没事,看到那姑娘了吗?谢珍珠,我们村的大学生,学医的,
活菩萨,别说老三媳妇这情况了,就是再严重一百倍都能给她救回来!」

  「就是,人家可厉害这呢!」

  「但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和她有仇似的,那么粗的管子,还那么使劲往下捅?」

  阿晴妈妈在旁心有余悸的小声念道,只觉得那姑娘救人的动作确实冷静,但
怎么好像还有点冷血呢……即便看那车队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却还是紧紧抓着阿
晴爸爸的胳膊,一颗本来担心女儿的心脏都在胸口下不断「嘭、嘭、嘭」的快速
跳着,不敢松开。

  「嘿,老哥哥啊,我说你们也别站这里了,这去南海一来一回可不短呢,不
如先找个地方歇歇吧?」

  而四周的村民们也好像没听到一样……众人中,顶着一个大红酒糟鼻的谢沟
咧着大嘴,笑着对他们说道。

  「就是,白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谢沟也一脸笑眯眯的对他们说道——不过他那
眼神啊,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赵晴妈妈身上瞟着,直令赵晴母亲都觉得一阵不适,
就好像被快狗皮膏药盯着一样——但是偏偏,这长得好像癞蛤蟆般的矮胖老头却
好像完全不知道,还一直舔着脸往她那里靠着。

  虽然……他可能也没什么坏心吧?

  ……

  嘿,实际这种话连谢滩自己都不信——谢滩笑眯眯的陪着笑脸,就好像个老
好人一样,陪着赵晴爸妈,但实际的心思却全放在阿晴妈妈身上,只觉赵晴的妈
妈真是越看越顺眼——啧啧,也不知这老婆娘到底多少岁?明明女儿都那么大了,
怎么看着还那么年轻?就好像三十多岁似的?尤其是她那白白净净的脸蛋,就像
雪花膏般,眼角处连点鱼尾纹都没有。还有她那眼睛,那鼻子,就和阿晴一样的
嘴唇,尤其是那个胸啊,所以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胸比阿晴大了
一号,就连屁股都比阿晴圆翘了不少……啧啧,这叫一个圆啊,这要是抱着从后
面狠狠的肏……

  真是这辈子就只碰过一个女人的老头也不知怎么了,好像自打肏过阿晴之后,
这肚子里的春水也跟着又荡了起来一样,看着阿晴她娘也总是往这方面的事想着。

  而阿晴父亲也显然不喜欢这个老人,在和谢沟他们又聊了几句之后,就拿出
手机,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住的小旅馆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喂?赵老板吗?我
是住你那里的房客啊,我们现在在下山村呢,得麻烦你一下……」

  众人里,唯有白粉蛋一直转着眼珠子,守在院门口那儿看着,直到赵老板开
着一辆小车过来把阿晴爹娘接走,村里的众人都散了回家后,他才摸出手机,给
谢黄发了个消息,「阿黄哥,你们到哪儿了?」

  「我们啊?要上船了。」

  「怎么?你们都去吗?珍珠也去?」

  「是啊……好了,不聊了,我这儿乱着呢。」

  他看着手机,眼珠子依旧不断转着,琢磨着,思索了半天之后,才又在一个
男人的头像上点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强哥,你上回说的一分钟150块的事,
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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