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苏见树回到家就被小姑娘扑了个满怀,就算是在四月份,夜晚不免有些凉意,何况女儿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还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
腹部两团软肉紧紧贴着自己,苏见树才反应过来,女儿似乎是刚从被窝里起来,身上还有暖呼呼的热意,而她…没穿内衣。
他僵直了身子,双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放,腰被女儿紧紧抱住,他都能感受到属于少女的香甜和她发育的姣好。
“恬恬…先放开爸爸。”女儿可能没多想,可他是以为成年男人,知道有些方面是应该划清界限的。
“不要。”小姑娘声音闷闷的,直往他怀里钻,苏见树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说不出什么重话,就这样半搂着她走到室内。
“你明天不要上课啦?还不睡觉。”
“我在等你。”小姑娘闷闷不乐仰起头看着他,抱着他腰的松开了些,但两人还是贴在一起。
苏见树不自在的挣开了些,倒了杯凉水喝下,女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语气明显是不高兴了。
“我不要给你做饭的啦?”苏见树好笑的捏她的脸,软乎乎的。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小姑娘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惆怅。
“怎么会这么想。”
“你那天凶我,我很伤心。”苏恬说的认真,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坎,过不去,躺下去的时候都在回想爸爸对她的态度。
“抱歉恬恬,爸爸那天说话可能重了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爸爸只是想你们的关系不要那么僵,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可我没有办法和她和平相处,爸爸,我心里不舒服。”对面的小姑娘霎时间红了眼眶,苏见树伸出手就去擦,可她眼泪就像流不完流不尽似的。
“我知道爸爸这些年很辛苦,但是我同样…我做不到和她和平相处。你知道吗爸爸,这些年我其实一点都不开心,从小学就有人议论我,可是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她们总是想我投来奇怪的目光。”苏恬起身站到苏见树面前,他还没从苏恬的话中缓过神来?
女儿说了什么?从小学开始就有的事?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一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其实在学校遭受了这么多非议,他气的浑身发抖。
苏恬弯下腰搂住他的脖子,“爸爸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会逼我的对不对,我不想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会勇敢一点,努力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我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就让我放松一点吧,我太累了。”小姑娘整个人都要埋到他怀里,苏见树下意识的搂住她,心里泛起疼痛和怜惜。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苏见树说的艰难,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事,亏他还自以为是的希望母女俩能够缓和关系,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对女儿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因为我知道爸爸也不开心,我不想再给你增添烦恼了。”她声音很轻,苏见树又想起她小时候,小小软软的人儿,反过来还安慰他,明明她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
心疼和愧疚交织,苏见树沉默了好一会才消化这个事实,苏恬已经站好了,表情还是有些难过。
“先去休息吧,好吗?已经很晚了,爸爸…爸爸现在心情很复杂。”
“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苏恬轻声开口,直直的看着他。
苏见树错愕的抬起头,“这…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不是小时候。”
“我想和你说说话,不可以吗?有些话说开了不是更好吗,而且有些事,我也想告诉爸爸。”
苏见树一想到还有事心里一揪,恍惚的答应了,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到女儿抱着被子进来时候才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但是自从她长大后,两人再也没有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苏见树又想到苏恬要的‘补偿’,是小女孩香香软软的一个吻,他不禁侧目去看苏恬,小姑娘乖乖的盖着被子,黑暗中依稀能看到她睁大看着天花板的眼睛。
“你不是有话跟爸爸说吗?”
“嗯…不过我现在有些困了。”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苏见树一想到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又开始胡思乱想,既然有流言蜚语,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呢?或者说更严重的事?
想了许久苏见树都没想明白,直到怀里滚进来一个软乎乎的身体,苏见树回过神哑然一笑,不知道隔着两床被子她是怎么钻进来的,小姑娘和他面对面侧躺着,呼吸绵长,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胸口。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下身体,就听见小姑娘不满的哼了声,他只好躺着不动了。看到她露在外面的手,小心的拉过来,她的手冰凉,手腕很细,塞到被子里,苏见树才舒了口气,将她背后的被角掖好才闭上眼。女儿好像没长大过,小时候睡觉不老实,现在也不老实。
苏见树以为睡着的人儿却嘴角悄悄勾起一个笑,苏恬听见他呼吸平稳才睁开眼,极其小心的勾住他的手指,借着洒进来的几缕月光打量他。
“爸爸?”苏恬用气音叫他,但是睡着的人怎么会听到的呢。
“我骗你的。”
09
苏见树醒过来的时候苏恬还在睡,小姑娘缩成一团,他一动怀中的人就醒了。
“爸爸…”她迷迷糊糊的喊道,“什么东西戳我…”说着就要用手去抓,苏见树一阵尴尬,赶紧翻身起来。
“爸爸先去做饭,你再躺会就准备起床吧,今天不是要去上课吗。”他随手套上一件衣服就下楼了,苏恬这才扑哧一声笑出来,在床上打了个滚慢慢坐起来。
夏天就快要到了,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能听到外面早起的人的交谈声,她下床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不下雨的时候这里都变得清晰起来,不是雾蒙蒙的,河边的树都变得格外的新,对面河边洗菜的阿嬷抬起头看到苏恬露出一个笑,“恬恬呀,起得这么早的嘞。”
“要去上学的呀。”两人又交谈了几句,阿嬷转身回了自家房子,苏恬也洗漱好下楼。
苏见树看到女儿下来还有些尴尬,不过小女孩神色自然坐下就开始吃早饭,苏见树站了会摇摇头,小姑娘家家懂什么,不过是睡迷糊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在这纠结。
“如果你不想去学校,爸爸也不会说什么的,还是你开心最重要。”尽管昨晚有的话没说,苏见树自己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又不是没有过青春校园时光,那些孩子说什么他隐隐能想到。
“没事的,有些事总要面对的。”苏见树还有些担忧,毕竟女儿有时候状况不太好,一想到她曾经独自一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心里就不是滋味,他还要张嘴说什么就见苏恬已经吃好放下筷子了。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是还要去医院吗。”她轻轻哼了声,明显不太愉快。
苏见树有些无奈,但又不能说什么,“好好好,你去上学吧。”
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不过苏恬奇怪的是谢婉玉在医院住下来,以前都是去几天就回来,好像从来没有待这么久过,她在家也感觉到自在,连心情都好了许多。
苏见树一连几天都在公司和医院之间连轴转,现在快要到夏天了,正是忙的时候,回家便早早洗漱躺下,一沾上枕头就困意袭来,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爸爸…爸爸…”耳边隐隐传来哭声,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但是哭声一直在耳边不散,他才猛地惊醒,床边趴了个黑影,小姑娘正哭的压抑又伤心,嘴里不住的喊他。
这下睡意全无,只剩下对女儿的担心。
“怎么了恬恬。”苏见树怪自己睡得太沉,坐起身去拉她,小女孩手臂冰凉,不知道在这趴了多久,他心里更了一阵愧疚,以为她又做噩梦了。
“没事的,没事的,爸爸在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打开床头灯,就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她哭的太过伤心,头发丝都粘连在了脸上,一双眼睛红肿着看着他,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我好难受。”声音瓮声瓮气的,她又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怎么了?哪里难受,爸爸带你去医院。”本来看她半夜哭的苏见树心里就心疼,听她这么一说就要掀被子下床,手却被她按住。
“怎么不说话?爸爸要急死了。”苏见树心里着急,她是做噩梦?还是感冒发烧了?头疼?或者又是什么其他地方不舒服?
“爸爸…”苏恬咬着唇抬起头,上半身直起来去抱他。
“很难受。”她额头贴着苏见树的胸膛,一只手拉过他的。
“好像是有点发烧…”被他贴着的地方有些发烫,苏见树腾出一只手摸她的额头,小姑娘摇摇头,很难受的样子。
“你这样子不行,先起来,爸爸给你找点药吃。”她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苏见树更加担心,人都已经昏昏沉沉的了还不吃药。
“吃药没用的。”苏恬一直摇头,就是不让他起来,苏见树怕她情绪激动,只好先稳住她。
“好好好,那先不吃。喝点热水总行了吧,热点热水。”
苏恬拉着他的一只手往下,苏见树心里想去全是让她吃药,一时没有注意到,直到指尖触到一抹柔软的湿濡,他下意识的碰了碰,听到苏恬的呻吟声才猛地回过神,脑袋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小姑娘跪坐在床边,她的一只手拉着他,雪白的藕臂和小麦色的手臂一同掩藏在她粉色碎花的睡裙下,小姑娘撅着嘴很委屈的模样,对上男人极度震惊而猛缩的瞳孔。
“爸爸,是恬恬这里痒。”小姑娘按住他的手又碰了碰,“恬恬好难受的爸爸。”
苏见树猛地抽回手,力度之大让小姑娘跌坐在床上,他指尖泛着点水光,苏见树这才明白过来她下面没穿内裤。
小姑娘表情无辜的不行,鼻头红彤彤,宽松的睡裙罩在她身上,露出两条雪白的手臂,更显得人稚嫩。
什么发烧,什么担心她做噩梦,都是假的。
见他不说话,小姑娘又凑上来,红唇一张一合,“你不帮帮我吗?爸爸。”
我操。
苏见树罕见的骂了句脏话。
10
窗外竟又开始下起小雨来,落进河中有沙沙的声音。苏见树心里乱的不行,气愤又在极大的震惊之下,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哆嗦手去推她,“苏恬!你——你疯了!”
“爸爸…”小姑娘泫然欲泣不退反进握住他的手,“我是把爸爸当做最亲近的人才来找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别说这些。”苏见树说不出话,女儿哭的伤心不似作假,可她的行为却又是那么的…荒诞。
苏见树觉得头大,“娄里地弄嗦西?苏恬,赶紧出去!”
“爸爸……”苏恬双手撑在他两侧,嫩生生的小脸凑上来就吻他,软乎乎的触感让苏见树触电一般将她推出去。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苏见树压低声音怒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好孤单。”她可怜兮兮的缩在床尾,要不是苏见树突然醒悟过来她的所作所为都要信了她了。
“你现在回去睡觉!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苏恬,你明白吗?”苏恬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就在苏见树以为她还会继续赖着不走的时候小姑娘赤着脚下了地,“既然爸爸帮不了我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门一开她就钻了出去,苏见树叫住她都来不及,又忍不住对她的临走前的话胡思乱想,女儿年纪不大,对这方面好奇是正常的,但是一想到她哭得那么伤心苏见树心里就堵得难受,万一她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还是像他脑中那个荒诞的想法一样?
苏见树坐立不安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他应该问清楚的,而不是顾着自己猜想而生气,可他实在太震惊,脑中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在苏恬门前踱步纠结着想着要不要问问她,但又觉得怕他这个做父亲的去问会让孩子觉得尴尬,如果谢婉玉和恬恬关系和好如初就好了,苏见树叹了口气,她毕竟是女儿的亲生妈妈,有很多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可能会照顾不到,有很多他也不好意思跟女儿讲,可能就是由于他的疏忽,女儿才会在这些事上分不清,选择半夜来找他。。
他现在真是分不清苏恬的话了。
“爸爸,进来吧。”门无声的被打开,苏恬站在门里望他,苏见树顿住脚步,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苏见树顿了顿,“你还好吗?”
“不太好。”小姑娘摇摇头,一脸的沉重,苏见树摸不准她的话。
“你要是觉得…爸爸适合当你的倾诉者,有些事你可以常识告诉我。但是…爸爸和你毕竟男女有别。”苏见树斟酌了一下,尝试与她沟通。
“嗯。我知道了,爸爸也得早点休息吧。”苏见树眼看她又关上了门,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都是湿的,和二楼木制不同,这里一楼大多都是石砌的墙,因后来整改,也不少人家改成水泥建的房子,不过大家都统一装成以前的样子,灰白墙黑瓦,算是纪念。
“恬恬有没有想过去哪里读大学啊?”苏恬楞了一秒,其实苏见树很少跟她讨论学习上的事,“就在本市吧。”
“…哦哦,不错的。”主要是离家近,苏恬也没想着要去多远的地方,况且这所她想去的大学在全国也排得上名号,不差。
“我去上学了。”
苏见树独自坐了好一会才收拾着去了医院,天下着蒙蒙细雨,轻飘飘的罩在脸上,他摸了把脸才去了谢婉玉的病房。
“今天好点了吗?”
“好些了,没有之前感觉到那么胸闷气短。”谢婉玉支起身子看他,男人低着头给她布置碗筷,眼底有些乌黑。
“麻烦你了见树,又要照顾我还要关心家里,你看你都没好好休息。”说完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被苏见树侧脸躲过。
谢婉玉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不知所措的拿起勺子喝粥。
“你别想太多,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心脏这方面是个大问题,你自己注意。”在她低头吃饭的时候苏见树回了公司。
一天忙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本来想着小眯一会就回家,苏恬也应该快放学了。办公室里很安静,他躺在沙发上,就闭会眼的功夫苏见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人还懵着,但是脑子清醒了不少,余光瞥到什么,他心里一惊就坐起来,苏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他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觉得不自在。
“放学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这才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这么晚了哦,你怎么不叫我。”苏见树扫了一眼苏恬,她手撑着下巴看他。
“我看爸爸太累了就没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公司的灯基本都灭了,只剩下他办公室还明晃晃的一片。
“那我们回家吧,你妈妈还等着我送饭呢。”他说着就穿鞋,见苏恬还坐着不动。
“我已经送过了。”
苏见树怀疑自己听错了,狐疑的看着她。
“我自己做了饭,也给她送过了。”苏见树不放心,立马给谢婉玉发了消息,得到回复后才放下心来。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他心里舒了口气,同时觉得有些微妙,平时让她去都是不愿意的,今天怎么会这么主动?而且从谢婉玉的回复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爸爸是不是觉得挺欣慰的?看到我们指尖的关系缓和?”她的语气带着好奇。
“我的确事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但我不会逼你恬恬。”苏见树认真的回答。
“但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爸爸,我觉得有些事就是要逼一把才行。”
11
“强人所难有时候只会让自己受伤。”
“可是我想做的事我一定就要做到。”苏恬走到苏见树面前与他对视,“你不是一直鼓励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吗?爸爸。”
“…但是苏恬,你要懂得分寸,有时事你是不能做的。”望着那双倔强的眼,苏见树有些无力,他不知道怎么劝她,早在那次女儿亲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跟她聊聊。
“分寸?什么叫没有分寸。”苏恬踮起脚凑上去被苏见树后退一步躲开,苏见树别过脸不去看她,径直走向门口,转了转门把手却打不开,他明白过来深吸一口气。
“爸爸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但是苏恬,你的聪明应该用在你的学习上而不是用在…用在其他地方。”腰被人从背后搂住,苏见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
“可是我害怕,我觉得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她只是想爸爸永远的站在她这边。
“听着苏恬,你现在年纪不大,可能你还没形成你的爱情观,爸爸有必要告诉你的是,有些感情你不能称之为爱情,你现在对这些有好奇是正常的,但是不应该也不能是我,学校里有那么多男孩子的呀。等你毕业考上大学,爸爸不会反对你谈恋爱的,你应该有有一个年纪相仿、兴趣爱好投机的人,不是我。”苏见树想去松开她环着腰的手,但她手扣的紧,用力的都在颤抖。
“我是不是很差劲。”苏恬咬住唇不愿意松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没有很差劲,”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手上力度送了些,苏见树转身就看她呆愣愣的流下两行泪,“你只是暂时没想明白,人生很长,有很多时候爸爸也会有想不明白的事,但是随着阅历的增多见的面广了,你回过头看看自己做的事,只会觉得自己思想不成熟。”
这话说的残忍却又现实,苏恬蹲下身将头埋到臂弯里,“我不要…我不要想明白爸爸,我们都不要出去了,就待在这里好不好,只有我们。”
“难道我们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出去吗?”相反苏恬的难过苏见树反而平静的多。
“钥匙在你这里对不对?”
“我没有钥匙,我扔掉了。”苏恬勉强勾起一个笑,“这样呢?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皮肤白,哭过之后双眼红彤彤的更显可怜,额前的碎发被苏见树用手拨开,“理智一点,恬恬,这样是不行的。”
苏恬别过脸不听他的话,苏见树知道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们先出去,这件事以后再说好不好?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不是明天还要上课的?”
“那我不去上课了。”苏恬赌气道,苏见树半蹲着看她,心里无奈。
“你不能这样,按照你的想法来,即使违背道德你也要坚持吗?你才多大?你还没成年,你能容忍别人的非议吗?小镇才多大,如果被人知道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会坚持的,我不怕!我们换个地方生活不好吗?我们回市区,我们…等我考完试我们可以去其他城市,我报个远一点的学校。”苏恬急切的握住他的手大声说,她满眼恳求,苏见树不忍的别过头。
“那妈妈呢?你做出这件事想过她的感受吗?”
“为什么总是提她!爸爸!我不明白,就算是她做出那样的事你也要把她留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你真的就这么伟大?伟大到接受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那我呢?我凭什么要忍受她留在这个家里,如果不是她那天走了!我根本就不会掉到河里,你知道我多害怕吗?四周全是水,我好冷啊爸爸,没有一个人帮帮我…”苏恬说的哽咽,她嗓子发紧,抽噎着吼完这段话,“我,我在学校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他们都说我妈妈和别人走了,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消沉!你在颓废!你怎么不想想我!”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揪住头发就要扯被苏见树一把拉住,“恬恬,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爸爸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有很多事爸爸身不由己的。”
他双手牢牢抓住苏恬的手腕,纤细的腕子被他握的发红,苏恬哭着大口喘气,“身不由己?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
“爸爸,你太自私了。”苏恬挣扎着还是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苏见树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起来,苏恬情绪上来了哪里静得下来,下意识就想踢开他。
“到底是谁自私,苏恬你难道不自私吗?”苏见树坐在她对面双腿夹住她乱动的腿,“是不是我对你太宽松了?”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没有钥匙,你出不去的,有本事你就叫人好了!刚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在干什么?”苏见树恨不得堵住她的嘴,以前只觉得女儿乖巧,没想到不讲理的时候也这么气人。
“我们什么也没做!苏恬你不要乱讲。”
“我们什么也没做!苏恬你不要乱讲。”
“什么也没做你很遗憾吗?那我们试试看好了。”苏恬梗着脖子看他,小脸上全是倔强。
苏见树沉下脸来,他平时温温和和,从来没对谁沉过脸,也没对苏恬说过一句重话,见他变脸,苏恬心里有些发怵,但更多的是委屈。
情绪交杂下她没由来的烦躁,紧紧咬住唇不说话了。
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她提了一句谢婉玉就要对她生气吗?
“恬恬!恬恬!”耳边传来苏见树的呼喊声,苏恬茫然的回过神,看到苏见树担忧的脸,她舔了舔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明白过来,她又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
“你怎么能对我生气呢?”苏恬轻声开口,“你们都是自私鬼。”
12
“你和她一样,都是自私鬼,你们都不要我,那为什么要生下我啊?”她无声的流泪,一张脸苍白,只有嘴唇上的血迹给她添了一抹颜色。
苏见树心中钝痛,他颤抖的嘴唇张了又合,“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更没有不要你。这是我们犯下的错。”说到最后他脸色颓然,怔怔地看着苏恬的背后,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外面摇晃的树影,夜色沉沉,苏见树心中闷闷的。
“骗子。”苏恬咬牙,不信他的话,自从他上次说让她和谢婉玉缓和关系她就不信他。
“你…”苏见树颓然,“有些事,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事我都被蒙在鼓里,为什么当年要让她留下来?为什么要让我和她缓和关系?”苏恬大哭起来,这种烦闷的感觉让她觉得窒息。
“你不想,爸爸不会逼你。”苏见树对前一个问题闭口不提,他抿着唇垂下头心上无力,直到唇上软软的触感才让他回过神,他愣愣的望向那双满含热泪的眼,这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的女儿,他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但是最近两人屡屡吵架,还是因为他。他望着近在眼前的小脸,她湿软的长睫颤抖着,连嘴唇都在颤抖,可是还是固执地望着他,蓦地,他心软了。
下意识地将她搂在怀里,她不矮但是身量苗条,轻轻松松就被他搂坐在腿上,苏恬软了身体讲大部分重量靠在苏见树身上,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便急切地要去撬开他地牙齿,被他偏着头躲过去了。
“爸爸。”她委委屈屈的喊他,下巴抵在他地肩膀上用脸去蹭他地脖子。
她不依不饶地继续,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地似的去摸她地喉结,被苏见树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了。
“别闹了,该回去了。”苏恬有些气馁,靠着他的肩膀将他搂紧了些,声音也闷闷的。
“我没有钥匙,我说了。我才不会和爸爸一样骗人。”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小姑娘还窝在他怀里,苏见树脸上尴尬,不自在的去推她。
苏见树舒了口气,“别闹了,我们先回去,你说的事爸爸会考虑好不好?”
苏恬狐疑的看着他,她弯了弯唇,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苏见树以为她想通了正要开口却听见她轻飘飘的三个字。
“我不信。”她没那么傻,知道苏见树是个注重道德的人,隐隐猜到谢婉玉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他不说自己也只能猜测。
看到苏见树要拿手机,苏恬抢先一步,“好啊,你打电话吧,等人一来我就把衣服脱光,让别人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你…”苏见树恼怒,气她逼自己不惜说出这种话,又怕她真的干出这种事来。
“爸爸,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就好了。”说完苏恬闭上眼,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等人采撷,苏见树能闻到到她身上的清香,不知道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又或者是单单属于少女身上的香味。
13
苏见树头脑发晕,他不受控制的低下头,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他猛地回过神,差一点点…
苏恬睁开眼,不满的无声控诉,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不想要你接…”她耍赖似的抱住苏见树不松手,很快铃声断了,隔了几秒又响了起来。
苏见树推她,这次她倒是很快就从他身上下去坐到沙发上闷闷不乐,苏见树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谢婉玉的名字,他眉心一跳,谢婉玉很少会在晚上给他打电话,他连忙接起。
“你好,是谢婉玉的家属吗?病人突发急性心肌炎,请家属尽快赶往医院。”苏见树大脑空白一瞬,“好好,我马上来,马上。”
苏恬不明所以的看着苏见树,他脸色阴沉沉的多了几分慌乱,“怎么了?”
“钥匙呢?快把门打开,我要去医院。”他穿上衣服就准备走,到门口又顿下脚步望向苏恬,脸色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懊恼。
“我没…”看他这样,苏恬心里突然也慌起来,愣愣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么自私吗?你妈妈突发急性心肌炎,你知道的她一向身体不好。”苏见树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到门口,“开门。”语气有些强硬。
苏恬愣了一瞬,颤抖着从包里掏出钥匙给他开了门,门被用力的打开,苏见树头也不回的冲进黑夜,带起的风吹过苏恬的额前的发又落下,她垂着头一动不动,听到院子里启动车子的声音,然后远去。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子,若无其事的擦干眼泪,锁上门,恶狠狠的将钥匙从窗口扔出去,只听见小小的“噗通”一声,河面连波纹都没泛出多少,那把小小的钥匙就这么沉了底。
房间的灯被她关上了,只有窗户透进来少许清冷的月光,安静的房间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她靠着墙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入两臂之间,终于她放声大哭起来。
-
等到苏见树赶到医院的时候谢婉玉已经沉沉睡去,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胸口轻微地起伏,接到医院电话地那一刻,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没有了,那一瞬间苏见树说不清是惶恐还是什么,只想快点赶到医院。
“她怎么样?”苏见树轻声询问一声,从地下停车上来,他来不及坐电梯,直接爬上六楼,就算在微凉的晚上还是出了一身汗,粘腻的贴在皮肤上,汗津津的不舒服。
“由于患者之前长时间的病毒性感冒以及自身抵抗力比较差,呼吸道病毒,引起心肌细胞局部或者弥漫性损伤,从而引起急性心肌炎的发生,平时患者是不是为胸闷、气短、心悸?”看到苏见树脸色难看的点头医生才继续说,“今天患者突发心源性休克,但是抢救及时,家属平时在饮食方面要给予高蛋白,多维生素以及易消化的食物进行饮食…”苏见树认真听着几下,不忍心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在临床上心肌炎非常常见,但是一旦发生爆发性心肌炎就会起病急骤,发展非常迅速,病情进展很快,预后非常不良,所以通常表现为急性的心力衰竭、心源性休克,甚至室速、室颤等恶性的心律失常。”听完这句话苏见树半天才答了句好。
“谢谢医生。”回到病房他喘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他知道谢婉玉的身体情况,平时她就会胸闷气短,但是缓过几周就好了,但是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作,并且这么严重。
无力感从心底蔓延,不论是谢婉玉还是苏恬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了…苏恬。
给她打电话没人接,苏见树放下手机满脸的疲惫,直直的望着病床上的谢婉玉,他突然觉得对不起她,明明答应过谢家两位老人会照顾好她,但是他今天在做什么?还好,还好抢救过来了。
又想到女儿的声声质问,他只觉得心力交瘁快要应付不过来,他捻了捻手指,心下决定。
在谢婉玉醒来之前苏见树回了趟家,天色蒙蒙亮,穿过长长的石板路,踏过门槛,他推门的时候都有些紧张,昨天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赶往医院,忘记苏恬还在办公室,不知道人有没有回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昨晚下了雨,院子里的聚成小水洼的清亮,抬头望二楼的窗户大打开着,木质楼梯被他踩在脚下吱呀作响。
“恬恬?”他喊了声,没人应答。
“恬恬?”苏见树推开她的房间,空无一人,窗户前的书桌摆放的小白花蔫蔫的花边泛黄,发出最后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清晨的凉意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烦闷。
她没回家。
在去医院还是去办公室的路上,苏见树万分纠结,最后还是先去医院给谢婉玉送饭。
她醒过来了,很是虚弱的躺在床上,见他来也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你来了。”她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好点了吗?”尽管身体还是虚弱,谢婉玉还是点点头。看他忙前忙后打开保温桶,又给她喂饭又倒水,她觉得眼眶微热便闭上眼。
“怎么了?难受吗?”苏见树看了眼剩下的早餐,见谢婉玉闭上眼以为她又是难受了。
“吃好了。”谢婉玉憋回泪意,“恬恬呢?”苏见树顿了顿。
“她在家学习呢。”谢婉玉这才勾起一个笑,“那就好,我怕她耽误学习,明年就要高考了啊…”
是啊,明年她就要高考了,小姑娘一晃就长大了。
两人再无话说。
“你去忙吧,最近公司不是很忙吗?我没事了。”苏见树放心不下,犹豫着不走,苏恬也不知道去哪了,谢婉玉此刻也很需要人照顾。
“真的没事了,再说了,你不是请了护工吗?”谢婉玉眨眨眼,她知道苏见树不可能随时都陪在着,他提出请护工的时候她就答应了,况且她心里一直怀着愧疚,也不能将苏见树绑在这。
“我晚点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护工阿姨说,要么就给我打电话。”
他终于还是走了,谢婉玉心里空落落的,之前有人送来的花有几天没换了,飘飘的落下一瓣花,谢婉玉感觉自己就是那瓣花,轻飘飘的就落下了。
14
办公室的门打不开,苏见树无奈,不知道她哪来的毛病喜欢反锁着门。
“恬恬?”苏见树伸手敲门,迟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他有些狐疑,难道苏恬不在?
“恬恬你在吗?”他掏出手机给苏恬打了个电话,听到屋里熟悉的手机铃声才松了口气。
“怎么不开门?”他用力推了几下,但苏恬迟迟没有说话,皱着眉边打电话叫开锁边敲门,心下担忧,生怕苏恬出什么事。
很快门被打开,他道了声谢之后就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左边是面书墙,中间摆放的就是他的办公桌,右边摆了个沙发用来他偶尔休息,环绕办公室一周没发现苏恬的身影,最后在沙发的角落里发现她,小姑娘蜷缩着抱住自己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她从昨晚一直都呆在这么?
“爸爸找了你好久,怎么不说话?” 苏见树见她不抬头又继续解释,“昨天…她突发心源性休克,爸爸一时着急才忘了你。对不起恬恬。”
“嗯。”过了好久才听到她轻声应了句,如果不是办公室过于安静苏见树甚至都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他伸手想去拉她,犹豫之下还是轻轻抚过她的头顶,“回去休息?爸爸今天陪你。”左右这几天也该休息一下,就算他是铁铸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每天在公司医院之间来回跑,公司这段时间又有大订单,离不开人。
“不。” 许是很久都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她侧过脸,苏见树看到阳光照进来落到她瓷白的小脸上,多了几分脆弱,她盯着外面看,不知道透过窗户在看什么。
“夏天快要到了。”她声音轻的近乎呢喃。
“嗯,夏天快要到了。”苏见树不知道她的意思,还是顺着她的话答了一句。
河两边的榕树四季常青,绿油油的小叶片像是要滴出水来,生机勃勃的像是生命的延续。
蹲太久了腿都失去了知觉,苏恬就这么伸直腿靠着墙,“她怎么样?”
“…没什么太大问题。”苏见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告诉苏恬谢婉玉的真实情况。
苏恬侧头看他,连日的奔波加上没睡好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都冒出了胡茬,他面部线条硬朗,剑眉下的深邃的眼带着些红血丝。其实苏恬长的更多的是像谢婉玉,她的嘴巴倒是随了苏见树。
“你后悔吗?”她伸手去摸他新长出来的硬硬的胡子,有些扎手。
“我不后悔。”掷地有声,苏见树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是无论是答应谢家父母照顾谢婉玉还是他一切所作所为,他都未曾后悔过。
苏恬点点头,她单手摸上苏见树的脸,一点一点凑近他,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正当苏见树屏住呼吸以为她还要继续的时候她却收回手,也不要苏见树扶,颤着腿站起来,腿麻的厉害好半天才缓过来。
苏见树又想去扶她,她像是有所察觉一样不露痕迹的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他。
“要回家吗?买点早饭好嘞。”见苏恬点点头苏见树才舒了口气,但面对乖巧的女儿他心里总有挥之不去的担忧,好像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变了。
仿佛证实了他的猜想一般,接下来几天他都没和苏恬坐下来好好吃过饭,匆匆见一面就走,有时候甚至见不到她人,好像是刻意避开了他在家的时间一样,早上他起来做饭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关上了房间的门。桌上他特意做的她爱吃的饭菜凉了也不见她出门,他苦笑一声,心里空落落的。
谢婉玉在医院的情况也不太好,她发病的几率增多了,脸色一天比一天白,苏见树心里也不好受,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量给予她安慰和做一些补品。
“今天的花很好看。”苏见树将花插进花瓶里,向日葵的笑脸像灿烂又可爱的太阳,像希望。
“嗯。我觉得你会喜欢。”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像这花一样充满朝气,五月份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夏天就要到了,她还没出去走走呢。
15 (微h)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到她内心所想,过了几周之后谢婉玉暗谲身体渐渐放松起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会胸闷气短,再三要求和医生叮嘱之下她还是出了院。
回到这个一个多月没回来的家谢婉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她以为自己都回不来了。
悄声跟苏见树说的时候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呵斥她,让她以后别说这种话。
“恬恬最近怎么样?”在医院她只能听到苏见树嘴中的描述,而女儿也很少来医院,就连上次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就走了,似乎不愿意多待。谢婉玉心中无奈又难过,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挺好的,她最近在忙着考试,这不是要月考了吗?”苏见树替她整理医院带回来的衣物,苏恬所在的学校每个月月末都会有月考,下学期就是高三了,学校也抓得紧,在家里也很少见到苏恬的身影,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房间学习,似乎之前的旖旎和主动都是苏见树的幻觉,她待他的态度和从前天差地别甚至有些疏离。
两人整理好东西,谢婉玉在家休息,苏见树则是去了公司,还有几个订单需要他去处理。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接服装订单再由工厂制作。
等他揉捏着酸胀的双眼起身站在窗前舒缓身体的时候,天已经隐隐黑下去了,似乎也有个这样的夜晚,不过办公室里是两个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再坐会办公桌前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踏着夜色往家走去。
到家不远,但是慢慢走下来也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已经五月,尽管夜晚气温降下去,但他还是走出了一层薄汗,脚下是齐整的石板路,他沿着河边高大的榕树一直往家里走,不知道则么的就想到苏恬,那天她也是盯着窗外的榕树看。
她说,夏天就快要到了。
是啊,夏天就快要到了。
“恬恬?”出乎意料的苏见树看到前面熟悉的背影,女孩纤细的身影顿了顿,她转过头又笑着和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才停下来等他,苏见树快走几步与她并肩。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语气是苏见树后知后觉才察觉的欣喜,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
“考完试了,所以今天放得早。”她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如此。
“这样子的。考的怎么样?”苏见树尝试与她交流。
“还行。”她话很少,似乎不想再说话,唇微微抿着。
苏见树自知气氛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有上次在办公室的那番话,他答应苏恬之后再考虑的话她好像忘了一般再也没有提起过,搞得苏见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想苏恬忘记这些荒谬的感情和她曾经暧昧的试探,但真的她再也没提起的时候心里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
“你是…什么时候?”迟疑着,苏见树问了出来,提着公文包的手心都密密的出了汗,今年的五月可真热啊。
苏恬偏过头看他一眼,“怎么问这种问题?你想好了?”原来她还记得。
“不是…我,我想不明白。”他有些困惑,还有些紧张。
“就那样的呗,而且,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不是单身吗?”苏见树大惊,他停下脚步。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见苏恬没停下,他连忙跟上去,他从来没有跟苏恬说过他和谢婉玉已经离婚多年的事,也不记得谢婉玉在她面前提起过——况且她们关系本来就不好,谢婉玉事肯定不会说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恬笑了声,她拉着他拐进无人的小巷,老镇就是这样,有很多拐来拐去的小巷,不知道通向哪里,周围安静的厉害,苏见树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边没人。”苏恬轻声说,苏见树能看到她在黑夜里也是亮晶晶的双眼。
苏恬拉他来的地方很偏僻,连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房间里黑洞洞的,掩盖了一切。
“我小时候,不开心了就来这。”她轻描淡写的带过,苏见树心里泛着心疼,他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告诉我,这里都没人了。”她抵着门与他面对面站着。
苏见树不记得两人是怎么吻到一起的了,他头脑晕的很,一片混沌。
唇瓣软的很,又香又甜,两人呼吸急促,气息交织,她像只野蛮的小兽不管不顾往前冲暴露自己的一切,她的欲望,她的急切,她的赤诚。
“哈…”苏见树隐忍着吐出一口气,额间都有了密密的汗,“不行,恬恬,不行。”
她引着他的手来到胸前娇软的乳,棉质校服下的玲珑被他握在手中捏了捏,刚好盈盈的被他大掌包在手里,她嘤咛一声,身体又贴上来,苏见树分开她的唇,黑夜里看不清晰,只能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她红的唇,她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苏见树却看懂了,大脑紧绷的一根弦在此刻断了。他低头狠狠吻住她,那只不断在他腰腹作乱的小手慢慢移向他的胯间,那里已经隐隐有抬头之势。
鱼儿游进池塘,在荷叶间调皮嬉戏,围着荷梗打着转,想要那荷叶与她一起游玩,荷叶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摇曳着大朵的叶时不时轻点水中的鱼儿。
“嗯…”宽松的睡衣被推高至胸口,堆在少女挺立的乳上,白腻的软被包裹在布料中,苏见树猜,她的内衣一定是蕾丝的吧,她一向喜欢这种。
背后的扣子被他单手解开,包不住的盈满便溢了出来,带着少女身上特殊的香甜,苏见树倒吸了一口气,他看不清苏恬的表情,但从她隐忍的呻吟中不难听出来她的难受。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低头便含住上头的红果,先是用嘴细细的吮吸才能体会红果的美味,再用舌尖打着圈儿的挑逗,让青涩的红果更加饱满成熟,他用一只手将她的乳往上一推,让自己含入更多,直到他感觉着红果在他嘴中翘挺挺的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
苏恬有些腿软,背靠着木门,身后又有苏见树的手拦着才不至于让自己身体软下去,她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她渴望得到更多。
16 (h)
应该继续下去吗?苏见树在心里问自己。他对苏恬是什么感觉?是懵懂的爱情还是亲情?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但是苏见树心里知道他们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不纯粹,可能是第一次苏恬蜻蜓点水的亲他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苏见树自问他没有对苏恬起过别样的心思,可是他在今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是黑夜让他不顾亲情不顾社会伦理吗?难道是夜里有吞噬人心的野兽,将他的邪念放大了吗?
不可否认的是苏恬勾起了他生理上的欲望,一起沉沦吧,反正没人知道不是吗?黑夜会掩盖一切。
不…不行。
苏见树勉强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他不能这样做,女儿还小,他必须要为她负责,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可是黑夜好像吞噬了他的一切,他是爱苏恬的,他不忍心看到女儿这么难受,他现在是她唯一的解药。
似乎察觉到他的退意,苏恬不管不顾的将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柔软的手在他小腹上四处点火。
苏见树眸子暗下来,酝酿着情绪。
“恬恬…”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隐忍。
或许黑夜给了她勇气,她吻向他的喉结,小手隔着布料在扬起的欲望上打着圈儿,“很久以前了…很久以前就喜欢爸爸。”她低低的说起一些苏见树都不曾挂在心上的小事,他心里软的不行,只好将她搂的更紧。
“我们…”苏见树欲言又止,深色纠结,苏恬却不管那么多,将他脖子一勾就吻了上去。
“嗯…”双唇又贴在一起,唇齿间的交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苏恬觉得身体热了起来,她忍不住将身体贴向苏见树,嫩果摩擦过他的衣服布料,有些疼。
他动了,那只手先是在她裤边顿了顿,苏见树再黑夜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听到她不明所以的哼唧一声,才往下探进去,少女的皮肤也是娇嫩的,挑起内裤边缘伸进去的时候苏见树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加紧了些,苏见树知道这事急不得,握住她一边的乳房揉捏转移她的注意力。
鱼儿的注意力显然被转移了,她双手搂住苏见树的脖子仰着头,不由得挺着胸将自己送到他手中。
沙漠中的男人显然已经渴了多日,他苍白的双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干的似要冒火,他再这茫茫沙漠中走了太久,为了找一口水源不得不跋涉。蓦地,他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一双眼亮的惊人,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绿洲。男人不可置信的揉着双眼,又睁开眼去看,生怕那是自己的幻觉,他反复确认,终于跌跌撞撞的向前奔去,他穿过沙漠,穿过树林,眼前的经沙漠流过的潺潺小溪就是他生命的救赎。他要大口喝水。
“放松…”他声音低低的哄诱,传入苏恬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一路向下穿过曲卷的耻毛再往里探,这下‘柳暗花明’,少女的娇嫩已经有些湿濡,他指尖不停,继续往里探索,柔软的花瓣被他粗糙的指腹拂过,泛着酸痒的腿间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泛起的涟漪,层层水纹荡漾牵动着苏恬全身都发软。
男人用食指和中指捏住娇嫩柔软的花瓣,好似晨间沾满露水的花瓣儿在他手中被轻捏揉搓,轻轻一掐汁水就溢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耳边是他从未听过的女孩的娇吟,娇媚婉转声声入耳,他不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快了些,顺着花瓣中那条细细的媚缝就探了进去,她打了个颤,软肉瞬间就吸附上他的指尖。苏见树粗糙的掌心揉搓着花瓣,时重时轻,让苏恬失神的叫出来,然后她又克制的咬住嘴唇,发出闷闷的哼声。
“好了恬恬…好了…”苏恬不依他,娇嗔着用身体去蹭他的手指,两人身上都出了层薄薄的汗,混着空气中许久未打扫的灰尘味,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掌中娇嫩花瓣的汁水越来越多,他手指顺着滑溜溜的小孔就钻了进去,苏恬“啊”了一声,身体却贴的更近,花径里也是温热湿软的媚肉,层层的附上来吸住他的手指,有点疼。苏见树含住她的唇,舌间搅出她软糯的呻吟。
“嗯…”她腿软的厉害,深处被他手指搅动抠挖的发酥,等到他再进入一根手指的时候,苏恬已经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他,她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随着他抽出又进入的动作不甘示弱的也去摸他的那东西。
先是解开他的皮带,苏恬心里紧张又看不见,摸索着好半天才解开,不知道碰到哪,只听苏见树发出一声短促而又粗重的喘息,接下来是外裤和金属皮带一起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毫不犹豫的褪去最后一层布料,那东西已成昂扬之势,那又粗又大的,滚烫的厉害,苏恬手生的小,只能堪堪握住,她像是初学情事的小兽,笨拙毫无章法,急切的凭着自己的想法去上下套弄那东西,果然苏见树呼吸加重,这给了苏恬莫大的勇气,她眼睛亮了几分。
“谁教你的…”苏见树故意往里一捅,她哆嗦着娇吟一声。
“哈啊…爸爸…恬恬没有。”她声音又媚又软,她就是这黑夜里最会勾人的妖精吧,这只小妖精最会蛊惑人心,勾的她的亲生父亲头脑发昏不顾一切,这种时候还声声乖巧的叫他爸爸,苏见树心里只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冲撞,用行动来来惩罚这只勾引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