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恋母这种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母亲答应和我乱伦更是一种在外界看来骇人听闻的事。母亲再出发前再三警告我,到了外婆家安分一点儿,要是让她的姐妹们发现她的端倪,母子之间的关系就此断了。我忙抱着母亲时凤兰不停道,不会的,我在外婆家肯定表现的安分守己,和妈妈你的关系更加是母慈子孝的那种。
母亲“啧”了一声,伸手捏捏我的耳朵,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质感,“你先松手,再和妈妈说这话”
“不嘛,妈,你都多久没给我了”
我仰起头,开始亲吻母亲的脖颈,手也开始在女人的制服上衣上游走。
“呀…………”母亲嘤咛一声,脸也开始泛红,可还是抓着我的手道,“今晚不行”
“折腾的这么晚,明天还怎么过去帮忙?”
每次聚餐到一起,母亲都会和姨娘小姨们一起做全席宴,这工作得忙一个上午,说到这母亲也不禁感慨,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那方面就像永动机一样,不知道累。我没给母亲开口抱怨的机会,仰起头就吻住了母亲的唇。
“妈,帮我撸撸,我射出来就会好的”
母亲左右扭头,故作不信道,“弄出来就会好了?”女人显然是清楚自家儿子的能耐的,可不会像个小白花一样就单纯信了他的鬼话。
只是挣扎了一会,母亲便被我吻的血气上涌,一双玉臂勾住我的脖颈,开始热烈迎合起来。
我牵引着母亲来到了沙发上,中间没有任何停留,我搂过母亲的腰,让女人坐在我大腿上。母亲的吻技显然更成熟,在我没有施加干扰的情况下,两人都吻的相当舒爽,投入。
我的鸡巴直挺挺地立着,仿佛在宣泄白天受到的压抑,母亲依旧是褐色的西装衬衫,黑灰色百褶裙,一幅清纯的模样。
我忍不住伸出大手去抚摸那灰色百褶裙下的肉丝大腿,完美的腿型即便坐在男人腿上,也显得一种肉乎乎的感觉,大腿肉而丰腴,小腿圆而纤细,给人一种忍不住想把在怀里好好把玩的诱惑,加厚绒毛的肉色丝袜,拉扯间呈现了一种异样的白腻,给人一种在抚摸少女肌肤的感觉,真真是极品的美腿!
我摸了俩下,便感觉有些沉不住气,想要撕破丝袜把鸡巴塞进这女人的腿穴狠狠抽插一番。母亲舌头顶了我的牙齿一下,一只手按在我逐渐失控的大手上面,女人微启星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明确,不准脱她的丝袜做那事……
我搂着母亲的背,靠坐在沙发上,明明女人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的左腿上面,我却不觉得麻,匀了一口气,舌头渐渐有些不支了,我将注意力放在了母亲的腿上面,大手从上至下,来回抚摸母亲的腿,感受着那极品美腿的触感,我忍不住微微喘起气来,手不自觉地脱下了母亲的裸色高跟鞋,握住那小巧玲珑的丝足轻轻揉捏。
母亲哼了一声,气息略微有些紊乱,她松开了口,两人的嘴角间拉出一道长长的淫丝,母亲用她那好看的丹凤眼刮了我一眼,好像在责怪就我多事,我也不说话,嘿嘿笑了一声,再次仰过头去吻母亲的唇。
母亲的玲珑丝足,小巧精致,明明穿在高跟鞋里闷了一天了,却还是柔软小巧的模样,丝毫没有僵硬和异味传来。我揉着母亲时凤兰的脚底板,在女人气息不稳的期间,抓住机会转守为攻。
母亲只能被迫搂着我的头,努力迎接我的攻势,欺负妈妈带来的感觉无疑是超标的,一边搂着母亲大人的腰,一边当面玩弄她的小脚,这种体验即便是母亲被我肏的意乱情迷时,体验的也极少,更何况是母亲默许的。
母亲被吻的鼻尖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那软儒的肉丝小脚,不依地在我手心里踢踏,五根脚指头像被触碰的含羞草一般,死死地缩在一起,不让我掰开。
“嗯……别摸嘛……妈怕痒……”母亲软儒的声音传来,听的我极为舒爽。
我感觉自己的鸡巴快炸了,我松开母亲的唇,“妈,快帮我撸撸”
“撸啥?”母亲笑着再次捏了捏我的耳朵。
此刻居高临下的模样,母亲看着倒像是个诱惑与性感并存的女王,那没被掌掴的另外一只小脚,幌呀晃地打在我腿上。
我咽了咽口水,也没多话,光速似的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拉链。抓着母亲的手就直直地按在了自己那丑态尽出的肉龙上。
“小畜生……”母亲撇嘴笑笑,手却配合着我的抓套,跟随着上下套弄。
母亲的手很温暖,被我的龟头流露出来的前列腺液打湿后,更显得柔软潮湿起来。
“啊……”我叹息着松开母亲的手,但抓着母亲的小脚的那只却没有松手。
母亲笑笑,打我腿的那只脚却在我腿上摩挲着,女人问,“舒服不?”
我叹息地点点头,努力感受着母亲对我的慰藉,母亲捋了捋脸颊一侧的秀发,露出那乌黑的痣来,我突然想刚刚和母亲接吻,她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划过脑袋,母亲的手套弄的越来越快,我也控制不住地倚靠在沙发上,鸡巴迫切似地朝小腹挺了挺。
母亲的手指捻着包皮,大拇指在我的龟头上打着圈,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女人的呼吸也逐渐加速,母亲的眼里掠过奇异的光,母亲舔了舔红唇,低头看着我的鸡巴,伸手握住,将它朝自己那拉扯。浓密的阴毛从裤子里钻出来,母亲握着我鸡巴的手缓缓套弄着,棒身和龟头都能享受到女人掌心的温暖,握着的手时而重时而轻,剥开的包皮被女人翻到冠状沟下,再也无法盖过龟头,大蒜似的物事流出一缕又一缕粘液。
母亲也没见嫌弃,专心致志地低头套弄着,我看着母亲那温柔又平静的神情,清纯又诱惑的肉体,再也忍不住,开口大声说,要来了!
母亲的手顿了一顿,接着又快速套弄了起来,我忙说纸,纸巾!
可惜快感来的太强烈,又加上我被母亲压着,只能对着母亲的百褶裙来施术了,母亲皱了皱眉,大拇指按着紫红色的沟壑抵在自己的肉丝美腿上。
我不清楚母亲为什么下意识地这样做,不过和电影里那般,我在快射的时候,忍不住抬起母亲的头,在母亲妩媚的眼神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母亲的唇都被我吸的有些麻了,可依然酥软可口,母亲的手指死死摁着龟头挤压在她大腿上的柔软部分,龟头仆一和加绒的肉丝接触,便不可抗拒的噗噗直射起来,母亲的手掌柔软,牢牢地包裹住了我的棒身,肉棒像机关枪一样在她手里噗噗着,一边颤抖着一边射出浓黄的精液来。
过了好几秒,肉龙才停止了颤抖,变软瘫起来,但母亲的手依旧没有停,轻柔而舒缓地套弄着,残余的精液在女人手指的挤压下,挤到了掌心里。
我大喘着气,仰靠在沙发上,感觉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感觉积累了几天的库存被母亲一撸带走。左腿也有些麻,不会被母亲坐废了吧……
我双眼失神地看着母亲的俏脸,母亲却红着脸,打了我的胳膊一下,快扶我起来!女人如此说道。
我看着母亲脏兮兮的右手,顿觉有些愧疚,忙弯着腰去一旁艰难地抽出纸巾来。
母亲接过纸,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右手,又低着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一摊泛黄的精液,我反应很快,忙再抽出一大团纸巾来主动帮母亲擦她那大腿上的流精。
这次算是让母亲亲手仗量了自己儿子的规模,虽然母亲嘴上说着丑兮兮的,小玩意,可看它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上次在厨房里强要了母亲之后,女人出了卧室,来到厨房切大蒜,那么切的框框响。
第二天凌晨五点钟,母亲就将我从被窝里拉起来了,昨晚是和母亲一起睡的,当然这是我厚着脸皮死皮赖脸才成功和妈妈睡到一张床上,母亲见我确实安分守己,仅仅是抱着她一起睡觉,时凤兰大人才勉强同意我和她像母子一样睡在一张床上,???这句话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母亲早早地就起来了,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脸蛋,我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却在旁边捞了个空,抬起头来,却见母亲曼妙婀娜的身形,女人低头窸窸窣窣地换上了加长的黑色直筒裤,穿上鞋后,女人站直了身,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服,时不时踮起脚尖。母亲好像是第一次穿这种长到鞋跟的直筒裤,中间还有裂开的分叉。
清晨还有些冷,母亲穿上了浅蓝色的时尚棉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领口位置,露出了里面棉色的内衫,昨晚就叮嘱我了今天会降温,加之山上的气温会比平地上低,母亲给我翻出了一件黑色的秋冬外套来。
“儿……嗯,起来了”母亲见我偷眯着眼看她,没好气地将一件外套丢了过来。
严母何时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儿子出双入对,甚至栖息在一张床上,像一对熟稔的夫妻,好在她再见到我大字型踢被子的模样,又好笑地回过神来,他还是自己的孩子,嗯,挺蠢的,需要自己替他保驾护航。
她还是更喜欢以母亲的方式跟他相处,所以女人将一件不久前洗晒过,没有什么樟脑丸气息的外套丢了过去。
“这么早啊……”我打了个哈欠,却见母亲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点洗脸漱口,我去煮面”门外传来母亲模糊渐远的声音。
我蹦一声,跳下了床,拿过母亲翻出来的外套,一边套在自己身上一边去洗手间。别说,今早还真显得有些冷。
母亲的效率从来不是盖的,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我刚走进去时,已经见母亲在捞面了,加了两个鸡蛋,放了些许麻油。母亲见我进来,示意我去洗一下碗筷,我得令。
随着俩碗朴素的面条摆在了桌上,母亲将姨娘送来的辣椒酱拧开,一边往小锅里加一边说道,等下去买几个红包,还有一些爆竹。我说这么早人家开门了吗?
母亲道不早了,等下上高速应该就七点四十多了。
好吧,我还是认真并绝对地服从与执行母亲的意见。母亲将撸起的袖子卷了下来,见我开心地吃着面,便问道好吃不。
我说还行啊,是放了什么油吗?
母亲便得意地哼了哼,还卖关子似地让我猜猜她放了什么油。
我大口嗦着嘴里的细面,感觉汤汁虽然普通但却有一种难言的香气散发。
“好香啊,怎么以前没吃到过”
“是你外婆寄来的木子油”母亲将碗里的鸡蛋舀了过来,口中一边喃喃念道,“你外婆一把年纪了,还整天想着为我们做这些……”
我见母亲素颜白皙的脸蛋上浮起复杂的神色,忙安慰说道,“等下上山看外公外婆缺了什么,忙补贴一些作为家用”
母亲白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低头吃起了面条。
以后的时间里,我才渐渐明白过来,我刚刚接的话,属实不想一个外孙说的,倒像是……母亲的丈夫。
临出发前,母亲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让我去车上清点一下东西,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里屋。
我拿着钥匙下了楼,来到停车点的位置,刚用控制器打开后车厢,就发现有一只小猫从一旁窜了出来,它是只通体灰褐色的狸花猫,仆一从车轮下溜出来就朝行人发出奇异的叫声。
我一开始以为是流浪猫,可定睛细瞧,却发现小狸猫高傲的很,全身干干净净,除了脚掌扑了灰,狸花猫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褐色的毛发随着小猫后颈抖动,那层灰色的纹路随着它身躯匍匐蜿蜒,好像一只缓缓前行的蟒蛇。
我吃了一惊,忙弯腰去看后车厢里的物品,然后发现大部分都原封不动,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猫钻进里面吃了,昨日下班前有母亲的大学同学寄来了一只内蒙古高原上特产的七分羊,密封好了羊腿,羊腰等部位,母亲收到时,又惊又喜,只说这是大学里比较要好的闺蜜送的,她事先也不知晓。
我翻了翻车厢里的其他东西,发现都没被碰后,这才擦擦头上的冷汗,重新将羊腿放回泡沫箱中,母亲说过这是要带给外婆外公的,虽然二老不怎么喜欢吃,可节日里摆出来也是喜庆。
“小喵啊,你可真是吓人啊”我拍了拍车门上的灰,弯腰对脚边正在舔爪的狸花猫说道。
貌似是小区里谁家宠物的狸花猫,放下爪子,改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发,随即对我喵喵叫了几声。声音竟意外的好听了几分,不似一般狸猫般刺耳尖锐。
我正想蹲下身来,摸摸它的头,狸花猫喵喵叫了俩声,用爪子按在了我的手背上,似乎在用爪子向我问好。
我刚想再说两句,突然一阵哒哒声传来,伴随着高跟鞋凌乱的步伐曲调,一位身材比较火辣的妇女跑了过来,圆圆的脸蛋,一对有双慌乱但不失妩媚的眼睛,因为跑的有些急促,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布上了红晕,仿佛红酒一般令人熏醉。
女人急匆匆地跑到我这来,见狸花猫安然无恙地蹲坐在轮胎旁,有些慌乱的脸色上才渐渐平息下来。女人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高跟鞋覆着的脚裸都磨出了粉色,一对红色高跟鞋像是钢琴演出后的余奏一般交错地叠着,嫩而细的小腿因为裙摆的缘故只露出一小节,可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她的身材,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长而大的骨架,一双长腿比很多男人都要高挑的很,女人单手撑着腰,慢慢蹲下身来,抱起小狸猫,转头对我笑道。
“谢谢你了,我家小喵没给你惹麻烦吧”
咦,它就叫小喵吗,我瞄了这个站在我眼前的熟妇一眼,女人显得有些害羞,小脸还红扑扑的,一双手交叠着摸着狸猫的头,直把狸猫的头撸的越来越低。
我有些拿捏不准这个女人的年纪,明明身材好的像四十多岁的熟妇,站的笔直,小腿结实的隐藏在棕色连衣裙里,微挺的小腹很好地束缚在木瓜般的酥胸之下,女人的臀形也很火辣,十厘米的高跟鞋支撑着粉色的嫩脚向上支起,让那肥臀走动间,左揺右晃。
由于有了母亲的缘故,现在一般的小女生或者阿姨都无法吸引到我的注意,但这个女人不一样,仿佛是能勾动男人最原始的欲望一般,那晃动的丰臀,很能引发男人最原始的兽性。我揺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才微笑地对她摆摆手,道“我也是刚来这的……你的……嗯,小喵很聪明的样子……”
“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被车碾到了”熟透了的火辣女子放下小猫,对我道,“你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我点了点头,“是的”目光看向女子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很澄澈,却又仿佛蕴藏着万千的风华,性感,风情,妩媚。明明是自然而然的对视,我却不由地淹了口口水,只觉喉咙干涩,好像是在夏威夷的海面上看到了漫步的泳衣美女。
我本能地想尽快结束和这个女人的对话,尽管我内心渴望靠近这个女子。
“要不要我帮你抱它上电梯?”我低下了头,看着在地上同样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小狸猫,狸猫仿佛可以听懂我说的话,爬到我腿边,用爪子扒拉着我的裤子。
“真调皮啊……”我心里这样想着。
“乖,小喵,别弄脏这位大哥哥的裤子”
女人轻笑着靠了过来,那柔美自然,像栀子花般的香气扑洒过来,之前就已经闻到了女人身上的沁香,但由于味道比较淡,直到此刻才嗅到女人身上的栀子花香,那掺杂着一缕汗腺的味道,像是花瓣被铺洒在水泥路面上,太阳光晒着,蒸腾着。
女人在我身前蹲下,笑着抱住像树懒一般扒树的小喵……狸猫朝我喵了一声,似乎在向告别。
“不用了”女人笑着拒绝道,随即用手指指了指远处,“我的车在那里”
我看着趴在女人怀里的小狸猫,这小家伙对我喵喵叫了俩声,随即低头舔了舔它那灰色的爪子。
此时靠近了些,我才发现女人胸上的内衣,女人笑着捋了捋被小喵抓乱的头发,将秀发拨弄到自己胸口。女人站了起身,美丽的妙目投将在我身上,先是打量了我的脸蛋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我的整个人身上。
“小帅哥,姐姐的脸上是有花吗?”女人笑着拨弄着自己胸口的黑发。
“…………”
我有些尴尬,一扭头却见母亲正朝这走来,女人手里挎着个白色的香奈儿女士皮包,眼角眉梢都画了淡淡的妆容,白皙的耳垂下是黑色的珍珠耳坠,往日的披肩秀发此刻却不见了,只剩几缕发丝随风飘扬,仔细看了去,原来母亲做了个低盘发。脸上的威严感都少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母亲,妻子,身为女儿的温婉贤淑,嘴角上扬,露出让人着迷的笑容。白皙的鹅蛋脸上此刻妆容精致,淡雅的神色配上些许温婉,妥妥的邻家大姐姐。
怀抱狸猫的女人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扭头看将过去。
“糟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心中暗恼自己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
“她是你妈?”
“嗯……”
“咯咯咯……真漂亮啊……”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好在对方只是打趣的意味居多。并没有加害于我的意思。
“我叫蒋红,蒋介石的蒋”
“小帅哥再会哟”
名叫蒋红的女人对我笑笑,暧昧地眨眨眼,那抓人的小眼神就仿佛是猫爪在人心坎上挠着。
蒋红抱着小喵慢慢转身走了,仿佛在故意勾引男人一般,屁股扭的格外风情万种。
狸猫灰色的小爪子已经玷污了女人身上的黑裙,但女人的魅力却一点没减,反着光的璀璨水晶像细沙一样附着在上面,摇动间让那熟美圆润的丝瓜身材更加美妙。然而我却没有心思放在她身上。
母亲干练的身影出现在了我旁边,和蒋红擦身而过,母亲疑窦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过,随即转向到了我。
“她是谁?”母亲蹙了蹙眉,问道。
“一个路过的人而已,刚刚她的猫从车下窜过…………”我上前打算接母亲手里的包。
“路人?”母亲神情疑惑,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看着母亲双手背在身后,当堂受审的模样,我有些无语, “真是路人!”
见母亲没有作罢的样子,我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母亲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发出嗯了嗯的鼻音,脸上倒看不出什么神情来,只是原本有些和煦的笑容却消失了,变得淡漠起来。
母亲将包挂在了我的手上,手却突然按着我的肩膀,身体凑近闻了闻,我被母亲挨着,女人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感觉有些痒。
我刚想说些啥,却见母亲仿佛是嗅到了什么被苍蝇围住的腐肉一般,推开我,皱眉摆了摆手。
“好浓的香水味……她快挨到你身上了吧”
母亲瞟了我一眼,说道。我尴尬笑笑,却见母亲露出想要杀人放火的目光,我立刻调整表情,顿了顿还是认真道“妈,你上车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老爸那样在外边沾花惹草的”
我摆了摆正母亲挂在我手腕上的包,像个骑士一样宣誓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的整个人和整个心都将始终忠诚于时凤兰陛下”
“说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母亲嫌恶地拍了拍我的头,打断了我的告白施法。
母亲扭过头来,望向蒋红离开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只是没过多久,那眼睛里就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见我担忧地看着她,母亲刮了我一眼,却还是上前挽着我的胳膊。 “你爸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立刻急道, “爸怎么能和儿子比呢……儿子是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是她赋予的生命”
“我肯定……也绝对永远都不会背叛妈妈……”我认真道,本来想要反驳几句,可母亲却貌似不想在这多待,推搡着我向前走。
“好啦……算我小瞧你了好不,瞧你能耐的……”母亲的动作亲昵,仿佛是哄情人一般裹挟着我向前走去,可是她的眼神却清澈的观察着周围。
上副驾驶位置前,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外套,没有什么味啊?而且说实话蒋红用的香水总的来说,还不是什么刺鼻类型的,母亲刚刚要么在说谎,要么就是真的像狗鼻子一样灵。
上车后,母亲便又恢复了往常淡漠的神色,仿佛之前温柔悄笑的母亲不是她一样,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白色的奥迪以压抑沉默的气氛行驶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妈,你认识那个蒋红?”
“她叫蒋红啊……”
“…………”
母亲顿了顿,开口问道,“你们刚刚聊的挺愉快的吧”
“我……”
我有些无语,有些不理解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仅仅是因为短时间内就搭讪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熟女。
“她说她叫蒋红,只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住户而已”
“第一次见面就靠这么近?”
“妈你吃醋了?”
“妈担心你被人骗了”
我一愣,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好像,眼中下意识地浮现出那仿佛东方维纳斯的美丽身影。
“你是不是还挺期待下次碰面?”母亲冷笑了俩声,抓着方向盘的手指轻磕界面,“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蹲点了?”
“!…………”
母亲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红灯,强忍着不耐提醒道。“我们是几点钟出发的?”
经母亲这一提醒我才明白,这个点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熟女确实可疑,还有什么丢猫的借口也经不起推敲。
我认真想了想刚才的场景,隐约觉得那个女人并不简单,可是我也并不认为她就是母亲眼中的坏女人,心机婊什么的。
母亲是严禁我靠近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的,别看女人现在一身乖乖女的装扮,可要论起脾性,连父亲都吃不消。
“她干什么的?”
见我一时没有回答,母亲的语气更显冷冽些,“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就敢随意相信人”,母亲声音不大,但胸脯却不自觉地起伏了起来。
见时凤兰大人一下就怒气满满,我赶忙从理智模式转化到哄妈模式,忙说道,“妈,我也没打算和她有多少牵扯”
母亲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后视镜里的我一眼,见我的眼神不似作假,这才慢慢地踩着油门,驶过绿灯。但女人依旧没有放过我,严肃道“我是你妈,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依旧是你妈”
“要是你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触,学你爸那样……小心你的皮……”
我隐约觉得母亲有些借题发挥的意思,避重就轻的下意识给我套上一层概念,说的话都有些引导性,但见母亲似乎郁结在心的模样,我忙心疼地抓过女人的手,“妈……我哪敢啊”
“而且我的心您还不知道,早就被您迷的神魂颠倒了”
要不是此刻在车上,我见母亲这样郁郁寡欢的神色,都恨不得再像办公室那一回,脱下女人的裤子,用嘴可劲地安慰她,以表现自己对她的忠心了……
母亲语气略显和缓,严肃的神情不似作假,这次也没像以前那样迁就着我。
而是一边开车一边认真说道,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迁就着你……”
“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你妈!我在为你的安全着想,别整天想着和一些不三不四,不干净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时凤兰大人说的有些凶了,说实话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可靠?虽然蒋红也确实勾人,任谁看到心底深处都可能被勾出一层邪火,但…………
我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有些掉面子,终于能够理解父亲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妈妈了,这女人有时确实难以吃的消……可心中又隐隐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不管蒋红搭讪我的目的如何,还是离那个女人远点好,想到这我便绷着个脸不说话了。
母亲显然在性经历和性生活上比我有见识的多,母亲从来没有参与到那个圈子,可是对那个圈子的混乱层度却清楚的很。不管是不是借题发挥,女人都是在有意警告我。
见我沉默,母亲的面容也和缓了些,她将车子停靠在一家小店旁,瞟了我一眼,平缓一下语气说道“去买红包和一些鞭炮吧”
我低头解开安全带,就要出去,母亲突然叫停我,我说咋拉,母亲说用她的钱,说完女人就要低头翻找自己的香奈儿包包,我说不用了,母亲坚持要我用她的钱,我快速地跳下了车。
将买来的东西再次塞进快要装满的后车厢中,我回到了车里。
母亲还是将准备好的几张毛爷爷塞进我兜里。
我有些别扭地道,“这个月工资发了,不用你的钱”
母亲轻轻哼了哼,“你的工资也是我的”
“………”
好吧,意识到自己是被母亲包养的我,精神状态无比萎靡,而且我还意识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和你的母亲犟嘴,哪怕她说的是错的,如果你感到委屈……那请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母亲见我神色郁闷,睫毛挑了挑道“咋啦,妈说你两句都说不得”
呦,这慈母般的语气嘞。我心中腹诽,脸上却依旧皱着眉不言,要说我占了那个蒋红的便宜那还说的过去,可我是真的连人家手都没碰啊……至于给我一顿劈头盖脸的训诫吗?
母亲见我不言,也就没继续说什么,专心地开车了,上了高速,母亲的手机滴滴的响,母亲让我拿她手机看看是什么消息,我低头一看说是公司的,母亲便让我自己看着回。我说什么是看着回,母亲便蹙眉瞟了我一眼,然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文件太大了,手机上打不开,这件事请按正常流程上系统,谢谢!”
“方案到了公司我会请总经理仔细赠别的”我随便发了条语音应付了过去。
对方问“是小楚?”
我回,“我妈在开车!”
那边便沉默了。
车上沉默着行驶了十多分钟,母亲率先向我抛向了安慰的橄榄枝,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伸手过来,然后握住了我的手,我想要甩开,却出奇的发现母亲的手劲很大,牢牢地抓着我的手,就像小时候抓着我稚嫩的小手站在菜市场的人流中一样。
“妈妈的乖崽啊………不要生妈的气好不好…”母亲软语说道,这句话是用方言说的。
“妈只是害怕你像你爸那样……”
母亲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脸上的神情也很轻很淡,但语气却出奇的柔软,给我一种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哄着的感觉,那母爱的悸动,刹那间让我忍不住眼睛一热,就想哭出来。
我咬咬牙,随即轻轻“嗯”了一声,还是选择撇过头去,不去看母亲那深情柔和的双眼。没过多久,旋即感受到了母亲在用她的小手指勾着我。不同于前面蒋红假模假样的撩拨,母亲握着我的手,那柔软灵活的小指却在我的掌心里撩啊撩的。
我终于扭头去看了母亲,却见女人已经收回了手,双手端正地抚着方向盘,脑袋微微偏向窗口,盘起低盘发只露出了麻花辫的一小角,颈肉白皙,黑色珍珠耳坠微微摇晃着,展示着女人倾国倾城的一角,母亲这样看过去特显得特知性,温婉。微风吹过女人后颈,浅蓝色的棉服外套下,耳根微微发红,女人的神色平和,全无一点刚刚勾人的神态,只是嘴唇微微泯着。
我原本以为母亲只是会以势压人,手段强硬的女强人,没想到还会使出这样的招数。
过了好一会,我才看向车的挡风玻璃,那里的雨刮器已经很久没有用了,毕竟只有下雨天才会经常用到这玩意。雨刮器就和人的睫毛一样,会隐藏主人最真实的想法。下雨天它随着操控系统启动,外面的路人会看不清车主人的真实面容,而母亲的睫毛轻颤,我便也很难看摸清楚母亲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了。
顿了顿,我还是选择和母亲同一个方向,嗫嚅道,“妈,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我的儿啊也没对妈发脾气啊……”母亲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发丝,神情专注地看向前方,只是笑的很甜“他只是故意对妈妈使用冷暴力罢了……”
我满头大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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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中国的农村是什么样的,我想各有各的好,虽然现在很多村子里都修路搭桥,有的甚至是有高速公路穿过。但是我想,绿水青山,鸡犬相鸣,偶尔望着田野走会神,却突然被黄牛一道沉闷的牟音打断,这样的体验也是种不错的经历。
母亲以前还是三十出头的时候,就经常带我走山路,那个时候外公外婆住的还比较偏,村子里并没有比较集中的住所,你想要爬到另外一家口子那边,可能就要沿着小路翻一个山头。那小路只容一个半人经过,两个人硬要摩肩接踵挨着走,那就可能滚到下面的梯田里。
大山的深处常年有雾,母亲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沿着小道走,在那个交通落后的年代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爬累了,就在一个巨石后面坐着歇息,我特别害怕在小道上碰到蛇,然后就紧紧挨着妈妈,生怕哪里突然窜出一条菜花蛇来,沿着你裤管然后钻到里面。人类害怕蛇是一种刻入在基因里的本能,有的时候坐在巨石上,可以看到挂在树上的菜花蛇蜕下的皮。那长长的,白的近乎透明的蛇皮在树枝上晃荡着,没看清还以为是一条真正的蛇。这个时候哪怕是一道怪异的鸟叫声,都能吓的我立马紧紧地抱住母亲。
后来母亲经济条件好了,才支持着外公外婆住在山腰上。至于为什么不搬出来住,母亲说老一辈人在那住了半辈子了,不习惯搬到热闹的小镇上,以往外公需要下山来补充一些米粮,都是凌晨四五点就早早的起床下山,然后八点来钟在镇上买来一些牛羊肉,扁担挑着米和油,慢慢地回到山里,要是赶早了,还会买一些猪油糖给小姨母亲他们。
现在村里修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就在公路穿过的村落聚集之地,那里民风淳朴,家家户户都靠着大山过日子,虽然年轻一辈很多都搬出了山,但还是保留下了一些以农业为生计的中老年人。
白色的奥迪沿着羊肠一样的盘山公路缓缓上行,中间在省道堵了一会儿,耽搁了一个小时,我担心母亲累着,就要求后面的路让我来开,别说哪怕是我这样的秋名山车神,走这样拐弯幅度太大的山路,都要小心翼翼,一直都在以二三十迈的速度开着。此时母亲正坐在副驾驶上回着小姨的信息,微信群里此时热闹的很,舅舅舅妈们此时纷纷关心着问小姨、妈妈们到哪了。
母亲笑着将手机举到嘴边,说“李若涵怎么没来?”
小舅妈回:“学校补课……不作空……”
小舅妈:“最近老师说李若涵的成绩下降的有些快,数学卷子都不及格”
母亲道,“不要逼孩子逼的太紧,要劳逸结合”
小舅妈的声音从比较嘈杂的水龙头声里传来,“不晓得她上课有没有听讲,一放学就抱着个手机歇不停”
母亲看了看我,对着手机那边道,“那等下让于飞给已看看作业”
“那整好……等下让已表哥来辅导一下作业”
“唉……于飞赶紧来!你外婆都帮你捉了只鸡来整”
我大声道,“快了!等下到沙溪镇去接小姨她们就上山”
母亲的妹妹,七姐妹中她年纪最小,却也最是热心肠,和母亲关系很好,连带着我和她的那一对儿女关系也熟稔的很。表妹年纪稍大一些,现在正在读大二,正是青春烂漫的年纪,每次我一来到这她就表哥表哥的叫,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皮肤是那种略显暗黄的小麦色,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大大的眼睛带着副黑框眼镜,黑白分明的眸子柔柔弱弱的,浓密蓬松的头发,从额头分叉下垂到俩颊旁,身材中等不胖也不弱,一米六八的身高,拉着人的胳膊时,像只小麻雀似的,既叽叽喳喳又害怕人注意道。
和她相比,我那表弟就显得活泼好动很多了,经常在我后面捣蛋,弄的我很是恼火。不过这家伙倒是很听他姐姐的话,每次我被捉弄的不胜其烦时,我那表妹都会生气地娇叱他,然后他就老实了。
到达了约好的地点,姨夫和表妹正热情地站在大门口迎接着我们,母亲笑吟吟地推开车门,我则从后座位下提来桶菜籽油和一箱特仑苏,母亲一见到表妹就开心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我就说巧儿又长漂亮了吧”
“你看比已妈都高嘞”母亲看向一旁的姨夫笑着说道。
“姨娘~你又取笑我”表妹谢巧儿不依地拉了拉母亲的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柔弱地看向我,嘴中却脆生生地喊道表哥。
姨夫笑着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于飞今年毕业了”
“嗯……七月份毕业的”
“表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过礼拜嘞”
白色的浓烟裹挟着菜香从旁间的厨房里传来,小姨拿着锅铲从门口探出头来,大声的喊道,“姐姐来了,进来坐啊”
“宜民快招呼姐姐、楚飞恰西瓜”
表妹坐在长条凳上给母亲的纸杯里冲了杯开水,看着碧青色的茶叶尖在纸杯里打转,随后才问道我要不要,我忙说我不喝茶叶。
姨夫端来了瓜子饼干,笑着看着桌上的西瓜又说切成条的怎么吃,拿到厨房切成块去。表妹听了也不坐起身来,只气鼓鼓地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大而水的眼睛很有几分母亲的神韵,只是并没母亲的威严反而显得很是可爱。
母亲和我都被表妹那娇憨的神态逗笑了。
姨夫坐下一边拿过开水喝着一口一边道晨新今天不去了,他高三学业繁重。母亲端起旁边的开水泯了一口,问道晨新学习成绩怎么样?姨夫就说还可以,成绩时稳时不稳的,老师说还要稳固一下基础。
母亲便道,“要不要请补习班?”这边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小姨走了进来,问什么时候进去?姨夫便说让我带小姨和表妹去,他随后开摩托车就到。我说要不要让晨新一起来,位置坐得下,姨夫忙道就让他在家好好看书就可以。
小姨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包起一络薄饼,母亲开心的接过小姨刚煎好的烙饼,还是埋怨道“你从哪搞来的这样一块砧板?”
小姨则道,“宜民砍柴留意到的,姐姐你就收下吧”
母亲看了看那车轮一样大的砧板,还是桐树做的,最后还是让我收下了。母亲喝了俩口茶,见表妹与我心生亲近,两个人像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不由地撇撇嘴,却还是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出发吧。
沙溪镇多山多水,常年被云雾缭绕,汽车沿着柏油路像前开着,可以看到俩边巍峨的群山,而沙溪镇就仿佛镶嵌在这段藏青色的袄子中间的纽扣,连接着南北俩边的人儿。
母亲在这里长大,对于小镇的记忆很是深刻,虽是坐在副驾驶上却犹自乐此不疲地向我和表妹叙说着小镇的往事。女人笑着指了指哪说以前这里是个卖农药的,现在改成了快递网点,哪哪新建了一所小学,山上山下的人再也不用跑十公里之外的地方上小学了。
我顺着母亲手指指向的方向,发现这小小的沙溪镇,虽然看起来面积不大,可应有的配套设施都有,卫生院,派出所,市监局等等,甚至还有KTV兼网吧的旅舍,这放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事。
小学时跟随母亲去外婆家,走在路上还是破碎的水泥路,时不时有装化肥的车从眼前经过,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可如今看不到这些落后的景象了,虽然街道上人流依旧显得拥挤,可秩序好了很多,有的人三五成群的围在烤摊小贩面前,排着队买小吃。门店里也有比较干净卫生的食材售卖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物内脏,鱼血什么的洒到路面上。
母亲说她以前天黑的时候都不敢下山,因为小镇上的生活其实和山上也没什么区别,天黑了也只有个别的地方有灯光,那个时候还没有路灯,很怕被歹人从后面抱着。
现在好了,家家户户都修了门面,门庭街道干净整洁,俩条大而宽敞的柏油路贯穿整个小镇,来街上买东西的人什么都有,有农民,学生,妇女儿童,进货的老板,偶尔看的到几个忙碌的机关人员。
“表哥你看……”坐在我后排的表妹不断伸出手指指向前面,那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刚上大学的自己。
“不要影响你表哥开车”小姨笑着伸手拍了拍表妹的头。
我也露出轻松的笑意,问到小姨,“晕车吗?”
小姨大大咧咧的表示说还好。表妹在旁边吐了吐舌头说,是谁在高速公路上都晕车的。
小姨一听气急败坏的道,“玫妹儿那技术,刚拉到车就敢上高速,碰到堵车就一卡一卡的”
陈玫是我另外一个表妹,只是她比较高冷,生的皮肤白皙的,学习成绩比我还好,初中高中跳了一级,是家族里出了名的学霸,奖状都贴满了一个房间。姨娘曾经担心她的高考填报志愿的问题,但她铁了心的选报师范院校,并且表示出来了要到当地教书。
或许是学霸缘故,又或者家境从小贫寒,姨夫姨娘对她保护的很好,不愿让她吃半点苦,有意培养出第二个“母亲”来,便让她凡事自己做主,尊重她的意愿。表妹的个性比较高冷,要强,对于其他的表弟表妹们话也很少,但是却并不孤僻,如今参加了工作,反倒更像是一个气质清冷的高岭之花了。
亲戚们每逢遇见了都笑着称呼陈老师,表妹也不多害羞,甜甜地笑着和舅舅姨夫们打扑克牌。
母亲在旁微笑着问,“玫妹儿上去了吗?”
“应该到了,玫妹这技术慢慢开也早上去嘞”
小姨在后车座上说陈玫儿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老师嘞,一举一动,穿衣打扮的都像一个教书育人的祖国园丁。
母亲笑道,“那等下我可要好好瞧瞧”
“玫儿这一毕业就参加了工作,还贷款买了车,上次还请我特意抽空陪已挑了款车子”
“我问要不要支助一些,小丫头还挺要强的说不要”
小姨笑着说道,“这性子跟姐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表妹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我注意到了小丫头的神情,
主动开口问表妹晕不晕车,晕车的话,我下调后车窗。表妹朝我笑笑说不用。
农村里生过碳火的就知道,用那个黄黄的尿素袋装着一大袋碳,如果这袋碳烧的质量好的话,它下灶是无烟的。冬天的时候就用它来烤火取暖。我以前来外婆家拜年的时候,母亲让我提着一小个水桶拿着火钳去尿素袋里夹碳。人生的命运就和尿素袋里的碳一样,一钳下去,你不知道夹的是大块煤炭还是小块,甚至是空空如也的碎屑。有的时候甚至用力将火钳插下,也依然很难将大块碳摄出来,它仿佛回到了树的形态,在土下牢牢生根,任人如何摄取也拿不出来。
陈玫儿表妹在小的时候与我的关系还很不错,那个时候谢巧儿与陈玫儿常被长辈们拿来做榜样,说乖巧听话,比较懂事。可随着年纪的增大,这两个关系要好的表妹却逐渐表现出不同的性格来,陈玫儿越来越独立自主,也越冷淡,而表妹谢巧儿则越来越向邻居妹妹靠齐,每次相见都和粘人的小妖精一样。
两个表妹的原生家庭都比较贫苦,可性格却成长的截然相反,一个冷漠要强,一个乖巧柔弱。相同的,我对谢巧儿的关心是比较多的,原本有些自闭的少女,变成粘着表哥的邻家女孩,当然这些在长辈面前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我每次不同意谢巧儿粘人的要求,女孩就会用柔弱倔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我答应下来,女孩又会像黄雀一样开心地将脑袋歪靠在我肩膀上。
紧赶慢赶,还是在饭点左右到了,我让她们先下车拿好东西,自己则继续沿着水泥路往上开,选择好地方停下车辆。在坡上上移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在缓缓向下走来,那股读书的知性气息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我吃了一惊,这丫头变化这么大的吗?
陈玫儿也看到了我,她略微讶然,长长的波浪卷被风吹的仿佛整个夏天摇晃散落的栀子花,睫毛长而翘,显得有些近视的一双眼中凝聚出宁静的光,她显得有些瘦削,可身姿挺拔像棵松树一样,有些尖的下巴轻轻扬起,伴随着女人微不可查的轻哼,栀子花般的秀发在她背后,手臂舞动。我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女人一直目视着前方,临近了才仿佛发现我了一样,将目光偏转向我。她停下了一步一步向下走的双脚,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于飞表哥好啊!
12.
在到达这座小山之前,她曾不时地穿过一片树林,而此时那边树林早已远远地落在她身后,一片淡黄,似乎在这浅浅的秋意中缓慢燃烧着。
“表哥好啊!”女人微笑着,睫毛微微扬起,双手轻轻握成拳,搭在身后。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心神不定,脚下的力道一滞,车子差点向后溜去,我赶忙重新踩起油门,重新停好车后,不远处却传来银铃的笑声。
“你也是刚拿到驾照啊!”
表妹笑着招招手,站在路一旁的一颗绿树下,用手遮起脸,阳光便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倾泻在她冷白的皮肤上。
我一边向她走去一边道,“哪里,刚刚一不留神就松油门了……”
我说的含糊其辞,表妹竟也不在意,而是等我来到她的身边才道,“姨妈和巧儿呢”
“在下面了”
“刚刚路上堵了一会,不然我们应该能更早到的”
陈玫儿听了,嗯了一声,泯嘴道,“现在去也一样的”
栀子花的香气飘来,我侧目看了看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做的?”
“什么?”
“这发型挺好看的……”我真心地赞叹道。
陈玫儿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秀发,轻轻说道“前一阵子刚做的,还想着拉你妈一起呢”
“我妈好像不适合做这个风格的……”
“你咋知道?……”
我们俩随便唏嘘了几句,我便下意识地按着常规的套路问道,“你在哪所学校教书?”
“现在打扮的越发认不出了”
陈玫儿瞪了我一眼,“你这是第几次问啦?”
女孩哼了哼,抱臂向前走去,“深X市女子职业技术学院”
“额”
我摸了摸鼻子,惭愧笑道,“不是太久没联系了吗,所以记不太清”
“你是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吧……”
“唉……别”
“我对花粉过敏”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位刚上岗的人民女教师哄的气消了些,陈玫儿随手摘下路边的一朵野花,低头嗅了嗅,然后伸手拨弄它白色的花蕊。女人犹自觉得失了面子,并不想搭理男人。
“表哥!玫姐姐!你们两在那干嘛呢?……过来帮忙呀!”
谢巧儿站在路边朝着坡上的两人招招手,女孩正从一处简陋的柴房里拖着袋柴上门,白色的米袋子裹着一捆枯枝,路上不断掉落树的枯叶与碎屑,仿佛一个大写的“一”
我赶忙上前,一边提着那捆柴,一边道,“咋让你来抱柴”
谢巧儿拍了拍灰扑扑的手,帮我拖着,“还不是重男轻女呗,舍不得让你干活”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陈玫儿难得附和了一句,“你说出了我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心里话”
我瞪了她一眼,却知道这是两个表妹和我关系亲近的体现。
“好好好,这次我就多干点活,省得你们以为表哥是好吃懒做的家伙”
外婆外公从深山里搬出来后,是住到大舅家里的,一是方便尽孝,二是也方便舅母照看两位老人。
房屋的地势颇高,从山间水泥路蜿蜒向上还要走几步路,才到大舅家,这是大舅早年盖着的房子了,依着山腰而建,是一块不大不小的平地,只容纳俩户人家,大舅家的房子靠后,屋后面就是一个小水塘,然后是一层层向下的梯田,总体来说,空间还是很狭小的。
我和巧儿拖着袋柴,一路绕过不大的前院,经过大门,看到里面已经热闹起来的或站或坐的一批人,但大部分都是年纪较大的男性长辈。其中还看到几个年纪较小的表弟表妹正坐在那低头玩着手机,他们反而是最安静的那批人。
我撇了枚儿一眼,总感觉她这身穿搭在哪个明星身上看过,虽穿着普通,却无法遮掩她光线靓丽的青春之感,白净的鹅蛋脸下垂落着几履发丝,宽松如海浪般的栗色秀发在肩后摇晃,上身一件粉色的休闲衬衫,下身是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一双小巧的脚踩着低跟鞋,刚好将女人的腿型修饰的完美无比,这丫头恐怕没走出校园就是万众追捧的女神,只不过她太容易隐藏自己了,现在接近热闹的人群中,她又绞着双手,乖巧的像个邻家女孩一般,但我和巧儿都被这家伙的冰冷刺过。
枚儿见我看她,问“怎么啦?”
我说你看我们两个在这不怕脏的干活,就没有什么感触。
女孩摇摇头,“我穿着高跟鞋,你就不怕我摔倒”
我和巧儿将那捆柴连带着米袋一起丢在厨房门前,大舅妈姨娘们欣喜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楚飞又长高了啊,也有问我今年谈了女朋友没有的,我都想着一一在那回应。
陈玫儿谢巧儿在那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各自默默扭开,由于母亲的完美,儿子的优秀,我们这一家常常被当做各自学习的典范,读书使人进步,读书改变命运,经常被姨妈舅舅们灌输给自家儿女。由于老一辈的攀比,比较,这才使得年轻一辈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变得别扭起来,彼此甚至产生了一些隔阂,这是我后来同两个表妹谈心时,才知道的。
“于飞赶紧洗洗手,去前面歇会吧”大舅母笑着把我推出了厨门。
“我妈呢?”我瞅了瞅冒着白烟的油锅,菜已经在逐渐下锅了。
“她正被你外婆拉着说悄悄话呢,你等下就能见到她了”
我哦了哦,却也不意外,外婆是最器重也最喜爱母亲的,每次见到都忍不住要拉住她的手说好一会儿话。
陈玫儿谢巧儿总算忍不住这种被人冷落的氛围,想要偷偷跑路,可两个丫头,刚跑到一半,就被各自的母亲喊住。
小姨道,“巧儿,你去碗柜里把碗盘拿出来洗啊!”
“枚儿也不要在一边看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外婆家要做点事儿”二舅妈也皱了皱眉开口道。
两个女孩又对视了一眼,默默点头,领命去端盘子出来了,我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自然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但大舅妈却客气地说男人不要干这些活,厨房留给我们女人就好了,你去前面歇息。
对于老一辈的观念,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是我外公这一辈,生下的女儿颇多,五个姨妈两个舅舅,所以重男轻女就格外严重,但是五个姨娘之间又无比团结,感情甚笃,不然也无法靠着彼此互助,推出母亲这样一个金凤凰来。母亲当时不负众望考上大学,可是让姨妈们欣喜了好一会儿,出去逢人便说自家的妹妹考上了大学,是大学生了,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报效乡里。家里原本因为经济支撑而出现的异议也迅速平息了下来,90年代的大学生,谁说出去不脸上有光。
而事实证明,母亲后面大学毕业,出来进体制内就报效了家乡,她带头组织了村民发展了黄桃产业,虽然当时资金还不足,可在落后的山村,无钱无技术,想要凭空打造一个独具特色黄桃产业园又谈何容易。随着村民和干部的自发努力,好歹是干出了一个模样来,母亲后面发迹了,也有不断投资家乡的产业,这才是母亲每次回乡都一直受人尊敬的原因,一介女流辛苦读书从大山里走出去,成功之后又没忘记家乡,一直有回馈故乡的养育恩情。
母亲的经历何其精彩,仿佛是一本蕴藏着万千华光的璀璨书籍,而我只是恰巧翻到了其中的几页。想到昨天乞求着女人帮自己发泄,后者迫于母亲的慈爱,又或者是哄情人般的体贴温柔,这才被自己轻易地抱在腿上,肆意轻薄。一念及此,我想到了母亲的红唇,那香软可口的滋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仿佛吃饭一般沾到油腥子,也是食用油的幸福。我敢忙止住幻想,敲见表妹两个在端碟子,我赶忙跑过去接着。
玫儿表妹穿着高跟鞋说是说不打紧,可我看她五六厘米的鞋跟,觉得陷入土里也是种隐患,便由我配合她端碗盘了。
巧儿表妹寻到不远处的水龙头,利落地拿过木盆接水,水龙头里的水连接着一口井,冬暖夏凉,十分清澈。
见我过来,巧儿接了一簇水,冷不丁地洒我脸上,我正想躲避,从我身边走过的陈玫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神,“…………”温度适宜的水珠从我额头向下流。
“唔……哈哈哈”谢巧儿忍了一下,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表哥,你怎么不躲啊?”
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已经松开我胳膊的陈玫儿,女人弱弱地缩回了手,“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差点要把碗摔了,特意过来扶你一把”
陈玫儿你敢不敢在装的像一点?我刚刚一愣神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发现这丫头原来这么有料的,粉色的休闲衬衫底下鼓鼓囊囊的,仿佛塞了两个馒头一样,柔软又有弹性。
我朝她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肯定露出了早上已经刷过牙的牙齿,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菜叶,“谢谢你啊”
陈玫儿乖乖女一样背着双手朝我歉意一笑,然后在我蹲下放碗筷的时候,又站在我身侧帮我捋了捋头发。
“呐……表哥你这头发都长了……咋不理理……老老实实做个发型…挺帅的”
我瞥了一眼陈玫儿手里的水珠,又看看捂着嘴在那坏笑的谢巧儿。
径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请你帮我做个发型”
“那可不行……”陈玫儿比了个手势,“真让我剪的话,我肯定给你剪光头”
谢巧儿在旁边撸起袖子,洗着碗筷嚷嚷道,“喂喂……那不行,你要是敢这样做的话,姨娘铁定不能饶了你”
三个人以前这么玩闹过也不是没有,所以两个表妹吃准了我不敢对她们怎么样,只不过生气是肯定会生气的。
陈玫儿见我依旧对她使着脸色,便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只手比划成剪刀的模样,从我中间梳起,“巧儿,从这里剪怎么样?三七分”
我扭过头,瞪了女孩一眼,“无聊”反倒把两个女孩逗笑了。
“表哥,你记没记起,初中时候你趴在桌子上午睡,玫姐姐就擅作主张地帮你剪了头”
“那发型……”谢巧儿似乎是回想起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差一点笑岔气了“好悬差点没给凤兰姨娘…………气死呜呜”后面的语气词由于我的泼水变成了呜咽声。
“啊!……表哥,到眼睛里了!”
“不是我泼的,是你玫姐姐”
“喂,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说实话,这么幼稚的时候也只有在上初中的时候才有,现在几人,有两个已经毕业工作了,剩下的那个也已念大二。成年人能这么无忧无虑的时光也越来越少,外人可能无法理解几人之间的默契,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但我明白,这是对以前友谊的确认,你我都没有忘却,以前的时光……
陈玫儿开心地看了看谢巧儿已经发红羞恼的脸,脸上倒没有什么难为情地,碗筷大部分依旧是表妹干掉了,她的表哥表姐,一个比一个懒。
“于飞……你真打算一直在你妈那家公司里干?”不知是不是女孩脸上也沾了点水珠,肤色亮晶晶的,声音反倒比之前多了些许温度,只是不再称呼我为表哥了,而是直接开口叫我名字。
陈玫儿,这个在家族里有望成为第二个母亲那般的女人,她在很多时候,确实比我更成熟点。
我点了点头,“妈毕竟是一个女人,身边总要有男人照料的,我长大了自然要多帮帮她”
陈玫儿倒没反驳我的不自量力,只是女孩敏锐地察觉到我话语后面那不同寻常的情感,有些坚定,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温暖。
谢巧儿奇道,“表哥,一般的男生不都想着,自立门户然后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表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平台……”她倒是一直称呼我为表哥。
我正想解释,突然厨房那边传来舅妈嘹亮的嗓音,“宝贝们,还没洗好碗,要上桌嘞!……”
我们几个只好手忙脚乱地把清洗好的碗碟倒干水,然后又送入到了厨房那边。
我在中饭的时候,才见到了母亲,陪着母亲一起出现的,还有外公外婆,只不过母亲眼圈红红的,外婆苍老的脸上也有着泪痕。
我大步走向母亲,想要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却好似知道我的疑虑,提前对我摇摇头,顿了顿,还是笑着解释道,刚刚和你外婆聊了一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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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亲情的纽带永远是宴会上最牢不可破的关系,颜色淡黄的大圆木桌上,坐着近十个人,坐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长辈,还有姨娘舅妈带着她们的孩子,亲密喂饭。我们这些上了学的年轻人则围在长辈们身后叽叽喳喳地,像小鸡低头扒饭。
外公外婆并不讲什么礼节,老人家也七十多岁了,虽然老态龙钟,但是脸上的笑容倒是很显得精气神的。外公外婆喜欢逗舅舅家的小崽子,瓷碗里的水酒没喝一口,却先夹起一块金黄的鸡肉递了过去。
小家伙脸蛋圆滚滚的,有一抹打闹过后的晒红,此时被舅舅抱到桌上,这小子直接害羞地低下了头,都快趴到碗底下了,直到舅舅提醒外公夹菜过来,小家伙才讷讷地抬起头,捧着碗去接外公的菜。
见到自家孙子吃菜,外公这才笑呵呵地问起舅舅,他有没有上幼儿园。
我则和两个表妹滚在一起,主要她们两个大家伙在争抢一碟蔬菜,还是大圆桌上18道菜中仅有的一盘豆芽。桌上除了这一小碗豆芽菜之外,便找不到什么类似的蔬菜了,有也是像芹菜大蒜这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穷苦日子时留下的传统,那个时候宴请重要的客人,都很少端蔬菜上来凑数的,否则会被认为是不敬,徒留一小碟时蔬来调剂胃口。
两个人暗暗较劲了一会儿之后,母亲看不下去了,偷偷将较远的豆芽换到近前。同时打趣道,“你们两个这么瘦,吃点肉增胖一点更好看”
谢巧儿反应很快,“姨妈,她确实是需要增重一点,所以这碟豆芽留给我吧”
“哼~”陈玫儿没这么幼稚,见抢下去有损形象,便杵了杵筷子端着碗后退了,将位置让给了我。
我端着碗正要上去夹菜,坐旁边的舅舅突然说,“于飞!这么快就恰饭,不喝些酒”
“会喝就喝点嘛”说罢,男人就端起旁边空白的碗要给我舔酒。
“唉!不行啊,他不会喝!”
我还没有拒绝,母亲便先夺走了舅舅要倒酒的碗,“他上大学都没喝酒”
“真的假的?”舅舅将信将疑。
我点头承认自己不会喝。巧儿在旁边看的有趣,说她想喝,给她倒一碗呗。
“去去去,女学生不要养成喝醉酒的习惯”
巧儿:“…………”
陈玫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满脸笑容地吃起碗里豆芽。
姨夫在旁边注意道,举起碗来,“陈老师不喝一碗,现在又不是在学校”
“不了不了……”高挑女教师拨浪鼓一般地摇摇头,那白净的脸蛋露出一抹羞意,“我也不会喝酒”
“我喜欢吃蔬菜,你们就把我忘在一旁就好了”
“那怎么能忘,陈老师今天上高速不手抖吧?”
“你不是就在我车上吗!你不清楚?”年轻的女教师终于忍无可忍,出声质问道。
“哈哈哈!……”
四周响起一片笑声,母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夹了好几块腊肉,红烧肉,放到了我碗里。
我见她脸上挂着恬淡宁静的笑容,虽然还是比较矜持,可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地放松,自然。或许,这就是家带给她的温暖吧,真正的可以依靠,温暖的大家庭。
这里的民风还比较朴实,家家户户的电视还比较老旧,即便有卫星锅还是只能搜到几个中央卫视和省台。
吃完饭后,姨夫舅舅们抽烟聊天的,打牌谈生意的,各自吵吵嚷嚷,女人们则跑去院前捣鼓着葱油饼,上午刚杀的鸡。要说沙溪有什么特色小吃,油饼尤其是百姓的热爱,这特色热量高,制作简单,不容易坏,平日里上山干活,给小孩们上学当早点,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油饼是不少人童年的回忆。
我没有跑去打牌,躲在小木屋里给孩子们调电视,陈玫儿坐在床上,两三个小娃娃围着她要她讲故事,女孩哪会讲?又不是幼儿园老师。
“楚于飞,你调好台了没有啊?在哪里捣鼓半天”手里拿着不齐的扑克牌,女孩在那匆忙应付着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额头也冒出了汗,由于在帮忙这一块我和陈玫儿最菜,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到照顾小孩了,而谢巧儿终究是逃不过做她妈助手的命运。“这信号不稳啊”我回过头,看着陈老师道。
“你是笨蛋吗?这山里的信号一直很差的”
“电视机下面有光碟,你随便挑一个能放的就行”女孩催促道。围绕着她的几个小娃娃又可爱又可恨,胖嘟嘟的脸蛋两三个围在一起就是个犯罪团伙,能拆家的那种。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什么都感兴趣的时候。陈玫儿饶是在表现的高冷,也对付不了这群青青草原的小羊绵。
“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流汗,仿佛终于完成了西天取经路上的最后一劫。
随着某影视像条龙一样的经典图案掠过,电影终于有些播放的苗头了。而原本打打闹闹混成一团的小娃娃们也陆续将头调转过来,注意力被老旧电视台上播放的画面吸引。
“呼……终于成了”陈玫儿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问道。“你放的什么片啊”
我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擦脸上的汗。“我也不知道,随便放的,那里能用的也不多”
“唉……我来……”
陈玫儿夺过我手中的一卷纸,主动靠近了些,语气却有些疑虑。 “你说我们两个不会要在这陪这些瓜娃待一下午吧”柔软的床单被女孩压出一个凹陷下的水坑,湿漉漉的发香悠悠传来。
“哪能啊”我偏过了头,顿了顿,还是说道, “等妈她们忙完了就好了吧”
“别动”陈玫儿拍了我的头一下,示意我听话点,随后才将扯下的卷纸揉成一团,慢慢擦去我眼角的灰尘。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她还是挺有耐心的。
“我怎么感觉……你挺烦小孩?”
“你又了解我了?”女孩眼睛微眯,眼神危险,尽管容貌算得上甜美诱人。
“额……呵呵,我开,开玩笑的”我汗流的更多了。
做完这些之后,陈玫儿才坐了回去,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又低头整理着牛仔裤的裤脚,橘粉色衬衣下的胸脯像秋收的果实一般圆润饱满,期间女孩抬眸撇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情商这么低。
“下次别问这么讨打的问题呀”
“你不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老师吗”
唉,这小妞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越活越嚣张了。我心中腹诽,可面上还是摸了摸女人擦过的鼻子。她的手感觉比纸香多了。
“谁说当了老师了,就擅长应付小孩?”
陈玫儿先是扯了几段纸擦了擦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木桌,然后才擦拭自己的手掌,女孩低头说道“我教的都是17,8岁的好不,而且职校的女生纪律都很好的”
“哪怕不喜欢听你讲课,也比这些小孩子安静”
“咦,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两人间的气氛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小孩们倒没一个察觉到后面的异样,一个个的都被影片里的画面吸引住了心神,我扭头瞟了一眼,居然是僵尸片,只见那穿着清朝官员服饰的僵尸一蹦一跳的,像是个会咬人的袋鼠,一起一伏地朝着人家员外的正堂里跳过,随机捡个倒霉蛋下手,配合着那深沉的月色,别说还真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那BGM显得特诡异。也不知道是几十年代的片……不过,我看了看前面正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电视的小鬼们,不由地觉得有些无语,现在小孩都这么大胆了吗?
陈玫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挨近了我,“你怎么放鬼片啊”,女孩轻轻哼了一声,就要伸手拿过遥控器。
“换台”栀子花一样的乌发靠近过来。
“唉,别啊……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放的,人家小孩们都不怕”我下意识地就抓住了陈玫儿的手。
遥控器放在木桌上,离两人的床很近,可陈玫儿要拿却要曲起身来,此时被我下意识地抓住手一带,女孩直接啊低呼一声,坐进了我怀里。
“…………”我伸手扶住陈玫儿的腰,女人的头发倾洒在我的脸上,比阳光还要干净。纤白的素手扶着我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孩的腰柔软地像她手里的花瓣一样,我扶着仿佛手都陷入到里面去了。
陈玫儿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儿,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藏着我看不出的神色,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微微地吐了口气。两个人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么打闹过,不过现在年龄大了,彼此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了。
“意外,意外哈哈”
陈玫儿也不答,从我掌中抽出手来,又慢慢地将腿从我身上挪开,整个过程女人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仿佛无事发生,这一切的举动都是自然而然的。我也悄悄地挪开了身位,继而躺倒在床上,心里不知道有什么滋味。
这个女孩正向着女人转变的契机,自有其高傲的资本,高中到大学的学杂费基本上都是校方出的,很少给家里的父母添负担,更何况有一屋子的奖状,可见其有多要强。
陈玫儿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电影,专心致志地仿佛小孩一样,只是她翘起二郎腿的样子,属实不像会照顾孩子们的女教师,我的心头有些异样,甩了甩头,干脆直接躺了下来,拿过一旁的枕头靠在上面。
陈玫儿随手将卷纸丢到了一旁,仗着她天仙一样的容颜,支着下巴,静静出神,可这居然也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你在你妈的公司上班,肯定过的很滋润吧”陈玫儿目光直视前方,也不看我,语气随意地道。
“嗯,还行”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着陈玫儿的后背,该说不说,这丫头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应该是说这女人越来越有气质了,根本不像是农村出身的女孩,一举一动,既淑女,又不失少女的矜持与活泼,尤其是上大学,参加工作之后,这气质越发像城里的青春靓丽的女孩,不,比城里的女孩都更漂亮,精致。
硬要说的话,我居然感觉她天生是个明星,而且还是那种珠玉天成的女孩。这丫头小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气,我当时还以为这小丫头自闭,想着是不是要主动一点,热情一些,打开她自闭的心门。
后面才知道,她压根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幼稚,谢巧儿在她眼里也是傻丫头,读完书就可以嫁人的那种。但是陈玫儿的骄傲隐藏的很好,在长辈面前不会轻易展开,旁人也只以为她是个傲娇的学霸,再偶尔朝长辈们撒撒娇,就更讨长辈们欢心了。
“混蛋!”
“?”
“你刚刚摸我腰,还揉了会儿……是不是故意的?”
陈玫儿低声骂了我一句,扭过头见我一幅公园二大爷的模样,忍不住咬了咬牙,冷声说道。
“流氓!”语气真的带点怒气了。
“啊……”我尴尬地收回目光,抱歉道,“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我才不是你老师!”
陈玫儿脱掉了鞋子,银白色的高跟鞋像水晶一样跌落在黑灰色的地板上,农村土房的地面通常很粗糙,灰尘也只是用麦穗打造的扫帚清理地较整洁。此刻女孩毫不在意自己的鞋子,并起修长的双腿,蜷缩在我身边,那露出的白皙的双脚,毫无瑕疵,却白的耀眼。
“好累啊,我真不喜欢开车”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脚,吁了口气,伸手碰了碰我,示意我帮她也拿个枕头过来,我刚转身想说自己拿,可一看到陈玫儿蜷着腿,坐在床上,一头柔顺的麦浪青丝随她瘦削的双肩披散而下,莫名的我的心悸动了一下,看着女孩那靓丽动人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青春动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孩的头离的我很近,恍惚间我都能嗅到她发间的花香。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陈玫儿的头发一下。
“你!!”
陈玫儿被我这举动气的不轻,哪怕我察言观色立马送过来了枕头,也被女孩拿着枕头砸了好几下,低声骂了几句臭表哥。
“我要把刚刚的事告诉姨娘!”陈玫儿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唉?别啊,表妹~陈老师,……我错了”
“松手”
“我松”
陈玫儿胸脯气的起伏,明亮刺骨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陈老师……”我可怜兮兮地拉着表妹的衣袖。
见女孩直勾勾地眼神盯向我,我欲哭无泪地败下阵来,保留意见。
陈玫儿见我一幅败犬样,嘴角勾了勾,却又立马冷哼道。“我腿酸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见我呆模呆样的眼神,陈玫儿恨恨地咬了咬牙,再次说道,“我要告诉妈去”
“唉~别别”
我立刻反应过来,苦笑着挪到女孩的腿旁,抄起她那圆润美好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哼哼~”陈玫儿笑了,扬起尖尖的下巴,面上满是自得的神色,女孩扭转腰肢,选择了一个更舒畅的方式将腿搁在我大腿上,她拿过我的枕头,两个叠在一起,仿佛这样更方便她看电影一样。
我只给母亲揉过腿,陈玫儿的腿比母亲更纤细充满弹性,我揉了俩下,便见女孩发出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忍不住松开手,看过去。
陈玫儿红着脸,闭上眼睛,腿伸的笔直,一双雪白的小足都藏在裤脚里。
“磨叽啥……快点”这眼神,神态,真像老妈了,我苦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后女孩就真也没有抱怨的机会了
几分钟后,女孩满足地缩回了脚,她仿佛酥麻了一样,扶着我的肩膀站起身子,此时小孩们的影片也进入到尾声,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小家伙们的承受力果然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只是觉得意犹未尽。
陈玫儿突然扶着我的肩膀,将嘴巴凑了过来,在我脸庞亲了一口。
“!??”我震惊地看向她。
女孩脸蛋微红,却强自冷淡道,“扯平了”
陈玫儿又拿出一瓶红色瓶装的香水来,在我四周喷了喷,这才说道,“走吧,出去吧”
那温柔的头发好像夏日的花瓣一样,从我眼前掠过。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陈玫儿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徒留我和一群小孩们。
我忍不住也跟着走出了屋,来到庭院里,却没见到陈玫儿,我才看到母亲,姨妈,舅妈等一众女人在那热火朝天的和着面团,好像在做咪咕(方言)。
我看了看母亲出汗红彤彤的面颊,她满脸笑意,和农村妇女并无两样。
想了想,我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发言道,“刚刚我们……”
对面立马回复,“我们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没什么”
陈玫儿隔了好久,可能几秒,也有可能几分钟,最后才回了一个嗯字。
我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突然很想进去问问那个女孩,是什么意思,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过了五六分钟后,我再次发了一段消息过去,发完我就关了手机,去给母亲帮忙了,期间手机动了动,但我没回。
忙了好一阵子,我满头大汗,同时感觉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我拿出手机,面容自动解锁,屏幕中间依旧只有一个嗯字。
真是要强的女人啊,我心中这样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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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来,张嘴尝一个,啊!”母亲拿着筷子夹着一个咪咕递到我嘴边。
我坐在木凳的靠椅上,被迫仰着了,张开了嘴再往里塞了两个,说实话感觉味道没什么差别,可母亲非说自己做的不比谢巧儿那丫头差,无奈拿过我来过去评评理。
然后我便夹在巧儿妹妹那幽幽的眼神,与母亲自然不看我,却满是心机的小心眼之中。
“还是……妈妈做的好啊!”
母亲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谢巧了生气地叫了声表哥,扭头就走。旁边姨妈舅舅们笑的不行,陈玫儿也出现在了这里,她并没有吃别人的,而是在末尾快结束的时候,自己撸起衬衣长袖,和了几个,然后赶在末尾下了锅。
紫薯粉搭配着糯米的香味在油锅里挥发出来,像袅袅的炊烟,撩动着人的鼻翼,人们的食欲即便在饭后也勾引了起来。陈玫儿撩了撩耳边的秀发,笑吟吟地用筷子从锅里夹出自己放下的几个咪咕。
“爹,来尝尝女儿的手艺呗”陈玫儿一手用筷子夹着,一手在下面托着。
姨夫嘴里的还没嚼完吞咽,看见女儿递了过来,苦笑了一声,仿佛被自家女儿的爱困扰的样子,慢慢地伸过头来。
“呼……”陈玫儿先是放自己嘴边吹了一会,这才递到父亲嘴边。
“玫妹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姨夫憨厚地赞赏道。
陈玫儿听了,甜甜地笑了一下,这才夹起一块微烫的放入自己嘴中,女孩幸福地眯起了眼,一双长腿也愉悦地迈着无意义的步履,海浪纹声声阵起,波浪般的秀发中展露女孩清晰的容颜,她仿佛自然地看向我这里,却对上我早已准备好的视线。
目光并不陌生,却仿佛两个交叉的平行线,再汇聚一次之后,又朝向不同的地方行去。
我立刻收回视线,看向母亲那在白色的日光下完美地像剥了壳的鸡蛋的皮肤,母亲一听我在称赞她做的更好,虽自诩为矜持,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盖不住。我看见母亲那沾着点糯米饭的雪白玉手,粉色晶莹的指甲上还残留着点点滴滴,便暗道,“不会有哪个幸运儿吃到母亲的指甲吧”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看着母亲青春洋溢的面容,和其他几位姐妹站一起,看着倒不像是姐妹反倒是母女,不过这种违和感也不是太夸张了。
我主动上前帮母亲拉下卷起的衣袖,又帮她脱了上衣,母亲的脸在蒸腾的日光中有些微红,她嗔了我一眼,嘴角却微微露出亲切的笑意,有些暖心,又有些让人心痒痒。
母亲当然看出了我一闪而过的眼神意图,她绷着脸,从我手中拿过上衣,手肘拱了拱我,从我身边挤开,也不知是警醒还是别的什么。
白刺刺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射向人们的眼睛,虽每个人都无法自然地睁大眼,却也不影响此中的乐趣。母亲笑吟吟地端起自己那盘,来到外公外婆身边,再亲手喂了两个之后,又说上几句贴心的话,直把俩位老人乐得皱纹都在日光下模糊了许多,仿佛这个时候,母亲不再是那个需要对谁负责,需要坚强的公司女强人,而只是俩位老人身边的乖乖女。
“妈,再给我来几个”我走到母亲身边,要求道。
“不给”母亲轻轻笑了笑,将手掩藏在身后,娇俏道。
“还不给你外公外婆端来个板凳”
“不用”外公摆了摆手,可我还是听了母亲的话去搬板凳过来了。
俩位年迈的老人脸上露出笑容,外公提着板凳在旁边坐下,外婆却缓缓抓过我的手,关心地问道,
“于飞有没有找女朋友啊,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
年近古稀的外婆虽然眼睛已不在澄澈,可那一双手却温暖有力,隐隐给我一种激励前行的力量。
我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母亲的脸上也流露不自然的神色来,却还是替我抓过老人的一双手。
“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来?”
外婆看向我端着石碗呆愣的样子,笑道,
“于飞是个好孩子,会关心人的,我总想着快点看到他成家立业”
母亲默然了一会,却又很快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更显得刻意了些。
“妈~这个事啊……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
“于飞还年轻着,才二十出头”顿了顿,母亲温柔说道,“我会帮他挑一些好女孩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母亲的眼眸柔情地看着我,我也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后,重新低下头来盯着母亲递送过来的石碗,外婆也只以为我谈论到这个有些害羞了。
“那可不……加紧些,我还想着看我的外曾孙呢”外婆的语气更急切欣喜些。
“嗯嗯”母亲轻轻点头,目光却丝毫没有看向我这边的意思。
“我也想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呢”母亲笑了笑,笑容甜腻,刚松开石碗的手还有着炉火般的温热,此时轻轻握起外婆的手腕,语气温婉中又有着一丝我都见不到的撒娇。
“好了”外婆长笑出声,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又瞧向我,
“于飞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生的俊俏,又体贴人,女娃找个漂亮些的,相信只要认真找的话,肯定能碰上中意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语气里的异常,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很少见到的外孙,难得见面当然忍不住多说了一点。
母亲在旁边甜甜笑着,一一应是。
我盯着手里的石碗,它还散发着火炉一般的热浪,可是却并不烫手,还有一些咪咕躺在里面发出哧哧的声响,那温暖如春的感觉,让人感觉仿佛在捧着的不是一个可口的吃食,而是颗跳动的,温热的心脏。
母亲注意到了我,关心地问,“怎么不吃了”
我抬头看着母亲,那眼睫毛轻轻颤抖,那星辰一般的眸子里仿佛似乎蕴有万千星空,偶尔有一两道流星划过,嘴唇蠕动了俩下,却还是发出一声嗯。
我用筷子挑动最底下的咪咕,将它挑翻上来,然后又用筷子杵了杵,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小姨突然插嘴来一句,“于飞大学里……怎么没有谈女朋友?”
我不假思索,“一直专心学习没想过这些的,本打算考研……”
母亲的眼睛看向了我,那眼眸漆黑如镜,又仿佛深秋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神秘而幽远,我看不出神情来,只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那个彷徨,迷茫,不知所措的我……
母亲在这里有她极在意的亲人,也有无法割舍的俗世,我和她注定这辈子只能在人前展现母慈子孝的样子,我真的能和母亲走在一起吗?
这边的讨论并没有维持多久,谢巧儿像天降神兵般的出现,说舅妈熬好了鸡汤,本来是给表哥准备的,结果现在玫儿表姐正在拿着汤勺偷吃,还在偷偷加盐。
舅妈说要我吃完了鸡汤帮忙辅导一下李若涵作业,我说陈玫儿也可以啊,人家还是老师,里屋里的陈玫儿立刻瞪了我一眼,汤勺还在红唇边呢。
“一起一起”舅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两个大学生帮忙,我可轻松了不少”
就这样,我在陈玫儿嫌弃的眼神里进了屋,谢巧儿在旁边咯咯直笑。
“喏,这是给你的”陈玫儿推过一碗母鸡汤来,脸上满是不愉快的神色。
“舅妈真是的,每次熬鸡汤总是放很少盐”
谢巧儿在一边反驳,“鸡肉本身就含有一些盐吧”
“谁跟你说的……”颜值压倒的陈玫儿完全不虚。
我苦笑着端过来鸡汤,慢慢喝上一口,别说还挺香的,是这丫头专门调的吧。
和谢巧儿争执中的陈玫儿,压根没有看向我,反而是一幅漠不关心的模样。
15.
下午两点半,我和陈玫儿喝完了鸡汤,就轮流上阵辅导李若涵作业了。
小丫头倒是有些腼腆,舅妈说拿过作业在石桌上做,她就真的老老实实端个板凳过来了,甚至还积极地给我和陈玫儿都拿了一个。
教个小学生当然不用两个老师,我和陈玫儿对视了一眼,二十出头的少女,仿佛日光下的白玉美人,生肌动骨,眯起眼圈时仿佛荡漾起涟漪的清澈湖面。
我想了想,率先投降,拿过木桌上的铅笔来。
“我来教李若涵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了解她的学习情况,我教完一门再叫你”
我看着正拿着卷子,好奇的睁大眼睛左看右瞧的李若涵。
“拿出你的数学试卷,或者作业也行”
陈玫儿微微矜持了一下下,却又很快甜甜地笑了起来,“那表哥我先去帮忙啦”
“这里就交给你咯,等下我会端盘水果犒劳犒劳您哒!”
我实在想不到这里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这个丫头帮忙,但也没想这么多,陈玫儿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乖乖趴在桌子上的李若涵,
“小妹,要听你哥哥的话哟”
“嗯”
陈玫儿走了,我的心思开始沉静下来,我坐正了身子,拿过李若涵的试卷,75分,还不算差,我心里头这么想着。
“李若涵你上次数学考多少分呐”
“64分”
“那挺不错呀,我们涵涵进步了很多”
阳光倒不算刺眼,葡萄架下,藤蔓延绵,仿佛一个灰色的原始森林留下的古老残骸,日光斑驳陆离,仿佛从缝隙里穿过,照在平整的石桌上,落在小女孩粉嘟嘟,红润的小脸蛋上。
我一边教一边留意着女孩的神情,李若涵本身的学习兴致倒不算高,但我一边教一边穿插个小笑话,倒是把她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主动拿过铅笔,歪着头在泛黄的草稿纸上演练错题的推演过程。
李若涵一边思考一边写,写到一半突然抬眼看向我身后,小女孩比较腼腆,即便是我努力说着笑话,她也只是露出欣喜的表情但不讲话,此刻却抬起头来,羞怯地看向我这边。
我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却和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打了个照面,熟美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优雅的美妇人微微后退,浅笑着拢了拢靠近脸蛋的秀发,阳光落在她的黑发上,仿佛染上了一层棕榈色。
母亲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笑道,“李若涵数学怎么样?”crazyhome2000.com
“还可以,底子不算差”我看了看母亲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美玉依旧白皙,粉白地像块染色的白豆腐。
母亲再次凑近了些,清香袭来,我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便让出了长条板凳的一截,母亲大大方方地落座下来,女人倒没拿过女孩的作业或者试卷检查,仅仅是笑着瞥了李若涵一眼,小女孩就立马乖乖地低头继续演算。
“李若涵,你妈说你一放学回到家就开始玩手机”
李若涵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想要娱乐放松行,但一定要先认真完成作业后才可以,知道不?”
女人目光幽幽,微笑中透露着一丝甜美,女人双手撑在长条凳上,头微微靠在我的肩头上,此时此刻,居然有一种娇俏的小女人模样,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仿佛最上等的化妆品,将眼角微不可查的鱼尾纹敷上了去。
“只有专心致志地做好一件事,才能有所收获”
李若涵抽了抽嘴巴,有些委屈的样子,最后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姨娘,我知道啦”
我侧头看着靠在我身上的母亲,隐隐感觉母亲连我一起教育上了。
母亲笑笑,重新坐正了身子,看着自己侄女一幅虚心认错的态度,倒也没继续批评,而是鼓励道。
“李若涵,认真学习读书,期末分数考上80分姨娘给你包个红包”
小丫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每一科考上80了都有?”
“每门考上90分,姨娘带你去游乐园玩玩”
“姨娘万岁!”小丫头高兴地手舞足蹈,目光全部落在了自己那大方的亲亲姨娘身上,丝毫看不出腼腆害羞的样子。
我“…………”果然快乐学习法在钞能力面前不值一提啊。
母亲倒没继续打扰李若涵的激动奋进之旅,而是慢慢看向我。女人挨近了些,语气亲切,
“儿子”语气末尾隐隐有上翘的尾音。
“啊?”
“你小舅妈想要给你介绍个女孩子认识认识,你想见不?”语气那温柔的,仿佛真心实意地像让我和那个女孩认识一下的。
“…………”
“额,不了吧”看着母亲低垂的眼眸,温柔如水的面容,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碜,
“哈哈,我比较专心,哦,不对是专一”
日光照在母亲那似笑非笑,亦真亦假的神情下,仿佛带着一层面纱,隔了好一会,母亲才没好气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我,“你紧张个啥?”
“和以前一样,一说谎就结巴”
“哪里有啊”这句话讲完,我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冒出了微不可查的细汗。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她长得漂亮不?”
“还行……不,是漂亮!非常漂亮,”
“简直貌若天仙的那一款!”
李若涵抬头看着我奇怪的反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纸上解到一半的二元一次方程,感觉成年人的世界比数学题还难理解。
“咯咯咯”母亲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摸着小腹,一只手扶着我的大腿,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歇。
“瞧你那幅样子”母亲笑着横了我一眼,“正经点,好好教李若涵作业”
我看着母亲那眨眨眼的俏皮样子,嘴角又扬起的温柔笑容,情知今晚可能有戏。我试探着伸手过去,握住了母亲大人的俏手,那手感温润滑腻,好像握住了一块软弹软弹的白玉豆腐。
“妈,今晚我们住在哪?”我缓缓用拇指摩挲着母亲光滑的手背。
母亲听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看正低头认真写着作业的外甥女,“还能住哪?总不会亏待了你不成“
母亲说的轻描淡写,甚至隐隐暗含着鄙视的意味,可我却高兴的想跳起来了。天知道,我多久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了,仅仅靠手哪能满足的了?
“…………”
母亲看着我眉飞色舞的高兴模样,好像打赢了什么了不得的胜仗一样,不由地有些无语,她轻轻抽出手道。
“好了,给我安分点,净给我添乱”
“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现在热情起来了?”
得到母亲满心鄙夷的我松手放母亲走了,至于李若涵她不明白我和母亲在说什么,这也不打紧,听明白了才打紧。小丫头还在打听我喜欢哪个女孩,我说你年纪太小,赶紧先把作业写完了,大人的世界不是你该操心的。小女孩听完撇撇嘴,说到时候去游乐园玩不带上你。
唉?这死丫头立马就不尊师重道了?
由于我和这丫头的积极性都被母亲调动了起来,辅导的过程很顺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试卷作业很快就写完了。连陈玫儿端着叠哈密瓜盘子过来时,都很惊叹,怀疑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每次她来辅导这个小丫头都要花费俩节课90分钟的时间,这家伙50多分钟就搞定了?
我用铅笔随意地擦了几道计算题让李若涵去写,小丫头当然没给我这个师傅落下面子,很快就写完了,正确率和答题步骤都很感人。
“想不到表哥你还有当老师的潜质”谢巧儿端着盘子,幽幽地来到我身边,虽然话里话外是夸赞,可看那神色,怎么着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还不错,你回去吧,姨娘在召唤你”陈玫儿抱臂站在一边,冷漠的语气仿佛上午初见面的那会,带有一股子距离感。
我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两个女孩怎么一致都不带见他。
我用牙签拨了一块,犒劳了一下我那给力的乖徒儿,听到陈玫儿的语气,我不由地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陈玫儿身材高挑,颜值相当出众,白皙的肌肤像象牙一般美丽,仿佛述说着这大山里的水,地,多养人一样。
见到我紧紧盯着她,本来抱胸装高冷的女孩莫名地有些脸红,高冷的模样也褪去,银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玉指紧握着,她看着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还不快走?”
“哈?玫儿姐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没回答,谢巧儿率先惊疑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姐。
“我说啥?……”
“你……刚来的路上不是说好了一起……呜呜”
声未尽,俩双苗条的手腕先缠绕了一起。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个突然翻船的姐妹,心中不知闹的啥情况。
我尝试着用牙签刁了一块碧绿色的果肉递将到两人中间,谢巧儿似乎想伸手拿过,却被陈玫儿推开了,她有些生气地瞪着我,美目圆睁,嘴唇紧泯,看着像是戏台上一身盛装的大辽皇后,又抑或是带领鬼子进入埋伏圈的八路军战士。
“让你走,你还不走啊?”冷白的教师扭头瞪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莫名地看出了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光点。
我抽空跑路了,此刻回过神来的光景,倒有些理解杨过再遇李莫愁的心情了。
“表哥,你别走!”谢巧儿呜咽的声音在后面哀嚎,我跑的更快了,身后时不时地传来陈玫儿清冷的声音,仿佛山间的杜鹃一般,优美动听。
真是戏剧性的一幕,我不知道她们两个误会了什么,可我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解释。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胡言乱语地去掩饰。
母亲估计当着两个丫头的面说了关于我的事,不然这两个丫头反应也不会这么大。谢巧儿是以为我真的有了,而陈玫儿,她或许只是以为我在找个搪塞的借口。
在这种复杂又狗血的心情中,我灰不溜秋地跑下坡了,母亲叫我倒没什么事,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地就让我上山砍柴,现在柴房里堆积的柴火都够烧一年了……
我来到母亲的身边,女人正蹬着靴子,米白色的软皮小短靴,鞋跟插进了红褐色的泥里,母亲正低头用小路边的杂草擦干净。
见到我过来,母亲笑着指了指山腰上的一块地,“喏,那边是外公种的菜,你挑水上去浇一下”
“记得把土浇开,不要灌太多进去了”
我点头说好,转身就去柴房提桶去了,来到水龙头边放好俩桶水,利索地提着走上山,碰到了正下山的小姨,小姨笑着道你来浇菜啊,我说当然啊,小事一桩。
“提十几桶就好嘞,不要太多”小姨抱着俩篮菜篮子,侧了侧身,给我让道。我瞥见里面全是茄子,豆角,小米椒之类的。茄子小而紧实,豆角却长长的,远远地看着像是一条绿油油的毛毛虫。
“好的!”我喘了口气,后颈隐隐有被太阳晒到的灼热。
“后生可以唉,能提着俩桶”小姨走到了下坡路上,笑着对站在路边的母亲说。
母亲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接过小姨怀里的一篮,疑惑道,“我们买的菜已经够了,怎么好摘爹菜园里的菜”
“他非说菜市场的贵,不好恰,菜地里种的菜不就是摆人恰的吗,今天刚好家人们都在一起”
“这些菜生的蛮好,爹平时有精心打理”
我提着两个空桶下来时,见到小姨正和母亲蹲在水龙头边洗拣蔬菜,水龙头那源源不断清澈的水流仿佛小溪一般流淌过路沟旁繁密的野草。
“小弟哇过两天接根皮管上来,就方便许多了”
“大哥不是经常会下山买菜吗,为什么让爹辛苦挑水上去种菜?”
“谁晓得唉……他老人家更喜欢恰自己种的菜咯”
祥和平静的交谈声在这幽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脆,母亲的声音即便是说着方言,也格外婉转动人,并没有让人感觉粗鄙,反而听的人心头一跳,犹如这刮过林间的山风,让我后颈的灼热都减少了不少。
“慢点儿……看你出的汗的”母亲语气略显不满,伸手过来擦了擦我脸上的汗,“一桶一桶的挑不好?”女人语气略显娇嗔,但那冰冰凉凉的手,却让我心头的燥热佛去大半。
“日头有点大哦,辛苦了我的公子少爷”小姨在旁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我辛苦,还是故意揶揄我。
此时我已经跑了五趟了,别说这山路走的就是不方便,不小心踏空都是有可能的。母亲的手擦过我的脸后,我倒不觉得热了,剩下的几趟走的感觉脚下生风。
“我下山买些菜跟油吧”母亲道,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不用这么破费,姐姐”小姨提着俩篮清洗好的蔬菜,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道。
“这么多菜恰不完”
“让娘放冰箱里面,再说我也要去黄桃园里面看一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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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求子
母亲害怕和我越陷越深,她愿意做我的情人,却也害怕因此而耽误了我。
谁能一直貌美如花呢?当青春不在,她那美丽的容颜吸引不到我,曾经令人陶醉的鹅蛋脸也变得和流水般冲刷下的鹅卵石一样破碎,我还会继续迷恋她吗?
母亲没让我给出答案,也不准我说出答案。
但我知道她犹豫了,深谙人性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人性深处的劣根,那是出自心底最本能的反应。
母亲什么都不怕,她人生最害怕的时刻只有三次,因为那三次都不能完全地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第一次是我的出生,她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我出现什么意外,无法顺利降生。
第二次就是她创业的时候,她担心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影响到我。
第三次就是她老了,她最害怕的是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嫌弃,那会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
前两点都已经渡过,母亲已不在害怕,担忧。但她最害怕也是最无力的一点是,终有一天,她会老去,儿子看她的眼神会变化,变得嫌弃厌恶,谁能对一个又老,脾气又凶的老太婆有兴趣呢?时凤兰这样想着,如果终有一天,那个会发生,那她会觉得她是个失败的女人,一生都是失败的女人,所以她退却了。
我想起了那次在花生地里,和母亲的对话,母亲蹲下弯腰去拔地里的花生,一边拔一边淡淡开口,
“你总要结婚吧?”
“还能因为我而拖个俩三年?”
我看着母亲在阳光下被拖拉的老长的背影,很想说我能,可是我知道说这个话没意义,母亲也不允许的。
我的声道有些发干,想要反驳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能默默地拿着竹篓在母亲背后捡起她拔出的花生苗,花生结的又小又挤,也不知养分是不是被上面的苗给吃了。
母亲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又看了看那少的可怜的花生苗,养分终究是要留给下面的,才能结出丰硕饱满的果实啊,母亲叹了口气,低声劝诫道。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的回答有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哭腔。
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暂时不想想清这个问题,她莞尔一笑,开玩笑道,
“你不会想让我七老八十了才抱孙子吧,那个时候我都不能帮你带动孙子了”
我眯了眯眼,从身后狠狠抱住女人,将母亲托了起来,
“你帮我生一个不就行了?”
母亲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我伸手探入女人的上衣内,开始撕扯。
“别动”母亲的手,满是黄土,想要按着我的手制止,却又不方便。
我的动作愈加肆无忌惮了,我脱去女人的上衣,露出粉色的小衣在里面,我没有继续脱,而是双手扯下女人的裤子,就将她按在田地里。
母亲被我揉的喘着粗气,说不要在这里,换个地方。
我说附近又没让,怕什么?母亲挣扎了一会,似乎是知道我在发泄着情绪,便也不在阻止我了。
“别弄里头!”母亲双手顾不得沾上泥土,撑着地回头说道。
可女人越是这样,我心中的气越大,拿着那物抵着女人湿漉漉的穴口,随意摩挲了俩下,便径直插入了进去,挺动屁股疯狂抽动了起来。
女人被顶的身体前后摇晃,嘴里发出低低的靡靡之音,那疯狂的力道,让女人的指甲都陷入了泥里。
“别弄里头,知道不?”母亲再次开口,可这次语气却不再那么肯定,那颤抖地变了调的音调,显示出身后男人的疯狂。
我疯狂耸动着屁股,一只手还伸前狠狠捏着女人下垂的乳房,“妈,给我生个孩子好不?”
母亲不答,只是闭着眼,咬着下唇,口鼻怕出一股热息。
“妈,给我生个娃好不好?”
母亲依旧不语,只是那死死咬住的下唇再也绷不住,发出一段又一段诱人的呻吟。
“妈,射给你,我要射到你里面去了!”频率太快的后果往往也代表着坚持不了几分钟。
我咬着牙,狠狠地揉捏母亲那硕大饱满的乳房,直把女人揉地痛哼出声,才减少了手上的力道。
“射给你,射给你!”我嘴中疯狂不断地喃喃念叨,跪在黄土里的大腿却开始打着摆子。
母亲蹙着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已是布满细汗,也不知是被肏的,还是晒的。
她用手背牢牢地捂住自己的唇,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既有痛苦又有喜悦。有些想说身后的男人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最终还是死死地掐着母亲那圆润滚滚的屁股射了进去,粉白的屁股仿佛染上了一层光晕,圣洁地像天使的躯体,如果不是那汩汩流着淫滴的穴口。
母亲大口喘着气,用手肘顶了顶我,说还不快扶她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到母亲那嗔怨与责备的眼神,我更加惭愧了。
母亲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让我替她看着点,她到小溪边清理清理。
“都说了不能弄到里头”身后传来母亲埋怨的声音,混杂着潺潺的溪水声。
“啊……哦”我只得装聋作哑。
“…………”
过了好些时间,母亲才甩甩手上的水渍,来到了我身边,接过上衣,抬眸看了看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她那母亲的严厉与温柔都作用在一个人身上了。
“唉”母亲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挽着我的手。
“你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呐”
“我只想娶……妈妈”
母亲倒也没反驳,夕阳下的光辉像一层薄薄的海雾,笼罩在两人的皮肤上。
“那你是打算让我们老楚家断子绝后了?”母亲的眼神变得危险,挽着我的手也开始不再温柔。
“额额……!没啊,我没说不让您抱孙子”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不容我反驳,严厉的母亲开始在手上用力,直把我这个在田野地里肆无忌惮的糙汉子训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