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马竟然是婊子公交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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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马竟然是婊子公交车?

第二章 真心的考验

十二月初的冬夜,冷得刺骨。

图书馆后巷是校园最荒僻的角落。废弃的仓库堆满破桌椅,墙皮剥落,霉味
混着尿骚味在寒风里发酵。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教学楼漏过来的一点微光,
勉强勾勒出巷道的轮廓。

林知夏站在巷口,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小白在图书馆后巷,跟三个男的。你最好去看看。」

他不想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看。

三天了,自从那晚之后,他再也没见过江屿白。他强迫自己正常上课、吃饭
、去图书馆,假装那场撕裂般的争吵从未发生。假装她赤裸着身体、眼神空洞地
说「你滚」的画面,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这条短信,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走。

一步,一步,踩在积雪和垃圾混合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空气里有雪
花的味道,有腐烂的味道,还有……还有隐约的、黏腻的声音。

是从最里面那间仓库传来的。

仓库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幽蓝荧光在黑暗中晃动。那
光晃得很有节奏,上、下、上、下,伴随着肉体拍打的沉闷声响。

林知夏走到门边。

透过两指宽的门缝,他看见了。

仓库里铺着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毯子,毯子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沾
满了污渍和不明液体。江屿白跪在毯子中央,全身赤裸。

她的皮肤在手机荧光下白得像鬼,白得几乎透明。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
的背脊、腰窝、臀瓣,随着身后男人的撞击,那些汗珠颤动着滚落,在幽蓝的光
里像碎钻一样闪烁。

三个男生围着她。

都是体育生,身材高大健壮,肌肉在黑暗中贲张。一个站在她身后,双手死
死掐着她的腰,胯部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每一次深入都发出「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轻点……太深了……」

「深?」身后的男生喘着粗气笑,「刚才不是还嫌不够深吗?嗯?」

他猛地往前一顶,江屿白的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
叫。

站在她面前的男生蹲下来,粗鲁地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手机荧光
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幽蓝的光。口红
早就花了,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唾液,还有一点白色的、可疑的液体。

「张嘴。」蹲着的男生命令道,声音沙哑。

江屿白顺从地张开嘴。男生把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塞了进去,直接顶到
喉咙深处。她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男生没有停,反而抓着她的头发
前后摆动,让她的嘴像性器一样套弄着自己。

「对……就这样……用舌头舔……操……真会吸……」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精液,沿着下巴、脖子、锁骨往下
流,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她胸前的两团柔软随着身后男人的撞击剧烈晃
动,乳头早已硬挺,在幽蓝的光里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第三个男生靠在墙边,一手夹着烟,一手举着手机录像。屏幕的光正好打在
江屿白的脸上,他调整着角度,嘴里念念有词:

「对……镜头往这边一点……啧,这表情绝了……再哭大声点,哭得越惨越
带劲……」

江屿白似乎听见了。她的眼睛转向镜头,瞳孔里倒映着那点幽蓝的光。然后
,她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麻木的笑,而是一种妖冶的、近乎癫狂的笑。嘴角还
挂着精液和唾液,眼睛还流着泪,但她就是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拍啊……」她的声音从被塞满的嘴里含糊地溢出来,「不是爱拍吗?拍清
楚点……拍我怎么被操的……拍我怎么像条母狗一样跪在这里……」

录像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够劲!继续!」

身后的男生更兴奋了,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手掌狠狠
拍在江屿白的臀瓣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

江屿白的头被迫仰着,喉咙被塞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溢出
破碎的、带着水音的呜咽。她的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着前后两个男人的动
作剧烈摇晃。汗水、唾液、精液混在一起,在她身上涂出一层淫靡的光泽。

蹲着的男生突然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她喉咙深处。江屿白
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生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挤
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手指掐着她的脸颊,「敢吐出来就再喂你一次。」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
生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幽蓝的光里闪闪发亮。

「真乖。」男生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身后的男生还在继续。他抓着江屿白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只剩下
脚尖勉强点地。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呻吟变
了调,从破碎的呜咽变成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哭喊。

「啊……不行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坏不了。」身后的男生喘着粗气笑,「你这儿天生就是被操的料,紧得跟
处女似的……操,夹死我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在空中
划出淫靡的弧线。她的手指死死抠着毯子,指关节泛白,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
每一次撞击,臀瓣甚至主动往后顶,吞得更深。

录像的男生换了个角度,镜头对准两人交合的地方。在幽蓝的荧光下,可以
清楚地看见男人的性器每一次抽出时带出的黏腻水光,和插入时那两片粉嫩唇肉
被撑开、吞没的细节。

「操……这画面……」录像的男生吞了吞口水,另一只手伸进自己裤子里,
「我他妈硬得不行了……」

靠在墙边的第三个男生终于按捺不住。他扔掉烟,走过来,一把抓住江屿白
的头发,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该我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身后的男生低骂了一声,但还是在最后几次猛烈的冲刺后抽了出来。黏稠的
精液混着爱液从江屿白腿间流下来,滴在破毯子上。

第三个男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直接把她按倒在地,分开她的腿,粗暴
地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这个男生比前两个更粗,进入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疼痛让她本能地挣扎,但男生用体重死死压住她,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
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疼?」男生冷笑,「疼就对了。我就是要你疼。疼才能记住是谁在操你。

他开始动作,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死在地上。江屿白的惨叫渐渐
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喊,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但她的身体却在疼痛中渐渐苏
醒,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每一下都像在吮吸、在挽留。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男生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看,
流了这么多水……贱不贱?嗯?」

江屿白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但男生不放过她。他撑起身体,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折到胸前,几乎对
折。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穿子宫。江屿白的哭喊变成了无声的尖叫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录像的男生换了个特写,镜头对准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在幽蓝的光下,可
以看见每一次抽插时那两片红肿的唇肉被翻出、又吞没的淫靡画面,还有不断涌
出的、混着血丝的爱液。

「操……出血了……」录像的男生低声说,但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更强烈
的兴奋,「继续拍,这他妈能卖高价……」

压在江屿白身上的男生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那一点刺眼
的红,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兴奋了。

「原来还是个骚货……」他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快,「装什么清纯?嗯?

江屿白已经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瞳孔里倒映着幽蓝的
手机荧光。眼泪无声地流,身体随着撞击一下下颤抖,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

但她的内壁却越来越湿,越来越热,绞得越来越紧。男生低吼一声,终于在
她体内释放。滚烫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也从
她腿间涌出——她高潮了。

在疼痛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

男生抽出来,黏稠的液体混着血丝从她腿间涌出,在破毯子上积成一滩。江
屿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录像的男生终于放下手机。他走过来,看着地上瘫软的江屿白,舔了舔嘴唇

「该我了。」

江屿白没有反应。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录像的男生也不在意。他解开裤子,跪下来,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
,对准她还在流淌着混合液体的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操……真暖和……」他满足地叹息,开始缓慢地抽插。

这个男生和前三个不同。他动作很慢,很温柔,每一次都进得很深,但抽得
很慢,像在品味、在享受。一只手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江屿白的脸,记录她每
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屿白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焦距。她看着镜头,看着那点幽蓝的光,然后,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男生拿手机的手腕。

「拍清楚点……」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拍我……拍我怎么被操烂的
……」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你所愿。」

他把手机凑得更近,镜头几乎要贴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在特写镜头下,可以
清楚地看见他的性器如何撑开那两片红肿的唇肉,如何进出,如何带出混合著精
液、爱液和血丝的黏稠液体。

江屿白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看着自己像条母狗一样瘫在地上,腿大张着,任由男人进出。看着自己身上
布满吻痕、牙印、掌印。看着自己腿间那一片狼藉。

然后,她笑了。

笑得妖冶,笑得癫狂,笑得眼泪又涌出来。

「对……就是这样……」她一边笑一边哭,「拍啊……让所有人都看看……
江屿白就是个贱货……就是个谁都能上的公共厕所……」

男生的动作渐渐加快。江屿白的内壁已经软得一塌糊涂,湿得一塌糊涂,每
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的水声。她不再哭也不再笑,只是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
破碎的音节。

「啊……啊……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死不了。」男生喘着粗气,「我还没射呢。」

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内壁剧
烈地收缩、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男生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

这一次,江屿白没有高潮。她只是瘫在那里,任由温热的液体灌满身体,然
后从腿间涌出。

结束了。

四个男生都满足了。他们开始穿衣服,抽烟,低声说笑,分享着刚才的「战
绩」。

江屿白还瘫在地上,赤裸着,身上沾满了精液、汗水、唾液,还有一点血。
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林知夏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完了全程。

他的身体僵住了,血液凝固了,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看见了她每一个表情,听见了她每一声呻吟,看见了她如何从挣扎到顺从
,从哭泣到癫笑,从疼痛到高潮。

他看见了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牙印——和他记忆中陈浩留下的位置一模一样
,但这次更深,更狠,几乎要咬出血。

他看见了她腿间流淌的混合液体,看见了那一点刺眼的红。

他看见了她最后望着天花板时,那种空洞的、死寂的眼神。

然后,他看见她慢慢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具提线木偶。内衣,衬衫,牛仔裤,外套。每穿一
件,都要停顿很久,好像那件衣服有千斤重。

男生们已经穿好了衣服,聚在一起抽烟。

「录像我回去剪一下,发群里。」

「小心点,别露脸。」

「知道,就打码发。标题就叫」中文系系花图书馆后巷4P实录「,肯定爆
。」

「啧,系花?她也配?」

「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够骚。」

江屿白穿好衣服,扶着墙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但她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林知夏。

他站在门外,背靠着墙,低着头,雪花落在他肩上、头发上,但他没有动,
没有拂去。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很红,很肿,但没有任何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得像叹息。

「你……都看见了?」

林知夏没有抬头。

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轻得像雪花落地。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淡,很苦,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满意了吗?」她问,「看见我烂到什么程度了吗?」

林知夏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不是哭过的红,而是一种疲惫的、绝望的、像燃烧到尽头
的灰烬一样的红。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

江屿白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要走。

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知夏伸手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稳,稳稳地托住了她瘫软的身体。她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头
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烟草味、精液味,还有她自己眼泪的
咸涩。

「放开。」她说,声音很冷。

林知夏没有放。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屿白挣扎了一下,但浑身酸软,根本没有力气。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抱你回
去。」

他抱着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后巷。

雪花还在飘,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江屿白缩在他怀里,脸
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知夏抱着她,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积雪的地面上晃动。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得很实。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得像在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光。

凌晨一点的操场空旷得像另一个星球。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从后巷走回宿舍区时,她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发抖。不是
那种因为寒冷的颤抖,而是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战栗。她的脸埋在他胸
口,呼吸浅而急促,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关节泛白。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林知夏轻轻把她放下。她的腿还是软的,站不稳,他只
好扶着她靠在墙上。

「能自己上去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屿白抬起头。宿舍楼门口的灯光照亮她的脸——眼睛红肿,脸颊有泪痕,
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但她却在笑,笑得很淡,很疲惫,像用尽了所有
力气。

「能。」她说,声音沙哑,「死不了。」

林知夏看着她,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
一块沉重的石头。

江屿白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
具提线木偶在完成预设的程序。

「林知夏。」她突然开口。

「嗯?」

「陪我去操场走走。」她说,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现在
。」

林知夏愣住了。

「现在?可是——」

「就现在。」江屿白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我不想回
宿舍。不想看见人。不想……不想一个人。」

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林知夏听见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
着她紧握的、指关节泛白的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操场上的积雪白天被踩得乱七八糟,夜里又冻硬了,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
脆响。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宿舍楼的一点微光漏过来,勉强照亮跑道模糊的轮廓

江屿白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林知夏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着。

星空很亮。冬天的夜空干净得透明,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幕,冷冽的光像
碎冰碴子,洒在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银光。

走到操场中央,江屿白停下脚步,仰起头。

她的脖颈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纤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呼出的白
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像一个个无声的叹息。

「小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我也喜欢
看星星。」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在我奶奶家。」江屿白继续说,视线停留在星空上,眼神有些恍惚,「夏
天的晚上,搬个小竹椅坐在院子里,一抬头就是整片星空。比这里亮多了,也密
多了,像……像有人把一整罐萤火虫倒在了天上。」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我奶奶说,每颗星星都是一个人的灵魂。好人死了,星星就亮;坏人死了
,星星就暗。要是做了特别坏的事……」她顿了顿,笑意消失了,「星星就会掉
下来,变成流星,咻——一下,烧没了。」

她伸出手,指向夜空。

「你看,那颗特别亮的,是我奶奶。旁边那颗暗一点的,是我爷爷。他们总
在一起,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林知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两颗紧挨着的星,一颗明亮,一颗稍暗
,在寒冷的冬夜里静静闪烁。

「那……」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的星星呢?」

江屿白的手慢慢放下。

她转过头,看向林知夏。星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黑,眼底有什么东西
在翻涌,很深,很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的星星啊……」她轻轻地说,「早就掉下来了。」

沉默。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江屿白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林知夏。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残留
的烟草味、精液味,还有她自己眼泪的咸涩。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寂静的夜里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知夏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就是想对你好。」

「为什么?」江屿白追问,眼睛死死盯着他,「我抽烟,喝酒,跟不同的男
人上床,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我脾气差,说话难听,动不动就赶你走。我烂透了
,脏透了,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好?」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锐利,像在审视,像在试探,像在等待一个能让
她彻底死心、或者彻底……相信的答案。

林知夏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星光落在她脸上,照亮她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和眼底
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很凉,但触感很轻柔。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就因为这个。」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着他,一眨不眨,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就……就因为这个?」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林知夏点头,「就因为你是江屿白。不需要别的理由。」

江屿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慢慢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脸颊,滴在积雪上,留下深色的
小坑。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没有抱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哭。

过了很久,江屿白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星空依然璀璨,星光依然冷冽。

「林知夏。」她又叫他。

「嗯。」

「如果……」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比你想象的还
要糟糕,糟糕一百倍,一千倍……你还会对我好吗?」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里面翻涌的痛苦、绝望、
和自我厌恶。

然后,他说:

「会。」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傻子。」她低声说,转过身,背对着他,「你真是个傻子。」

但她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星空。

林知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仰头看天。

「那颗。」他伸手指向东北方的一颗星,「那颗很亮的,是你的星星。」

江屿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颗很亮的星,独自闪烁着,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坚
韧。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很轻。

「因为我看着它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想起你
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抽烟的样子……想起你是江屿白。」

江屿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林知夏的手。

手指冰凉,但掌心是暖的。

握得很紧,紧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知夏。」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

「嗯?」

「别放开。」她说,眼睛依然看着那颗星,「至少今晚……别放开我的手。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回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不放开。」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手握着手,仰头看着星空。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飞舞,像细碎的星光坠落人间。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校园渐渐沉入深沉的睡眠。

只有他们,还站在这里,站在寒冬的星空下,握着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
的温暖。

像两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里,找到了彼此。

虽然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至少这一刻,他们不是一个人。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林知夏,你说……如果星星真的会掉下来,那掉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疼?

林知夏转头看她。

星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光里闪烁。

「不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因为有人会接住它。」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很红,但很亮,像两颗被泪水洗过的星星。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笑得很淡,很疲惫,但确实是笑了。

「傻子。」她又说了一遍,但语气很轻,很软。

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轻得像雪花落地。

但林知夏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她的重量,她的温度,她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站着没动,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在星空下,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像两个在黑暗里,互相取暖的、孤独的灵魂。

而头顶的星星,依然在闪烁。

冷冽的,遥远的,永恒地闪烁着。

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见证着这个寒冬的夜晚。

见证着这两个伤痕累累的人。

见证着这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

光。

一月上旬,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

公寓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江屿白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显然没在看

林知夏在厨房煮面。水开了,蒸汽顶起锅盖,发出噗噗的声响。他关掉火,
把面捞出来,浇上早就调好的酱汁,端着两个碗走到客厅。

「吃饭了。」

他把一碗面放在江屿白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屿白放下茶杯,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慢慢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动
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两人默默地吃面。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背景
音。

吃到一半,江屿白突然放下筷子。

「林知夏。」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林知夏抬起头:「嗯?」

「我有话要跟你说。」江屿白看着他,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
井,「很重要的话。」

林知夏也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你说。」

江屿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指
关节微微泛白。

「我有病。」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理上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生理上的。」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病?」

「性瘾。」江屿白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两块滚烫的炭,「医学上叫」性欲
亢进障碍「。简单来说,就是……我离不开男人。不是心理上离不开,是生理上
离不开。像毒瘾一样,发作的时候,全身发抖,冒冷汗,心跳加速,脑子里只有
一个念头——要找男人,要做爱,要被填满。」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委婉。每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
准地剖开自己的血肉,露出里面腐烂的伤口。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江屿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高二的时候,被一个
体育老师……诱奸。他说喜欢我,说会对我好,说我是特别的。我那时候傻,真
的信了。后来发现,他同时对好几个女生说同样的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微微颤抖,茶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第一次很疼,流血了。但很奇怪,疼过之后,是……是快感。很强烈的快
感。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从那以后,我就控制不住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还在继续说:

「我开始主动找男人。同班的男生,高年级的学长,甚至校外的混混。只要
长得还行,愿意跟我上床,我都来者不拒。有时候一天要两三次,三次,四次…
…停不下来。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生理需求。」

她抬起头,看向林知夏。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试过戒。真的试过。高三暑假,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不出门,不
见人,不看任何刺激的东西。但没用。第二个月,我出去的第一天,就找了三个
男人。在KTV的厕所里,一个接一个。」

林知夏的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想吐。

但他忍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上大学之后,更严重了。」江屿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自由了
,没人管了。我参加各种社团,不是为了兴趣,是为了找男人。篮球社,足球社
,街舞社……只要是男生多的社团,我都去。然后……然后你就看到了。图书馆
后巷,四个。迎新晚会,两个。还有你不知道的……很多很多。」

她放下茶杯,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在抵御某种寒冷

「我知道我烂,我脏,我贱。我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公交车「、」公共
厕所「、」谁都能上的烂货「。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或者说……我在乎,但
我控制不了。」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林知夏:

「林知夏,这就是我。真实的,完整的,烂到骨子里的我。我有性瘾,我离
不开男人,我每天都需要被操,被填满,被玩坏。这就是我的病,治不好的病。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所以,如果你还想做我的男人,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我会跟别的男
人上床,接受我会被别的男人玩,接受我可能……可能永远都无法只属于你一个
人。」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锐利,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胃里的面条在翻搅
,恶心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痛苦、绝望、和自
我厌恶。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但很清晰:

「能治好吗?」

江屿白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医生说很难。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药物
治疗,还有……还有身边人的支持。但成功率很低,复发率很高。而且……而且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比犯病的时候还痛苦。」

「痛苦到什么程度?」

「到……」江屿白闭上眼睛,「到想死的程度。全身像被蚂蚁咬,骨头里像
有火在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男人,做爱,不然就去死。」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那就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治。」

江屿白猛地睁开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陪你治。」林知夏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不管多痛苦,不管要多久,不管成功率有多低——我陪你治。」

江屿白的嘴唇在颤抖。

「你……你疯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听明白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说
我有性瘾!我说我会跟别的男人上床!我说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样的我,你还要?」

「要。」林知夏说,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你是江屿白。」

江屿白的眼睛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
泪,肩膀剧烈地颤抖。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她一边哭一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会被
我拖进地狱?」

「我知道。」林知夏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但地狱我也去。」

江屿白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林知夏,你别后悔。」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停地流,「你现在说得好
听,等真的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上床,看到我被别的男人玩,看到我像个妓女一样
张开腿……你会恶心的,你会恨我的,你会……你会不要我的。」

「我不会。」林知夏摇头,另一只手也覆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江屿白
,我不会。我保证。」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划过脸颊,滴在两人交握的手
上。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考验
你一下。」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考验?」

「嗯。」江屿白点头,擦掉眼泪,但眼睛依然红肿,「如果你真的能接受这
样的我,如果你真的能陪我治……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江屿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明天晚上,我宿舍有个派对。」她说,眼睛盯着林知夏,像在观察他的每
一个细微反应,「我会是中心。五个男人,包括我,一共六个人。我会跟他们…
…做所有能做的事。而你需要做的,是在旁边看着,并且……拍照。」

林知夏的身体僵住了。

「拍照?」

「对。」江屿白点头,「用你的手机拍。拍清楚一点,每一个细节都要拍。
拍我怎么被玩,怎么被操,怎么……怎么像个妓女一样伺候他们。拍完之后,照
片你自己留着。这是……这是给你的考验。如果你能看完整个过程,并且拍下照
片,还能在结束后抱着我,说你不恶心,不恨我……那我就信你。信你真的能接
受这样的我,信你真的能陪我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林知夏的心脏。

「如果你做不到……」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你走
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你也……再也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放开他的手,往后一靠,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像在等待一个死刑判决。

林知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江屿白刚才说的话,像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回放:

「五个男人,包括我,一共六个人。」

「在旁边看着,并且拍照。」

「拍我怎么被玩,怎么被操,怎么像个妓女一样伺候他们。」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比刚才更强烈。他几乎要吐出来,但他忍住了,
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好。」

江屿白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收缩,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林知夏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向她,「我接受你的考验。

江屿白的嘴唇在颤抖。

「你……你确定?」她的声音也在颤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
你会看到什么吗?你知道……你知道那可能会毁了你吗?」

「我知道。」林知夏点头,表情平静得可怕,「但我还是要去。」

江屿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缝底下透出的微弱灯光,听着里面隐约传
来的、压抑的哭声。

很轻,很压抑,像受伤的动物在哀嚎。

但他没有去敲门,没有去安慰。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坐着,等待著明天晚上的到来。

等待着,那个可能会毁了他,也可能会……救赎她的考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黑夜降临,像一块沉重的幕布,覆盖了整个世界。

而幕布后面,是未知的、黑暗的、可能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二天晚上,八点。

江屿白的宿舍在女生宿舍楼六楼,最里面的房间。平时很安静,但今晚不一
样——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男男女女的哄笑声,还
有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知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女生他见过,是江屿白的室友之一,染着粉红色的头发,化
着夸张的烟熏妆,穿着黑色的紧身裙。看见林知夏,她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暧昧
的笑。

「哟,来了?小白等你很久了。」

她侧身让开。林知夏走进去。

宿舍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但挤了将近二十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酒味、香水味,还有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大麻味。音乐开得很大声,劣质
音箱把鼓点撕扯成破碎的噪音。彩灯在头顶旋转,红蓝绿紫的光束切割着拥挤的
人群,在年轻的脸庞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江屿白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短到大腿根部,布料是亮面的,在旋转的灯
光下反射出廉价的光泽。腿上套着黑色的网袜,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细
得像随时会折断。她化着浓妆——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夸张的紫色,嘴唇涂成
暗红色,像刚喝过血。

四个男生围着她。

都是体育生,身材高大健壮,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属链子。
其中一个林知夏见过——是那天在图书馆后巷录像的男生。另外三个面生,但眼
神是一样的——贪婪的,饥渴的,像野兽盯着猎物。

江屿白看见林知夏,抬起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轻佻,很随意,像在召唤一条狗。

林知夏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沉重,像踩在泥沼里。

「来了?」江屿白仰头看他,嘴角挂着妖冶的笑,「记住你的任务——拍照
。拍清楚点,每一个细节都要拍。」

她的声音很大,盖过了音乐声。周围的男生都听见了,发出哄笑声。

「哟,还带摄影师啊?」

「小白,玩得够花啊!」

「拍下来干嘛?留作纪念?」

江屿白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林知夏,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能做到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挑衅。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能。」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妖冶,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
底的黑暗。

「好。」她说,然后转头看向周围的男生,「那……开始吧。」

音乐声突然换了。换成了更激烈的、带着强烈性暗示的电子乐。鼓点像重锤
,一下下砸在心脏上。

一个男生走到江屿白面前,弯腰,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粗暴的一个吻,像在啃咬。江屿白没有反抗,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热
情地回应。舌头交缠的声音在音乐间隙里格外清晰,混杂着唾液交换的湿黏声响

另一个男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江屿白,双手直接伸进她的吊带裙里,揉捏
她胸前的柔软。江屿白仰起头,发出甜腻的呻吟。

第三个男生蹲下来,掀开她的裙摆,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手指进出时带出
的水声,在嘈杂的音乐里依然清晰可闻。

第四个男生——那个录像的男生——走到林知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儿,拍啊。」他笑得一脸暧昧,「这么好的画面,不拍可惜了。」

林知夏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但他还是举起了手机,打开了相机。

取景框里,江屿白被三个男生包围着,像一块被分食的蛋糕。她的吊带裙已
经被扯到腰间,上半身完全裸露。胸前的两团柔软被不同的手揉捏、挤压,乳头
在灯光下硬挺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裙子被掀到腰间,黑色的网袜和内裤被褪
到膝盖,腿大大地张开。一个男生的手指在她腿间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
声。

江屿白的脸埋在第一个男生的颈窝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眼睛半睁
着,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彩灯。嘴角还沾着唾液,暗红色的口红已经
花了,晕开了一圈。

林知夏按下了快门。

咔嚓。

很轻的一声,但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惊雷。

照片定格了那一幕——江屿白赤裸的上半身,被揉捏变形的乳房,张开的腿
,和在她腿间进出的手指。还有她那张脸——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表情是迷
离的、沉溺的、近乎痴迷的。

林知夏的手指在颤抖。

但他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继续拍。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第二个男生松开了她的嘴唇,开始脱自己的衣服。T恤被随手扔在地上,露
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他解开皮带,牛仔裤滑落,内裤里已经鼓起了一大包。

他走到江屿白面前,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用嘴。」他命令道,声音沙哑。

江屿白顺从地跪下来,仰起脸,张开了嘴。

男生把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塞了进去,直接顶到喉咙深处。江屿白干呕
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开始前后摆
动头部,用嘴套弄起来。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
,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她的喉咙被塞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
腔里溢出破碎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林知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对准她被迫吞咽的嘴,对准她脸上痛
苦又迷离的表情。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接连响起,像某种冰冷的计数。

第三个男生从她身后退出来,手指已经湿得发亮。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
自己同样硬挺的性器,对准她还在流淌着爱液的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紧。

这个男生比手指粗得多,进入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疼痛
让她本能地想要蜷缩,但嘴里的性器堵住了她的声音,身后的撞击也让她无法动
弹。

男生开始动作,一开始很慢,像在适应,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
深入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跪在地上,嘴被塞满,身后被填满,身体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胸前
的手还在揉捏,力道很大,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第四个男生——录像的那个——走过来,蹲在江屿白面前,举起了自己的手
机。

「来,看镜头。」他的声音带着兴奋,「笑一个。」

江屿白的眼睛转向镜头。她的眼睛很红,很肿,眼泪不停地流,但她真的笑
了——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泪的笑容。

咔嚓。

林知夏也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江屿白跪在地上,嘴被塞满,身后被插入,脸上却带着笑。眼泪和
唾液糊了一脸,妆花得像鬼,但那个笑容……那个笑容像一把刀,扎进了林知夏
的心脏。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堵住了喉咙。他几乎要吐出
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出血。

音乐还在响,鼓点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嘴里的男生突然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江屿白喉咙深处。她
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生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挤
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手指掐着她的脸颊。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
生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旋转的彩灯下闪闪发亮。

「真乖。」男生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身后的男生还在继续。他抓着江屿白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只剩下
脚尖勉强点地。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呻吟变
了调,从破碎的呜咽变成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哭喊。

「啊……不行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坏不了。」身后的男生喘着粗气笑,「你这儿天生就是被操的料,紧得跟
处女似的……操,夹死我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在空中
划出淫靡的弧线。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毯,指关节泛白,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
每一次撞击,臀瓣甚至主动往后顶,吞得更深。

第三个男生已经穿好了裤子,但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江屿白面前,抓住她
的头发,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该我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身后的男生低骂了一声,但还是在最后几次猛烈的冲刺后抽了出来。黏稠的
精液混着爱液从江屿白腿间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第三个男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直接把她按倒在地,分开她的腿,粗暴
地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这个男生比前两个更粗,进入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疼痛让她本能地挣扎,但男生用体重死死压住她,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
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疼?」男生冷笑,「疼就对了。我就是要你疼。疼才能记住是谁在操你。

他开始动作,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死在地上。江屿白的惨叫渐渐
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喊,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但她的身体却在疼痛中渐渐苏
醒,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每一下都像在吮吸、在挽留。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男生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看,
流了这么多水……贱不贱?嗯?」

江屿白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但男生不放过她。他撑起身体,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折到胸前,几乎对
折。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穿子宫。江屿白的哭喊变成了无声的尖叫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录像的男生换了个角度,镜头对准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在旋转的彩灯下,
可以看见每一次抽插时那两片红肿的唇肉被翻出、又吞没的淫靡画面,还有不断
涌出的、混着血丝的爱液。

「操……出血了……」录像的男生低声说,但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更强烈
的兴奋,「继续拍,这他妈能卖高价……」

压在江屿白身上的男生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那一点刺眼
的红,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兴奋了。

「原来还是个骚货……」他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快,「装什么清纯?嗯?

江屿白已经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
彩灯。眼泪无声地流,身体随着撞击一下下颤抖,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

但她的内壁却越来越湿,越来越热,绞得越来越紧。男生低吼一声,终于在
她体内释放。滚烫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也从
她腿间涌出——她高潮了。

在疼痛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

男生抽出来,黏稠的液体混着血丝从她腿间涌出,在地毯上积成一滩。江屿
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录像的男生终于放下手机。他走过来,看着地上瘫软的江屿白,舔了舔嘴唇

「该我了。」

江屿白没有反应。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录像的男生也不在意。他解开裤子,跪下来,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
,对准她还在流淌着混合液体的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操……真暖和……」他满足地叹息,开始缓慢地抽插。

这个男生和前三个不同。他动作很慢,很温柔,每一次都进得很深,但抽得
很慢,像在品味、在享受。一只手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江屿白的脸,记录她每
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屿白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焦距。她看着镜头,看着那点红光(手机录像的
指示灯),然后,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男生拿手机的手腕。

「拍清楚点……」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拍我……拍我怎么被操烂的
……」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你所愿。」

他把手机凑得更近,镜头几乎要贴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在特写镜头下,可以
清楚地看见他的性器如何撑开那两片红肿的唇肉,如何进出,如何带出混合著精
液、爱液和血丝的黏稠液体。

江屿白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看着自己像条母狗一样瘫在地上,腿大张着,任由男人进出。看着自己身上
布满吻痕、牙印、掌印。看着自己腿间那一片狼藉。

然后,她笑了。

笑得妖冶,笑得癫狂,笑得眼泪又涌出来。

「对……就是这样……」她一边笑一边哭,「拍啊……让所有人都看看……
江屿白就是个贱货……就是个谁都能上的公共厕所……」

男生的动作渐渐加快。江屿白的内壁已经软得一塌糊涂,湿得一塌糊涂,每
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的水声。她不再哭也不再笑,只是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
破碎的音节。

「啊……啊……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死不了。」男生喘着粗气,「我还没射呢。」

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内壁剧
烈地收缩、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男生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

这一次,江屿白没有高潮。她只是瘫在那里,任由温热的液体灌满身体,然
后从腿间涌出。

结束了。

四个男生都满足了。他们开始穿衣服,抽烟,喝酒,低声说笑,分享着刚才
的「战绩」。

江屿白还瘫在地上,赤裸着,身上沾满了精液、汗水、唾液,还有血。她的
眼睛望着天花板,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音乐还在响,但已经换成了舒缓的、带着迷幻色彩的电子乐。彩灯还在旋转
,红蓝绿紫的光扫过她赤裸的身体,像在为她举行某种怪异的葬礼。

林知夏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了,冰凉得像冰块。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他刚
才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江屿白瘫在地上,腿大张着,混合液体从腿间流出,她
的脸侧向一边,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满足的笑。

像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惩罚。

像终于证明了……自己有多烂。

林知夏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删除键。

照片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气味……已经永远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永远无法删除。

他收起手机,走过去,蹲在江屿白身边。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高潮后的余韵。她的眼
睛依然空洞,但当他伸手碰触她的脸颊时,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江屿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江屿白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
,但没笑出来。

「拍完了?」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

「都拍清楚了?」

「嗯。」

「那……」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恶心吗?」

林知夏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精液,看
着她身上那些鲜红的吻痕、牙印、掌印。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白色液体。

「不恶心。」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然后,她的眼圈红了。

眼泪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精液和唾液,流进头发里,滴在
地毯上。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颤抖。

林知夏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头靠在他肩上,
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烟草味、酒味、精液味,还有她自己眼泪的咸涩。

周围的男生还在说笑,没人看他们一眼。音乐还在响,彩灯还在旋转,派对
还在继续。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出宿舍,走进寒冷的冬夜里。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片漆黑,他只
能摸索着往下走。江屿白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走出宿舍楼,冷风扑面而来。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俯视着人间。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小路上。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得很实。

怀里的人很轻,但很重——重得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恶和痛苦。

但他没有放下,只是抱得更紧。

紧得像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得像在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光。

虽然那光很微弱,很黯淡,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还是抱着,不肯放手。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林知夏……」

「嗯?」

「你……真的不恶心吗?」

林知夏低下头,看着她。

星光下,她的脸很苍白,眼睛很红,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
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不恶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永远都不恶心。」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傻子……」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是个……傻子……」

但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哭泣的地方。

林知夏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向公寓,走向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可以暂时隔绝一切伤害的地方。

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救赎的、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的——

未来。

第三章 互相依存

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而温暖。

林知夏把江屿白放在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走进浴室放热水。水声哗
哗,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结了一层白雾。他试了试水温,调到自己觉得合
适的温度,然后走出去。

江屿白还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睛闭着,但睫毛在颤动,显然没睡着。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

「水放好了。」林知夏轻声说,「去洗个澡吧。」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坐起来。毯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
赤裸的肩膀和胸口——上面布满了新鲜的吻痕、牙印,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
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裹着毯子慢慢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林知夏下
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没拒绝,但也没看他。

浴室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林知夏站在门外,听着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宿舍里的画面
——她被四个男生包围,被揉捏,被插入,被侵犯,而她……她在笑,在哭,在
高潮。

胃部又开始抽搐,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他快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冷
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得皮肤发疼,但至少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很红,血丝密布,眼下有浓重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像鬼。嘴角有一道细
小的伤口——是他刚才咬得太用力,咬破的。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水声还在继续。

他走到客厅,开始收拾。

地上扔着她的高跟鞋,一只在沙发边,一只在茶几旁。他捡起来,放在鞋柜
里。茶几上有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收拾干净,把垃圾袋扎好
,放在门口。

然后他走进厨房,烧水,准备煮点姜茶。

水烧开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江屿白走出来。

她裹着浴巾——白色的,干净的,松松地裹在胸口,露出锁骨和肩膀。头发
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脸上没有化妆,皮
肤被热水蒸得泛红,眼睛还有些肿,但眼神很清澈,清澈得像被水洗过。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很白,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和那天晚上一
样的颜色,像十滴血。

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林知夏。

林知夏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然后,江屿白突然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柔软。

「嗯?」

「抱抱。」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在撒娇。

林知夏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裹着浴巾站在那里,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泛红的
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光。

这和他刚才在宿舍里看到的那个江屿白,判若两人。

那个江屿白是妖冶的,癫狂的,破碎的,像一朵开到极致、即将腐烂的花。

而这个江屿白……这个江屿白,像一只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小猫,软软的,
暖暖的,带着水汽和香皂的味道,眼睛里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单纯的、想要被拥
抱的渴望。

林知夏的心脏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江屿白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抱抱。」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软了,还带着一点委屈,「冷。」

林知夏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淡淡的,清
新的,和他记忆里那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
他颈侧,冰凉的水珠渗进他的衣领,但他没在意,只是抱得更紧。

江屿白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的呼
吸喷在他胸口,热热的,痒痒的,带着水汽。

「林知夏……」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

「嗯?」

「你身上……有姜的味道。」

「我在煮姜茶。」林知夏说,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你刚才淋了雨,喝
点姜茶驱寒。」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拥抱。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窗外是寒冷的冬夜,
窗内是温暖的、安静的、只有彼此呼吸声的小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是不是很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湿漉漉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上好的绸缎

「不脏。」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永远都不脏。」

江屿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可是他们……」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
那么多……那么多痕迹……」

「洗掉了。」林知夏打断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都洗掉了。你现在
很干净,很香,像……像一朵刚开的茉莉花。」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珠,「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突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茉莉花的香味,和她眼泪的咸涩。

林知夏愣住了,但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吻着。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有点干,但很温柔。不像刚才在宿舍里那种粗暴的、
充满侵略性的吻,这个吻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脆弱的渴
望。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脸很红,眼睛很亮,像蒙上了一层水光。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喘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谢你没走。谢你……还肯抱我。」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爱慕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吻,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心疼
、愤怒、绝望、和……爱的吻。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
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吮吸,像在确认她的存
在,像在驱散那些不属于她的气味,像在……像在宣告主权。

江屿白没有反抗,反而更热情地回应。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
他,浴巾在两人的挤压下松开了,滑落在地上。

但她没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像要把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委屈、和自
我厌恶,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中央疯狂地接吻,像两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藤蔓,紧紧
缠绕,不分彼此。

直到林知夏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情动的颤抖,而是冷的颤抖

他松开她,低头看去。

浴巾已经掉在地上,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泽,像上好的瓷器。但那些吻痕、牙印、抓痕……依然清晰可见,像某种耻辱的
烙印,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林知夏的眼神暗了暗。

他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在她身上,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微光。他把江屿白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
好,然后转身要去关窗。

「别走。」江屿白抓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安。

「我不走。」林知夏回头看她,「只是去关窗,你冷。」

他关好窗,拉上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然后他走回床边,在床
沿坐下。

江屿白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上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陪我躺一会儿。」

林知夏顿了顿,然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在她身边躺下。

床很小,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挤,身体紧紧贴着。江屿白立刻转过身
,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也伸出手,环住她。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半干,蹭在他
下巴上,痒痒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林知夏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考验。那个派对。那四个男生。那些照片。

「嗯。」他诚实地回答,「很过分。」

江屿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那你为什么还肯抱我?」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为什么还肯……吻
我?」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痛苦。」

江屿白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眼泪。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林知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在笑,在哭,在
高潮……但你的眼睛,是空的。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那些快感,那些刺激,那
些所谓的」享受「……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证明自己有
多烂,多脏,多不值得被爱。」

江屿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

「我……我控制不住……」她哭着说,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那样不对,
我知道那样会伤害你,会伤害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住……就像……就像毒瘾发
作一样,全身都在叫嚣,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只想被填满,被占有,被弄脏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肩膀剧烈地颤抖,像要把所有压抑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都哭出来。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没有说「别哭了」,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控制不住。那不是你的错,是病。是病
在控制你,不是你控制病。」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讨厌我控
制不住,我讨厌我离不开男人,我讨厌我像个妓女一样张开腿……我讨厌……讨
厌我自己……」

「那就治。」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治。不管多痛苦,不
管要多久,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陪你。」

江屿白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有了光——微弱的,颤抖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真的肯陪我?」

「真的。」林知夏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

又是一个吻,但和刚才不同。这个吻是温柔的,感激的,带着眼泪的咸涩,
和某种近乎虔诚的……爱。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你。」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那种……因为你对好我才喜欢的喜欢。」江屿白继续说,声音有些哽
咽,「是真的喜欢。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做的早餐,喜欢你下雨天给我送
伞,喜欢你……喜欢你现在抱着我的样子。」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的喜欢。」她哭着说,「我脏,我烂,
我有病……我不配……」

「你配。」林知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江屿白,你配
得上所有的好,所有的爱。你不脏,不烂,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
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苦,但很真实。

「林知夏,你真是个傻子。」她低声说,但语气很软,很温柔,「天底下最
大的傻子。」

「嗯。」林知夏也笑了,很淡的笑,「只对你一个人傻。」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紧紧相拥,像两个在暴风雨里找到彼此的、伤痕累累的
旅人。

二月初,寒假开始后的第二个周末。

市中心某情趣酒店,三楼,「镜花水月」主题套房。

房间很大,至少五十平米。装修风格是夸张的、廉价的情欲美学——四面墙
都是镜子,天花板也是镜子,连床头板都是镜面。灯光是暧昧的粉紫色,从隐藏
的灯带里透出来,在镜面之间反复折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直径至少三米,床垫是透明的,里面填充着淡
粉色的液体,随着水波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床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凌乱
地散落着几件衣物——蕾丝内衣,吊带袜,还有一条红色的皮质项圈。

江屿白跪在床上,全身赤裸。

她的皮肤在粉紫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玉石。长发被精心打
理过,卷成大波浪,散在肩后,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化着浓妆
——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夸张的紫色,嘴唇涂成暗红色,像熟透的樱桃。

脖子上戴着那条红色项圈,项圈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的另一端握在
一个男人手里。

五个男人围着她。

都是陌生人,林知夏一个都没见过。但类型很统一——身材高大,肌肉结实
,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或衬衫,眼神贪婪,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鬣狗。

他们是通过某个「同好群」找来的。江屿白在群里发了消息,附上几张打了
码但依然能看出身材的照片,标题是「寒假第一炮,酒店主题房,五缺一,玩得
开的来」。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几十条回复。她挑了五个看起来最「专业」的
——有经验,懂规矩,玩得开,事后不纠缠。

林知夏站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瓶水。

他是以「助理」的身份来的——负责拍照(江屿白要求的)、递水、擦汗、
清理现场。江屿白跟那五个男人介绍他时,语气很随意:「这是我朋友,帮忙打
杂的,不用管他。」

男人们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和玩味,但没多问。在这种场合,多一
个观众,少一个观众,没什么区别。

「开始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他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斯文的,但眼神
最冷,「谁先来?」

「我。」一个光头男人走上前,他身材最壮,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青龙纹身,
「我喜欢第一个。」

他走到床边,抓住江屿白脖子上的链子,用力一拉。江屿白被迫仰起头,露
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光头男人俯下身,粗暴地吻住她的嘴唇,手直接伸进她腿
间。

「嗯……」江屿白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主动张开腿,身体往后仰,双手撑
在床上。

光头男人的手指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另一只手揉捏着
她胸前的柔软,力道很大,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林知夏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指关节泛白。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

这是江屿白的「治疗」的一部分——暴露疗法。心理医生建议的:在安全、
可控的环境里,重复触发她的性瘾,让她逐渐脱敏,同时学习用健康的方式应对
冲动。

安全。可控。

林知夏看着床上那个被五个陌生男人包围的江屿白,看着她在粉紫色的灯光
下像商品一样被展示、被触摸、被侵犯,看着她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颤抖、呻吟
、迎合。

这他妈哪里安全?哪里可控?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这是江屿白自己要求的。她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
治疗?」她说:「林知夏,你要相信我。」她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你
在。」

所以他来了。

以「助理」的身份,站在角落,看着。

光头男人松开了江屿白的嘴唇,开始脱自己的衣服。T恤被随手扔在地上,
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他解开皮带,牛仔裤滑落,内裤里已经鼓起了一大包。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用嘴。」他命令道。

江屿白顺从地张开嘴。光头男人把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塞了进去,直接
顶到喉咙深处。江屿白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反而用手
扶住他的大腿,开始前后摆动头部,用嘴套弄起来。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
,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她的喉咙被塞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
腔里溢出破碎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林知夏的胃部开始抽搐。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二个男人走过来。他身材偏瘦,但很高,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瓶润滑液,挤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后走到
江屿白身后。

光头男人还在她嘴里进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头被撞得前
后晃动,长发散乱,眼泪不停地流。

第二个男人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探进她身后那个更隐秘的入口。江屿白的身
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嘴被塞满,声音闷在喉咙里。

「放松。」第二个男人低声说,手指慢慢推进,「一会儿就好。」

江屿白的身体在颤抖,但渐渐放松下来。第二个男人的手指在她体内开拓、
旋转,加入第二根,第三根。润滑液被体温融化,变成黏腻的液体,随着手指的
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光头男人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江屿白喉咙深处。她剧烈地
咳嗽起来,但男人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挤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
人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粉紫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真乖。」光头男人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第二个男人抽出手指,扶着自己同样硬挺的性器,对准那个已经被开拓好的
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这个姿势,这个部位,比前面更疼,更难以适应。她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但
第二个男人用体重死死压住她,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别叫。」他的声音很冷,「忍着。」

他开始动作,一开始很慢,像在适应,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深
入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前面还在流出光头男人的精液,后面被第二个男人填
满。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迎合、收缩、绞
紧。

镜子里,无数个江屿白被无数个男人侵犯。四面八方的镜面把这一幕无限复
制、折射,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光怪陆离的噩梦。

林知夏的手指死死抠着毛巾,指甲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几乎要抠穿。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三个男人走过来。他看起来最年轻,可能才二十出头,染着金色的头发,
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他手里拿着一个跳蛋,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房间里
响起。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把跳蛋按在她腿间那个最敏感的小核上。

「啊……!」江屿白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过电一样颤抖。

跳蛋的震动直接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疼痛
。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绞得第二个男人低吼一声,动作更快了。

「对……就这样……」第三个男人笑着,调整跳蛋的位置和频率,「夹紧点
……让他射快点……」

江屿白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粉紫色的灯光和无数个镜中
的自己。她的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唾液从嘴角流出来,滴
在黑色的床单上。

第二个男人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黏稠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
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也从她腿间涌出——她高潮了。

在疼痛中,在震动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

第二个男人抽出来,混合液体从她身后涌出,滴在床单上。江屿白瘫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第三个男人关掉跳蛋,把它扔到一边。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自己早
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对准她前面那个还在流淌着爱液的入口,插了进去。

「操……真暖和……」他满足地叹息,开始缓慢地抽插。

这个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很缓慢,每一次都进得很深,但抽得很慢,像在品
味、在享受。一只手还握着江屿白的手,十指相扣,像情侣做爱一样。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渐渐聚焦。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妆花了,头发乱了,但
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重要吗?」

「重要。」江屿白点头,「我想知道……是谁在操我。」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轩。」

「陈轩……」江屿白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谢谢
你……谢谢你对我温柔。」

陈轩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他插入的
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夏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看着江屿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露出那种近乎……幸福的微笑。

看着那个男人温柔地吻她的额头,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因为这是治疗。

因为江屿白需要。

因为他答应过,要陪她。

第四个男人走过来。他年纪最大,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
西装裤和白衬衫,像个成功的商务人士。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休息一下?」他问,声音很温和。

江屿白点点头。陈轩从她体内退出来,扶着她坐起来。第四个男人倒了两杯
酒,递给她一杯。

江屿白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红酒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
在胸口汇成一道暗红色的水痕,像血。

「好酒。」她笑着说,眼神有些迷离。

第四个男人也笑了。他放下酒杯,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动作很慢,很优
雅,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衬衫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陈旧的伤疤。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你很美。」他说,声音很温柔,「像一件艺术品。」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

「不客气。」男人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酿。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脖颈、锁骨,然后下滑,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温柔地揉捏。

江屿白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身体渐渐放松。

男人把她放倒在床上,分开她的腿,俯身下去,用嘴唇和舌头开始取悦她。
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屿白的身体开始颤抖,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甜腻的,愉悦的,没有任
何痛苦或挣扎。

林知夏看着,手指攥得更紧了。

毛巾已经被他攥得变形,汗水浸湿了布料,黏腻地贴在手心。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五个男人——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最斯文的——终于动了。他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缠绵的两个人,推了推眼镜。

「时间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冷,像在宣布什么,「该我了。」

第四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开。江屿白还沉浸在刚才的快感里
,眼神迷离,身体微微颤抖。

戴眼镜的男人爬上床,跪在她腿间。他没有脱衣服,只是解开皮带,拉下裤
链,掏出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

「转过去。」他命令道,「趴着。」

江屿白顺从地转身,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让她身后那个刚刚
被使用过的入口完全暴露,还在微微张合,流出混合液体。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涂抹在那个入口周围。药
膏是冰凉的,江屿白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放松。」男人的声音依然很冷,「这是润滑和止痛的,会让你舒服点。」

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男人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推进都像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他没有像
前几个男人那样粗暴地撞击,而是缓慢地、深入地、几乎要顶穿她一样地推进,
然后在最深处停留,旋转,研磨。

江屿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种缓慢的、深入的、充满掌控感的侵犯,
比粗暴的撞击更让她难以承受。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那个被填满的地方扩散到
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不行了……要死了……」她哭着说,眼泪不停地流,「太快了……
太深了……」

「这才哪到哪。」男人冷笑,动作依然缓慢而稳定,「你不是喜欢被操吗?
不是离不开男人吗?那就好好感受,感受每一个细节,感受你是怎么被玩坏的。

他的话像刀子,扎进江屿白的心脏。

但她没有反抗,反而更用力地往后顶,吞得更深。

「对……就是这样……」她一边哭一边笑,「操坏我……把我操烂……让我
再也不敢找男人……」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加快速度,动作变得粗暴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
死在床上。江屿白的哭喊变成了尖叫,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着撞击剧烈摇
晃。

其他四个男人站在床边看着,抽烟,喝酒,低声说笑,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
表演。

林知夏终于动了。

他走过去,拿起毛巾和水瓶,走到床边,单膝跪下。

江屿白的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上,眼泪和唾液糊了一脸。她的身体在
剧烈地颤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林知夏伸出手,用毛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和泪。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
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
,但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把水瓶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江屿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流进喉咙,缓解了干渴,但也让她更清
醒地感受到身后的撞击和贯穿。

男人还在继续,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
乳房压在床上,被挤压变形。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指关节泛白,但身体却诚
实地迎合著每一次撞击,臀瓣甚至主动往后顶,吞得更深。

林知夏跪在那里,一只手扶着她颤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不断擦着她
脸上、脖子上、背上的汗。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疼得他几乎要昏厥。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跪在那里,扶着她,擦着她的汗,像一尊沉默的、忠诚
的雕像。

男人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体剧烈
地痉挛起来,又一次高潮了。

男人抽出来,混合液体从她身后涌出,滴在床单上。江屿白瘫在床上,大口
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

结束了。

五个男人都满足了。他们开始穿衣服,抽烟,喝酒,低声说笑,分享着刚才
的「战绩」。

江屿白还瘫在床上,赤裸着,身上沾满了精液、汗水、唾液,还有药膏。她
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镜子里无数个她瘫在那里,像无数具被掏空的躯壳

林知夏站起来,把毛巾扔到一边,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头靠在他肩上,
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烟草味、酒味、精液味,还有药膏的薄荷味。

「走了。」他对那五个男人说,声音很平静。

男人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出房间,走进走廊。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粉紫色的灯光从其他房
间的门缝底下漏出来,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他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缓缓下降。

镜面墙壁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
全身赤裸,身上布满吻痕、牙印、指印,像一件被过度使用的玩具。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是不是很贱?」

林知夏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红,很肿,但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不贱。」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只是在治病。」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治病……」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这算什么治病?这明明就是…
…就是自虐。」

「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林知夏说,「你说过,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
,还谈什么治疗。」

「是啊……」江屿白闭上眼睛,「是我自己选的……我活该……」

电梯到达1楼,门开了。

林知夏抱着她走出去,穿过空旷的大堂,走出酒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寒风呼啸,雪花又开始飘落。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
驶过的车辆,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知夏把江屿白裹进自己的外套里,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司机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暧昧和了然,但没多问,只是报了目的地后
,就专心开车。

江屿白缩在林知夏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知夏紧紧抱着她,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出租车在雪夜里行驶,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场遥远的、冰冷的梦。

二月下旬,开学第一周的周三清晨。

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尖锐的电子音划破卧室的宁静。林知夏闭着眼睛伸
手去摸,摸到冰凉的塑料外壳,按掉。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
鸟鸣,和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颤抖的光带。空气里
有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江屿白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底
下。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她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和那两颗
小小的、若隐若现的虎牙。

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动了动,想把手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麻了,像有无数根细
针在扎。但刚一动,江屿白就皱了皱眉,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整个人往他
怀里缩了缩,嘴里发出含糊的嘟囔:

「嗯……别走……」

声音很软,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小猫在撒娇。

林知夏的心软成一滩水。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该起床了。」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她,「我今天八点有课。」

江屿白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胸前的布料,像在
确认他的存在。

「再睡五分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就五分钟……」

林知夏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三十五分。

他的课在八点,从公寓到教学楼要二十分钟,洗漱、吃早餐至少要半小时。
现在起床,时间刚好。

但……

他看着怀里的人。

江屿白还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着什么美梦。她的呼吸很平稳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昨晚她睡得很晚。

不是失眠,也不是做噩梦——相反,她睡得出奇地安稳。从酒店回来之后,
她洗了个漫长的澡,然后裹着浴巾钻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蹭啊蹭,
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这是她这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没有哭着说「我控制不住」,没
有偷偷爬起来抽烟,没有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她只是睡,安稳地、深沉地、像要把过去所有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一样地睡

林知夏舍不得吵醒她。

他想了想,伸手拿过手机,给室友发了条短信:

**「早八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发烧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躺好,把江屿白往怀里搂了搂。

江屿白似乎感觉到了,嘴角翘得更高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些,但没放
开,只是松松地搭着。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越来越宽,从细长的一条变成一片。灰尘在光里跳舞
,像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

窗外传来送奶车的声音,还有早起晨练的老人的交谈声。远处有学校的铃声
——第一节课开始了。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卧室里,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阳光在慢慢移动,从
地板爬到床脚,再爬到床沿,最后落在江屿白的脸上。

金色的光描摹着她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下巴。她的皮肤在晨光里
显得格外细腻,像上好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被镀上一层金边,随着呼
吸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软,很暖,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江屿白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只撒娇的猫

林知夏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在操场角落哭泣的江屿白。

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在宿舍派对上破碎的江屿白。

想起一周前,那个在酒店主题房里被玩坏的江屿白。

那些画面像刀子,依然会在他脑子里闪现,依然会让他心痛,让他愤怒,让
他恨不得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撕碎。

但至少现在,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像个孩子。

至少现在,她不再说「我脏,我烂,我不配」。

至少现在,她会说「再陪我五分钟」。

至少现在,她会抱着他,不让他走。

这是进步。

虽然很小,虽然很慢,但确实是进步。

林知夏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在这儿,不走。」

江屿白似乎听见了,嘴角翘得更高了,整个人更放松地窝进他怀里。

阳光继续移动,爬上她的肩膀,爬上她的手臂,最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温
暖的金色里。

她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慵懒的,满足的,毫无防备的。

林知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感
觉。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

虽然治疗依然痛苦。

虽然她依然会发作,依然会哭泣,依然会自我厌恶。

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安稳的,是满足的,是……被爱着的。

这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半。

林知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的回复:

**「请好了。你真发烧了?」**

他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搂紧怀里的人。

江屿白终于动了动。

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睁开眼睛。crazyhome2000.com

眼神很茫然,很涣散,像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睫毛在
晨光里颤动,然后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脸上。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的笑容。

「早……」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早。」林知夏也笑了,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睡得好吗?」

「嗯……」江屿白点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猫,「特别好…
…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声音里带着满足,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林知夏的心又软了。

「那就好。」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晨光里,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被水洗过的玻
璃。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她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起来,「几点了?」

林知夏看了看钟:「七点三十五。」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七点三十五?!那你——」她突然顿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明白了,
「你……你没去上课?」

「请了假。」林知夏说得很随意,「说我发烧了。」

江屿白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圈慢慢红了。

「你……你为了陪我……翘课了?」

「不是翘课,是请假。」林知夏纠正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光,「而
且,陪你比上课重要。」

江屿白的眼泪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

「傻子……」她哭着说,但嘴角在笑,「你真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
子……」

「嗯。」林知夏点头,把她搂得更紧,「只对你一个人傻。」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江屿白才止住眼泪。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
的,鼻子也红红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嗯?」

「谢谢你。」她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在笑,「谢谢你……陪我。」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晨光的味道,和她眼泪的咸涩。

江屿白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里接吻,温柔的,缠绵的,像两株在阳光下互相缠绕的藤
蔓。

直到江屿白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都红了。

「饿了……」

林知夏也笑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吃……」江屿白歪着头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煎饺,还有豆浆,要甜的
。」

「好。」林知夏点头,准备起床。

但江屿白抱住他不放。

「再陪我五分钟……」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五分钟……」

林知夏笑了。

「刚才不是已经陪了很久了吗?」

「不够……」江屿白摇头,抱得更紧了,「一辈子都不够……」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
的、但翘起的嘴角。

然后,他重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就再陪你五分钟。五分钟,十分
钟,一小时,一天,一年……一辈子。」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很红,但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真的。」林知夏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明媚,像一朵在晨光里绽放的花。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真的,真的,很喜
欢你。」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又吻了吻她。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江屿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蹭啊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
势。

像现在。

像未来。

窗外,鸟鸣清脆,阳光灿烂。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月中旬,春寒料峭的夜晚。

黑色SUV停在大学城后街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待拆迁的老旧小区,路灯
坏了没人修,只有远处便利店的一点微光漏过来,勉强照亮车身模糊的轮廓。车
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

但里面很热闹。

林知夏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点火,引
擎是熄的,暖气也没开,车厢里很冷,哈出的气在挡风玻璃上凝成白雾。但他没
感觉到冷,或者说,冷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眼睛盯着后视镜。

镜子里,后座正在上演一场淫靡的、近乎暴力的性爱。

江屿白被夹在两个篮球部男生中间。

她今天穿的是篮球队的啦啦队服——紧身的白色短上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
纤细的腰肢;红色的超短裙,短到几乎遮不住内裤。腿上套着白色的过膝袜,脚
上是红色的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成鲜红色,像
熟透的樱桃。

看起来像个标准的、清纯的、充满活力的啦啦队员。

但她的表情和行为,和「清纯」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男生坐在她左边,一只手伸进她的短上衣里,粗暴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
软。另一个男生坐在她右边,手已经探进她的短裙里,手指在她腿间快速进出,
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江屿白仰着头,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发出甜腻的、破碎的呻吟。她的身
体随着手指的动作前后晃动,短裙被掀到腰间,露出白色的蕾丝内裤——已经被
浸湿了一小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淫靡的水光。

「操……真骚……」右边的男生喘着粗气,「还没进去就湿成这样……」

「那还等什么?」左边的男生笑,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赶紧的
,我他妈硬得不行了。」

他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对准江屿白的嘴唇。

「张嘴。」

江屿白顺从地张开嘴。男生把性器塞了进去,直接顶到喉咙深处。她干呕了
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开始前后摆动
头部,用嘴套弄起来。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
,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

右边的男生也等不及了。他直接把江屿白抱到自己腿上,让她背对着自己坐
在他怀里,然后扯下她的内裤,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还在流淌着爱液的入
口,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紧。

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穿子宫。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嘴被塞满
,下面被填满,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

左边的男生还在她嘴里进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头被撞得
前后晃动,马尾辫散开,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脖子上。眼泪不停地流,混着唾
液和精液,糊了一脸。

右边的男生也开始动作。他抓着江屿白的腰,用力往下按,让她的身体完全
坐在他的性器上,然后开始上下颠动。每一次颠动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死在
身上。

车厢里回荡着肉体拍打的声音,湿黏的水声,和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
腔的呻吟。

林知夏盯着后视镜,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手,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暴露了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无声的崩塌。

这是第三次「暴露疗法」。

第一次在宿舍,第二次在酒店,第三次……在车里。

心理医生说,要换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对象,不同的姿势,让江屿白在尽可
能多的「触发场景」里重复暴露,直到她对这些场景脱敏,直到她能控制自己的
冲动,而不是被冲动控制。

所以有了今晚。

篮球部的四个男生,是江屿白自己找的。她说她高中时暗恋过篮球队的队长
,所以对篮球部男生有特殊的「情结」。心理医生说,这种「情结」可能是她性
瘾的触发点之一,建议她直面它。

所以她找了四个篮球部男生,约在车里。

林知夏是司机,也是「观察员」——心理医生要求他在场,记录江屿白的反
应,事后和她一起分析、复盘、制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

所以他坐在这里,看着。

看着他在后视镜里,被两个男生侵犯。

看着她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颤抖、呻吟、迎合。

看着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露出那种迷离的、沉溺的、近乎痴迷的表情。

胃里的恶心感一阵阵涌上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出
血。

后座,左边的男生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江屿白喉咙深处。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生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
挤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
生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真乖。」男生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右边的男生还在继续。他抓着江屿白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只剩下
脚尖勉强点地。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呻吟变
了调,从破碎的呜咽变成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哭喊。

「啊……不行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坏不了。」右边的男生喘着粗气笑,「你这儿天生就是被操的料,紧得跟
处女似的……操,夹死我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在空中
划出淫靡的弧线。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男生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血痕。

前座副驾驶的门突然开了。

第三个男生钻了进来。

他身材最高,可能有一米九,穿着篮球队的队服,号码是23号。他一进来
,车厢就显得更拥挤了。他看了一眼后座淫靡的画面,舔了舔嘴唇,然后转头看
向林知夏。

「哥们儿,让个位置?」他的声音很随意,像在说「借过」。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但没穿外套,只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他不抽烟,但今晚特意买了一包。烟是廉价的牌子,味道很冲,呛得他咳嗽
了几声。但他还是抽着,一口,一口,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车厢里传来更激烈的声响。

他听见江屿白的尖叫,听见男生的低吼,听见肉体拍打的声音,听见湿黏的
水声。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像一块肮脏的灰色绒布,覆盖着整个世界。远
处有隐约的车流声,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模糊的音乐
声。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车厢里那些声音,和脑子里那些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的门开了。

第二个男生走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抽烟。看见林知夏,他挑了挑眉,递过
来一支烟。

「来一根?」

林知夏摇头。

男生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你女朋友?」他问,声音很随意。

林知夏顿了顿,然后点头:「嗯。」

「挺带劲。」男生笑了,笑得很暧昧,「玩得开,技术也好。怎么调教的?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

烟被捏断了,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

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男生。

男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耸耸肩,转身走了。

车厢里又传来声音——是第三个男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喘息:

「转过来,趴着。」

然后是江屿白含糊的回应,和身体摩擦座椅的声音。

林知夏闭上眼睛。

但他还是能听见。

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听见润滑液挤出来的声音,听见江屿白压抑的痛呼,
听见男生满足的叹息。

听见她说:「深一点……再深一点……」

听见她说:「操坏我……求你了……」

听见她说:「我是你的……随便你怎么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脏,扎进他灵魂最深处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靠在车门上,静静地听着。

因为这是治疗。

因为江屿白需要。

因为他答应过,要陪她。

即使这个过程,会把他自己也撕成碎片。

车厢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第三个男生走出来。他穿着整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
是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见林知夏,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知夏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气味——汗味,精液味,爱液味,还有某种甜腻的
、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空气很浑浊,很闷,但他没开窗。

他转过头,看向后座。

江屿白瘫在座椅上,全身赤裸。

她的啦啦队服被撕坏了,扔在地上。白色的过膝袜还穿着,但一只被扯破了
,露出白皙的小腿。红色的帆布鞋掉在脚边。

她的身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牙印、掌印,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某种耻辱的烙
印。腿间一片狼藉,混合液体还在往外流,滴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她的眼睛望着车顶,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眼泪无声地流,划过脸颊,滴在座
椅上。

林知夏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俯身过去,从后座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江屿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
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江屿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流进喉咙,缓解了干渴,但也让她更清
醒地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和不适。

喝完水,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结束了?」她问,声音很轻。

「嗯。」林知夏点头,「他们都走了。」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很微弱,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在黑暗里勉强睁
开。

「我……」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我刚才……是不是很贱?」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贱。」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只是在治病。」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治病……」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这算什么治病?这明明就是…
…就是在重复我的病。」

「但这次不一样。」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这次你有意识,有控制,有
……有我。」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刚才……我刚才其实……可以喊停的
。」

林知夏愣住了。

「什么?」

「心理医生说……」江屿白一边哭一边说,「如果我觉得受不了,如果我觉
得……觉得那不是治疗,而是自虐……我可以喊停。任何时候都可以。」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是我……我没喊停……我不仅没喊停,我还……我还迎合他们,我还说
」再深一点「,我还说」操坏我「……我……我享受了……我真的享受了……」

她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

「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还是……还是喜欢被那样对待……我还是……还是
烂透了……」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拥进怀里。

「不是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能意识到自己在享受,这就是
进步。以前你只是被冲动控制,现在你至少能意识到冲动,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
么。这就是治疗的意义——不是让你立刻戒掉,而是让你逐渐掌控它。」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心理医生不是说了吗?治疗
是个漫长的过程,会有反复,会有倒退,但只要你还在往前走,就是进步。」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知夏……我好累……」她哭着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真的好累……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被那些男人碰……我不想再……再像个妓女一样张
开腿……我想……我想只属于你一个人……」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会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保证。」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这
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便利店的灯也熄了,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但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车厢里,在这个紧紧的、不容置疑的拥抱里,光,
好像还没有完全熄灭。

虽然很微弱。

虽然随时可能熄灭。

但至少,还在。

至少,他们还在互相取暖。

至少,他们还在往前走。

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治愈和救赎的——

但此刻,至少此刻,还有一丝希望的——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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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2026年2月20日 上午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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