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关上门的瞬间,马小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管不顾地扑
向李迪,紧紧抱着他的腰,
「迪安!迪安!」马小俐埋首在李迪的胸膛,李迪身上的汗味充满了男人味,
让她兴奋到大脑缺氧,「我爱你!我爱你!」
「嗯嗯。」李迪轻拍着马小俐的背,心中洋洋得意,「见识到哥们儿的厉害
了吧,能文能武,魅力无人能敌。」
心里得意,说出的话却依然温柔,「好啦,赶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洗完
澡休息一会儿,昨天睡得晚,把精神养好,晚点还要陪我出去。」
「嗯。」马小俐松开手,红着脸看着李迪,踮起脚,飞快的在李迪嘴唇上亲
了一下,就要回房间。
「记得换一身休闲装,是去和朋友吃饭。」李迪赶紧提醒着。
「好的。」马小俐回头,嫣然一笑。
「他带我参加朋友聚会。」马小俐心中被喜悦填满。
马小俐哪里睡得着,洗完澡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李迪还没有出来,又等了一
会儿李迪还是没有出来,她却不知道,李迪刚刚打完电话,此刻正躺在床上美美
地睡着觉,让马小俐紧张得睡不着觉的汇报,在李迪看来不过是生活的日常,昨
晚的加班和午饭的疯狂让他很累,没有洗澡就睡着了。
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着,睡意渐渐袭来,终于马小俐也陷入沉睡。
汪禹霞收到李迪的信息:上午汇报完成,情况良好。
浓浓的骄傲感涌上心头,自己的儿子,刚刚完成的是一个国家级工程的汇报
会,成绩斐然。
她非常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却没有人能够诉说,这种锦衣夜行的感
觉让她心意有些不畅。
手机铃声响起,是市税务局局长王红喜,汪禹霞皱了皱眉头,王红喜是市长
向国庆那边的人,和向国庆是同乡,平时和她只有工作层面的交集,开会时点个
头就是全部往来。
他外号「红双喜」,一半是揶揄他喜欢女人、喜欢钱,另一半则是官场心照
不宣的评价:「他办事,你欢喜;你欢喜,他更欢喜。」
整个南岭官场都知道:他的那些「缺点」不过是他故意暴露在表面的烟雾弹。
让他在南星港税务局稳坐十年不倒的,是另一套本事,油得发亮、滑得抓不
住、却永远不会踩错线。
他站在市长向国庆阵营,却又能和市委书记保持着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
「温度」。
他在省里也有关键时刻能替人递话、挡雷、糊口子的人脉。
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把自己绑死在某条线上。
他做事永远留三分余地,既给别人留一条台阶,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更关键的是,作为南星港税务局局长,他掌握着所有在这座城市做生意的官
员们最敏感、最要命的一条线:税务。
他不需要伸手,别人自然会把手伸过来。
他不需要开口,「心意」自然会送到他面前。
他能让一个项目的税务结构变得干净、顺滑、无风险,也能让一个人过去十
年的账目在一夜之间变得「需要解释」。
在南星港,谁都知道一句话:「想在这座城市做生意,你得先过红双喜这一
关。」
他是大家真正的财神爷,不是因为他能给钱,而是因为他能让别人不丢钱、
不出事、不被查。
他能让你的公司税务成本最小化,也能让你的公司税务缠身、关门倒闭,甚
至让你在凌晨被带走。
汪禹霞不喜欢这个人,每次见面,他的眼神总会在她身上某些不该停留的地
方略作逗留,那种油腻的轻佻让她本能地生出厌烦。
但她又不得不承他的情。
王菲的公司这几年能在南星港稳稳落地,在税务上少走的弯路、避开的麻烦,
都有王红喜「顺手」照拂的影子,没有半点程序瑕疵,没有半点政策漏洞。
她从未开过口,也从未求过人,可对方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甚
至从未在她面前讨过半句好。
这种从未表功的「顺手」,在官场里是最高级、也最难还的人情。
而人情,是必须要还的。
现在他打电话过来,多半是为好工友充当说客。
汪禹霞满脸冷淡地接起电话,语气却忽然变得热络起来,「哎呦,红喜局长,
您这大忙人还能想起我,可真是稀客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王红喜显然被这份「热情」怔住了。
在南星港的官场里,汪禹霞向来是冰冷、克制、距离感极强的那类领导,不
苟言笑,不给人留口子,也不给人递眼色。
她是那种你可以在背地里意淫,但绝不敢在她面前轻浮半分的女人。是政法
系统里出了名的「冰山」,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永远不敢试探她
底线的角色。
而现在,她竟然主动热情?
王红喜甚至一瞬间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他干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被打
乱节奏后的不自然:「禹霞局长,您这话说得,我哪敢当什么大贵人……我就是
想着……咱们平时也少联系,今天……嗯……给您问个好。」
汪禹霞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依旧温和,「红喜局长客气了,您能给我打电话,
一定是有什么指示。」
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寒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敲在王红喜的心口,你
想来套近乎?那我就让你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红喜被她这股反常的热情弄得心里发虚,那种老狐狸式的油滑在这一刻竟
有些打滑。
总算是多年为官的老狐狸,他终于想起自己来意,清了清嗓子,「禹霞局长,
你开玩笑了,我哪能指示您啊。是这样……好工友公司是我们市里的明星企业,
纳税大户,最近,我想着……您看能不能……」
汪禹霞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红喜局长,你说吧,我听着呢。」
王红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笑声又恢复了那股油腻的圆滑,「呵呵,禹
霞局长,好工友公司这次被人陷害,他们老板谢家豪想向监管局陈明理局长当面
道歉。这件事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谢总心里很过意不去,想当面给你赔不是。
一起坐坐,把事情说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哦,这事啊,」汪禹霞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我听说案子
现在在东山分局,东山分局局长郝东强的电话你有吧,他是谢家豪的姐夫,不会
为难谢家豪的,你要不直接联系他吧。」
「呵呵,禹霞局长开玩笑了,郝局长还不是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王红
喜的语气依旧平和中带着热络,还带着一种温吞的压力,「一事不求二人,我们
也都是为了南星港的发展,还请你务必赏脸。」
「这样啊……」汪禹霞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语气开始变缓,似乎有些犹豫,
「这个案子,赵书记也很关注。这样吧,红喜局长,你先别着急,我这边马上跟
赵书记请示一下,再给你回话。」
「丢你!」电话那边王红喜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那种压在喉咙口的火
气几乎要冲出来,这个女人一句「赵书记关注」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在他看来,这个说项不过是一点小事,他堂堂市税务局局长亲自开口,汪禹霞多
少会给点面子,但她偏偏一点面子不给,竟然要把球踢向市委书记脚下,这就是
赤裸裸地驳他的面子,狠狠扇他的脸,这女人是真不讲情面,冰得碰一下都能把
人手指头冻掉。
心里骂着,嘴巴里却还是客气,「汪局长,这种小事就不要惊动赵书记了,
都是同志,大家也都是为了工作嘛。」
汪禹霞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两秒对王红喜却是无比漫长,长到王红喜看了看屏幕,确认汪禹霞有没有
挂断电话。
终于,电话里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为难,「红喜局长,这件事……
确实不好办啊。」
王红喜精神一振,知道她要松口。
汪禹霞继续道,语气缓慢而慎重,「受伤的是体制内的同志。你也知道,要
是这股风气开了,以后基层工作还怎么做?这就像你们税务系统,要是有人暴力
抗税,警察机关若不坚决打击,你们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对吧?」
这话既讲原则,又讲道理,王红喜无法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汪禹霞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替他着想」的意味,「但……我也理解
南星港现在的经济环境。好工友是纳税大户,更是劳务供应的核心企业,这企业
一倒,影响面太大。所以这次……」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他留悬念,「我们必须高高举起,但……也不是不能轻
轻放下。」
王红喜心里一松,却不敢插话,只能拿着电话拼命点头,就像面对汪禹霞一
般。
汪禹霞继续道,「程序上,我们得把动作做足,给市场监管局那边一个说法,
也给受伤的同志一个态度,更是给赵书记一个交代。只要谢家豪愿意给受伤同志
合理补偿、公开道歉、把姿态放低……」
她长出一口气,仿佛是自己经过了剧烈的内心斗争,「呼……我这边,可以
想办法把力度往下压一压。」
这句话一落,王红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是汪禹霞在替他扛雷。
她不是简单地放人,而是要在系统内部替他把这件事「压住、糊住、摆平」,
尤其是市委书记那边更要把工作做顺,不留隐患。
这种人情,不是一般的大。
王红喜连声道:「禹霞局长,这……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
我王红喜的地方,只管开口。」
汪禹霞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责备,「红喜局长见外了,都是同事,互相理解、
互相支持嘛。后面怎么操作,让他们和明理局长协调,我不方便开口了。」
挂掉电话后,王红喜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刚才那一番话,汪禹霞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处处替他着想,实际上却是她挖
了个坑,他自己欢天喜地地跳了下去,还得感激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丢你。」
骂完也没用,人情已经欠下,还欠得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拨通了谢家豪姐姐,东山分局局长郝东
强的妻子——谢莹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红喜的语气立刻变得沉稳、厚重、带着「我为你们操碎了心」
的疲惫感,「莹莹啊,这事我已经亲自出面了。禹霞局长那边,我是费了好大劲
才把话说通。」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回忆刚才那场「艰难的博弈」,「她本来态度很强
硬,说体制内同志受伤必须严办,还举例说暴力抗税怎么怎么处理……更关键的
是——」
他顿了一下,轻轻咂巴着嘴,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压力,「这个案子惊动了市
委赵书记。」
这句话像西门吹雪吹干净剑身上的血,轻声道「起风了」,让对方自己去想
象那漫天飞沙走石,那一地鲜血。
随后,他的语气一转,带着一种「我替你们扛下所有」的沉重,「不过我跟
她讲了南星港的经济情况,讲了好工友对市里的贡献,她这才松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刚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我的建议是高高举起,轻
轻放下。动作要做足,只要你们愿意补偿、道歉,力度我能帮你们压下去。」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我还得继续为你们奔走」的无奈,「只是……
赵书记那边,还要费些工夫。」
这一整段话说下来,汪禹霞的原话、原态度、原逻辑已经被他巧妙地揉碎、
重组、再加工,变成了他一个人硬生生把局面扛下来的「成果」。
电话那头的谢莹莹听得心惊肉跳,又感激又庆幸,连声道谢:「王局,真是
太麻烦你了,这份情我们谢家记下了!」
王红喜挂掉电话,嘴角微微一勾。
人情,稳稳落在他身上了。
肥胖的身体往后一靠,大班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在替他
叹气,又像是难以承受他此刻膨胀起来的得意。
王红喜惬意地眯起眼,整个人松散下来,思绪开始飘得没边没际。
「东山区那边的海上明月会所……」
他嘴角微微一翘。
谢家在那地方占股不少,里头的资源他不是没听说过。
「那几个金发的……听说真是荷兰过来的,正宗货色,不是那些俄罗斯冒充
的……」
他心里啧啧两声,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下一次「检查工作」,该
怎么顺路过去指导一下。
刚才那点被汪禹霞压出来的火气,早就被这点油腻的念头冲得干干净净。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权力、人情、欲望之间找到让自己舒服的位置。
拍了拍扶手,这位置啊,他觉得自己又往上坐稳了一分。
「叮……」手机收到短信,是李迪。
汪禹霞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迫不及待地点开,「妈妈,现在有时间打电
话吗?如果不方便我晚上再联系您。」
没有任何迟疑,她立刻拨通了李迪的电话,「妈妈!」听筒里是李迪压抑不
住的兴奋,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我的汇报通过了,现场所有的官员和专家
都被我震撼到了!倪同望当场拍板,立即启动后面的工作。」
汪禹霞眼眶一下子湿了,眼中泛起泪花,还有无法掩饰的骄傲。
她用手背在眼睛擦过,抹去将要流下的泪水。
在她的记忆里,儿子的童年是沉默的,是压抑的,是缺乏色彩的,甚至是空
缺的。
这一刻,那种由于长期亏欠而积攒的复杂情绪与母性本能,如同决堤的洪水
般涌上心头。
「儿子,」她没有称呼名字,这个称谓在这一刻沉重而神圣,「妈妈真高兴,
你什么时候回来?台风过了,飞机应该恢复了。」
李迪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还不能回来,倪同望要求两周内拿出可研报告,
马上要开始集中办公。」
汪禹霞有些失望,但又真心为李迪高兴,项目能够紧锣密鼓地推进,恰恰体
现了儿子的价值。
「那你就安心在京城把工作做好,你做的好,我比什么都开心。」汪禹霞的
声音充满母亲的自豪和关切,忽然想起什么,尽管觉得有些小孩子气,但还是开
口问道:「儿子,你的成绩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李迪似乎被问愣了。
他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问过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那是属于正常孩子的特权,属于被爱包裹的童年的仪式感。
而他从未拥有。
李迪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妈……」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笑,又带着一点委屈般的
温暖。
「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奖励啊?」
汪禹霞听得心口一软。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推辞,而是一个从未被允许撒娇的孩子突然被问到「你
想要什么」时的本能慌乱。
她轻声道:「你再大,在妈妈心里也是孩子。你做得好,妈妈当然要奖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迪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妈妈,我就想看看您。」
汪禹霞脸一红,她知道李迪想看到什么样的自己,「看了那么多次,还没有
看够啊。」
「嗯,我最亲爱的妈妈是永远也看不够的。」
「小流氓。」汪禹霞心中有些欢喜,有些慌,「你是想看妈妈,还是想看警
察局长汪禹霞?」
李迪心头一咯噔,他知道妈妈话里的意思,「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我都要。」
「贪心鬼!」汪禹霞紧张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现在正是办公时间,随时
都可能有人敲门,咬了咬牙,汪禹霞挂断电话,又重新拨打视频通话。
李迪紧盯着屏幕,视频通话接通了,满脸温柔的「妈妈」汪禹霞出现在画面
中,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眼底里还有泪花闪烁,眼角的鱼尾纹不仅没有让脸庞
显得苍老,反而更增加了慈爱和体贴。
「怀安,大白天的,你怎么光着身子?」汪禹霞的脸红了。
「我刚刚回来,中午和同事吃饭,衣服弄脏了,刚准备去洗澡换衣服的。」
李迪挺了挺胸,让身体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汪禹霞看出李迪的小心思,轻啐道:「在妈妈面前还卖弄,羞不羞。」
「哈哈,」卖弄的心思被妈妈看穿,李迪咧着嘴露出牙花子笑了起来,「现
在我要看警察局长汪禹霞。」
手机的画面变得晃动模糊,很快就恢复清晰了,汪禹霞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
桌子上,戴着卷檐女式警帽的半身像,警服挺括,脸色恢复了日常冷冽和严肃的
形象出现在屏幕里,沉声道:「李怀安,我就是南星港警察局局长汪禹霞,睁开
你的眼睛,看着我。」
「是!」李迪不由自主的立正站好,屏幕里这个威严的,风纪扣的一丝不苟
的女警形象,却是李迪心中最性感的化身。
「警官,」严肃不过一秒,李迪又恢复了戏谑的表情,夸张的拖长了声调,
「你的衣服鼓鼓的,藏着什么危险物品,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啊,快让我检查!」
汪禹霞的身体晃了晃,似乎强忍着笑,眉头紧皱,正色道:「这里是我的奶
子,我的大奶子,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说完,拉起衣服下摆,向上掀起,露出衣服里面丰腴的身体,一条淡蓝色的
布面胸罩覆盖着两团丰盈,还有罩杯容纳不下的乳肉从边缘溢出,似乎随时就会
满溢。胸罩的下面一圈在身体上勒出一圈痕迹。
只觉得鼻子有些潮湿,李迪赶紧用手摸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警
官,警告你不要对我搞突然袭击,你还说没有危险品,我看这条布袋下面就绑着
两颗炸弹!」目光紧盯着屏幕,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胡说八道!」汪禹霞手伸进胸罩,将两团丰盈从罩杯里掏出,声色俱厉,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大奶子!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屏幕里,这位主宰着南星港的强力部门的,南星港最有权势的女人,在这件
肃穆的办公室里,嘴里说着粗俗的话,向她的「主宰」奉献着温柔的隐私和服从。
李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呼吸彻底停滞。他看到那挺括的制服
下,那两团白腻颤巍巍地在灯光下晃动,暗红色的顶端犹如雪地里的两朵红梅,
娇艳得让人目眩神迷。
汪禹霞挺着胸,故意晃动身体,让乳房轻轻抖动,也能够将乳房多角度的更
清楚的给李迪看到,暴露的快感让她的心在颤栗,松散的乳晕快速收紧,乳头被
乳晕挤到中间,像两粒樱桃一般。
「看清楚了没有?这是我的奶子,惹人喜欢的大奶子,不是炸弹。」汪禹霞
红着脸,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快速拉下衣襟。乳头被塞进胸罩时,
与胸罩边缘的摩擦让她身子一抖,似乎有电流击中乳头,心中暗骂自己荒唐,怎
么就这么克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在办公室,如果不是在工作时间,自己会不会
把衣服全部脱掉?
是这孩子有魔力还是自己有问题?
李迪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南星港警
察局长汪禹霞,就这样满脸严肃,义正言辞地在办公室里把她美丽的乳房暴露出
来,这股冲击力,让李迪感到一阵眩晕。
「笃笃笃」手机里传来敲门的声音,汪禹霞迅速坐回椅子上,「好了宝贝,
有人来了,ByeBye。」
不等李迪反应过来,屏幕已经黑了。
李迪有些失神地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妈妈的身体,下意识地抱起枕头,就
像抱着妈妈的身体一样,闭着眼,呼吸慢慢均匀。
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像充满了电一样,充满了力量,李迪脑袋顶着枕
头,就像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狠狠转动了几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妈
妈!谢谢您的奖励。」
洗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纯棉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色夹克,没有西装的束缚,
他整个人显得松弛、自在,充满年轻人的活力。
走进客厅时,马小俐已经醒了,正窝在沙发里,腿蜷着,电脑放在膝上,头
发自然披散,整个人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咪。
「小俐,睡了没?」李迪走到沙发边「做啥呢?」
马小俐抬头,眼神亮亮的,脸上浮现出自然、轻松、只对他才会有的微笑,
「嗯,睡了一会儿,看你还没有出来,正在把上午演讲时的现场情况整理出来。」
用手摸了摸马小俐的头发,眼睛里露出不经意的温柔,「你的头皮披着也挺
好看,走啦,出发。」
马小俐怔了怔,脸颊飞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她迅速合上电脑站起身,乖巧地
跟在李迪身后向门口走去。看着前面那个穿着夹克的背影,没有了西服时的锋利
棱角,却多了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随意与亲近感。
「他喜欢我披着头发。」马小俐像喝了一杯起泡酒一样,心里甜丝丝的,脚
步也开始雀跃起来。
汽车在京城的车流里缓缓前行,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但交通已经开始拥堵,
司机的技术极好,走走停停之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顿挫。
「小俐,今天是去见几位京城的中间人,他们主要做一些和部委牵线搭桥的
活。」李迪轻声地对马小俐解释着,「你不用太注意什么,就当作普通的饭局好
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马小俐知道,能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让李迪亲自出面的
人,绝不会简单。
李迪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容憨厚,眼睛却
是精光四射。
「这是罗启铭,以前是法规委政策司一个处长,后来出了事,他一个人把责
任全部扛了,蹲了两年,出来后没了公职,自己做,当年的领导和同事都非常信
任他,消息渠道特别灵通。他喜欢别人叫他罗哥,他的嘴特别严,不喜欢别人拐
弯抹角地打探消息。」
滑动了一下屏幕,切换到一位顶着地中海的中年人,穿着讲究,眼神精明。
「张远航,自己开着一家贸易公司,做些进出口贸易,你称呼他张总就行。
他在好几个部委都有关系,项目落地方面有一手。典型的商人,和他在商言商,
不要试图建立友谊什么的,只要有生意做,说话得罪他都没事。」
下一张照片是一位半老徐娘,颇有几分姿色,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见一丝
皱纹,满脸笑容。马小俐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也姓马,马海霞,她是以前京城卫视的主持人,大众
情人,老鸨子,现在跟着张远航搭伙过日子,做些公关工作。张远航扮黑脸,她
唱红脸。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听到马海霞这个名字,马小俐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在京城上学那会儿,食堂
的电视里总是她播报新闻,没想到她现在是这种身份,这种女人最难对付,不是
因为她坏,而是因为她太懂人性。
李迪又介绍了两个人,李德旺和郁有才,李德旺和国安系统交往较深,郁有
才主要走军队的关系,因为关系面相对较窄,重要性差一点,但在这个项目中,
对项目的推进还是能够提供较大帮助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打麻将,你会不会?」李迪收起手机,侧头问道。
「嗯。我的老家那边人们都特别爱打麻将,吃完中饭到处都是打麻将的,我
从小就会。」马小俐笑着回答,「不过很少打,打得不好。」
「那就行,他们如果要我打麻将你就代表我,我实在没兴趣。」李迪如释重
负的说道,「对了,打麻将的时候不要照顾他们,最好把他们打得写欠条!」
「咯咯,」马小俐被李迪最后咬牙切齿的样子逗笑了,可以想象以前打麻将
是输了不少钱的,「万一我输了呢?」
「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你老家那边是麻将之都,你肯定不会
差。」李迪拍着胸脯承诺着。
「李总,你为什么不用你的Ai来做一个麻将辅助呢。」马小俐提出了建议,
「我看现在Ai下围棋、下象棋,都没有人能下赢。」
李迪眼睛一亮,他还真的从没有考虑过,「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过呢。
小俐,真有你的。」
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李迪带着马小俐走进胡同。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胡同,不宽的胡同两边还停着电动车,堪堪只能让
一个人通过。
走过电动车有一扇陈旧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里
种着两盆枯枝,像是随手摆的,透着一种四九城的随意。
靠西的房间灯光暖黄,正中间是一张大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张圆桌面,桌面
上铺着一张透明塑料薄膜的桌布。
靠里摆着一张电动麻将桌,罗启铭、张远航、李德旺和郁有才四人正在鏖战,
马海霞坐在张远航身边,翘着腿磕着瓜子,见到李迪进来,马海霞眼睛一亮,把
手中的瓜子往盘子里一丢,站起身,「迪安,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罗哥念叨了你
好几遍了,恨不得开飞机去接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李迪身边,抱着李迪的左胳膊,动作亲热的就像老
相好一般,一点也不避讳旁人。
罗启铭笑着抬起头,下巴上的肉随着笑声颤动,「海霞又在胡说八道,明明
就是你自己惦记着这块小鲜肉。」
李迪似乎丝毫不介意马海霞过度的亲热,胳膊在她胸脯上蹭了蹭,「还没有
开始吃饭,海霞姐怎么就把肉打包藏好了?」
除了张远航,其它几人都大笑起来。
罗启铭笑得太猛,动作太大,胳膊肘把身边的茶杯都碰倒了,「李迪,哈哈,
李迪,就你敢说,哈哈……」
马小俐站在李迪身后半个身位,满头黑线,这个李迪是自己完全陌生的李迪,
浑身上下处处充满油腻。
马红霞松开李迪胳膊,咯咯笑着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你连姐姐的便宜
都占,越来越坏了啊。」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马小俐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打量,「这位妹妹是谁啊?」
李迪侧头看向马小俐,马小俐上前半步,和李迪平齐,李迪右手自然地环住
马小俐的肩膀,「马小俐,我的私人助理,管家婆。以后哥哥姐姐们可要多关照
啊。」
感受着李迪环抱自己的胳膊,喜悦在心中荡漾,微微鞠躬,「各位叔伯,姐
姐,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门再次被推开,司机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来。
他不说废话,只把四瓶酒从袋里取出,轻轻放到圆桌上,「李总,我放桌上
了。」
说完便把门带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四瓶茅台静静立在桌面上。
包装陈旧,纸盒边缘微微泛黄,甚至有些破损。
张远航的眼睛只扫了一下,笑容立刻堆满了脸上,「哎哟,李总破费了。」
他说得轻,话里却是沉甸甸的意味。
罗启铭也抬头瞄了一眼,笑声里多了点意味深长:「这包装……起码一二十
年以上了吧?李迪,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郁有才站起身,伸手摸了摸纸盒的边角,轻轻按了按,「这可不是外面随便
能买到的货。李总,大气!」
马海霞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迪安,你这是把家底都带来了呀。」
而李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像是随手带了四瓶矿泉水,「酒嘛,不就是喝的
嘛,拿来给哥哥姐姐们尝尝,把把关,看我收的是不是对的。」
马小俐不懂酒,只知道茅台是卖得比较贵的好酒,但看众人的样子,意识到
这酒不简单,心中有些自责,没有提前了解酒文化。
气氛瞬间似乎安静了不少,郁有才拱拱手,「对不住,我去趟洗手间,这院
子啥都好,就是没厕所,还要跑外面去,李总,要不您先玩一会儿。」
李迪摇摇头,笑着应道:「我是打不好麻将的,特意带着管家婆来救场的,
小俐,上。」
马小俐也不推脱,在郁有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也打得少,叔叔伯伯们
可要照顾我啊。」
张远航扫了一眼马小俐,微微点头,「刚才谁的庄?摇点子。」
李迪站在马小俐身后看马小俐打牌,马海霞也跟着李迪站着,一边看牌,一
边轻声和李迪耳语。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上午那个汇报,听说把人都震住了?倪同望当场拍板,是不是?」
短短几个小时,消息已经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马海霞的语气里带着试探、羡慕、还有一点点「想提前知道内幕」的急切。
「姐,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这不,我就是来找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的。」
李迪咬着马海霞的耳朵轻声说着,音量却又控制得让大家都能听到一点。
「算你有良心!」马海霞把胸脯又贴到李迪身上,「这次不能把姐丢下啊!
上次你们在南星港开厂就瞒着姐。」一边说着还一边在李迪屁股上拧了一下。
「姐后来伤心死了。」
马海霞的小动作都落在坐在对面的张远航眼里,他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只
是竖着耳朵,想听到更多的消息。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康瑞生物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南星生物这种决
策哪里轮得到我,你要怪也只能怪倪小宝。」李迪做出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
「李总,您这就不厚道了啊。」张远航阴恻恻地开口了,「谁不知道,南星
生物的建设全是你拍板,那么多设备,你可一点都没有照顾你海霞姐啊。」
「就是!」马海霞用胸部狠狠顶了一下李迪的胳膊,「没有生意,又欠一屁
股债,姐都差点破产了。」
「哎哟哟……」李迪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南星生物建设的时候我都还没
有回国呢,你胸里面藏着什么呀,戳得我好疼。」
饶是马海霞这种老江湖也有点受不了李迪这副嘴脸,「腾」地一下来了个大
红脸,她也不是嘴巴会吃亏的主,「要不,我们去旁边的屋子,帮姐姐检查检查,
是什么东西把你『戳』疼了?」
马小俐听着身后的黄腔,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但是通过这些对话可以清
晰地还原出他们的行为,不禁憋得脸通红,又害羞,又好笑,想起李迪说的他很
「荒淫、变态」,似乎是真的耶。
只是实在无法把现在身后这个满嘴油滑、市侩、下流的痞子和以往那个温柔、
儒雅、理智的精英联系起来。
罗启铭抬起头,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俩不要在公共场合蝇营狗苟好不好,
看把弟妹乐得。」
马小俐大方地看了一眼罗启铭,这一声「弟妹」叫得她心花路放,差点就给
罗启航打上一支好人标签了,「罗哥,他们没说什么呀,怎么就是黄段子了?」
罗启铭哈哈笑了两声,大脑快速运转,他叫出「弟妹」后,李迪和马小俐都
没有否认,看来不是简单的助理,「哈哈,是我思想不纯洁,我检讨。」
认真地看了马小俐几眼,「弟妹这气质,不简单啊。」
这句话一落,桌上几个人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一样的念头在各人的心里
浮现。
李迪深深地看了罗启铭一眼,罗启铭这种老狐狸,平时最讲究端着,一口一
个弟妹,现在竟然还主动开口夸人?这不像是随口的客套,更像是确认了什么消
息之后的试探。
马海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手很自然地搭在马小俐肩上,像亲姐妹一样,
「罗哥,我这妹妹乖巧玲珑,又是李总的亲信人,你这点评,有些高高在上啊!」
罗启铭眼睛一抬,迅速从李迪身上飘过,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退一步,
笑得像个弥勒佛,「哈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取
下一块玉观音,「我第一眼看见小俐就觉得亲,认个妹妹,也算哥哥我从妹妹身
上沾点福气。」
【当年情】(38)
李迪神色不动,饶有性质的等待马小俐的回应。
马小俐正摸到一张五万,扑倒放在面前,略带羞涩地看着罗启铭递过来的玉
佩,有些手足无措地用食指绕着发尾,怯怯地说:「罗总,我想跟着李总做事的,
如果做了您的妹妹,身份太高了,李总以后可不敢给我安排工作了。」
接着,从一二三四筒里打出一张一筒,把听一四筒的牌改成单听五万了。
听到马小俐的话,李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马海霞眼中露出浓重的赞赏,
松了一口气。
这回应,不仅婉拒了罗启铭,还抬高了他的身价,没有让罗启铭难堪。
马海霞瞟了一眼坐在马小俐下家李德旺的牌,身子不由一怔,李德旺手中有
三四万,正听着二五万。
听到马小俐拒绝了罗启铭,张远航看向罗启铭,眼中充满揶揄,嘴里问着,
「一筒,胡不胡?」
罗启铭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收回玉佩,却没有再挂在脖子上,随手
揣进裤子口袋里,「不胡。哈哈,弟妹实在太抬举哥哥了,我以后有事腆着脸找
弟妹,弟妹可别拿擀面杖赶我。」
张远航推出两张一筒,「碰!五万。」
马小俐看着罗启铭,罗启铭摇摇头,「我不要。」
马小俐高兴地把面前扑着的五万翻开,「胡啦!」
李德旺有些懊恼的推倒牌,笑着说道,「哎呀,吃了下胡。」
马海霞大笑起来,「这是妹妹打牌厉害,老李,你看看妹妹手中的牌,拆掉
胡一四筒,留的五万。」
众人嘻嘻哈哈中,桌面的牌被推入麻将机里,牌桌上所有人都对马小俐提高
了看法,这个女孩子,是个成事的人。
一圈牌打完,马小俐赢了将近一万块,马海霞亲热地挽着马小俐,「李总,
能不能把小俐借我一个月,帮我打牌还一下赌债?」
李迪笑着摇摇头,「姐,我家小业小,就这么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不是我舍
不得,实在是给不出啊。」
看了一眼饭桌,桌子上铜炉已经摆上,锅里的白汤翻滚着,冒着白气。铜炉
边上,羊肉、牛肉、豆腐、糖蒜、凉菜,满满摆了一桌,「吃饭了吃饭了,肚子
饿了,不等小宝了,我们先吃。」
几人眼神微微一动,也不多话,都走到桌边坐下,却没人坐上席,马海霞端
起羊油倒进锅里,马小俐乖巧的打开酒瓶给几人倒上酒,唯独给李迪打开了一罐
苏打水,几人都知道李迪从不喝酒,也不勉强。
看着杯中呈淡淡琥珀色的美酒,这酒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喝过,罗启铭有
些感慨,「今天托李总的福,能喝到这等美酒。」美滋滋地抿上一口,不急着咽
下,让酒香在口腔里慢慢铺开,最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酒啊!」
锅里的汤水翻滚着,羊油完全化开,香气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众人一边涮肉,一边喝酒,嘴里说着风花雪月、毫无营养的段子,整张桌子
都透着一种慵懒闲散的自在。
张远航、李德旺和郁有才却没闲着,嘴上笑嘻嘻,心里盘算着,千方百计地
想从罗启铭嘴里套出点政策风向。
罗启铭则老油条一样,打着哈哈、说着黄段子,实在不想回答的就装傻充楞,
滑得像泥鳅。
马小俐乖巧地给李迪烫肉、倒水、添蘸料,看上去像个安静的小助手。可她
的耳朵竖得尖尖的,几个人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她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听得
津津有味。
门再次打开,一个满头五颜六色头发,戴着鼻环的年轻人走进屋里,身边跟
着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正是倪小宝和他的妻子伊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车了。」倪小宝身上没有半分公子气,一进门就
作着揖,不等众人开口,自顾自地倒酒连喝三杯,「给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赔
罪了。」
桌上几人哪里坐得住,赶紧站起身,齐声喊着不碍事,见倪小宝把酒喝完,
都赶紧跟着干了一杯酒,依然不敢坐下,马海霞把拍黄瓜端到倪小宝面前,宠溺
的就像亲姐姐一样,「赶紧吃口菜,都不是外人,不讲这些烂规矩。」
伊娃一进门就看到了李迪,脸上笑容绽放,向李迪小跑过去,紧紧地拥抱着,
浑不在意自己身体和对方贴的太近,亲热的贴脸礼,然后和李迪碰了碰嘴角,才
开口,「亲爱的迪安,好想你,小宝说你也在,我还想他是不是骗我。」
李迪的英语也自然切换成和她一样的美东口音,没有了南方口音的粗粝,热
烈中带着美式精英特有的精明和冷静,语气轻松得像亲人重逢,右手自然地从伊
娃背部滑到腰侧,轻轻拍了拍,「亲爱的伊娃,我也想你,还担心小宝不带你来
呢。」
这一段对话都是英文,那几位爷们儿一个单词都没有听懂,倪小宝、马小俐
和马海霞却是听得懂,马小俐心中不禁泛起一些酸味,「他们两个这么亲密吗?」
马海霞似乎闻到了酸味,凑近马小俐低声耳语,「她是倪小宝的妻子伊娃。」
几个男人却是心潮澎湃,要是这位美国美女也这么抱我一下……少活几秒钟
也值了,再想到伊娃的身份,赶紧把这个作死的念头掐灭掉。
伊娃挨着李迪坐下,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位置是上席,倪小宝也不在意,挨着
伊娃坐下,众人也像不懂得上席啥的,热络地和倪小宝搭着话。
倪小宝拿起酒瓶,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隔着伊娃伸手过来拍着李迪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这酒我爷爷都不舍得开。」
伊娃抿了一口,皱着眉头,用有些生硬的京城口音抱怨着,「这酒真难喝,
又臭又辣!像消毒水一样。」
李迪哈哈笑了起来,「小宝,伊娃说得对,这酒是真不好喝,你们赶紧把它
喝完,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收了那么多,烦死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瓶掌心大小的響21年特制私藏小瓶,瓶里
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轻轻放到伊娃面前,「试试这个。」
伊娃一看到标签,眼睛瞬间亮了,「李迪!你居然随身带Hibiki 21?还是
这种小瓶?你太懂我了!」
像捧宝贝一样接过去,喝了一小口,整个人都似乎融化了。
马小俐看见伊娃坐了上席,只以为伊娃是外国人,不懂国内的规矩,马海霞
咬着耳朵低声道:「伊娃姓肯尼迪。」
马小俐瞪大眼睛,看向马海霞,马海霞点点头,「你能想到的那个肯尼迪。」
倪小宝斜眼看着李迪,咬牙切齿,「你收了很多?这样,我亲自去搬,帮你
解决这些烦恼。」
李迪也不推脱,淡然回应,「行啊,你尽管搬,就不知道你爷爷会不会打断
你的腿。」
众人很有眼力劲的爆发出一阵干巴巴的哄笑。
推杯换盏间,众人手中的筷子也都放下,倪小宝收了笑,看向李迪,「迪子,
老爷子今天表扬了你,把我又臭骂了一遍,每次都跟着你受无妄之灾。」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不敢发出声响,连呼吸都轻了
几分,看着倪小宝。
倪小宝掏出一包香烟,弹了弹烟盒,给几个人散烟,再掏出Zippo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扫过几名掮客落在李迪脸上,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老爷子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说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看向几名掮客,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老爷子只给了我兄弟两个星期
的时间,你们去跟那些人打个招呼,都放机灵点,把事情做漂亮。要是有人敢在
这两周里玩什么『流程审批』的猫腻,别怪我不讲叔伯的情面。」
这话里的「那些人」,指的不仅仅是各个部委里的办事员,更是背后那些想
看李迪笑话或者想在项目里咬上一口的各路神仙。
见几人都忙不迭地点头,倪小宝身子向后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
散发着一种名叫嚣张的气势,「还有,不要想着盘子怎么分,不该你们操心的别
操心,做得好,不会少了你们的。我兄弟和我都是做事的人,事情必须给我做得
漂亮!」
这一刻,他完全没有了餐桌上的随和,气场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罗启铭他
们几个身体都坐得笔直,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他们几个平时也算认识不少人,可在倪家这种正当红的顶尖势力面前,别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他们灰飞烟灭都轻轻松松。
不是倪小宝没有能耐去面对那些人,而是他愿意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是倪小宝给他们的取得利益的入场资格。
他一句不做任何实际承诺的死命令:把事情做好。
这句话本身,就是倪家的态度,不解释,不商量,不给条件。你们只需要明
白,这是必须完成的事。
伊娃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的气氛变化,这就是中国生意场?虽然没有完全听
懂倪小宝说了什么,但很明显感觉到了倪小宝身上散发的压力,接下来,会怎样
呢?
罗启航几人噤若寒蝉,坐得端端正正,似乎被倪小宝狠狠地震慑住了,可心
里却乐开了花。
倪小宝平时身上没有半点公子哥的架子,但他是圈子里公认的最实在的人,
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哪怕这次没捞到什么,他日后一定会补给你,绝不赖账。
张远航更是心花怒放,为了南星生物的落地,他在京城和南星港之间来回跑
了无数趟,但毕竟康瑞生物背景在那,他最后只捡了些零零碎碎的小买卖。
可如果这次真能搞成,倪小宝一定会给他一个像样的说法。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不求一次吃饱,但求站在对的人身边。
李迪笑着摇摇头,站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语气轻松,「老爷子谬爱了。我想
做点事业,但实在能力有限,还需要各位哥哥姐姐大力支持。」
说着,端起苏打水,「李迪敬各位!」
马小俐这才真正明白过来。
会上倪同望虽然定了两周的期限,但真落到办事人手里,按照规矩来,各种
流程、手续、盖章、协调,随便一个环节就能拖上几个月,让倪同望都挑不出毛
病。
可倪小宝这一出强势施压,棒子胡萝卜齐下,让这些掮客去活动,方方面面
地关系走到,利益勾兑好,就不能说招呼没有打到,这事就不可能拖拉了。
李迪的那一句「老爷子谬爱了」,看似谦虚,实际上是在向在座所有人释放
一个信号:他和倪同望的关系,不是被赏识,而是被接纳。
他和倪家,是绑在一起的,你们,都要乖乖听话。
好多天没有回家,汪禹霞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汪禹霞竟生出一丝陌生感,这套房子太安静,安静得
像是她离开这几天里,时间已经把房间里的一切都重新排列过,明明所有东西都
在原来的位置,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习惯。
今天下班前,她接到了叶蔓的电话,约她明天一起去干部疗养中心洗澡,做
SPA,好好休息一下。
叶蔓是赵向前的老婆,和汪禹霞关系不错,有些闺蜜的感觉。她在市妇联担
任副主席,日常工作不多,喜欢约汪禹霞一起逛街、美容、SPA。
汪禹霞也乐得和她一起休闲,从她嘴里经常可以听到一些消息。
这么久没有回家,内衣内裤都快没有换洗的了,必须回家来清洗一遍,唉,
如果阿图到了该多好,汪禹霞有些抱怨,拿着换洗的衣物来到卫生间。
她没有立刻洗澡,还是习惯性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对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进
行复盘。
看着自己毫无波澜的脸庞,似乎镜中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这一周的事,她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像翻阅卷宗一样有条不紊。
元子强那边还没回馈。
很正常。
十几年前的案子,牵扯的人多,线索旧,核实、取证、调档……只要他们敢
动,她就敢不断给他们投料,让这个雪球越滚越大。
她不急,急的是对方。
更何况,这些案子也不是她凭空挑出来的。
悄无声息中,她秘密地开启了旧案审计工作,选择的审计人员是退休干部。
在刘海波被贬去主持老干部工作时,她组织老干部们开展旧案审计,刘海波
不知道这些资源的价值,白白错过了汪禹霞留给他的翻身机会。
她把数名相熟的退休老干警组织起来,这些人当年亲手办过那些案子,哪些
地方被压下、哪些证据被抽走、哪些口供被改写,他们比谁都清楚。
当年迫于压力草草结案,他们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憋了十几年。
现在由大领导带头、有大领导兜底,愿意重新翻案,他们比谁都激动。
「不要补贴,不要报酬。」他们说得斩钉截铁。
甚至有人自己倒贴茶叶、倒贴油钱,只求能把当年的东西重新翻出来。
汪禹霞想到这里,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不是柔软,而是那种惺惺相惜的
默契。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她,他们是为了自己当年的职业尊严,为了那口压
了十几年的气,为了证明当年他们不是无能,只是被压住了。
而现在,她给了他们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好工友的案子,表面上已经收口。
借着王红喜,她给了市长向国庆一个台阶,也顺势把那批替好工友说情的人
的名单收了进来。
这些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愿意站出来求情,说明他们与好工友
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利益链条,这些材料以后都会用得上。
最终还是郭振邦、秦玉承担了所有罪责,以故意伤害处以十五天刑拘,整个
流程合法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
表面上看市局这边是想把案子搞大,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时机并不成
熟,案子还需要先压着。
能够借机把警方的触角伸到好工友内部,就算完成目标,以后再对好工友进
行检查就名正言顺。crazyhome2000.com
至于处罚,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置才是最符合既定目标的。
市场监管局对好工友处以罚款二十万的行政处罚,限期整改,免去了关门停
业的处罚,赔偿市监局被打人员每人一万元。
处罚的金额不大,完全符合「打秋风」又给说情人卖了面子的特点,处罚力
度不大不小,让谢家豪有点不舒服又说不出什么。
她从不一棍子打死人,但每一下都打在骨头上。
郝东强那边,去党校青训班学习的通知很快就会下达,赵向前会安排,不用
她操心。
东山区的盘根错节,必须斩断!
李迪的监控程序也顺利植入好工友的电脑。
她借办案的名义做的事,干净、利落、无可挑剔,等李迪确认数据,她就能
知道好工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肮脏与腐臭。
昨天晚上警方在一次例行巡查时,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抓获了利用麻
将赌博的几名赌客,当场缴获大量现金。
将参赌人员带到派出所核实身份后,发现其中一人竟是市律师协会纪律委员
会的副主任周勇。
周勇还带着一名女性,不是他的妻子!
派出所所长侯智虎亲自对周勇进行了讯问后,轻描淡写地递给他一张「训诫
告知书」,语气平和的说道:「周律师,今天这事儿不大,我们也不为难您,就
不进系统了。这是个程序,您签个字就行。」
看周勇摆着苦瓜脸签好名,侯智虎轻描淡写地说道:汪局长说了,您是业内
人士,法律、政策什么的比我们更了解。今天就当是提醒一下,下次注意点。」
侯智虎在电话里向汪禹霞汇报:「我按照你的意思告诉他下次注意点,周勇
当即脸就白了。」
镜子里的女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是疲惫,而是把所有线头都捋顺后的平静。
看着镜中的自己,乳头的颜色从黑褐色褪变成了棕褐色,甚至能看出一些红
润。
肚子上的妊娠纹还在,不过似乎已经开始变浅了——这个药水涂抹后,肚皮
火辣辣地,应该是正如李迪所说,会破坏现在的皮肤从而完成修复,好在疼痛能
够忍受,相信儿子,只要有效果就好。
分开腿,胯部前倾,阴毛长得真快,十来天的时间竟长到以前的三分之一长
度,密密地覆盖着阴阜和大阴唇。
有阴毛遮盖,看不清楚大阴唇的颜色,但小阴唇的颜色确实是变浅了一些。
儿子给的药水看来是真的有效,汪禹霞心里喜滋滋的,特意掰开大阴唇,仔
细研究了一番,好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
嗯,叶蔓!
她们两个人是同一年的,都是五十三岁,叶蔓大月份。
她的面部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没走形,仿佛天生的衣服架子,永远
收拾得体体面面。
她就喜欢在自己面前炫耀,可惜不好意思把腿分开给她看自己屄,不然真要
好好得瑟一下——我的这里开始恢复青春了。
不过回头可以拿一些送给叶蔓,叶蔓肯定喜欢这些东西。
但不能多给,要让她发现有效果求自己要。
前几天她把李迪配的洗发水、沐浴液和护理液送了一套过去,叶蔓用得很满
意,在赵向前面前还夸了她几句。
这种夸赞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向前听见了,知道她会来事。
叶蔓今天和自己打电话时,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说赵向前越来越不愿意碰
她,嫌弃她的身体皮肤松弛,那些地方太黑云云,房事的时候都不碰那些地方,
每次都匆匆了事。
汪禹霞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赵向前毕竟五十七了,老夫老妻,不碰你
不也正常,能和你同房都说明他厚道。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说了就是戳心窝子。
修复液送过去,顺水推舟,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叶蔓心里记一笔。
女人之间的情分,有时候就是靠这种你懂我,我也懂你的默契维系的。
汪禹霞却是不知道,这一瓶修复液现在成本可是大价钱。
研发成本、试剂、材料、人工、设备……,随便拎出来一项都能吓死人。
关键是,这种东西在外面根本买不到,如果消息放出去,全世界最顶尖的那
批人都要抢着要。
感觉阴道里有东西流出,手指在阴道里抠了一下,抠出长长的白带拉丝,这
是又到排卵期了吗?
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没有任何异味,比以前的气味要轻。
自从五十岁以后,她就特别在意自己的生理期,每一次月经也许就是最后一
次,从此身体状况就会迅速衰落,这是任何女性都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月经虽然
会带来很多麻烦,但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绝经。
下身传来一阵阵骚动,好想做爱,可惜儿子去京城了。
不知道儿子现在在干什么,拿起电话给李迪发了一条信息:忙完了吗?
打开淋浴,正准备洗澡,手机「叮」的一声收到回信:忙完了,可以打电话
吗?
汪禹霞微笑着,按下视频通话,屏幕里,李迪正靠在床上,头发看上去还是
湿的,似乎是刚洗完澡。
对着镜头挥挥手,「嗨,我最亲爱的妈妈,好想你。」
嘟起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呣啊……」
自从和儿子重逢后,汪禹霞脸上的笑,比她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看着屏幕
里的李迪,笑意又悄悄爬上她的脸庞,「多大的人了,还没正型。下午忙不忙?」
「不忙,下午约了倪小宝一起吃了个饭,叫上了几个跑部委的人。」李迪把
晚上的饭局介绍了一下。
「嗯。」汪禹霞点点头,警察系统和别的系统不一样,她基本不会和这些人
接触。这些灰色地带的人汪禹霞有所耳闻,但不是很了解。市里其它单位,甚至
赵向前和向国庆去京城办事,都会请这些人帮忙。
「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赵书记有时可能会需要。」汪禹霞小心地问了一句。
李迪摇了摇头,「妈,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是吃这碗饭的,介绍认识可以,
该怎么操作还是得按规矩来。」
汪禹霞点头认可,「就是有需要的时候给介绍一下,关系不嫌多,但要心里
有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汪禹霞把这几天的工作情况也给李迪介绍了一下,听说
汪禹霞最近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李迪问道:「妈妈,你这边都理顺了,要不要
来趟京城?」
汪禹霞摇摇头,「还不能呢。省监察厅的审计小组还在局里,我要随时关注
他们的动态。好工友案子的资料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现在来了也没用。」
脸上露出温柔的体贴,「而且,你现在要集中精力做方案,我不想打扰你。
好了,我要洗澡了,水一直放着,好浪费。」
说着,汪禹霞准备挂断电话。
「妈妈,您去洗澡,手机就这么开着,我看着您。」李迪赶紧阻止。
「啐。想得美。」汪禹霞对李迪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却把手机靠着洗面奶
竖着放到洗脸台,镜头正对着淋浴区。
热水哗哗地冲刷着汪禹霞略显丰腴的身体,蒸汽被特意打开的换气扇快速抽
出,镜头下汪禹霞的身影始终清晰。
汪禹霞忽然走到镜头前,托起自己的乳房,捏着乳头对着镜头,「怀安,你
看看,妈妈这里的颜色是不是真的变淡了?」
看着填满屏幕的乳房,李迪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强行压住心中的绮念,
「嗯,确实颜色变淡了。妈妈,还满意我的药水效果吗?」
「嗯,满意。」手机里传来汪禹霞肯定的声音,接着镜头一阵摇晃,再停下
来屏幕里出现的是更有冲击力,更让男人气短的画面,是女性最隐秘、也是岁月
痕迹最重的地方。在李迪特制药水的浸润下,原本黑黝黝的颜色开始变灰,隐隐
还显出一点红润。
汪禹霞把手机放在地上,下身对着镜头蹲下,双说掰开自己的大阴唇,「你
看,我这里的颜色也没那么深了。」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任谁都不喜欢自己身体
某些部位黑漆漆的,特别是对于一个五十三岁的女性来说,这种生理逆生长带来
的喜悦和成就感,甚至超过了破获一起大案。
她似乎忘记了,就在两三天前,李迪还给她做手术了,她这里的每一寸纹理,
李迪比她更清楚。
她此时对李迪的展示,早已超越了母子的界限。
正如李迪所察觉的那样,女人一旦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下了最后的身体防线,
这种依赖感就会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在对方身上,再难剥离。
对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会毫无戒心的展示。
手机又一阵摇晃,被放回洗脸台,汪禹霞走回到淋浴下,「怀安,这些药水
还有没有?我想给叶蔓送一些,就是赵书记的爱人,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这张
皮和这副身子。」
李迪擦了擦疑似流出的鼻血,「有,我回头安排人送到您单位。不过,妈妈,
这个药水刚开始使用时,会感觉效果很明显,后面效果就会不这么明显了,可能
好几个月颜色才会减轻一点点,主要是年龄的原因,新陈代谢会慢很多。」
汪禹霞往身上抹着沐浴液,听到李迪的话有些失望,「啊?这样啊。」
但再转念一想,以前是拿这些讨厌的颜色没有办法的烦恼,现在已经看到希
望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别让人送到单位,你发快递到家里。还有这沐浴液、
洗发水和护理液,你也给我准备一些,给几个女同志送了一些,她们都说效果好。」
一会儿时间,汪禹霞洗完澡,拿起手机向外走,「看够了没有?我吹干头发
准备睡觉了,累死了。」
「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李迪非常坦诚,「您把手机放一边,让我看
着您。」
「一辈子都看不够」听在汪禹霞耳朵里,像蜜糖一样甜得化不开,嘴角微微
上翘,「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赖的,真是烦人。」
终于吹干头发,汪禹霞躺在床上,「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
才五点半,马小俐就起床了。
她换上一套贴身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股清爽的利落劲儿。
李迪已经在客厅活动开了,正做着扩胸运动,骨骼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看
到马小俐这么早出现,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六点钟还不到,你起这么早做
什么?」
「跑步呀。」马小俐一边回答,一边活动着腰肢做准备动作,大幅度的拉伸
让她的身体线条显得格外流畅。
「你也跑步啊?我在南星港可没遇到过你咧。」李迪继续伸展着身体,语气
轻松。
「嗯……我买了跑步机,一般都在家里练。」马小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心
里却飞速盘算着:
「回去要赶紧买台跑步机。」
「要是他哪天来家里,没看到跑步机可就穿帮了。」
「哎呀,撒慌代价好大。」
「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天天起这么早去跑步?」
越想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看着李迪弯下腰干净利落地做着双手触地的动作,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迪
安,真没看出来,你的柔韧性这么好。」
没想到这一夸,直接点燃了李迪内心那个名为孔雀开屏的开关。
「那是,我每天都要练习。」李迪的语调变得轻飘飘,双腿往两边一分,慢
慢摊开了一个标准一字马——这动作显然不是跑步前的热身,纯纯就是在得瑟。
马小俐满头黑线,心中暗想,「你又不是女生,摊一字马干什么?」
心里嫌弃地吐槽,语气却立刻换了个频道,夸张得像演小品,「呀!迪安,
你竟然能下一字?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呵呵。」马小俐的反应让李迪非常受用,意犹未尽地笑着站起身,拍了拍
裤腿,像是还没得瑟够似的,「我还能下腰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好像有点表现过头了,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收住,
「算了,下次再给你看。走吧,一起跑步去。」
「嗯,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条毛巾,等会儿跑热了好擦汗。」马小俐
强忍着笑,声音都快绷不住了,赶紧转身跑回房间里,动作快得像逃命。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狠狠笑了起来,
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停不下来。
「这人怎么能这么能得瑟啊!还下腰呢,他到底是来晨练的,还是来表演的。」
「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像个逗逼……」越想越好笑,眼泪都快笑出
来了。
等情绪勉强压住,马小俐才整理好表情走出去,「忍住,人都是要面子的,
不能笑。」
李迪看着马小俐,指着她手臂上的护腕,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刚才不就带
着护腕吗,干什么还要拿毛巾?」
马小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要是知道我刚才是憋笑逃跑的,那我
还活不活了。」
赶紧一本正经解释,「护腕就是护腕,毛巾是毛巾嘛。」
这话完全是一句废话,李迪认真点头,没有多想什么,打量着马小俐一身紧
身运动衣,「也是,功能侧重不一样。欸,你这身衣服,毛巾好像没地方放,来,
我帮你拿吧。我的衣服还有个口袋」
马小俐:「……」
「你别帮我拿,你也别说话,我会被你活活笑死的。」
跑了一会儿,马小俐觉得呼吸有些跟不上了,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
特别是胸部,她本就不是跑步的人,不知道跑步需要专用跑步胸罩,没有专
用胸罩的约束,加上胸大,胸部的颠簸不仅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更是
明显感觉胸部非常不舒服。
盯着前方那个轻盈矫健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个大猪蹄子,一个劲儿的往
前跑,也不知道回头来看一眼。
李迪察觉到她的节奏不对,慢下脚步,好奇地转身看着马小俐,只见一对隆
起夸张的上下颠簸着。
心里感叹着:「哇哦,这一对,核弹级。」
嘴里却是充满人文关怀:「小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跑
不动了?」
「嗯,是有些不舒服。」马小俐赶紧顺坡下驴,停下脚步,慢慢走着,「可
能是大姨妈要来了,昨天还喝了点酒,体力有些不行。不要紧,我慢慢走一会儿,
你跑你的。」
「嗯,那行,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还得跑一会儿。」李迪又加
快脚步,轻松地跑远了。
「哎哟,马小俐,你看你做了什么蠢事!逞什么能啊!」马小俐欲哭无泪地
艰难踱步。
李迪满身是汗,浑身通透地回到屋里。
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嗅了嗅,脸色瞬间紧张,
「小俐,屋里下水道是不是返水了?怎么这么臭?」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弯腰去看下水口。
马小俐手里正在切水果的刀差点没拿稳,黑线再次铺满脑门,「没有啦,迪
安。」努力保持着镇定,语气却有点发虚,「我回来时看到卖早点的,就买了些
吃的,他们有豆汁,我又买了豆汁和焦圈……以前上学的时候跟着京城的同学喜
欢上了。」
李迪有些生无可恋,「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就这一次,下次别买回来啦,
呕……我去洗澡,你先吃,呕……」
洗完澡,李迪往鼻子里塞了两坨棉花,穿着舒适的睡衣来到餐厅。
豆汁已经被马小俐喝完了,但气味仍然没有散去。
吃着烤面包片,李迪总觉得差点什么,忽然一拍脑门,跑去拉开冰箱,拿出
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小俐,你可有口福了!」
郑重地打开盒子和包装纸,一块点缀着蓝青色斑点的「石头」显露出真身。
「当当当,请看——,」李迪夸张地托着它,递到马小俐面前,「斯提尔顿
蓝纹奶酪,英国皇家御用!我平时都不舍得吃呢。」
一股混合脚臭、动物粪便、潮湿地窖气味的浓烈味道直冲脑门,这一刻,马
小俐觉得豆汁在这个面前就如同清新脱俗的纯净水一般,刚吃下去的食物从胃里
向上翻涌。
「迪安!你是报复我吗!」马小俐想掀桌子。
似乎知道马小俐会有这样的反应,李迪毫不气恼,用勺子轻轻刮起一点,
「你把鼻子捏着,闭着眼。」
马小俐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给自己打气,「他是老板,他是我的男神,我就
顺着他一点。」
蓝纹奶酪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弥漫口腔,
那股刺鼻的臭味并没有在口腔里爆炸,反而被奶香压住了,质地柔软得像半融化
的冰淇淋,带着微微的咸味和奶油的厚度,青霉的辛辣在后段轻轻蹿上来,却不
是臭,而是像黑胡椒一样的刺激感。
原本紧绷的眉头慢慢松开,「咦?怎么好像,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好
吃?」
奶香越品越浓,像在口腔里铺开一层温热的绵密,咸味、奶味、霉香交织在
一起,奇怪地……和面包片的甜味还挺搭。
马小俐震惊得差点睁开眼,刚才的臭味忽然似乎不臭了。
「完了,我是不是被蓝纹奶酪骗了?这玩意儿……怎么吃起来比闻起来好一
百倍?」她嘴角甚至不受控地微微上扬。
看到马小俐这副「真香」现场,李迪得意地挑了挑眉,动作熟练地在面包片
上抹了厚厚一层:「我就说嘛,比起那种发酵过头的绿豆水,这才是真正的高维
美味。我喜欢奶酪,也接受臭豆腐,唯独豆汁儿……那真的是人类文明的禁区。」
马小俐接过面包片,咬下一口,蓝纹奶酪的咸香在热乎乎的烤面包片里被蒸
得更柔和,她忍不住眯起眼。
窗外的京城清晨安静得像一幅画。屋里却弥漫着豆汁和蓝纹奶酪混合后的灾
难级气味。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嫌弃对方的口味,一边又心安理得地分享着这份臭
气熏天的早餐。
这一刻,马小俐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像一对已经过了磨合期的夫妻,
能一起面对人生的甘与苦,也能一起面对这桌子的臭与更臭。
她低头继续吃,嘴角忍不住又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