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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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珠
作者:余独何人
五十五)被君拥入香云里,任他听尽枕边春(高h)

何钰对兵事虽然只是一知半解,但也却明白这季节的肃杀。
太行西风卷地而来,天晴则冻,落雪更寒,手足皲瘃冻伤是常事,加上攻城战历来惨烈,虽赏赐丰厚调的又是底层州兵,但士卒还是有怨气。李敬行出罗城去点州兵,和征兵一样住在外郊简陋的营房里,倒是平息了许多第一次见他的士卒的几分抵触之意。
初十下午,天已经擦黑了,又下了雪,地上积了一层。正在检查战马马蹄的李敬行被赫连野拉出去,往外走,就看见一身黛青色披风的女子,风帽压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细白的下颌。他一怔,两步上前,问:“六娘?谁送你来的?”何钰没吭声。李敬行回头看,营地里已有人好奇地往外望了。他便立刻把她的风帽压紧了,带到避风处,动作轻柔,但声音已经压不住:“天亮就要开拔,你不在府里待着,怎么跑这冷地方?义父怎么许你出城的?!”
赫连野抱着手臂远远站在一边,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动。
但何钰当然是找了别的借口出来的。她手慢慢伸到他胸口,往里面塞了个攥得温热的东西,声音小小的:“我若不来,你明天就走了。”
李敬行下意识摸到怀里,一个小小的绢囊,里面一张祈平安的黄纸朱符。
她原本想趁着李敬行走之前给他,结果两日没见他人。
李敬行默了几息,最后道:“下回不要这样,我已经有了。”说着从内襟最深处取出一张绢帕来,摊开给何钰看。何钰瞅见上面六瓣雪梅的纹样,恍然想起来这是冬狩的时候她给他擦脸的那张帕子,高兴起来,又看李敬行还是板着脸,直接搂住他,倒把他闹了个脸红。
李敬行还得先回去核查一遍名册,先托赫连野照看何钰。何钰本来在附近寻了个驿亭坐下来,但寒风阵阵,待了不到一刻,她就冷得裹紧了披风。赫连野靠在柱子上看她冻得不行,又抬头看看不早的天色,想了想,说更远一处有间废弃的佛堂,问何钰去不去。何钰道去,深一脚浅一脚过去,到的时候鞋袜全都湿透了。
正殿佛像已经落了漆,但案上整整齐齐。角落堆着干净的稻草,大约是有过路的信客还会借宿和收拾。何钰慢慢坐到角落干草上,把披风解开垫到身下,看着赫连野蹲下来在破炭盆里打火。火一起,那微卷的黑发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赫连野把身上的皮褂脱了,抖干净雪粒子,递给何钰。何钰把厚重的皮褂裹到自己身上,褂里的热气扑上来,是一股带着马匹、旧皮料和风雪里行路人的味道,又粗又烈,像被一匹野物从身后贴近伏着,滚烫的皮毛擦过她的后颈,燎得她小腹一紧。何钰咬着下唇有点心虚地瞅了他一眼,并不知道自己脸红了。
赫连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把火盆往她身边推了推,然后问:“嫂嫂姓何?”
何钰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也许是李敬行告诉的?她并没有放在心上,道是的,提了一点裙摆,用手拽湿透的罗袜。
赫连野心里确定了,垂眼盯着她手背看,那手上没擦脂粉,却白润得像牛乳。
他突然问:“你当真是他娘子吗?”
何钰听见这话,手指停在脚踝上。她慢慢抬起脸来顿了一顿,无措地问:“不像吗?”
赫连野走过来,一句话没有,单膝跪到她面前。他高大,这一跪,整片火光都被他挡去大半,肩背宽得要把她整个人罩进去。她下意识缩在草堆最里边,背抵着墙。
他握住她的脚踝取下湿透的鞋子,然后手贴到脚踝上。那只手又大又厚,指节粗得像铁扣,掌心的炙热透过罗袜穿到她身体里。何钰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想抽脚,抽不动。他低头抽开足衣,罗袜慢慢褪下来,露出她赤裸的脚,窄长,白得像新剥开的嫩芹,摸起来像摸刚出釉的细瓷。她的脚趾怯怯地并紧,在他粗粝的大手里微微发颤。
她红着脸,还在问:“……为什么不像?”
赫连野看她一眼,思考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觉得不好解释,于是伸出一只手将她整只脚包住。
两个人尺寸差得惊人,他那几根手指一收拢,她的脚就像只有那么一点。他捏了捏,然后就开始又重又暖地揉着她脚心。那粗粝的指节沿着她脚弓一路往上,让她后颈发麻,像有什么从骨头缝里爬了出来。何钰咬唇看着他捏自己的脚,她实在太白,显得他也实在太野。她整个人都像被他拿在手里,喉咙里漫起一股酸软,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嗯——”
她羞耻地偏开了脸。
赫连野抬起头,直视她,手还裹着她的脚不放,火光把他的瞳孔映浅了,像两粒琥珀在燃烧。
“因为你这样的人,”他慢慢地说,“不应当同他。”
他松开手,把她已经暖和起来的脚塞回裙摆里,自己坐到对面墙边上闭上眼。
李敬行回来时,肩上一层薄雪,靴底沾着半融的雪泥。何钰看见他,乱糟糟的心里才好一些。他挨着何钰坐下,火光已弱下去,窗外的风雪却愈尖了。他看着天色,知道她今天回不去城里了,无奈地伸手捏她脸,何钰巴不得这样呢,靠在他肩膀上笑。
李敬行从怀里摸出些栗子,丢进火盆边沿。炭灰里慢慢浮起甜香。等熟了,他用刀鞘把栗子拨出来,剥开一个,吹凉了才放进她手心。何钰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道:“我会剥的,我乳母就这样烤栗子吃”。然后又说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李敬行认真听着,赫连野闭目养神,也在听。
“小时候家里孩子多,乳母带着我和几个姊妹过冬,零嘴不多,就经常在炭盆里我们煨栗子。我们几个排着队等,不过乳母总偷偷给我多塞几颗。”她说到这里眼睛弯起来,为这种小小的偏爱感到骄傲。
“等嫁到魏州,栗子就是炒好了拿碟子送到我跟前的了,不过,我觉得还是这样扔在火里煨的好吃。”她把栗子肉塞进嘴里,被烫得轻轻抽气。
李敬行认真听着,看她絮絮地说,忍不住去捏她下巴亲她。何钰仰头迎他,两个人接了一个吻,李敬行感觉到她好像有些害怕,一直抓着他衣襟不放,于是这个吻变得安抚又绵长。
火烧得暗了,这个点,该入睡了,李敬行明天还要早起。何钰脱出他的唇,喘息着看一眼赫连野,那男人背对着他们,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躺着,已经沉进梦里了。
李敬行把外氅铺在草堆上,自己躺在外侧,让何钰枕在他臂弯里。何钰担心得根本睡不着,原先是不敢动的,但过了许久许久,李敬行的长睫还是动了动,她就知道他也没睡着。
她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说:“你同我说说,邢州怎么打。”crazyhome2000.com
李敬行低头看她,火光在她眼里一晃一晃,全是不安的神色。
他小声说:“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不会蛮攻的。”
“可他们都说攻城必然惨烈,还说冬天那城墙冻着更硬。”她的声音低下去,“说皮黏在盔甲里,一拽就烂……你在那边会冷吗?早知道,我应该把阿翁赏我的狐皮拿来给你做个护膝。”
李敬行没反驳,但握住她的手捏:“不会到那等境地的,我很快回来。”
何钰一听这话,急了:“不,不要着急。你不许争头功,别一个人往城墙上爬……”
李敬行停了一会儿,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轻轻拨开自己的衣襟,把他的手拉到自己乳下,让他摸跳得又乱又急的心口,然后极轻地说:“七郎,你摸摸,我害怕。”
李敬行紧紧抱着她,半晌,想收回手的时候,她却把着他的手臂不许他收,她控着他的手揉捏着自己软滑的乳,然后翻身坐到他身上,手伸进自己的裙子,把小裤褪到膝弯。
李敬行惊住,低声喝道:“你不怕着凉?!穿上!”
何钰拿光裸的下身摩擦他粗糙的裤面,顶着他凸硬的那处慢慢地磨。那处早就湿了,温热的水液从她体内渗出来,在他深色的裤料上拖出一道晶亮的湿痕。
“七郎……要我啊……我热,我不冷的。”她低低叫他,衣领半开,潮红从脸一路爬到颈根。一边摩擦屄肉,一边挺胸把乳送他手里。
李敬行把手抽出来,压着声:“不许。”
何钰湿着眼瘪着嘴,觉得他太过无情:“七郎不给我,那我就去叩城门,我找别的男人要我……”
她说着,当真从他怀里坐直身子,作势要下去。那光裸的两条白腿从他腰侧滑开,湿处在他腿间拖出一道水渍。李敬行一把扣住她的腕子,将她拽回来,握住她的腰,又怒又喘:“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何钰眼泪扑簌簌地掉,手伸下去,扯他的裤子。李敬行那点理智被她哭得七零八落,最后只能由她握住自己那物,呼息登时粗重。她扶着,一截一截往下坐。
两个人都发出难耐的声音,最后她把他整根吃下,绞着他,自己却先受不住了,张着嘴喘。而李敬行压着嗓子叫她:“六娘……”,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有汗。
何钰满足极了,款摆着腰往下坐。李敬行浑身发麻,眼沉如火烧,身上每一寸都绷得紧紧的,掐着她的臀,挺起精壮的腰往上顶她。何钰越发起了兴,解开自己的上衣让李敬行揉弄自己的乳,腰肢如被风吹皱的春水,一波迭着一波地往前送,存心要他疯。
残存的火光将她坐在男人身上的影子投到对面墙上,巨乳颤颤,腰肢拉得极长,随着水声忽高忽低地起伏索求着。她仰起脖颈,墙上便能看见高高隆起的雪乳随着起伏波荡,乳尖的颤抖和被男人揉捏的画面映得清清楚楚。
她越动越快,臀借着李敬行的手一送一送,胸脯要往天上抖,腰却软软地塌下去。他手从后头环上来,那影子便多了两只粗壮的臂,把她的腿掰得更开,把她的翘臀往自己阳物上扣,让人无限遐想那艳影的交合处绞得多紧多销魂。
水声黏腻,拍击声啪啪,但最重要的是何钰的叫声已经收不住了。起初还咬着唇,只从鼻子里漏出细细的“嗯……嗯……”,没几下就受不住了,一边摇一边浪叫:“嗯……七郎肏得好满……茂行……今天把我射满好不好……”
李敬行痴痴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哑声道:“别叫。六娘,赫连还在。”
她忙咬住唇,可这一收声,穴里绞得却更紧,十指抠进他肩背,腿根打颤。最后到底没忍住,就算被捂着嘴,可一声声颤抖的“嗯嗯”还是从里面漏出来,越来越大声,把李敬行的掌心都舔湿了。
李敬行喘得越来越紧,忽然一把托起她,阳物还深埋在她体内。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本能地盘紧他的腰。他托着她大步向外走。她随着他的迈步被顶得直往上颠,眼前发白几乎要晕过去,不得不把脸死死埋在他颈窝,仍止不住发出闷闷的叫声。他搂着她,半是哄,半是忍到极处的命令:“我们出去。”
他推开佛堂后门,冷风与雪气猛地扑来。他往外走了几十步,何钰在他身上直接高了,咬着他脖子几乎要咬出血。
最后他把她往荒墙上一按,树影下白雪簌簌而落,他疯一样地撞进来,每一下都又深又急。而她在风里终于放开了叫,声音在破庙外被风吞去,只有他们两个听见。
赫连野看着已经没有艳影的墙壁,坐起身来,把刚刚那两个人的对话乃至于何钰的每一句呻吟都在舌尖品了一遍。
李敬行太过于君子,她这样的人,不应当同他。他连她叫起来都束手无措,只能带她出去。
如果是他来,他会用肉棒堵住她的嘴。

(五十六)灯影如河天近水,繁光簇处乱花魂

上元的前一天晚上,何钰坐着缝一个绢囊,是给李绍威的。送行李敬行那天她拿去道观作伐子,自然是求了两张符,一张带给李绍威一张带给李敬行。她夜不归宿,第二天回来自知理亏,李绍威只管忙他的,过了大半日才道:“舍得回来了?”她那时就把符递过去。总之李绍威脸色没缓和多少,却也没再问。
何钰咬掉线头,把黄纸塞进去,想:李绍威从不戴这些东西,不知道能戴几日。
李继璋在案边点单子,他定了几十盏魏州城最好的匠人做的花灯,自然是用以和各位掌书记、判官、军校的人情往来的。何钰好奇地凑头过来看,李继璋碍于李绍威,不想给她看见具体的名册,直接把单子收起来。何钰以为他是觉得自己不懂这事,和他说:“郎君事务繁忙,其实这种小事,妾也可以做的。”李继璋瞅她一眼,心想别急,等父亲死的那天你就能做这个了。当然口上没这么说,只让下人取了一盏扁圆桑皮纸灯来。
何钰接过来打量,这灯扁圆如瓜,一侧框架微微偏斜,灯身糊两层米白桑皮纸,边缘略有褶皱,一眼便能看出手工粗糙。她有些莫名。
李继璋问她:“怎么样?”
何钰诚恳地道:“郎君,我想要你送人的那种灯。”
李继璋脸有点黑。
何钰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李继璋亲手做的,赶紧道:“谢谢郎君,妾很喜欢。”说着让月浓过来把它挂到外面,然后坐到他身边搂他胳臂。李继璋看何钰,觉得别扭,她对着男人撒娇卖痴的做派做得是越来越顺手了,不过对着他使,他自认为那实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何钰还睁着杏眼望他。她好像长高了一些,脸庞透着生命力的粉。
他摸摸她的脸,心情复杂。
何钰则闻到李继璋身上一股比之前还浓的特殊药味,于是伸手摸他背,感觉到他瘦了。李继璋自己摸何钰起劲得很,到了何钰摸他就不乐意了,说她坐着碍他写字,让她出去了。
阮喆在外面帮月浓挂灯,看见何钰掀帘出来,踌躇了一下,也取两盏灯走上前去。何钰这回有经验了,笑眯眯地等着他给自己。
阮喆果然递过来一盏扁长舟形灯,竹篾扎出船身,一道弧形拱出船篷。何钰没想到他有这个手艺,做得这么新奇,惊讶又开心。阮喆看何钰表情,含笑低头,又取出陆明辙托他给何钰的灯。陆明辙自从升了判官,简直是一丝一毫的空暇都没有了,何钰见他也少了,看见这灯倒如见人,也开心地接过。这是一盏样式寻常的八棱素纱灯,妙处全在纱壁之上。一面主景绘寒梅覆雪,梅树之下立着披斗篷的女子,人影清疏,遥望远山,其余七面不作繁复图景,只以淡墨断续延伸梅枝雪景,笔法淡远,着色简净。
何钰滴溜溜转着这两只灯,灯火映亮她半张脸,黑润润的眼睛里两簇火一跳一跳的,像浸在水里的星子。
上元节那天,主街上搭灯楼、烧灯山,军营里也挂出彩灯。魏州城里万人空巷,堵得水泄不通。
李绍威白天要巡视各营分赏,晚上要带儿子们登临城门楼。李继璋说也去。李绍威已经懒得管他想干什么,任他折腾了。何钰倒是沾了个光一起跟着去了。
满城灯烛迤逦延绵,流光铺陈于足底。街巷人影憧憧,歌吹不绝。李绍威带着几个儿子并一些将领幕僚,边走边说话。李敬贤和李继璋说得最多,李敬岳偶尔附和,李敬崇完全不关心,落到最后看何钰。李四虞候巡城去了,今晚和他的前任一样不在。
何钰倒是在听,什么火禁、米价、哪街人多,听得津津有味。只是上面太冷,她忘带手炉了,穿的披风又不厚,于是便有些哆嗦。
李敬崇低头,和她说如果冷,她可以先坐马车回牙城。何钰应了,和他断断续续说些闲话。
在队末的李敬岳余光瞥见李敬崇在和何钰说话,皱起剑眉,不着痕迹的落后两步,把李敬崇从何钰身边扯开。
李敬崇气得几乎发笑。这个李敬岳,最近看他可不是一般的不顺眼。自然,从李敬岳暂知洺州事务开始,和磁州方面摩擦就有不少。李敬崇打仗算认真,但在杂务方面得过且过,最近因为两州转运军资和征调役夫的事情又起摩擦,李敬岳发了火,大节下的朝李绍威告了李敬崇一状,这下表面上还算兄友弟恭两个人闹得难看起来。
李敬崇唇角浅勾,眼底浮起一层冷淡淡的讥诮:“少夫人冷,我道她可以先回去。怎么?可有不妥之处?”
李敬岳看何钰,就像是看误入歧途的小妹。他思量过那天的事情,最后还是觉得是因为李敬崇生得好,勾搭小娘子有一套,让何钰上了他的当。他面沉如冰湖,道:“离她远点,别拿你那些做派哄小娘子。”
两个人一个冷笑一个沉肃地对上眼,顾及这是城楼上,李绍威在前,两侧还有值守的牙兵,便都没说什么更过分的话。
李敬岳缓下脸色,转头和何钰说:“弟妹如果冷,先回去或者去玩玩也好,只是不要太晚。今天魏州热闹,但人多就杂。”
何钰呐呐道好,拢起披风下城墙了,被这一遭搞得又心虚起来,于是没什么玩的心思,先回牙城了。
李绍威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了,抬手让他们俩过来,问起李敬岳洺州事宜。李敬岳一一答过,又问李绍威,年后是否正式遣派洺州刺史和防御史。他现下掌着博州军事和洺州军政,虽然还照管得过来,但心里清楚李绍威迟早另令遣刺史或者防御史到洺州。
但李绍威考虑的是,洺州地界紧要,牵系着日后经略昭义的全盘布局,不容有失。眼下他属意的人选,无论是暂未授予实职的幕府书记还是麾下诸将,不是资历浅薄难以镇住地方,便是信赖不足,不堪托付。他看一眼李敬岳,神态舒缓,语气随意:“短时间不必思量此事。洺州这副担子,怕是还要你担上好几年。”
这下众子以及随行将领和掌书们都侧目过来了。李继璋心里把那份名册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暗叫不好。
正闲谈间,一名亲兵快步挤过来,低声在李绍威耳畔禀报几句。李绍威皱着眉听着,众人屏息凝神。等亲兵报毕退下,李绍威转身向李敬岳道:“牙城那边报,内厢两班值守兵士为轮班之事争执起来,聚众闹了些事。四郎年纪尚轻,处置起来难免吃力。你回去吧,妥善安抚,莫要生出乱子。”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李敬诚又压不住事闹到李绍威面前了。crazyhome2000.com
李敬岳躬身领命:“儿即刻前去。”
李绍威把身上那件青绫织金、内衬玄狐皮的外氅解下扔给李敬岳,倒没有因李敬诚而生气的神色,反而含笑道:“夜里风寒,披上去吧。”
何钰回了牙城,牙城里也烧灯山祈福,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魏州街上好看,便兴致不高地走了,倒也没回同心院,扭头去了枕戈堂。她点了书房的灯,先是翻了翻李绍威案上军报,没有邢州的。也是,雪天路滑,不过几天时间,也许李敬行还未到邢州呢。
有下人看见她来了,过来请何钰到后庭月门边上。等她到了,退在两侧,只请何钰进去。
何钰提裙走进去。越往里走,满庭灯火越浮上来。不是供神的灯,也不是祈福的灯,不过是给一个小女子赏玩的灯。海棠式的、莲花式的、亳绢缠花的,几十盏,静悄悄、高低错落地挂在梅枝、石栏、和廊角的灯架上。
何钰在里面看了许久。亮如白昼的庭院里,光从四面照来,把她这个人照得薄薄的,连影子都似乎都要散不见了。
她把最后几盏灯又看了一遍,恋恋不舍地从满院的光里退出来。灯太亮,照得她眼睛有些花。她低着头,一边揉眼一边顺着回廊往前走,眼前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走到堂前,她望见李绍威已经回来了,他背对着她站在廊下,身量高大,肩背挺括,披着他那件青绫织金的玄狐外氅。
她没作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把人环紧了,下巴抵在他背后,半嗔半赖地唤他:“阿翁,小六想你了,今晚抱我睡好不好……”
可那身子在她怀里绷得像一块铁。隔着披风,她觉出这腰比李绍威的似乎更窄些。她没有闻到降真香的味道,只有一种极冷的、像从城墙上带下来的霜气。
她还在迟疑,那人已经捏住腰上她的手,缓缓转过身来。一张平日里沉静从容的脸此刻却像凝冰乍裂,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何钰猛地松手,后退两步,脊背撞到砖墙上。那个在他面前扮得乖巧的何六娘,被这一下连皮带肉地揭了去,连个借口、连个躲处都没留下。
李敬岳无声地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何钰哪里敢听,转身便逃,跌跌撞撞的,像被什么极可怕的东西追着。

(五十七)孤幌灯前宵欲尽,哀笳一曲盼云霾

秋浓听见身后一阵又急又乱的脚步,回头看去,是何钰匆匆忙忙跑进来。她神色惶恐,大约是跑得急,一额头细密的汗,乌发凌乱,簪上流苏还在剧烈地晃动。秋浓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何钰已经一头扎进卧内。
秋浓丢开手里的活计追进去,就看见何钰摔在床上,两只手抓着被褥,把脸整个埋进去。肩膀先是一动不动,接着才从胸腔里憋出一种呜咽的、断续的抽泣。秋浓站在她身后,看见她露在外面的耳根和脖颈通红,指尖死死绞着一角被褥,绞得发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到边上拍何钰的背,轻声问她:“这是怎么了,娘子?”
何钰哭得浑身发抖,簪钗东歪西斜,随着喘气一晃一晃,黑发慢慢散下来披了满背。她一边哭,一边把脸往被子里又往深处埋,嘴里模模糊糊地滚出几个字。秋浓依稀听清仿佛是:“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惊天大事能让自家娘子这个反应?秋浓也震了一下。而外面传来月浓唤小丫头的声音,紧跟着月浓提着食盒掀帘进来,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东西。两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硬是把何钰从被子里拽了起来。
何钰脸上全是泪痕,鼻尖和眼睛都红透了,红唇上还留着几道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她睁着那双湿淋淋的眼睛,眼泪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
月浓急了:“我的好娘子,这是到底怎么了,不是跟着郎君他们去城楼上看灯吗?”
何钰一边呜呜地被秋浓擦眼泪一边含含糊糊把事情说了。
两个婢女听完,都松了一口气。秋浓握着她的手道:“娘子不必怕。大郎君还能越过使主不成?天大的事情,使主一句话也就压下了,无妨的。”月浓也道:“正是呢,况且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娘子别怕。”
何钰并不是害怕,她知道她们说的都对,也清楚李敬岳不会拿这事出去说的,但她解释不清楚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她在李敬岳跟里,一直是个规矩、本分、讨人喜欢的小娘子。她知道他对李敬崇发那么大的火,又把人从她身边扯开,是觉得她上了李敬崇的当。他越这样,她越不敢说破,越要把一张皮披到自己身上。但现在好了——她自己扑上去的扯开的!
她知道,从今晚起,在李敬岳面前,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何六娘了。
他以后会绕开她走吧。
就算他不绕,她也要躲着他走了。
何钰还呆坐在榻上。
月浓从她背后悄没声地靠过来,抬手一张热帕子盖她脸上,在她“呜呜”的抗议声中给她强行洗了把脸。秋浓已经开了食盒把东西端到食案上,一盘透花糍、一碟玉露团,一盏杏酪。何钰哪里有胃口,让她们自己分了。两个人把何钰半扶半拽下来坐好,三个人围坐在案边,薰笼里的香丸被烧得暖烘烘甜丝丝的。何钰捧着盏,指尖先暖过来。她心里好受些了,暂时忘掉李敬岳,也喝了一口杏酪。
李继璋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何钰就没这个规矩,秋浓和月浓边吃边聊起上元的打赏和院子里的琐事,无非是各主子们的钱赏、小厨房采买的报价贵贱、丫头们的交际口角等等。何钰听着她们说话,心里平静下来,过一会儿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问:“先前我说的你们俩议亲的事情,有人选没有?”
秋浓摇了摇头,答得非常快,她早就想好这么说了:“我不太想嫁人”。
月浓则道:“找了四五个相好,只是时间太短,还没有十分合适的,想再看看。”
何钰和秋浓齐刷刷转头看她,都是一脸震惊。
月浓擦擦嘴,伸出手指头一个个掰:“一个姓赵的牙兵,一个姓张的队正,一个姓韩的行商,一个姓方的管事,最近新多个姓沉的州兵……总之都还在看呢,有些太穷了,家里有些资材的生得又不好,生得好的又只是外州兵没什么前程……”
何钰觉得自己把她带坏了,顿感罪孽深重。
半晌,秋浓缓缓道:“那他们互相认识吗?”
月浓怪道:“认识什么?还得我给他们摆酒不成?”
三个人都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何钰笑不动了,因为她的男人们不用摆,年节都坐在现成的席面上呢!
何钰今天哭累了,睡得早。秋浓来吹灯。灯一灭,她反而好像看见了外面的天。满城灯火把天空照得发红,远处北边山线黑沉沉的。她迷迷糊糊想,也不知邢州这时候,下没下雪。
“下雪,”李敬行重复了一遍:“得等大雪”。
邢州行营都知兵马使根本没管李敬行口中的攻城方略是什么,只一股脑把行营印、营册图、城防图等东西推到这位刚刚到邢州的李七郎君面前,神情畅快得好似卸下千斤重担:“郎君奉节帅军令前来主持攻坚,那再好不过!登城厮杀、攻守进退的事情全凭郎君下令。我只管守好外围营栅,不让城中人马突围,其余一概不插手!”
邢州为昭义军东鄙重镇,西枕太行群陉,东俯河北平原,本就城墙高厚,夯层密致。加上这个季节,白日冰雪略有消融,入夜便再度冻结。城墙墙面昼夜结起薄冰,云梯难以稳固搭靠。城头又风烈,大幅折损箭矢射程。如此隆冬强攻的烫手烂差事,有人接手他真是求之不得。
至于战术能不能成?他一句不评。不献计,不劝阻,不争论,无论胜败反正寻不到半分怪罪他的由头,保住项上人头要紧!
李敬行掀帘,遥望着夜色中那座黑色的重镇。入夜寒气逼人,轮休的士卒围坐在火堆旁。今日上元夜,不少士卒离家数月,久困坚城之下,又要面临攻城血战,遥遥望不到归期。不知是谁哼唱起河朔流传的乡歌,片刻之后,有人相和,紧接着越来越多人陆续跟上,调子苍凉绵长,随风在连绵的军帐间缓缓飘荡。
被喊过来的占候吏穿过这片凄凉动摇的歌声,站到新任的邢州行营都知兵马使面前。
李敬行问他:“这几日可有大雪?”
占候吏躬身回禀:“近日天虽寒,但尚无大雪征象,估摸着还要等候数日再看看。”
万事皆可安排,唯有风雪要看天意。
李敬行默默算着成德如果发大军到这里,所需要的脚程。如若实在赶不及,正面佯攻就要变成真正的强攻了。他知道李绍威已经做好了伤亡的准备,能破邢州便足以复命。但他的前路没有折中之道。
古来攻城勋绩,以先登为最。夺城自然是将领的功绩,而先登,他也要拿到。他要踏上云梯第一个登城,唯有两重功业集于一身,他的战绩才无可替代,他的可用才人人可见,他才有足够的资本,去争、去谋、去讨要属于自己的前程。
赫连野在给云梯绑粗麻布,看见远处李敬行一直在远望邢州城墙,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走到他面前。
李敬行和赫连野在路上已经反复推演过,赫连野知道李敬行在想什么,道:“到时候我去吧。”
李敬行摇头道:“这次不行,赫连,你就当让让我了。”
赫连野道:“她不是说让兄别争头功吗?”
李敬行慢慢笑了,像是在回他话,又像自言语:“她不会怪我的。”

(五十八)被陌生男人蒙眼灌满精液(高h剧情)

二层暖阁里炭火烧得足,李绍威没叫乐班,只传了几个玩耍百戏的。何钰看得入神。最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进来,先是行礼,然后在阁心铺了毡子,把三盏小油灯顶在竿上,一个空心跟斗,三盏灯齐齐换到另一根竿上。何钰一声“呀”脱口而出,回过头去望李绍威,他没看耍戏,只是含笑看着她。
那孩子耍完两套,笑嘻嘻接了赏钱磕头退下。暖阁里静下来,何钰还意犹未尽地往外望,李绍威揽着她坐到自己身上。
何钰身上银丝白纨袄,轻薄短襦,下头一条流黄裙,娇嫩如黄莺。两个人先是说着话,后来不知怎地亲起来,她袄子就被剥开了,里头的绡衫薄薄地贴着两团高高隆起的软肉,灯光映过去半明半透的,薄得能看见粉色的乳尖在衫里微微凸起的形状。然后,何钰自己也闹不清是什么时候被抱起来送进里间榻上的,只记得一路上李绍威的手一直在薄衫里品弄那乳儿。再后来,她跪伏在榻上塌着腰被他骑着肏,一开始叫声还低,后面便什么也顾不得,一声接一声越来越高。
外面也许是能听见的,这地方隔音肯定没枕戈堂好。不过暖阁楼下都是李绍威的亲信人,听得还少吗?
最后酥麻越堆越高,何钰抖着腿泄出来,一大股蜜水顺着交合缝喷溢出来,打湿了整个下身。她瘫下去,像没吃饱似得绞着腿,穴肉一缩一缩地夹,不舍得那东西抽出去。
但李绍威已经起身披衣,他下午还要见几个外州来述职的幕僚。何钰蜷在床里,满面潮红、双目迷离地看着他,张着嘴微喘,还在快感里酥着。他捏捏她的脸,扯过薄被盖在她软成一滩、还带着他形状的身子上。
李绍威走了,何钰一个人把自己埋在床榻深处,方才那场情事的余韵似乎还没过去,腿根酥酥的,小腹里仍一阵阵地发麻。何钰伸手,慵懒地拢了拢青丝。四下无人,碳火温暖,她也不寻小衣穿,就这样阖着眼在凌乱的床榻上睡过去了。
床帐半垂,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停在榻边,走近,居高临下打量着床上那具刚刚被享用过的女体。
她睡得香甜,刚刚在使主身下叫成那样,这会儿倒安静了。乌发润泽,铺了半枕,有几绺黏在雪肩上。脸上酡红,鼻息细细的,红唇还微张着,像想含什么。
骚货,睡着还想吃男人。他看得火起,底下酸麻胀疼。
她脸生得就招人疼,身子更让人疼。只腰上搭了一角薄被,露出来的半边身子嫩得发腻。雪白的奶子圆鼓鼓的,从她弓起的臂弯里溢出来,顶心两点红石榴还翘着,随着她呼吸一下一下轻颤,像等谁来再含。腰细得一掐,两条白嫩的腿将并未并,是刚被干完又要给男人留门的样子。腿心黏着一汪荤腥淫靡的湿液,屄肉红滟滟地微微开合,还含着点白浊,慢慢往下淌。
许是方才被肉棒满足过,她睡得松散慵懒,肌肤润津津的,还带着男人给的热和气,更显得那身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真是块好肉。这哪里是什么少夫人,分明是方才给节度使暖过的屄,还没来得及合上。什么是命,这就是命,上头的夜夜压着这样的女人肏,下头的连人家漏出来的半声叫都听不着。他倒是能听到,可听到比听不到还难熬。他想着,嗤笑起来,从怀里扯出一根黑色的布条,粗鲁地系到她眼睛上。
何钰有点醒了,皱眉,想伸手去扯脸上的异物,手还没抬起来,就感觉到一只大手实实压住她一边奶子,又抓又揉,使着劲,指缝都要把肉逼出来。
她喉咙里吟出一声含糊的“嗯——”,又黏又软,疑心自己还没从梦里醒干净。第二只手已逗弄上她另一边奶子,两手捧着两只大奶往中间挤揉。何钰被揉得发喘,身体比脑子先醒,腿心渗出一股热液来。她哼唧起来,还当是个梦。她几天不找男人就喜欢做梦,梦里的男人也许是她白日里不想见、梦里却可以梦的人,也许是她完全陌生没有负担的人……
但随即,有湿热覆上乳尖,是一条舌头在对奶子又吸又舔,吃的每一下都有实感,奶头被吸得酸麻舒爽,湿热的津液把乳肉弄得又黏又胀。那嘴吸完一边,又去弄另一边,吃得啧啧作响,声音就在她耳边,清晰得不得了。
这哪里是梦,分明是不知哪个男人在她身上吃奶子。
何钰的呼吸立时乱了,猛地睁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有东西盖住了眼睛。她伸手想扯,被一只粗粝的手捏住。那人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控住她两只手腕,嘴还含着她不放,吃的力道更重,乳肉都跟着往他嘴里挤。
何钰扭着腰,想从他身下挣开,可手软,腰也软,只让乳肉在他唇间晃了两下,倒像自己往他嘴里送,方便他吃得更大口。
她蒙着眼,看不见,却更敏感了。在男人埋头吃乳的动作里,她的鼻腔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特殊的药味,有点像李继璋身上的……。
她疑心自己闻错了,这药味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味道也确实似有若无的,很快就闻不到了。
小插曲过去,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男人的唇舌上,随着他的吃啃,穴里涌出一股一股的水。她颤声问:“……是谁?”
那人吐出她湿漉漉的乳头,津液糊在她胸口,又凉又黏。随即她听到衣衫悉索的声音。那人不说话,只捏着她手腕往下,往她手里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那物粗得她一只手虚虚合不拢,还有硬毛扎着她的虎口。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臊得“啊”一声,想抽手,那人却按着她手,把她的纤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再重新按回去,逼着她从头到根慢慢捋。何钰越摸越抖:“别……不要……”但手下的东西随着她的话反而兴奋地跳了两下,她的指尖被按在最顶端的龟头上,摸到一手的黏。她又臊又怕,那根东西却在她手里涨得更粗,一跳一跳地,直顶她的掌心。
他控着何钰的手裹着肉棒,慢慢地套弄。
他不告诉她是谁,不给她看脸,甚至不给她听声,却叫她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何钰被这念头臊得小腹都软了,可手上居然真的摸清楚了他的形状。她感受着那上面鼓起的青筋,穴里腻腻地流水。两条腿被男人压着,轻轻打摆。
他松了她的手。何钰手指还蜷着,指缝里全是那根鸡巴上蹭来的精液。她刚要把手缩回被子里,身下突然一空,薄被被整条扯走,扔在床下。
“不要……”她才说两字,人已经被一只大手按住后颈,随即脸朝下被闷进软枕里,只发出“呜呜”的几声。她想往前爬逃开,但被他手牢牢掐住腰。她两条腿被顶开,臀高高翘着,已经湿得往下滴淫液的屄肉大开地露在男人眼前。
那人掰开她的肥臀,硬邦邦的龟头直挺挺地抵住那处,就着那满窝滑腻,胯骨往前一撞,整根狠狠肏了进去。
“啊——!”何钰被捅得眼前发黑,叫出尖声,听不出来到底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她整个人向前扑,奶子压在褥面上磨了一下,爽得她后腰一缩,两条腿止不住地抖。那里头又胀又满,才被李绍威弄过的身子还没合拢,又给这陌生男人的一根强肏进来。
她两只手乱抓着被面,哭着叫:“别……不要……你是谁……出去……啊……”她扭着腰想弄出去,可每动一下,那东西就贴着她最软处刮。一刮,她小腹就抽一下,水一股股地往外冒。
男人的手从腰后死死地箍着她,那根粗硬的东西咕叽咕叽捣着她的穴,一下比一下更实,撞得她的臀部啪啪作响。她哭着叫他出去:“不要……太深了……嗯啊……来人……”叫得又娇又淫,怎么听都不像求救,倒像被干得受不住。
阁外忽然有了动静,有人短促的一声咳嗽。何钰一颤,想叫人,可身体里面那根东西撞得又深又重,酥得她浑身支撑不住,声音全碎了:“啊……来……嗯啊……来人……”尾音娇媚而绵长。
那人一点不怕她喊,先是狠肏几下,然后故意停下动作。何钰不明所以,在安静中,只听见远远地一个女声模模糊糊说:“小声些,是上边里的声,别惊扰。”另一个应了句什么,跟着便是鞋踩在木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何钰血一下冲上脸,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听见了,可只当那是李绍威在要她。下人们只会守得更远些,怕坏了主子的好事。谁会想到此刻压在节度使女人身上的,是个陌生男人呢?
身上的男人早就知道了?他算准了她被他肏得越大声越好,才敢这样大模大样地在卧内上她吗?
他是谁?
那人不说话,只用气音笑了声,拍拍她的臀,又猛地一撞,大开大合地肏她,肉棒顶开她里面的褶皱反复进出。何钰思考不了了,满脑子只剩下被插满的实感。那东西肏到最底时,几乎要把她小腹顶破,退出来时,又拖得她里面的肉一层层痉挛颤抖地翻。她被肏得呜咽起来:“不……不要了……啊……那里……别弄了……”可快感越来越高,水越喷越多,“咕叽咕叽”的抽插声明晃晃昭示着她被肏得多爽多湿。她羞得直哭,最后忽然整个人一僵,脚尖绷得笔直,大股热流失禁般淋在那根还在里面的东西上,也淋在她自己腿上。她跪趴在他胯下,叫得变了调,眼角逼出的泪把蒙眼的布都打湿了。
等她绞完了,那人伸手把她翻了个面。何钰后背撞进软褥里,两条腿被捏着敞开。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去半截,又重重地捅回来,入了个整根。她能感到自己两条腿被架到什么地方,应该是他的肩膀。
这人的手心好粗,从她腿根一路摸到膝弯,把她折得更高,几乎要把她整个下体都翻上来敞给他受用。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得她小腹极其酸麻。她哭着叫:“别……好深……嗯……啊……”她那处湿热得像被鸡巴捣烂了,又滑又黏。男人的阳物出去半截,她里头的肉还贪着挽留,吸得紧紧的,箍出他茎身的形状。再插进来,就直接将她穴心里的水都撞了出来,溅在她自己腿间。何钰扭着纤腰,反而越扭越被插得深,像自己往那鸡巴上送,越送快感越高,到最后,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她掰着腿在被强肏,还是她用腿心去套人家的鸡巴,很快兴奋得又泄了,喷得被褥全湿。
那男人整个压在她身上,低低哼了一声,也射了,精液灌到她身体里去,射了许久。
大约是觉得她被肏熟了,男人把她的腿从肩上卸下来,也松开钳着她手腕的手。何钰瘫软回床上,呻吟着被他射精。缓过来之后,她试探着伸手贴到他的身上,上下摸索着这个在她身体里射精、却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他任由她动作。她的手指怯怯地从腰往上摸,这个人衣服没脱,但指尖能感觉到腰上胸口全是紧实的肌肉。再往上,男人肩背厚实,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整个拢住。继续往上……
她的手被他捏住了,没有摸到脖子。crazyhome2000.com
何钰心里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脖子上有疤痕的男人,会是他吗?
这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巧巧再次钳住她两只手,把她压在一片交合狼藉的床榻上。然后一声“啵”的水响,肉棒退出她的身体,接着,便有一块硬的、扁的东西压到她还在高潮余韵里翕动的屄肉上。
是金属,很凉。何钰整个人抖了一下,穴里抽搐。那是块虎形腰牌。
真的是伏寅卫。
他不让她摸脖子,那,会是那个戊吗?
只要她摸一摸上头什么字号,她就能知道他是谁。可那人偏偏不往她手里放,只钳制她的手,把牌子贴在那两片湿润的屄肉上,然后慢悠悠地按着它在媚肉上滑动。
那意思很明显了:不是要认吗?现在给你认的机会了。
认……能认出来吗?她在酥麻里竭力感受着那里的触感,真的在辨认着,但越辨认身体越抖。
而他变本加厉,故意把牌子往那颗敏感的花蒂上滑碾。牌面上凸起的字号蘸着她流出的水,随这男人不紧不慢的动作,一棱一棱地轧在花蒂上。何钰呻吟着叫出来,连脚趾都蜷得死死的,哪还认得什么,小腹抽了起来,一股淫液喷出来,把男人的手喷得透湿。
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声音又娇又羞。那男人把牌子取下来,“咣当”一声丢到地上,显然对这次的戏弄非常满意,亲舔了她的小嘴,松开钳制她的手。
他炙热的性器抵着腿心又肏进去,何钰躺在那里,黑布湿透,什么也看不见,只觉着自己像件熟软的物件,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肏干。一会儿侧着,一条腿给压到胸口;一会儿跪着,臀被按得高高翘起;一会儿又坐到男人胯上,被顶得奶子晃得疼。
他在她身体里抽插捣弄,肉体的拍击声混合着黏腻水声,再加上何钰甜腻的求饶声在内室响个不停:“别……不要嗯……要坏了……呜……”,任哪个听到这声音的下人都不会想到她正被陌生男人按着,从里到外地糟蹋着。
何钰不知道自己被要了几回,最后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记得里头一次次被撑满,撑成他性器的形状。
她确实记住了他的样子,不是吗?
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射进来,浇在最深处,又被肉棒捣弄出来,空气里满是精水的腥味。何钰肚子好胀好难受,正昏着头,那男人又射一次,射完退出来,拉起她无力的小手,按在她自己小腹上。
她的肚子是鼓的。
原本瘪平的小腹现在躺着也满得鼓鼓的,成了个盛精的囊袋,胀得厉害。
他按着她的手往下轻轻一压。
“啊……”何钰哭出一声,一大股热浆从她穴里挤出来,“噗滋”一声,流满整条股沟,又漫到被上。她在床榻上无力地摇头:“怎么……怎么这么多……”
那些东西从她身子里一团一团流出来。她被他射了那么多次吗?她还全含在身子里,小肚子都被射鼓起来了……
他又顶进来,肉棒把精水堵到她肚子里,抽插间“噗滋噗滋”地响。她在这羞耻淫秽的声音里再次高潮,身体直抽。而他抽出肉棒,终于放过了她。
她听见他翻身下床,衣料轻声窸窣,然后窗棂一开,屋里没了声音。
何钰连解开蒙眼布条的力气都没了,身子瘫软在湿透的褥子里,躺了许久,才恢复了点力气。她慢慢把手臂抬起来,颤抖的手指摸到脑后扯了半晌,才把那布条扒下来。
她低头,满身都是男人留下的腥味,小腹一直到两乳,全是一片一片的精斑。腰上腿上是男人掐着她享用的手印。那处红肿地张着,合都合不上,小腹鼓鼓的,白浊从那个被干得合不拢的穴口里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外溢。她像个被灌满的壶,正慢慢地流着精。

(五十九)一堂各抱心头曲,独戢纷思返故庐

何钰嫁妆里在魏州的产业,向来由从何家带来的一名宅监总理。此人四十多岁,是出嫁时候张氏拨给她的,每季一笔钱款送入牙城,但平时从不向她逐条细说租谷出入、账目人事。这季的事情原本已经了了,但翻过正月二十,这人又来牙城求见何钰。
何钰一问方才知道,年后使府预备核定全镇的田赋名册,要拿魏州先开刀。魏州勋贵亲眷枝蔓交错,又有待遇优厚的世袭牙部,经年累月下来,有免税的田产就越来越多。于是就有属官上书建言清裁不合常制的免税恩典,提议先自魏州起手,依次厘定各州特权田亩,何钰名下这批产业亦在此次勘议之列。
何钰听了这事,倒觉得有些熟悉,问那属官姓什么,那宅监说好像姓陆——好嘛,小陆判官是也!
一想到在床榻上两个人聊过的事情落到这地方上,何钰就忍不住抿嘴笑,笑完和他道:自己会去面见节度使谈这事,不过以后账册每个月要送来。没想到那人说:“夫人年岁尚轻,这些俗务产业自有小人打理,保管稳妥。”
何钰没说什么,让他先回去了。月浓一边飞针走线一边撇嘴道:“真是不开眼的东西,还当这里是澶魏呢?”而何钰起来换衣服,准备去见李绍威——当然不是为了免税,对陆明辙的政见起请,她是很赞同的。去见李绍威,是让他给她个新的宅监。
何钰系了一件芽绿色的裙子,外罩件薄薄的象牙白外披。这时节寒意稍稍松缓,白日冰消土润,庭院间也透出几星草芽。她既是有正经理由,去枕戈堂就没走角门,而是从正庭穿过。下人报李绍威在议事,她也不着急,提着裙子准备到东偏厅去坐坐。
她掀开帘子往里走,步履轻盈,眉眼带笑,结果转过屏风,就看见她天下第二不想见到的人——李敬岳。他一身石青的圆领缺胯锦袍,端坐在椅上,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和呆滞的何钰对了个正正眼。
何钰心口狂跳,转身欲逃。刚迈一步,屏风后面转出她天下第一不想见的人来。
刚结束禁闭、来谢义父恩典的李敬远猝不及防在这里看见了何钰,即使有李敬岳在场,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收住,眼睛里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光彩,下意识伸手想抱她。
何钰惊慌地推开他朝门口跑,结果帘子一动,她在门槛处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撞得她乳肉压挤,痛呼一声。
李敬诚还没看清撞到他怀里的软人儿是谁,先一把抱稳了免得她摔下去。等搂定在怀了,他定睛一看——哎呦,何钰!还有这种投怀送抱的好事?
怀里人疼得眼泪汪汪的,身上又香又暖,胸前鼓起的两团热热地压在他肋上,腰一把就能掐住。他浑身舒坦得不得了,嘴角翘得老高,结果一抬头:李敬岳和李敬远一个坐一个站,目光都钉在他脸上。
李敬诚:“?”
这是什么意思?
李敬岳脸色平平地把目光移开,维持着缄默。而李敬远就没那么客气了,上前一捞,把何钰从李敬诚怀里扯开,顾及着两个义兄弟在场,忍着没把何钰按到自己怀里,只是捏着她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李敬诚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举动惊呆了,下意识看何钰。何钰崩溃得要命,想往后挣,又想起来李敬岳在后面,止住了,于是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对李敬远小声喊:“放手!放手!”
李敬岳下意识想起身,但又生生止住。
李敬远才不松手,他知道一松手何钰定然要溜。
李敬诚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李敬远。本来李敬远定的是正月十号就解禁足,也不知这劳什子干了什么,过了岁除,李绍威又给他加了十天禁闭。他当时乐得不行,结果这狗东西关在自己屋子里还拼了命给他找事。此时两人一碰面,真算是半个仇人相见了。
李敬诚冷笑:“加了十天禁闭还这么精神,这要是没加,怕不是三郎这会儿都上了瓦吧?”
李敬远把李敬诚从上到下扫一圈,懒得对看不上眼的人说话,只回头把何钰乱挣的手一并捏住,对满脸通红的她说:“站好”。
李敬诚恶心得不行,他自认为被李敬远打压得最多的,除了李敬行就是他了。从小到大鼻孔朝天还不够,成了光头义子了还在这作态——装货!还拽着何钰,没看见人家嫌弃你吗?
李敬诚上前一步,要越过李敬远去拉何钰。李敬远在他动的一瞬间已横臂过来,结结实实挡着他的手。
新旧虞候对视着,新仇旧恨一起发作。
李敬诚扯着嘴角道:“三郎也不先问问,少夫人想不想站你这,是不是?这么细的腕子,你可别捏断了。”
李敬远也笑,露出一线白牙:“你那只爪子再来,我就教你试试断的会是哪只。”
两个男人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僵住了。
忽然,何钰耳后传来轻微的悉索声。她回头,看见李敬岳起身了。他看了这么一场大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把袍摆轻轻一拂,腰背笔挺,平静地抬脚地朝门口走来。
两个男人下意识松手,等着他说些什么,比如出言教训弟弟们,或者让他们去见李绍威。
但李敬岳只是径直穿过这片荒唐的场景,擦肩而过的时候何钰悄悄抬头看他的侧脸,以为他要说什么,或者看看谁,但都没有。他既不看李敬远,也不看李敬诚,更不再看何钰,只是掀开帘子,跨过门槛,走了。
李敬岳一个人出了牙城子城,回了宅邸。
他在魏州时,其实住在牙城的日子比较多。大抵宗族兴盛也有坏处,家族延绵,世代聚族而居,宅中除却妻室手足,更有一众长辈亲眷共处,难免人事纠缠,俗务纷纭。身为长子,就有许多推诿不开的琐事落到他肩头。
庭院里,弟弟们家的孩子们正在玩耍,看见他回来了,都迎上去闹,李敬岳上前挨个抱过,和他们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回自己的院子。
邹氏从娘家看望母亲回来,转进内间,看见李敬岳一个人静静坐在高案边,也不换衣服也不叫下人上茶,有些惊讶:“不是说要问使主邢州和七郎的情况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李敬岳似乎刚刚回过神来,道:“义父今天忙,人多。明日我再去。”
邹氏坐到他对面,想起今天二十了,提起被关了整整一个新年的李敬远:“今天见到三郎了吗?我回去,阿娘并几位姨母还和我问起这事来,都听说了他不想尚公主的事情,问三郎魏州可有看得上的贵女,还说族里几个小娘子资质甚佳。我看阿弟若见了三郎,可以稍微提一提。”
李敬岳默了一下,低声说:“见到了。”没接后面的话。
邹氏又和他聊起李绍威准备厘定特权田亩的事情。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陆明辙清裁庄田免税的条陈无疑是一场巨震,族内沸议。
李敬岳让她力劝邹家配合此次核定:“此事大约不只为财赋,亦是要裁抑诸家积年的特权。义父心意已决,并无转圜余地。阿姊下次回母家,当劝他们主动勘核田亩呈报才是。”
邹氏叹气。
李敬岳则提起李敬行来:“七郎这半年来沉稳了不少。等他这次回来,义父大约会给他授职。他年已二十五,孤身在魏州无人替他张罗婚娶,又生性拘谨,不谙与女子往来相处。我想,在你我族中物色一位适龄小娘子与他相配,阿姊觉着如何?”
邹氏知道李敬岳在义兄弟里最关心最亲厚的就是李七郎,笑道:“这自然好,只是你也太偏心七郎了,刚刚我还在说把族里几个小娘子说给三郎的事呢,你倒要说给七郎来”。
李敬岳笑了笑,只嘴角抬起来,眼睛还是平的:“三郎是不缺人疼的”。

(六十)冷碧摧花娇露泣,一低眉处两厢迷

李敬岳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何钰怔怔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而李敬远和李敬诚被这么一岔,勉强息了火。何钰不想在这里待,看了眼李敬远又看了眼李敬诚,试探性往偏厅门口挪,李敬远这次居然没拦也没做声,只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何钰走在廊上,先是逃出生天般松了一口气,接着心里空空的。本来看见李敬远就够糟糕了,结果又多撞见一个李敬岳。李敬岳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和之前他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她越想越觉得糟透了,尤其这还只是今日,以后她还得和他碰面,还要一回一回地受他这样不冷不热的眼风……
四下无人,风冷冰冰的,她的眼泪逐渐汪出来,眼前一片迷蒙。转过转角,她伸手取帕子擦眼泪。再抬头,正对上李敬远近在咫尺的脸。
她“啊”地叫了半声,下意识顺着廊壁往后退。李敬远没急着拽她,只跟在后面,像猎人撵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看她背后是廊尽的耳房,他笑了一声,几步上前轻轻一推,何钰就跌进昏暗的屋子里。他也迈步进来,反脚把门踢上了。
门一掩,冷风和杂思就都断了。窄得转身都逼仄的值房里,只有一张靠墙窄榻和一帐贴窗方案,还有她和面前的人,这地方和脑子里都容不下更多的东西了。何钰呐呐后退,脸烧得感觉耳朵都在跳,而李敬远上去就搂住她,对着她微张的唇咬下去。
甜,湿,软。他又尝到了让他痴狂的味道,一开始还克制着力道,没亲几下就原形毕露,死死勒着她的腰越吃越凶,一下一下,像要把这些日子都从她嘴里吮回来,恨不得把她吸干。
他呼出的热气急切而沉重,何钰被灼得整个在他怀里滑落,细碎的哭腔从唇齿间漏出来。他稍微松开一点让她喘气,她只来得及说:“你别——”,他就又啃咬上来。她被他的舌头卷得昏天黑地,又麻又热,眼前一片眩晕地晃。最后她整个人倒下去被他搂抱起来,他才好歹把自己从她唇上拔出来,低头看她。
她脸颊酡红,半怨半羞地看着他, 那两排睫毛湿漉漉地抖着,抖得他人都麻了。他满心得意,想笑,又知道这一笑,她非得当场逃开不可,生生收住了。
他坐到椅上,把她搂坐到自己身上,又亲她脖子,像有瘾一般。何钰浑身软成一滩水,只歪在他怀里喘气。他钳住她的手,腾出另一只去解她上衫。里头的肚兜刚一露出来,他便埋下头,隔着绸子把饱胀的雪峰顶吃进嘴里。那湿了的绸布又凉又滑,裹着奶头,把他舌头的热度全传进去。
他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那一小片湿意上,她小声喘着,喃喃道:“别在这弄……”。
李敬远知道她顾忌,脸上带出来嘲意,拍拍她的臀:“我不弄,就吃你两口,也值得你怕?我倒想叫他知道才好。”crazyhome2000.com
他一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扯下肚兜,那裹不住的巨乳弹出来,脂玉一般,在屋内并不清朗的光中也白得惊人。原本粉嫩的乳尖已经红艳艳的,沾着他吃过的口津,湿淋淋地翘在凉气里。
他叼上那滑腻的肥软,吃得又重又响,像头饿了太久的兽。又把头埋进她心口,手揉捏着硕乳往嘴边送,舌尖一会儿去撩她那道被吮得发麻的乳尖,一会儿退回来绕着乳肉打转。吃得兴起了,巴掌还拍她乳根,把奶肉拍得乱晃,像嫌那两团还不够喂他嘴的。何钰越抖,他越吃得凶,嘴下“啧啧”地响,跟要把她嚼碎了再吸进去般。
何钰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双乳间的侧颜,酥麻的快感从乳尖和小腹往四肢百骸灌,颤颤地呻吟着,把乳往他嘴边送。
李敬远看她迷离的样子,直接咬了她一口,把她咬的叫了出来。他抬眼,咬着她乳尖说:“我天天从窗子望外头,总想你会不会来……”然后松牙,又变成舔舐:“你就是不来”。
何钰先是不吭声,然后又硬硬地道:“你自找的罚,我凭什么去?”讲完这句,又立刻后悔,怕他把尚主的事情和她牵扯起来,心虚得厉害。
李敬远只是笑,低头又吃她乳,把她吃得呜咽,然后抬头说:“我就是想你了。”
何钰最怕听这个,这个还不如说尚主的事情呢。她顾不上腿软,挣扎着想起身。李敬远把她拽回来,将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压得又低又软:“钰儿,你不想说,那你听我说也不行吗?我天天想你,白天想,夜里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想我,想我出去了要怎么好好看你……想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好好过……”
何钰身上发抖,一昧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上的刺绣,不说话。李敬远心里酸胀,亲了亲她脸颊,低声说出自己想说许久的话来:“嫁给我好不好?”
何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口停了一拍,猛地转头看李敬远。李敬远神色平静,并不像说什么玩笑话:“等李继璋死了,我和义父讨个外州的职,跟我走,好不好?或者不用等他死,现在就……”
“啪”!
何钰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气得发抖:“我就是一盘菜,那也不是端给你的!继璋再不好,也是我郎君。要论该死,头一个也轮不着他!”
他怎么敢!怎么敢对她说出这话来!他凭什么觉得她可能同意!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李敬远慢慢把脸转回来,指印从颊上浮起来。他先是把舌头往腮里顶了顶,像在尝这巴掌的滋味,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尽可以抽我巴掌,只是这个巴掌,是为了我和你,还是为了那个废人?”
何钰在拢衣服,冷淡道:“当然是为了我郎君”。
李敬远先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当那废人是你夫君了?”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掐着她的腰,面上扭曲起来:“那你说说,他们父子给了你什么,让你老子儿子一起伺候,这般给他们当孝媳贤妻!”
何钰含泪推他胸口,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挣脱不得。
李敬远还在逼问她:“说!你说啊!”
她像只被逼进死角的雀,眼泪一下决了堤,仰起脸绝望地喊:“他们给我的就一样,那就是叫我能离你远些!”
两个人都静下来,空气像被抽干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敬远竟笑起来,笑得胸膛都震。何钰被他搂在怀里,只觉着那笑声森然,从她肋骨外贴上来,一下一下,震得她心口发麻。他越笑,她越怕,直哆嗦。
他笑得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拍她的脸:“何钰啊何钰,你倒也真舍本。躲吧,你这一世就为了躲我吧!”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一字一句道:“等你成了我的,我要把你的嘴堵上,除了床上,你一句声都不许出。”
李敬远咬上她的唇,这次是真咬,何钰疼得呜呜出声,反口咬他下唇,直接把他咬出血来。而他不管不顾,一手仍旧钳着她,腾出一只手去扯何钰腰上那条松了的碧色绦带。那带子早叫她挣得散了一半,只虚虚吊在芽绿的裙上。他轻轻松松抽出来,捞在手里,然后指头勾住那裙腰,那裙子便从她腰间软褪下来,堆在腿根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现在她下半身只剩一层薄薄的亵裤,湿湿地贴在她两腿之间,把花户的形状勾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箍住她,手绕到她腿根,将那亵裤连着裙,一并攥住向下剥。何钰上半身衣衫不整,下半身光裸着暴露在他面前,那处露出来,屄肉红嫩嫩的,早湿透了。她羞愤欲死,像条砧板上的湿滑白鱼,在他怀里挣扎。
而李敬远笑一声,只将那条绦带拉直,把她一条腿抬起来,半搭在自己臂弯里,将带子的两端从她胯下穿过。深碧色贴在何钰雪白的腿根上,颜色冲撞,显出一种又鲜妍又下流的艳色。那枚白玉同心环正好悬在她小腹上方,随着他提带子的手,一上一下地轻动。
何钰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服软:“李敬远,放我下来好不好,别用这个……”
他两手往上一提。
“啊——”何钰猛地仰起脖颈,散落的乌发顺着肩头滑落,整段软腰都跟着悬了空。那编织的带子深深勒进她最柔嫩的地方,卡在两片屄肉之间,不偏不倚地压着她那颗已经胀出来的花蒂。她两条腿并也不是,张也不是,只一个劲儿地发颤,泪珠子断线似地滚下来。
他膝盖往她两腿间一顶,不许她并腿,指头勾着带子,蘸着湿漉漉的淫液上下摩擦碾动,那带子饱吸了水,越磨越滑,越滑越往缝里钻。何钰只觉得自己最软的那一处悬在他手上,又羞又疼,脚趾蜷紧,小腹一抽一抽,只能一昧求饶:“别弄了好不好……疼……”换来的是他又往上提了一点,她下面花蒂被粗糙的编织痕死死勒着,眼前一片白光,一大股淫水滴到地上。
她裸着下半身被按在他怀里,白生生的腿心里,一条吸饱了水的深碧色绦带深深陷进红肉中,随着男人的手腕动作,在嫩肉里勒、抽、磨。他把她当做上好的弓,用弓弦调试着她的反应。那地方的嫩肉被勒得红艳艳的,微微朝外翻着,顺着腿根滴水。
何钰没被这样摆弄过,一直哭,头埋在他颈边,浑身都在抖。李敬远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痛又爽,到底松开绦带。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已经伸出两根手指,贴到湿漉漉的屄上,强行塞到紧致的穴里,一插到底。
何钰浑身一激灵,尖叫出声。他手指长,动作又凶狠,插得又重又快,毫无章法。指节在她里面搅、顶、翻,不带一点试探,粗鲁地把淫水捣得“咕叽咕叽”响。
她哭得满脸是泪,指甲掐进他手臂,连叫都叫不连贯,快感和疼痛搅和在一起,只觉得自己被打碎又被他接住。十几下之后,哭的声音就变了调,拉长的尾音幽怨又妩媚。
他搂托着她,任她腰肢直颤、水蛇似地扭臀往他手指上坐。随即捏住她的下颌,硬生生把她的脸往下按,逼她看清自己腿间的湿滑。
“看清楚了?”他嗓音极哑,指骨不停:“这就是你要离我远的法子?张着腿躲我?何钰,你怎么这么能装。”
说完,手指往上勾刮,把她里头那点春水全勾了出来。何钰再忍不住,长泣一声,软在他肩头,上面只知道哭,下面热液一股接一股地浇了他满手,甚至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啵”一声抽出手指,把手上淫液抹到她乳尖,然后张嘴舔舐,牙齿叼着她乳尖往外拖,拖到拉成小小一粒松开,再整只吞进去。他嘴里被她咬破的地方还在流血,弄得她乳上一片粉红的颜色。
直到吃过瘾了,他停下站起来,拾起她掉下的六瓣雪梅纹样的帕子,给她擦腿心,又捡起地上的衣裳给她穿上。何钰软得厉害,坐在那里任他摆弄。
“伸腿。”他蹲跪在她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何钰恢复了点力气,一脚踹在他脸上。
李敬远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脸差点没板住,忍着笑给她把裤子穿好。在系裙子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头顶上,梁和瓦之间,有一道极轻的响。
他抬眼看上面,嘴角轻扯。
何钰没听到,一把扯过那条湿透的绦带。她攥着着它,又怒又愧,恨恨踢他:“走!你走!”
李敬远站起来,靴尖轻轻踢开小门。临出门前,他扶着门框,像对何钰说,又像是对别人说:“都听清了?喜欢这动静你就记着,下次我还来。”说完,走了。
周遭寂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何钰似有所悟,扶案撑着软绵绵的腿,慢慢站起来,手在案上试探性敲了几下。
先是一双靴尖点在檐下,再是有个灰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浮现出来。一身灰色短打的男人朝何钰躬身,低头敛目等她发话。
何钰打量他。他垂着首,眉骨如斜檐,将眼底的光尽数封死在阴影里。颈侧那道长疤,也跟着他绷紧的皮肉,一声不响地敛进了衣领深处。
她认出来他是戊,心里突突跳,想起二楼暖阁里的那天。
会是他吗?她没看见那人,只记得他压下来的身体,肩也宽,背也直,一声不吭,连喘都收着,只用气音发出嘲讽的笑。
那个人把天大的秘密射进她身子里,但不告诉她谜底,让她自己猜测与煎熬。
戊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只觉得脊背越来越热,大冬天的额头开始冒汗。过了许久,他听见她小声说:“你帮我弄壶水来。”
他如释重负,退出去,捧了壶热茶来。
何钰坐在那里,发丝散乱,脸上带着情欲的潮红,轻声道:“拿过来,把门关上。”
戊迟疑了一下,依言照做,上前把茶壶轻轻放到案上。
何钰低头,伸手解自己的上衫。
戊如蒙雷击,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已经解掉了肚兜,两团丰软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在半暗的室里白得晃眼。那白嫩的凝脂上布满了指痕与牙印。乳尖被男人又揉又咬地作践了一场,肿得通红,立在冷气里打着颤。白腻的乳肉上沾着李敬远嘴角的血,混着口津,洇开一片腻腻的粉色。
他应该走的,但脚和生了根般走不动。
她用湿漉漉的眼撩他一眼,抽出那条沾满了淫液的绢帕,用茶水浸湿,覆到红白交错的乳上擦拭。随着她的动作,乳肉白腾腾地晃,显出一种露骨的淫艳。
何钰一边继续擦,一边抬头看他表情,柔声道:“别让阿翁知道……”指间乳波弹动,水光带着粉色晃晃悠悠,透着股毫不遮掩的引诱意味。
戊浑身火燎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件?是她和三郎君那件,还是……她在他面前这件?
何钰系上衣服,慢慢撑着案角站起来,往前走。
他如梦初醒,以为她要离开,退后两歩给她让路。但何钰脚步一转,走到他跟前,手突然抬起来,指尖朝他脖子摸过去。
他脑子还没回过神,刀尖上淬炼出的本能已做了主,猛地抬手扣住了她的腕。
何钰只觉腕上一紧,整只手像被铁钳夹住。他使的力又准又狠,把她定在离他喉咙半寸的地方。
何钰心里“突”地一坠,目光一下子变了。她想起那只手,在她摸到他脖子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容置疑地把她的手腕掼回头顶。
戊惊觉唐突,立刻松手,退到墙边低头,不敢再看她。
何钰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门上,一股又湿又黏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死死咬着唇,盯着那人。他贴墙紧绷地站着,连眼都不敢抬,多么懂规矩的样子。可就是这个人,在暖阁的帐子里,一声不吭地把她两条腿折到胸口。她记得他怎么从后面压下来,怎么让她从挣扎哭叫到最后自己软下腰去迎他,怎么按着她的小腹逼她认那些射进去的精……
何钰想起刚刚自己的试探和笼络,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羞耻。何须笼络试探,他低着头,心里只怕是早笑开了,笑她前几天才被他蒙着眼按在暖阁里肏得直哭,今日竟又当着他的面解衣,自己送上去讨他一个“不告发”。
他怎会去告状。天底下再蠢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白得的好处往外告。
她攥着胸口的衣裳,把布料揉得皱皱巴巴的,胸脯起伏,过了许久,才勉强能出声:“出去吧”。
戊行礼,顿了一下,犹豫道:“……少夫人放心,属下今天没有见过三郎君”。
何钰盯着他,想起那天,问:“那你呢?”
戊浑身僵住,少顷,单膝跪下,深深垂首:“属下万死”。
何钰当他认了,脊背一片战栗,过了半晌,等那阵晕眩退下去,她从紧绷的牙关里挤出一句:“那你跪着吧”。
说完,她转身推门,冷风劈头盖脸撞过来,刺得她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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