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清禾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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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六章: 咸猪手

大二暑假,我跟着许清禾去了蓉城。

高铁三个小时,从京华西站出发,一路往西南。窗外的景色从平坦的华北平
原,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最后是郁郁葱葱的川西坝子。空气里的湿度明显上来
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许清禾家在青羊区。出地铁站走不远,就能看见「杜甫草堂」的指示牌。这
一带确实和京华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高楼,街道两旁是老格调的梧桐,树荫浓
得化不开。沿街的铺子多是茶馆、书店、装裱行,偶尔飘来一阵麻辣香味,很快
又被风吹散。

「我小时候,」许清禾拉着我的行李箱,边走边说,「周末爸妈就带我来草
堂。不是旅游那种,就是找个亭子坐着,我爸读诗,我妈泡茶,我在旁边玩。有
时候去省美术馆,一看就是一下午。宽窄巷子那边有家老茶馆,我爸和他的朋友
们常去,一壶茶能聊到打烊。我在旁边写作业,听着他们谈什么魏晋风度、唐宋
气象,半懂不懂的。」

我点头。难怪她有那种书卷气。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在这种环境里泡大的

她家小区就在涴花溪公园附近。小区里绿化很好,有几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
多层住宅,外墙上爬着爬山虎。环境安静,能听到鸟叫。

站在她家楼下,我忽然有点紧张。

「怎么了?」她看我站着不动。

「没什么。」我搓了搓手,「就是……有点心虚。」

她笑起来:「心虚什么?」

「偷了人家养了快二十年的白菜,现在上门自首,能不怕吗?」

她捶了我一下,脸有点红:「胡说什么呢。」

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眉眼和许清禾很像,气质温婉,戴一副
细边眼镜,穿着素雅的棉麻长裙。

「妈,这是陆既明。」许清禾介绍,「既明,这是我妈。」

「阿姨好。」我赶紧点头。

「快进来快进来。」许母笑着让开身,「老许,清禾回来了。」

屋里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装修。客厅不算大,但整洁。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塞得满满当当。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摊着稿纸和几本翻开的大部头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我不太懂,但看着不俗。博古架上放着些瓷器和小摆件,
不张扬,但能看出不是便宜货。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许父从书房出来。个子不算高,清瘦,戴着眼镜,穿着浅灰色的polo衫
和休闲裤,手里还拿着本书。

「叔叔好。」

「坐,别拘束。」许父示意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我看
了一眼封面,是《文心雕龙校注》。

许清禾去倒茶。许母也在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我。

「听清禾说,你是渝城人?」许母先开口,语气温和。

「是的,阿姨。」

「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做点小生意,我妈全职在家照顾我弟弟妹妹。」我说得尽量平淡。

许父点点头,没追问具体做什么生意,转而问:「学的计算机?」

「嗯,大二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留在京华,还是回南方?」

「想回渝城。」我说,「离家近,气候也习惯。清禾也说喜欢那边。」

许母眼睛弯了弯,看向许父。许父推了推眼镜:「计算机这个专业,现在发
展很快。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不管做什么,踏实最重要。」

「叔叔说得对。」

接下来聊的算是顺利。他们问我家里的情况,我简单说了父母、弟弟妹妹,
没提具体家业,只说是普通生意。问我平时喜欢什么,我说打游戏、看漫画,也
爱看书——这倒是真的,虽然看的和他们不是一个路数。问我未来规划,我说可
能创业,也可能进大厂,看情况。

我能感觉到,许父许母起初对我这个「富二代」身份是有些顾虑的。不是势
利,是担心。怕我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纨绔,怕许清禾被骗,怕这段感情不长久。

但聊下来,他们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松动了。许母后来私下跟许清禾说:「这
孩子,看着吊儿郎当,说话倒是有分寸,眼神也干净。不像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眼睛长在头顶上。」

许清禾弟弟许知榆也在家。这小子刚读完高一,下学期升高二。身高已经窜
到一米七八,轮廓和许清禾很像,清秀帅气,但气质更板正些。许清禾总说他「
呆」,我觉得倒不是呆,是那种好学生特有的专注——眼里只有题和分数。

他对我这个「姐夫」很感兴趣。

晚饭后,许清禾带我去她房间看了看——不大,书很多,墙上贴着她小时候
画的画,幼稚但有趣。然后我们出门,在附近散步。夏天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
潮湿的温热。她牵着我的手,指给我看她读的小学、常去的书店、最喜欢的那家
冰粉摊。

路上遇到个男的,二十出头,穿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看
见许清禾,眼睛一亮。

「许清禾?」他快步走过来,「真是你啊!好久不见!」

「张鹏?」许清禾认出他,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

张鹏的目光很自然地从她脸上往下移,扫过胸口,扫过大腿,又快速移回脸
上,但余光还在那儿瞟。今天许清禾穿了件无袖的修身白T恤,下身是条浅灰色
的百褶短裙,长度在膝盖上一点,腿露出来,又直又白。

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像有只虫子在胃里爬。

「这位是?」张鹏这才看我,眼神里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我男朋友,陆既明。」许清禾说,手挽紧了我的胳膊。

张鹏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你好你好!行啊许清禾,两年不见,
男朋友都找好了!」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点湿。

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鹏说话时
,眼睛总往许清禾身上飘。不是光明正大地看,是那种快速的、自以为隐蔽的扫
视,尤其在胸口和腿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

我心里那团火慢慢烧起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躁动。这段时间
我看的那些小说,那些情节,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如果这个张鹏,现在把许
清禾按在墙上,手伸进她裙子里……

下体猛地收紧。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道别后,张鹏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黏糊糊的,让我既恶心
,又兴奋。

「他高中就这样,」许清禾小声说,「有点……油。不过人不坏。」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许清禾接起来,是她高中一个女同学,叫林薇。声音透过听筒都
能听出兴奋:「清禾!我刚听张鹏说在街上碰到你了!还带了男朋友?可以啊你
!怎么样,明晚有空没?咱们几个在蓉城的聚聚呗!把你男朋友也带来,让大家
掌掌眼!」

许清禾捂住话筒,问我:「明晚我高中同学聚会,想去吗?」

我想了想,点头:「行啊。」

她也想让我融入她的过去吧。而且……我确实有点好奇。许清禾这样的女孩
,在高中应该很受欢迎吧?那些男生看她时是什么眼神?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如
果在现实中上演……

晚上我住许家,和许知榆一个房间。小伙子很兴奋,拉着我问东问西。

「姐夫,你和我姐怎么认识的啊?」 「奶茶泼身上了。」 「啊?这么狗
血?」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

我简单讲了讲。他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感慨:「我姐从小就有好多男生追。
情书都收到手软。但她从来不搭理,说耽误学习。没想到大学一上,就被你拿下
了。」

我心里一动:「你姐……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

许知榆歪头想了想:「没有吧。她眼里好像只有书和画。除了我,就跟望之
哥关系好点。不过她一直把望之哥当哥哥。」

「望之哥?」 「苏望之。我爸同事的儿子,住同一个小区,比我姐大两岁
。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我姐被几个小混混骚扰,望之哥知道了,直接去把那
几个人揍进医院了,赔了不少钱。他高中毕业就去意大利留学了,学画画,现在
好像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了,拿过不少奖。」

青梅竹马。年长两岁。为她打架。艺术家。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在我脑子里拼出一个模糊但极具威胁的形象。

「你姐……喜欢他吗?」我问得有点干。

「应该没有吧。」许知榆挠挠头,「反正我姐提起他,就是」望之哥怎么怎
么样「,跟提我差不多。不过望之哥对我姐是真的好,出国后还经常寄明信片和
画册回来。」

我没再问。躺到床上,黑暗里,那个「苏望之」的形象逐渐清晰。我想象他
站在许清禾身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看着她从女孩变成少女,为她打架,送
她画册……

然后我想,如果现在站在许清禾身边的是苏望之,而我在暗处看着……

下体又硬了。

我骂了自己一句,翻了个身。

第二天下午,许清禾换衣服准备去聚会。她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无袖,V
领,腰收得很细,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料子轻薄,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腿
上穿了薄薄的肤色丝袜,脚上一双浅口高跟鞋。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我看着她。裙子很衬她,清纯里带着不自觉的性感。我想象等会儿在聚会上
,那些男同学看她的眼神。想象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好看。」我说,声音有点哑。

出门前,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弟昨晚提了个苏望之,是谁啊?」

许清禾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就一个邻居哥哥,从小一起玩
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好奇。」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手搭在我肩上:「陆既明,你别多想。那就是个哥
哥,跟我弟没区别。」

我笑了笑:「我没多想。」

但我知道,我多想了。

聚会地点在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我们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
十来个人。看见许清禾进来,几个男生眼睛都直了。等她介绍我是她男朋友时,
我能清晰看到那些人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变成羡慕、嫉妒,还有隐藏得不那么
好的失落。

女生们的反应正好相反。林薇第一个跳起来:「哇!清禾你可以啊!男朋友
这么帅!」其他几个女生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眼神在我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许清禾笑着应付,手一直挽着我。

张鹏也在。他看见我,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挤过来打招呼:「哟,又见面
了!」手很重地拍我的肩。

入座,上菜,倒酒。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聊高中时的糗事,聊各自的大
学生活。张鹏特别活跃,不停地劝酒。

「陆兄弟,第一次来蓉城吧?来来来,这杯必须干!」 「清禾,你也喝点
!咱们老同学多久没见了!」 「陆兄弟,我跟你说,清禾高中时可厉害了,追
她的人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

他每说一句,就看我一眼,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许清禾被劝着喝了几杯,脸慢慢红了。我喝得更多,但脑子还清醒。我看着
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看着张鹏殷勤地给她夹菜倒酒,心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议一会儿转场KTV。大家都同意。

KTV包间里光线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许清禾坐在
我旁边,已经有些醉意,靠在我肩上。张鹏挤过来,硬是在我们旁边坐下。

「清禾,唱首歌呗!高中时你唱歌最好听了!」他凑得很近,酒气喷过来。

许清禾摇摇头:「不唱了,头晕。」

「那我唱!我给你点一首!」

他跑去点歌,回来时一屁股坐回原位,胳膊「不小心」蹭到许清禾的大腿。
许清禾往我这边缩了缩。

我假装没看见,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音乐声很大,屏幕上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张鹏的手放在沙发上,离许清禾的
腿只有几公分。他一边跟着歌吼,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一点点,一点点
地往她那边挪。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许清禾似乎没察觉,靠着我闭眼休息。张鹏的手终于碰到了她的腿——隔着
丝袜,轻轻贴上去。

许清禾身体一僵,睁开了眼。她看向张鹏,张鹏正盯着屏幕唱歌,一脸投入
,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她又看向我,我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把腿往我这边挪了挪。

但张鹏的手跟了过来。这次不只是贴着了,是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丝袜,
能清晰看到他手指的轮廓。

许清禾呼吸急促起来。她伸手,想把那只手推开。但张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腕,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蹭。

我的血往头上冲。愤怒和……兴奋,两种情绪绞在一起。我看着许清禾惊慌
的眼神,看着她看向我时的无助和失望,看着她试图抽回手却抽不动的窘迫。

张鹏得寸进尺。他松开她的手,手掌直接盖在她大腿上,然后慢慢往上滑,
滑进裙摆。

许清禾猛地站起来。

音乐还在响,但附近几个人看了过来。张鹏赶紧收回手,一脸无辜:「怎么
了清禾?」

许清禾脸色发白,胸口起伏。她看了我一眼——我还闭着眼——然后抓起包
,声音发颤:「既明,我们走。」

我「适时」地「醒」过来,揉揉眼睛:「嗯?怎么了?」

「不舒服,想回去了。」

「哦,好。」我站起来,搂住她的肩,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清禾有点
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张鹏站起来,想说什么,许清禾已经转身往外走。

出了KTV,夜风一吹,她才稍微缓过来。但脸色还是难看,手在发抖。

「怎么了?」我问,其实心里清楚。

「……没什么。」她摇头,「就是有点闷。」

我没追问,叫了辆车。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我搂着她,能感觉
到她身体的僵硬。

到了酒店——我下午就订好的,离她家不远。进房间,开灯。她坐在床边,
低着头。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清禾,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张鹏……他刚才……摸我。」

语气里的委屈和恶心,让我心脏狠狠一缩。

「哪里?」我问,声音有点紧。

「腿……还有……」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我想推开他,但你睡着
了……我……」

我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我不该睡着的。」

她在我怀里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小心,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装睡,故意给他机会。
我想看,我想验证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我看到了。看到了她的恐惧,她的无助,她的眼泪。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黑暗的情绪在滋生——兴
奋。想到她的手被抓住,想到她的腿被抚摸,想到她当时看向我的眼神……

我低头吻她。吻得很用力,像要覆盖掉什么。手伸进她裙摆,摸到她大腿上
被碰过的地方。皮肤温热,丝袜滑腻。

她起初有些抗拒,推了推我的肩。但酒精和刚才的情绪波动让她脆弱,她很
快软下来,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我脱掉她的裙子,扯掉丝袜。内衣是白色的,已经被我的动作弄得歪斜。我
揉捏她的乳房,力道大得她皱眉。

「轻点……」

我没听。脑子里全是刚才KTV里的画面——张鹏的手在她腿上滑动,她惊
慌的眼神,她试图推开的动作。这些画面和我看过的小说片段重叠,发酵,变成
更猛烈的催情剂。

我分开她的腿,手指直接探入。那里已经湿了,但有些紧。我快速抽动手指
,找到那颗敏感的阴蒂,用力按压。

她身体绷紧,呻吟声拔高。高潮来得很快,湿热的液体涌出来,沾湿了我的
手。

但我没停。掏出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抵上那个湿滑的入口,没有任何缓冲
,直接捅进去。

「啊!」她疼得叫出声,手指抓挠我的背。

我捂住她的嘴。她睁大眼睛看我,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水汽和困惑。而我脑子
里想的是:如果现在是张鹏在操她,她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失控。我掐着她的腰,开始用力冲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
,囊袋拍打着她臀肉,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床垫剧烈摇晃,床头撞在墙上,咚,
咚,咚。

她起初还在挣扎,但快感很快淹没了她。呻吟声变得破碎,带了哭腔,腿缠
上我的腰,内壁一阵阵收缩,吸吮着我。

「既明……慢点……太深了……啊——」

我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刚才他碰你哪了?这?还是这?」手指在她大腿
内侧用力揉捏。

她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内壁剧烈绞紧
,几乎要把我挤出来。我低吼一声,跟着射了。精液一股接一股灌进她深处,滚
烫的。

瘫倒在她身上时,两人都是汗。

她在我身下喘息,胸口起伏。我慢慢退出来,精液混着爱液从她红肿的穴口
流出。

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一愣:「什么?」

「因为张鹏的事……你刚才……好凶。」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还有一点
不确定的委屈。

我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没有生气。就是……太在乎你了。想到别人碰
你,我就受不了。」

这个解释她接受了。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慢慢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

我看着她的睡颜。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肿——刚才接吻时我咬的。脖子上
有个红印,是我吸出来的。大腿内侧还有我用力捏出的指痕。

而这一切,都源于我那个肮脏的念头。

我轻轻拂过她的嘴唇。这里,刚才被张鹏强吻了吗?没有,他只是摸了腿。
但如果呢?如果他真的亲了,如果他的手伸进了内裤,如果我当时没有「醒」…

心脏狂跳起来。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我知道,那条线,我已经跨过去了。

从今天起,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不再只是屏幕上的文字。它们有了现实的锚
点,有了具体的面孔和温度。而我,既是旁观者,也是推手。

我搂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第七章: 学生会长

大二暑假结束,回学校就是大三了。

我和清禾决定在校外租个房子。找房的过程挺磨人,看了七八套,要么太贵
,要么太破,要么离学校太远。最后定下一套老小区的一室一厅,六十平左右,
装修简单但干净,朝南,有个小阳台。月租两千二,平摊下来一人一千一。

搬家那天叫了周牧野他们帮忙。李向阳扛着电脑主机吭哧吭哧爬五楼,周牧
野拎着两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骂骂咧咧,陈知行抱着一箱书,边走边念叨「书中
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哎哟这楼梯怎么这么陡」。

东西不多,半天就搬完了。晚上我们在新家煮火锅,电磁炉摆在茶几上,几
个人围着坐在地毯上。锅底是超市买的底料,肥牛、毛肚、丸子堆了一桌。啤酒
开了好几罐。

「可以啊陆哥,」周牧野环顾四周,「这就过上二人世界了。」

「羡慕啊?」我涮了片毛肚。

「羡慕个屁,我女朋友催我出去租房子催了三个月了,我妈死活不同意,说
影响学习。」他灌了口啤酒,「还是你自由。」

李向阳问:「陆哥,跟女朋友住一起……什么感觉啊?」

许清禾在厨房切水果,没听见。我笑了笑:「就那样。早上抢厕所,晚上抢
被子。」

陈知行点头:「然也。亲密关系始于浪漫,终于琐碎。然琐碎之中,亦可见
真情。」

「说人话。」周牧野拍他。

「就是过日子呗。」

确实是过日子。而且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过日子。

第一个矛盾是谁做饭。我俩都不会。尝试了几次,我炒的蛋炒饭像煤球,她
煮的面条黏成一坨。最后决定分工:她负责煮饭、洗菜,我负责炒菜——前提是
照着手机菜谱一步一步来。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挑
挑拣拣,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

打扫卫生也有讲究。她爱干净,见不得地上有头发,桌子有灰。我随意,东
西随手放。为这个吵过几次,后来定了规矩:每周六上午大扫除,她擦桌子拖地
,我收拾杂物倒垃圾。

作息也不太一样。她习惯早睡早起,我常熬夜打游戏或写代码。刚开始她总
等我,熬到一两点撑不住了才睡。后来干脆不管了,到点自己睡,留一盏小夜灯

但大多数时候是好的。晚上相拥而眠,早上被她的闹钟吵醒,看她睡眼惺忪
地去洗漱。没课的时候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吃零食,脚搭在一起。偶尔在厨
房做饭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笑着骂我碍事。

做爱自然也更方便。不用再去酒店,不用考虑时间。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很自然就伸过去。有时在沙发上,电影看到一半就开始接吻,衣服褪到一半
,电视里的人物还在说话。我们对彼此身体熟悉到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让对方最快
高潮。

有一次做完,她趴在我胸口,手指画着圈,忽然问:「既明,你最近……是
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心里一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上次在蓉城,还有昨晚,你说的话……」她声音小下去,「什么
」别人碰你我会疯「,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不在乎「……」

我沉默了几秒:「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人抢走。」

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那种偶尔流露的、超出正常占有欲的偏
执。

大三课少了,时间多了。我开始想以后的事。

家里的生意我不感兴趣。我爸也没勉强,说随我。但总不能一直混着。有天
晚上在宿舍,四个人都没睡,瞎聊。周牧野说毕业后想开家电竞酒店,李向阳说
想去大厂,陈知行说想考研。

「陆哥,你呢?」李向阳问。

我想了想:「做游戏吧。」

「游戏?」

「嗯。国内单机市场跟屎一样。不是氪金手游就是换皮页游。我想做点不一
样的。」

周牧野来劲了:「怎么做?3A大作?咱们几个行吗?」

「先从小的开始。」我说,「微信小游戏。成本低,周期短,试错快。做好
了再往上走。」

李向阳眼睛亮了:「我编程可以!引擎我也会一点!」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文案、世界观、角色设定,我可参与。」

周牧野拍板:「钱我出点!不够再找我爸!」

聊到后半夜,越聊越兴奋。第二天我就给我爸打电话。

不是直接要钱。我做了份简单的计划书,三页纸,写了想法、团队、预算、
预期。发给他。当然写得很……潦草,很…稚嫩。

电话接通,我爸声音带着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还会写计划书了
?」

「你看看。」

那头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他说:「想法可以。钱要多少?」

「初期三十万。租场地,买设备,基本开销。后续看情况。」

「行。明天打你卡上。」他顿了顿,「既明,你是认真的?」

「嗯。」

「那就好好干。亏了没关系,当交学费。但别半途而废。」

「知道。」

钱到账,我们在学校附近一个创业园区租了间商住两用房,六十平,月租四
千。简单装修,买了四台电脑、桌椅、白板。挂牌那天,周牧野弄了挂鞭炮,在
门口噼里啪啦放了,引来物业一顿骂。

工作室名字叫「明禾」——我的「明」,许清禾的「禾」。logo是她设
计的,简笔的禾苗和阳光。

分工明确:我负责整体策划和对外,李向阳主程,陈知行长文案和美术指导
,周牧野管钱和打杂。课少的时候,我们就泡在工作室,敲代码、画图、争论。
有时熬到凌晨,点一堆外卖,边吃边改方案。

热血,但也累。常常回到家倒头就睡。许清禾会帮我热杯牛奶,等我喝完才
关灯。

她也忙。大三了,她进了学生会,当了文艺部的副部长。说是想锻炼一下,
顺便给简历添点东西。晚上常有会,有时活动彩排到很晚。我不忙的时候会去接
她。

几次下来,我注意到一个人。

学生会主席,傅景然。大四,保研了,所以还在学生会挂着职。身高一米七
出头,长得挺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我不喜欢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他看许清禾的眼神,太「专注」
了。不是普通学长看学妹那种,是带着某种打量和算计的专注。

而且他总是有理由把许清禾留下。活动策划要「单独讨论」,文件要「最后
确认」,场地要「再去看看」。每次都挑晚上,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

许清禾起初没察觉,觉得主席负责,要求高。但我去了几次,都看见傅景然
挨着她坐,手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身体靠得很近,说话时气息几乎喷到她耳朵上

她往后缩,他就往前靠。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心里那股熟悉的躁动又起来了。我想看他还能做什么
。想看他的手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腰,看他的眼神会不会在她领口停留,
看他会说什么样的话。

很变态。我知道。但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许清禾又说学生会要加班,赶一个活动的最后方案。我工作室那边
刚好告一段落,就说去接她。

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我看见傅景然和许清禾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活动流
程图。傅景然手里拿着马克笔,一边说一边往白板上写,身体几乎贴着许清禾。

「……这个环节这样设计,效果会更好。」他声音温和,带着笑,「清禾,
你真的很优秀,每次和你讨论,我都能有新灵感。」

许清禾往旁边挪了半步:「主席过奖了。都是大家一起想的。」

「别叫我主席,太生分了。叫景然就行。」傅景然放下笔,转身面对她,「
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许清禾警惕地看着他。

「清禾,我喜欢你。」傅景然说得很直接,眼睛盯着她,「从你进学生会第
一天起就喜欢。你聪明,漂亮,有想法。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我不在乎。我可
以等。」

许清禾后退一步:「主席,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

「感情是可以变的。」傅景然往前走,「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懂什么艺术?
懂什么你喜欢的那些东西?清禾,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看,这次活动我们配合得
多好。」

他又往前一步,几乎把她逼到墙角。

「请你自重。」许清禾声音冷下来。

傅景然笑了笑,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清禾,给我个机会。就一次。」

「放手!」

他不放,反而用力把她往怀里拉。许清禾挣扎,但他力气大,硬是把她按在
墙上,低头就要亲。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愤怒冲上来,但和愤怒一起的,还有更黑暗的东西——兴奋。我看见他的手
按在她肩上,看见他的嘴凑近她的唇,看见她偏头躲闪时脖颈拉出的弧线。

但下一秒,我看见她眼里的恐惧。

我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巨响。傅景然吓得一抖,松了手。许清禾看见我,眼泪一下就
出来了。

「你谁啊?!」傅景然转身,看见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这
是学生会办公室,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理他,走过去把许清禾拉到身后。她抓着我胳膊,手在抖。

傅景然推了推眼镜,挤出个笑:「是陆学弟啊。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清禾
在讨论工作……」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有点发毛,但还强撑着:「真的,就是工作上的事。你可能看见什么了,
但那都是角度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后退。

「你刚才用哪只手抓她的?」我问,声音很平。

「什么?」

「我问,你刚才用哪只手抓她的?」

傅景然脸色白了。他看了眼我身后的许清禾,又看我,忽然提高音量:「陆
既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敢动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笑了。往前走,他继续退,腿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傅景然,」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滚出学生会,以后离许
清禾远点。第二,我帮你滚。」

「你威胁我?」他声音尖了,「你以为你是谁?富二代了不起?我告诉你,
我叔叔是学校……」

我抬手,他吓得往后一缩。但我只是指了指门口。

「滚。」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眼神在我和许清禾之间来回扫。最后咬了咬牙,抓起
桌上的包,低着头快步走了。经过我身边时,我能听见他牙齿磨得咯咯响。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清禾还在抖。我转身抱住她,她脸埋在我胸口,哭出声。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

「他……他碰到我了……」她哭得断断续续,「嘴……他亲到我脸了……手
也……我好脏……」

「不脏。」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都不脏。你是我最干净的小姑娘。」

她哭得更凶。

回到家,她一直没停。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反复
说「脏了」、「他碰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清禾,看着我。」

她抬起泪眼。

「我再说一次,」我一字一顿,「不是你的错。是他混蛋。我永远不会嫌弃
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还有不确定。

我低头吻她。吻得很用力,像要覆盖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她起初还有些抗
拒,但慢慢软化,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这个吻让我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傅景然凑近的嘴,她偏头躲闪时露
出的脖颈,还有那个差点落在她唇上的吻。

下体硬得发痛。

我把她按在沙发上,手伸进她衣服里。她今天穿了件衬衫,扣子被我扯开两
颗。内衣是淡紫色的,边缘有蕾丝。我揉捏着,力道大得她皱眉。

「既明……轻点……」

我没听。脑子里全是傅景然的手按在她肩上的画面。我想,如果那时候我没
进去,如果傅景然真的亲到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更多……

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失控。我剥掉她的裤子,手指直接探入。那里很湿,不知
道是害怕还是别的。我快速抽动,找到那颗敏感的肉粒,用力按压。

她身体绷紧,呻吟声拔高。高潮来得很快。

但我没停。掏出阴茎,抵上去,狠狠进入。

「啊!」她疼得叫出声。

我捂住她的嘴。「嘘……别吵到邻居。」

然后开始用力冲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沙发吱
呀作响,她的呻吟被我的手掌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

脑子里在上演另一出戏。我在想:如果现在是傅景然在操她,她会是什么表
情?如果傅景然的手指也在这里面,如果傅景然的嘴也亲过这里……

射精来得又猛又快。我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灌进她深处。高潮的瞬间,眼
前发黑,几乎晕过去。

瘫倒在她身上时,两人都是汗。

她在我身下喘息,胸口起伏。我慢慢退出来,精液混着爱液从她红肿的穴口
流出。

安静了很久。

她小声问:「你……真的不嫌弃吗?」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嫌弃。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嫌弃。」

她怔了怔:「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着她,「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别的都不重要。」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crazyhome2000.com

但我知道,她不信。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乎?她一定觉得我在安慰她。

第二天,我开始收集傅景然的料。不难找。他在学生会这几年,以权谋私的
事没少干——报销虚开发票,活动经费克扣,用学生会名义给自己拉关系。骚扰
女生也不止许清禾一个,只是之前没人敢说。

我匿名把材料打包,发了学校纪委和学生处的邮箱。附上了录音和照片——
有些是许清禾之前无意中提到的,有些是我从其他人口中问出来的。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傅景然被撤去学生会主席职务,取消保研资格,留校
察看。公告贴出来那天,学生会楼下围了好多人。

我拉着许清禾经过,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回到家,她忽然抱住我,脸埋在我肩上。

「怎么了?」我问。

「傅景然的事……是你做的吗?」

我没否认。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有你真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八章:毕业

时间滑到大三下学期,那种隐秘的对话开始变成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部分

通常发生在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的头发还湿着,散在枕头上。我搂
着她,手很自然地滑进睡衣下摆,抚摸她光滑的背脊。气氛渐渐升温,呼吸变重
,手指沿着脊椎往下,探入睡裤边缘。

在她最情动、身体最柔软的时候,我会贴着她耳朵,用很低的声音问。

「清禾,」我一边慢慢进入她,一边说,「如果那天在办公室,傅景然真的
……进去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她的身体会瞬间绷紧。起初几次,她会别过脸,声音发颤:「别说了……恶
心。」

我不逼她,只是继续动作,但问题像种子一样埋下。

过了一段时间,她不再说「恶心」,只是沉默。但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我能感觉到——当我问出那些问题时,她夹着我的地方会不自觉地收紧,绞得
更用力,像在回应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激。

有一次,我进得很深,抵着她最敏感的那点研磨。她仰着脖子,嘴唇微张,
发出细碎的呻吟。我在她耳边问:

「如果……不止我一个人呢?如果还有别人,一起……」

话没说完,她猛地收紧,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湿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我顶
端。她咬着嘴唇,脸埋进枕头,不肯看我。

但我感觉到了。那种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后来,这种话题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做前戏时会揉着她的乳房问:「傅
景然那天,碰到这儿了吗?什么感觉?」插入时会喘息着说:「要是现在操你的
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会叫得这么大声吗?」甚至在她快高潮时,我会故意放慢
节奏,逼她说:「想不想……被别人这样弄?」

她几乎从不正面回答。要么闭着眼摇头,要么含糊地说「我只要你」,要么
干脆用更激烈的呻吟盖过问题。

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每次我提起这些,她的小穴会变得更湿,绞得更紧,
高潮来得更快更剧烈。像在黑暗里偷偷盛开的花,见不得光,却真实存在。

我上网查过。输入那些关键词,跳出来一堆论坛和帖子。原来像我这样的人
不少。他们管这叫「绿帽癖」,英文是cuckold。有学术文章分析成因,
有心理学解释,有道德批判。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有种奇怪的释然——原来我
不是唯一的怪物。

但也更沉沦了。知道归知道,欲望归欲望。

大四来得很快。

工作室那边,我们鼓捣了半年的微信小游戏《赛博忍者2048》上线了。
玩法简单,画风新奇,加上一点社交元素。数据比预想的好,第一个月流水就过
了五十万。虽然分到每人手里不算巨款,但对几个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李向阳拿到钱那天,在工作室坐了很久。最后他红着眼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我赚钱了。我打给你……你别舍不得花,弟弟妹妹的学费我来。」

周牧野嚷嚷着要换车,被他爸一顿臭骂:「才挣几个钱就飘了?继续干!」
陈知行用那笔钱买了套一直想要的《二十四史》精装版,摆在工作室书架上,说
「镇宅」。

我们四个在常去的烧烤摊喝酒庆祝。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炭火和孜然的
味道。

「毕业后,」我喝了口啤酒,「有什么打算?」

李向阳第一个说:「我跟着陆哥。你去哪我去哪。」

周牧野拍桌子:「废话!咱们公司不得开下去?我爸说了,这次他正式投钱
,咱们搞大的!」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吾从众。」

我看向他们:「我想回渝城。那边生活成本低,互联网氛围也不错。而且…
…」我顿了顿,「清禾也想回去。」

「那就渝城!」周牧野举起酒瓶,「干了!兄弟们一起去渝城打江山!」

瓶子碰在一起,泡沫溢出来。

毕业季的校园充满了一种躁动又伤感的气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成群结队,
在图书馆前、操场上、教学楼台阶上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相机咔嚓声和笑声混在
一起。

我和许清禾也拍了。她穿着学士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
我搂着她的腰,她靠在我肩上,阳光正好,笑容很亮。

散伙饭吃了好几顿。和周牧野他们那顿最疯,啤酒喝了三箱,李向阳第一次
吐了,抱着马桶哭,说「谢谢兄弟们」。周牧野红着眼唱《朋友》,跑调跑到姥
姥家。陈知行难得话多,拉着我说了一晚上庄子和尼采。

最后送许清禾室友们走。孟晚棠抱着许清禾哭得稀里哗啦:「结婚我一定要
坐主桌!不然跟你绝交!」林薇薇和张晓雯也眼圈红红的,说「常联系」。

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四年的时光,就这样被锁在一扇
扇门后了。

渝城的夏天湿热,但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我和许清禾开始看房。跑了十几个楼盘,最后选中江北区一套高层公寓。面
积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客厅和主卧都有落地窗,望出去是嘉陵江和远处错落
的楼宇。晚上能看见江上的船灯,和对岸洪崖洞金灿灿的光。

签合同那天,我们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想象着未来的样子。

「这里放沙发,」许清禾指着客厅,「要浅灰色的,布艺的,软软的。」

「那儿做书房,」我说,「一整面墙的书架,给你放画册。」

「阳台可以养很多绿植,」她眼睛亮亮的,「还要个小茶几,周末可以坐那
儿喝茶看书。」

「厨房要做开放式的,我做饭你打下手。」

「卫生间要装浴缸,泡澡舒服。」

我们一句接一句地勾勒,像在搭建一个共同的梦。

装修花了四个月。期间我们租了附近的小公寓过渡。她忙着跑拍卖行面试,
我忙着注册公司、招人。工作室正式升级为「明禾互娱」,在渝北区租了三百平
的办公室。周牧野他们陆续过来,李向阳带着新招的两个程序员埋头搞新项目—
—一款买断制的独立解谜游戏,叫《渝州诡事》。

许清禾拿到了嘉德国际拍卖行西南分部的offer,职位是专家助理。工
作地点在解放碑WFC。入职那天,她穿了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
挽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又干练。

「紧张吗?」我送她到楼下。

「有点。」她深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兴奋。」

晚上回来,她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讲了一天的事:跟着导师学习鉴定明清瓷
器,整理拍卖图录,参加部门会议,午餐是在五十八楼的餐厅吃的,能看到整个
渝中半岛。

「累吗?」

「累,但充实。」她靠在我肩上,「我喜欢这份工作。」

父母见面安排在国庆假期。我爸妈从渝城过来,她爸妈从蓉城过来。地点选
在一家老牌川菜馆的包间。

气氛比预想的轻松。我爸穿着polo衫,说话直接:「亲家,既明这孩子
,从小主意大。但他对清禾是认真的,这点我打包票。」

许父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们看出来了。既明稳重,有想法,很难得
。」

我妈拉着许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清禾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漂亮
,懂事,有教养。」

许母也笑:「既明对清禾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聊到婚礼,我爸大手一挥:「怎么办都行,我们全力支持。」许父说:「简
单隆重就好,关键是两个孩子开心。」

婚期初步定在第二年五月。

婚礼筹备比想象中繁琐。

选婚纱跑了三家店。许清禾试了十几套,最后定下一件抹胸款的,裙摆很大
,上面有精细的蕾丝和珠绣。她穿着走出来时,店员都忍不住夸:「新娘太美了
。」

我妹陆芊芊听说后,在电话里尖叫:「我要当伴娘!我要穿漂亮裙子!」

「你才高一,当什么伴娘。」

「我不管!嫂子答应了!」

请柬是许清禾设计的,淡雅的米白色,上面有手绘的禾苗和阳光图案。名单
列了又列,删了又删。最后定下一百二十人。

酒店选在一家新开的五星级。宴会厅能看江景,布置成她喜欢的淡金色和白
色系。

婚礼前夜,我住酒店,她住家里。晚上睡不着,给她发消息:「紧张吗?」

「嗯。你也是?」

「有点。」

「明天见。」

「明天见。」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江面泛着粼粼的光。

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前方。周牧野、李向阳、陈知行站在我旁边,都
穿着同款西装,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我妹陆芊芊穿着淡粉色的伴娘裙,在旁边
不停整理裙摆。

音乐响起。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她挽着许父的手臂走进来。一身白纱,头纱遮着脸,但能看见轮廓。步子很
稳,一步一步,走向我。

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我能看见她婚纱上的珠绣在灯光下闪烁,能看
见头纱下她隐约的侧脸,能看见她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父把她的手交到我手里时,眼睛有点红。「既明,」他声音很低,「我把
清禾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我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汗。

司仪开始念誓词。那些话听过很多次,但真正站在这里说,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既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清禾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
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
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头纱已经掀开,她眼眶微红,但眼神很亮,直直地看着我

「我愿意。」

「许清禾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既明先生……」

「我愿意。」

交换戒指。我拿起那枚铂金指环,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她也给我戴
上。金属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低头吻她。嘴唇柔软,带着一点口红的甜味。她闭上眼睛,手环住我的脖
子。台下传来掌声和欢呼声,周牧野吹了声口哨。

宴会开始。敬酒,致辞,切蛋糕。我爸上台说了几句,声音有点哽咽。许父
讲话时引了《诗经》里的句子:「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周牧野带头闹腾,非要我们喝交杯酒。李向阳喝多了,抱着我说「陆哥一定
要幸福」。陈知行送了一副自己写的对联:「明月映禾,既见君子;清风入怀,
永结同心。」

许清禾换了身红色敬酒服,修身款式,衬得皮肤更白。她挽着我,一桌一桌
敬过去,笑得脸都僵了。

最后回到主桌,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累死了。」

「我也累。」

「但开心。」

「嗯。」

晚上回到婚房,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客厅还摆着朋友们送的礼物,地上有没
扫干净的彩带。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婚纱太重,她让我帮忙拉开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下来,露出光洁的背脊和白色的内衣。

我抱起她,走进卧室。

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上面撒着玫瑰花瓣。我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看我
,头发散开,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老公。」她轻声叫。

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老婆。」我回应,俯身吻她。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不像平时那样急切,更像在确认什么。我的手抚过她
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闭上眼睛,手臂环住我的腰。

我们做得很慢。像第一次,又不像。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仪式感,每一次抽送
都像在许愿。她在下面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发出细细的喘息。

高潮来得很绵长。像温水漫过全身,一点一点,浸透每一寸皮肤。我射在她
里面时,她紧紧抱着我,指甲陷进我后背。

结束后,我们都没动。我压在她身上,听着彼此的心跳。

「清禾。」我低声说。

「嗯?」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远处传来隐约的江轮汽笛声
,悠长,缓慢。

我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她往我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
渐渐均匀。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

  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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