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
日文名:妹(わたし)は実兄(あなた)を愛してる
作者:佚名
译者:sunson
9
枫在房间里准备晚餐,等着我们回来。
我担心她会不会被骂,或是会不会闷闷不乐,于是就跑回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没有特别生气。
这么说来,她果然没看到。
放下心中大石的自己真是奇怪。
「哥哥,你来晚了。我重新帮你暖暖手,请坐下来等我。」
枫走向瓦斯炉。
「啊,啊啊,抱歉,每次都让你等。」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哥哥不用在意。」
枫转过头来,表情充满放下心中大石的清爽。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呢?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枫平常就喜欢花时间做料理,今天特别多,而且特别豪华。
「菜色好像特别豪华,是不是有什么事?」
毕竟女生好像特别在意节气和纪念日。
如果今天是开始一起生活的第三天,或是纪念日,那我可受不了。
枫「嗯——」地沉吟。
「虽然多少有点意图,但没有意义。」
「……什么鬼啊。」
又不是禅意问答。
不过种类和分量有点多,其他都跟平常一样。是枫的料理。
「再来一碗。」
「好好好,还有很多,请尽量吃。」
「嗯。」
——
吃完饭后,我看着枫洗碗的背影,喝着焙茶。
……我们真的可以像这样,以兄妹的身份相处。
因为太在意,所以才奇怪。
下次见到树里时,就告诉她不用再做更多努力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这么想着。
说到树里,她道别时的态度让我有点在意。
虽然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但说不定,那个,她对我……
不不不,要是会错意就糟了。所以才说男校出身的处男就是这样。
……自己说着说着,就感到悲哀了。
或许是因为累积太多,妄想停不下来。
树里,好可爱啊……
平常面无表情,所以笑起来就非常打动人心……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其实是个很懂得打扮的人……
有男朋友吗……
像树里这么有魅力的人,有一两个男朋友也不奇怪吧……
我在脑中把她的衣服扒光。
哦哦,胸部比我家的笨妹妹还大。这真是脂肪的结晶,人体的奥秘。
嗯——腰虽然没有到模特儿的体型,但也很性感。
呜哦,那个冷酷的表情,呜哈,眼镜,眼镜吗?好猛,呜哈哈……
我沉浸在一旦被本人发现,绝对会被勒死的妄想之中,同时内裤的鸡儿也逐渐膨胀。
我得赶快处理一下……
如果在厕所处理,绝对会被发现,如果在浴室处理,隔着玻璃门会被人看光光。
真是伤脑筋……
「什么事伤脑筋?」
「没、没事,没什么。」
枫把自己的茶杯拿来,坐在我旁边。
我慌张地蹲坐下来,这样太可疑了。
枫已经洗好澡,换上粉红色的睡衣。
湿润的长发和泛红的脸颊,散发出性感的气息。
「哥哥。」
「干、干么?」
「今天是第三天了。」
「发生太多事,感觉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
「……对不起,不管过程如何,我突然跑来是事实。」
「你满意了吗?」
「不,完全不满意。」
竟然厚脸皮地直接说出口。
「所以呢,哥哥。」
枫转向我,双眼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需要?」
……
「……你认真的吗?」
「事到如今还问什么?」
她故意叹了一口气。
「我说啊,我们……」
「哥哥早上起床后,会洗脸刮胡子吧?」
「是啊。」
「晚上睡觉前会先洗澡,然后上厕所。」
「嗯。」
「所以,只要和我做爱就可以了」
……我快被逼疯了。
你居然把上厕所和和亲妹妹做爱相提并论?
「……枫,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因为这也没办法啊!哥哥会注意那个女人是因为性欲的关系!绝对!绝对没错!
我才没有爱上她!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把性欲和爱情搞混了而已。
而且,为什么你就是没发现那个女人泡在里面的这件事呢?
今天也是,露骨地诱惑哥哥,散发出下流的雌性气味让哥哥困扰。
那个女人根本是沉溺于这种行为的妓女!快点清醒过来啊!
现在不是买戒指给她的时候吧!不管几次我都得说:
哥哥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想做爱,只是想射精而已!
所以为了不让哥哥误会,我愿意承受哥哥的性欲。全部?全部。全部!
我要每天榨干哥哥的精子,如此一来,哥哥就完全不会胡思乱想了。
如此一来,哥哥就会看着我,会给我真正的爱情,会告诉我谁才是最爱我的人。
就算不愿意,我也能明白!所以!不管是早上、晚上、大学、外面、家里,哥哥想怎样就怎样!
身为家人、妹妹、同居人的我!枫!会负起全部的责任!爱着哥哥!!」
我到底了解枫什么?我到底了解枫什么?
「不过,意外地简单呢……哥哥,我爱你。你看,很简单。这么简单就能说出自己的心情。
至今为止压抑的心情,仿佛是假的一样……心情变得好轻松。
幸福到快要停止呼吸。如果这么幸福,一开始说就好了。呵呵。
哥哥,你一脸惊讶呢。这么意外吗?骗人。你一定早就发现了。
你打算就这样自然消失吧,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这份心情没有那么轻。背负着这份心情的我说,绝对没错。
啊哈哈。啊——好幸福。哥哥,喜欢。最喜欢了。想要哥哥抱我。想要哥哥侵犯我。唔呼呼。想要哥哥弄坏我。想要哥哥杀了我。」
……我爱哥哥,爱到想杀了哥哥。
枫瘫软地倒在我身上。
她全身发热,身上飘散着香皂的气味,眼眸湿润,微微张开的双唇。
枫天真无邪地把手伸向我的胯下。
仿佛回到了她还小的时候,对自身没有的东西充满好奇。
「啊哈,哥哥已经变得这么大了,裤子都要撑破了。
对不起,让你忍了这么久。枫马上让你舒服。
所以,哥哥。枫要帮你,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白白的粘稠的精子,让枫,帮你射出来。」
我已经,忍不住了。
10
不只是男女之间,人际关系中最可怕的是什么?
我认为是被拒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有时会因此产生致命的破绽。
而且,洒出的牛奶再也回不来了。
家人之间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要了解一个人的本质,只能和他一起旅行或生活。
他们一起吃同一锅饭吃了十几年,无论优点缺点,
甚至暴露出相当原始的部分,但这份羁绊却不会因此断绝。
旁人无法轻易介入。
「哥、哥哥,啊,好舒服,好,啊呜,再、再更激烈,一点。」
这是异常的行为。
一定是这样的。
洗脸。剃须。洗澡。小便。
这些日常动作中,迟早会加入『这个』。
这会变成理所当然。枫一开始是这么说的。
一旦近亲相奸,就无法摆脱。
我觉得有点不对。
不是无法摆脱,只是没有摆脱的念头。
如果泄漏给“外人”知道,就免不了社会性的死亡。
但是,只有彼此知道这个秘密。
囚犯的两难困境不成立。
完全。完结。封闭。排外。
在缓慢迈向毁灭的塔纳托斯圆环中,
只有因欢喜而颤抖的“另一个人”。
前几天为止还不知道秽行的那里,经过多次行为的扩张与开发,变成了能够承受唯一亲生哥哥抽插的器量。
我任由冲动驱使,粗暴地摩擦、顶弄,逐渐提高性感。
不断往高潮迈进。
「好、好想射精,好想射精,不行,去了,去了,去了……」
枫露出松懈的表情,任由快感摆布。
这家伙期望的就是这样吗?
我有回应枫的期待吗?
我脑袋一片模糊,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正常思考是什么意思?
射精。
「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枫的阴道扭动,与本人意志无关,连残留在尿道的一滴精液都要榨干。
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感到惊人的虚脱感。
「……啊,好厉害,好温暖,嗯,啊哈……」
枫笑了。
「枫的卵子被哥哥的精子包住,一定会受精……会怀孕……会怀孕哦……」
……既然如此,那不就没事了吗?
枫看起来这么开心。
——
学长对我的态度微妙地改变。
他不太愿意和我对上眼。
中午不再出现在学生餐厅。
经常心不在焉地回答。
对于我那天的约会般态度似乎没有生气。
而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似乎非常讨厌我提到枫同学。
实在很奇怪。
对照之下,枫同学最近像花朵绽放般开朗。
完全抹去闷闷不乐的印象,简直像花朵绽放。
虽然她还是不会主动找人说话。
但在最低限度的日常对话中,她会「微笑」。
但是,我知道。
那个笑容不是针对任何人。
那是对某种事物,或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胜利宣言。
是强者怜悯失败者的目光。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我担忧的事情。
「枫同学。」
「哎呀,森川同学。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或许吧。」
枫同学似乎有点兴奋,脸颊微微泛红。
「春天到了。」
枫同学仰望天空。
「是啊。」
「你喜欢春天?」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热天和冷天。」
「是啊,或许吧。」
她那头长至背部的黑发在微风中飘逸。
「枫小姐……」
「?」
「你喜欢春天吗?」
「我啊,其实有点精神不正常,所以其实我没什么喜欢或讨厌的事物。
但是,今年的春天,我一定会永远记得。
「为什么……呢?」
「你问我为什么?」
「……」
「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停滞不前的时间已经结束。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妨碍我。这个世界一定充满敌人,没有人会对我好,没有人会爱我。
但是——」
枫转过身来,从正面抱住我。
「我找到了救赎。我找到了值得让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活下去的东西。
那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所以——」枫在我耳边低语。
「——我绝对不会原谅想从我身边夺走那个东西的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我会尽全力打垮那个人。
就算我的身体因此受到污染,我也毫不在乎。
我本来就不在乎生命。
我只会一心一意,只为了这个目的而活。」
诀别的言语。
那一定是短暂的友情的结束。
我啊完全可以预料。
这是我小时候的故事。
从初潮开始之前,我就非常喜欢书。
具体来说,比起和同学之间的恋爱传闻,我更喜欢书。
虽然如此,我却也讽刺到知道女性的主要成分不是砂糖和香料,而是美好的事物。
我有这种程度的脑袋,成绩也很好。
因为知道新事物非常有趣,所以我从小说到食谱,
最后甚至广泛地阅读量子力学的书,虽然无法理解。
我是个知道哥哥和妈妈都不知道单词的孩子。
我主动担任图书委员,每天午休和放学后都持续开放图书馆。
老师们对我的评价过高,但那完全是搞错了。
我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自己而做。
我单纯地比起和知识不足的同学闲聊,
更喜欢散发香气的书。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个时候,我有一本硬壳的日记。
那是一本可以锁起来的正式日记,我将各种各样的事情写在上面。
每天的想法。
对哥哥的淡淡思念。
对有趣的书或无聊的书的感想。
对故事续集很在意的我,擅自想象的后续发展。
自我感觉良好的我,将思考原封不动地写在日记上。
某一天,我一如往常地在图书馆里写着类似小说的东西,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穿梭在书架之间,发出沉吟声。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找书,恐怕完全不知道十进分类法吧。
不知所措的女孩子注意到我,露出微笑说:
编织物的书放在哪里?
在那之后,她经常造访图书馆,也自然地和我交谈。
听说她班上有个喜欢的男生。
她想送亲手织的手套当作圣诞礼物。
她是个开朗活泼,男生们也很喜欢的女孩子。
所以我很意外她会做出这种惹人怜爱,对她们来说很「可爱」的行为。
虽然我不会说完全不在意她在图书馆的角落,一边和课本大眼瞪小眼,一边和毛线格斗的模样。
但因为她并没有特别责怪我,或是攻击我,所以我决定不去在意。
我一如往常地妄想着和哥哥的新婚生活,或是以此为基础写小说,过着每一天。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们已经习惯彼此不去在意对方。
我从厕所回来后,发现她正在翻我的日记。
我瞬间怒火中烧,一把抢过日记抱在胸前。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我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孩子。
所以被看到自己的隐私,羞耻心非同小可。
她应该没有恶意。
……她总是写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
她应该只是抱着这种程度的心情在写吧。
所以她非常狼狈,紧紧抱着崩溃的我,不断道歉。
过了一会儿,我也恢复冷静,她就两眼发亮地对我说:
「对不起,我不该偷看。」
「可是,你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故事,好厉害哦,将来要当小说家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别人看,所以没写过「东西」。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写的东西会成为评价的对象。
我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观点。我惊讶得全身发抖。
对于开始觉得与他人接触是痛苦的我来说,这等同于天启。
或许也有我能活下去的道路。
后来过了一阵子,寒假开始。
圣诞节和新年我都粘着哥哥度过,幸福到极点。
但冰冷的东西流下我的背脊。
我弄丢了那本日记。
放假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家里摊开日记,所以弄丢的时间限定在前三天。
幸好钥匙都放在钥匙圈上,所以不可能被谁看到里面的内容。
我一直很珍惜这本日记,不仅在家里找过,也找遍了学校。
图书馆目前完全在我的管辖之下,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在上课时使用。
也有可能是有人偶然间把日记忘在图书馆,然后被发现的人放进了书架。
那本日记的装订非常牢固,乍看之下就像传奇小说一样,所以更有可能是这样。
我找遍了所有的书架,睁大眼睛,像舔舐般地找遍了每一本书,但还是没有找到。
那天我哭着回家,被哥哥抱在怀里睡着了。
在那之后,我一有空就四处寻找它。
终于到了毕业前一天,我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探索图书馆内部。
那孩子久违地来到图书馆。
可能是看到我因为没有时间而焦急,哭得像幽灵一样在书架之间徘徊,所以忍不住了。
那孩子也来帮忙找。
但还是没有找到,被值夜班的老师赶出学校。
我哭着哭着,终于回到了家。
那天晚上,我一样睡在哥哥的被窝里。
——
「嗯……?『恋爱总是来得突然』……?
呜哇,好恶!是恋爱!
恋爱总是来得突然!来!Love is come!Love!Love~!」
「『——哥哥在生日时送我玩具戒指。
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哥哥问我知不知道这个意思,害羞地笑了。
如果不知道,我才不会戴呢,哥哥。』……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危险?
兄妹怎么可以结婚呢!」
「『……惠梨是所谓的大家闺秀,没有耐性忍受身边没有别人。
如果喜欢的人迟迟不回家,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对于家人一直说她很难追的惠梨而言,
在难追的心情与焦急的心情之间度过的日子,简直就像地狱。』
……这是什么?小说吗?」
教室里被纸艺装饰得花枝招展。
我的日记本,被铁丝粗暴地撬开锁孔。
书页到处都有折痕、扭曲、破损。
男孩子们粗鲁的手垢沾满了书页。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和意义,全都被否定了。
我忍着眼泪跑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
虽然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只剩下透明的胃液,但呕吐还是没有停止。
要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再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死了呢……
我被这样的想法囚禁,缺席毕业典礼,一直躲在厕所里哭泣。
毕业典礼在中午前结束,随着最后的致词解散后,校内还是没有半个人。
呼唤着我的是沸腾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的尖叫、一起哭泣的女生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坐在马桶盖上,压抑着声音哭泣。
世界是如此残酷,我经常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连这样的我都会如此痛苦。
心地善良的人,究竟要跨越多少艰难辛苦才能来到这里呢?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我已经失去了时间感。
从门扉下方的缝隙中,射进了橘色的光芒。
将我从深沉绝望的深渊中拉回现实世界的,是入口门扉的嘎吱声,以及复数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
「……不过,那本日记,到底是谁的呢?」
「因为太害羞了,所以不敢承认吧。
说起来,把那种内容的日记带到学校来,本身就是个错误吧?」
「说的没错——『恋爱总是来得唐突』……是这样吧?好害羞。感觉像是Love Poetry Charm?」
呀哈哈哈哈……crazyhome2000.com
「明明是毕业典礼,却突然变得很有趣?是说,根本就是搞笑吧?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沉重,某个人花了一整晚准备的吧?」
「不过啊——那还挺有模有样的呢。感觉像是外国电影会出现的呢。」
「这表示那个人很认真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做得很好呢!」
「——那个,我知道是谁哦。」
那个声音。
「咦——!骗人,真的假的!?」
「告诉我,告诉我啦!!」
没想到。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不过,那不是玩笑话哦。是某个女生认真写出来的作品。」
「呜哇……」
「真的假的……?」
「话说回来,那个是我偷来的。因为看起来有点可爱,
『我跟你们的等级完全不同~』她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很不爽。」
是那孩子的声音。
「……我说啊,那会不会太糟糕了?」
「又不会怎样,反正我要搬家了。」
「你不是说那是私立学校吗……不过,被男人甩了还这样报复,会不会太过分了?
「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真心诚意地向宏人告白了耶。
可是,阿广却说他喜欢那个女生!
真的,受不了了。那种装可爱的人哪里好了!!」
「等等,真贵你冷静点……」
「哎,就是所谓的社会正义吧?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正义的伙伴。
要是这样能让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减少一点,那就太好了!!」
「我懂真贵的心情哦~为什么男人总是这么笨呢!」
「鬼平~半价!?耶~!!」
啊哈哈……
呵呵呵……
啊、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虽然春天的脚步近了,夜晚还是很冷。没有人会特地为空无一人的校舍开暖气。
所以,校内温度迟早会和室外一样低吧。我的手指已经没有感觉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打算马上回家,所以没带外套。
不过,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就算出去,我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在这里冻死或许也不错。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通风口。这时,入口的门发出微弱的声音。
发现自己下意识屏住呼吸,我内心不禁苦笑。
气息悄悄接近。
别管我。
气息停在门后。
贵安,或者您在意的那扇门,是通往魔界的一步。
即使打开,也一定得不到幸福。
绝望的底部没有希望,您应该明白吧?
我讽刺着自己,发现自己内心某处仍寻求着救赎。
救救我……
赦免我……
认同我……
几秒后,气息开口了。
「枫……你在那里吗?」
我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然而,却不断从体内涌出,停也停不下来。
……我领悟到一件事。
只有哥哥是真心为我着想。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是为了哥哥而存在。
所以,我会一直爱着哥哥。
就算有一天,它会扭曲变形。
……我必须永远守护这份心情。
[END]
第2章
1
自从在东京开始生活后,已经过了一年。
樱花的季节再度来临。
在我大学毕业前不久,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过。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和枫一起生活,结果就变成和她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
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
枫的出柜宣言,父母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
从懂事以来就一直抱持着的想法。
当他们知道我要离家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伤心。
和我一起生活的期间感受到的喜悦、不安、将来的事情。
枫朗朗读着诗,老爸见状,大概也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就随你高兴吧。
老爸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厌倦。
嗯,就随我高兴。
谢谢老爸生了哥哥的妹妹给我,枫很幸福。
枫如此说道,老爸的表情至今仍烙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进了大间汽车制造商工作,可惜是业务。
其实我想当设计师,或是至少穿上工作服、握着扳手,但也没办法。
薪水不错,待遇也比中小企业的员工好上许多。
我从朋友的近况报告得知这些。
房间大小和学生时代一样,铺了两张床。
生活绝对称不上轻松,所以枫也在附近的超市打工。
就算大学中辍,也能找到更正经的工作吧。
但枫说工作只是生活之余,她只想当我的妻子。
我看着枫喜孜孜地用熨斗烫着我的衬衫的背影,一边思考。
这样真的好吗?
往后要养活这家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倒还好。
但是小孩怎么办?要怎么向亲戚解释?户籍呢?
事到如今,我终于感受到社会的重量。
不管当事人怎么想,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我和枫都是健康的成年人,只要照规矩来,随时都可以生小孩。
……………………
要将枫当成私生女养大,也不是不行。
但是,近亲之间生下的小孩,先天性缺陷的概率很高。
而且亲缘关系越近,危险性就越高。
而且,这种炸弹会一直传下去,传到子子孙孙。
如果我和枫的行为,会对活在未来的我的子孙们造成诅咒的话……
这可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这就是尝了禁忌果实的人的下场,那应该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报应了。
我这么想。
——
「仓井,今天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这个人是泽田,是我的直属上司。
他看起来有点懦弱,说好听一点是温和,说难听一点就是有点太软弱。
血气方刚的人似乎觉得这种个性很碍眼,
不过我很喜欢他,因为有点像我大学时代的恩师。
「好啊,我陪你去。等我一下……」
我先传了封简讯给枫。
呃——
我要和公司的上司去喝酒,你先吃晚餐吧。
我可能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不要等我,先睡吧。
……大概就是这样。传送。
两个男人去高级的地方喝酒应该也不会放松,所以我们来到附近的烤鸡串店。
店里和我们一样,都是下班后想喝一杯的大叔。
墙壁和柱子上沾满长年的烟和油脂,就算恭维也说不上干净。
我比较喜欢这种店。
「仓井你和女朋友同居对吧。」
泽田小姐喝了一口装着烧酒的玻璃杯。
「对。」
「你们一起生活多久了?」
「三年了。」
「很久了呢……我可以抽根烟吗?」
泽田小姐从胸前口袋拿出已经皱掉的香烟包装。
她好像喜欢薄荷烟,有点稀奇。
「请便,不用客气。」
「谢谢。最近的年轻人真的都不抽烟呢,我好没面子。」
她仿佛在深呼吸,让烟味扩散到肺部每个角落。
她看起来好幸福,真的抽得很享受呢。
「……虽然我可能多管闲事。」
她先说了这句话,让我有点讨厌。难道是为了说教才约我出来吗?
「你没有打算好好地……」
「好好地?」
「安定下来吗……你还没打算安定下来吧,毕竟你还年轻……」
如果可以早就安定下来了,我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冲动。
「唉,我们公司规模不小,也很老旧。虽然不是从以前就有的习惯,
站在上位的人,会有很多要求。不单纯是工作表现好坏的问题。」
「……」
「你真的很优秀。从工学部毕业的学生,大多会希望从事技术相关的工作,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
有些人会因此闹脾气,最后辞职。
可是你没有……虽然我不能大声说,但上头对你评价很高。
……你懂我的意思吗?」
「……大概。」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看得清未来。不过呢,有些事要先看开一点,才能看得清。
所以,嗯。如果你能把今天的话放在心上,我会很高兴。
……啊,抱歉,我好像太阴沉了。今天我请客。
老板!追加软骨和肝脏各两份!」
和泽田先生道别后,我茫然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不打算好好谈一场吗?)
和枫结婚,生孩子,假日去公园玩……
简直像在做梦。
对枫来说,一定也是。
但是,我无法实现她的梦想。
只要我还是我。
(……事到如今还烦恼个什么劲啊,我真是烂透了。)
枫会对我笑。
只要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事到如今,我还要追求“普通”吗?
啊啊,真是的,到底要我怎样啊……!
「……学长……?」
那是令人怀念的声音。
那是我还在梦中的时候。
与我朝夕相处,可靠的战友的声音。
2
树里带我来到的,是比刚才和泽田先生喝酒的店家感觉更高级一点的居酒屋。
「不用担心,我会请客的,请不用在意。」
今天经常有人请客,我看起来有那么穷困吗?还是我的西装太便宜被看穿了?
但是,我不能让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子请客。
「我可没有落魄到要让学妹请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树里噗哧一笑。
「不过树里,你变漂亮了呢……」
「因为我在大学的时候没有化妆。出社会之后,当然也不可能再化那种妆了。」
也就是说,她当时是素颜吗?说不定她其实是个大美女。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父亲是律师,我就像他的秘书一样。」
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
「学长呢?」
「啊啊……就是那个吧?汽车的。我在那里的营业所工作。」
「学长的工作比较了不起。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亲戚。」
「工作跟亲戚无关。」
小树里喝着加了姜的日本酒,眼神望向远方。
「不过,没想到会这样重逢。」
「说不定我们已经擦身而过好几次了。」
「或许吧。」
我根本不知道小树里会来东京。
「哦,这个鲣鱼干很美味。」
「这里是我父亲以前带我来过的店。
因为工作关系,我被他带着到处跑,所以记得很多店。
我自己也觉得,以我的年纪来说,兴趣太老成了一点。」
「不,我觉得很好啊。老实说,我也喜欢这种气氛。」
树里还是一样,是个脑袋和反应都很快的孩子,跟以前相比,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刻意不提我最想问的问题,这点也让我很感激。
最后,我们交换了联络方式,在车站道别。
——
枫不睡觉地等着我。
「我不是叫你先吃吗?」
「一个人吃也不好吃。」
她爬到我背上,开始脱我的西装外套。
「抱歉,我肚子很饱,没办法吃。明天早上再吃。」
「不用在意。不过,至少坐在我旁边。」
「为什么?」
「我想一边看着哥哥的脸一边吃。」
「不要拿我的脸当配菜。」
「我从小就这么做了,不过还是不腻呢。」
「……」
「……」
啪。
「不要打我,我会变笨蛋。」
最后,我坐在枫对面,看着电视新闻。
枫不知道在开心什么,笑嘻嘻地吃着饭。
真悠哉啊,一点也不懂别人的心情……
——
我透过律师秘书的工作,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
工作狂、享乐主义者、滥好人、毒瘾患者、守财奴……
其中也有值得我抱持好感的人。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能忘记过去,往前迈进,学姐却还是这么残酷。
她的温柔、温暖、力量,这一切都让我好痛。
「……我应该不用再忍耐了吧?明明这么喜欢,却还要忍耐。」
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为此,我愿意变成任何恶女。
我不会再客气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像枫小姐过去那样,夺走一切。
一旦下定决心,之后就轻松了。
从今以后的我。
只为了笼络一名男性。
而行动。
3
我开始频繁收到邮件。
也接到电话。
因为分手时有点尴尬,知道她没有讨厌我,让我松了口气。
说人人到。
工作辛苦了。
方便的话,今晚可以再见面吗?
有间店的烧酒很好喝。
等你回复。
烧酒吗?真是老派的嗜好。应该是受到老爸的影响吧。
我回信说「我很乐意」。
「你和太太传简讯?」
「呃、对啊,就是那样。」
泽田先生好奇地盯着我的手机。
「喂,不要这样啦——」
「年轻真好……」
一只上了年纪的公狗带着妻儿回到自己的座位。
虽然他看起来没那么老……
其实年纪很大吧?明明是股长。
我走出约好见面的车站月台。还有点时间。
我跟枫说这是公司应酬,不过要是每次都带着酒味回家,恐怕不太妙。
虽然最近比较稳定,刚就职的时候只要稍微晚回家,她就会抓狂……
我并非没有罪恶感。虽然没有……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
…………!?
好像有点吵。要吵架的话,麻烦去别的地方吵。这里是公共场合。
……可是……你……!
……可是……你……!
女方似乎略占上风?拒绝的女方和死缠烂打的男方。
因为对方不愿意,所以别再纠缠了。
女性挥舞着手提包,将纠缠不休的男性赶走。
……总觉得这身影很眼熟,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长,别光看,快救救我。」
「果然是你啊。」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总之我先用手刀敲了敲她的头,然后把她拉到背后。
「你干嘛打我?」
「别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吵闹,会妨碍到别人。」
「你、你干嘛啊!」
神经质的纤瘦男性发出尖锐的叫声。
「……干嘛?」
总觉得被卷入了麻烦事态。
「我们是恋人。」
树里从我背后探出头,与男性对峙。
因为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所以我没有纠正。」
「喂,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树里不愿意,所以别再纠缠了。」
……直呼名字,总觉得好像真的变成恋人,头开始晕了。
(……学长,干得好,感觉是可靠的年长男友。)
(……之后再问你,现在先安分一点。)
「我说森川同学,是你主动来约我的吧?今天也是,你一直朝我这边看……」
「我只是在意你肩膀上的线头而已。」
周围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请你放过我吧。」
「……真的是我误会了吗?」
「就是那样。」
(……树里。)
(……什么事?)
(……他看起来好可怜。)
(……那就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吧。)
大概是听到骚动声,我们发现被不少围观群众包围。
我牵起树里的手,迅速离开现场。
「给你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你。」
「不,不用谢我。不过你之后要帮我解释哦?」
像树里这么棒的女性,男人应该不会缺吧。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个男人想误会的心情。
「真忧郁。」
树里叹了一口气。她真是个适合喝杯酒的女孩,有点可怕。
树里带我来到一间与其说是居酒屋,更像是小料理店的店。
这孩子真的很不可思议。
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是这样,完全无法预测。
「……我看起来像在诱惑你吗?」
树里用发烫的脸注视着我。
酒的气味,以及淡淡的香草般的甜味。
仿佛要被吸入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
「……不,看起来不像。」
她穿着笔挺的套装,伶俐的五官反而给人一种「能干女性」的印象。
男人会感到自卑,反而不想靠近她。
「树里,你是个美女,头脑也很好。刚才那个人也是律师吧?
从那种人的眼中看来,你看起来就像理想女性吧。」
「……他在父亲的事务所工作,也就是所谓的兼职律师。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看起来不像?」
「……是的。」
树里似乎有自己的烦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树里就靠在我的肩膀上,默默地反复斟酒。
老实说,我对恋爱一窍不通,所以帮不上忙,让我有点寂寞。
——
结果,树里醉到不醒人事,现在正睡在我的背上。
虽然在担心的店老板目送下,好不容易来到出租车搭乘处附近。
但到底该送她到哪里才好,实在让我伤透脑筋。
我让树里坐在附近的树丛旁,稍微思考了一下。
嗯,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毕竟是紧急事态,就原谅我吧。
我翻找她的手提包,找到了手机和名片夹。
名片上只写着事务所的地址,手机也上了锁,无法操作。
正如过去这女孩指谪的,我试着输入四位数的密码,但并不顺利。
(真伤脑筋……)
虽然春天已经到来,但夜晚还是很冷。要是让她感冒就不好了。
没办法,之后不管被怎么骂,只要我忍耐就好。
我重新背好树里,朝一脸闲着没事的司机走去。
4
我当然没有打算带她去那种地方。
而是直接冲进车站前的商务旅馆,租了一间房间。
柜台小姐贴心地提醒我也有双人房,害我脸红了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情侣住单人房反而更刺激呢……
我背着树里搭上电梯,但……
偶然搭上同一班电车,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菁英上班族的男性吓了一跳。
「啊、啊哈哈……」
……希望不会被当成犯罪行为。
我让树里躺到床上,帮她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钮扣。
……虽然犹豫,但还是决定连裙子也脱掉。
就算没有邪念,如果只有这里被拍下来,我肯定会伸手遮住。
我居然在想这种蠢事。
虽然枫的女性身体我已经看惯了,但一想到是朋友的裸体,就有种奇妙的艳丽感。
穿着黑色丝袜的下半身,让人感到无比困惑,忍不住想被吸引过去。
……不行不行,至少要让枫穿上,然后玩一下。
我调整空调温度,设置加湿器,顺便也设定闹钟。七点可以吗?
准备万全后,我留下便条就离开了。
因为要是让她一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旅馆房间,而且还是半裸,未免太可怜了。
「……学长。」
树里躺在床上,视线游移不定。
「啊啊,你醒了吗?呃……」
该从哪里开始说明呢?要是说错话,真的会被当成犯罪者。
不过树里脑筋动得很快。
她活用酒精导致大脑时钟数极端下降的脑部,花了七秒左右理解现状。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
「不,没关系。」
「婚礼最好办神前式。」
我可没做什么会被追究责任的事。
「开玩笑的。」
就忘掉她有一瞬间眼神很认真吧。
「口渴吗?」
「……是的,有点。」
我把买来的瓶装运动饮料递给她。
「……今天真的受到学长很多照顾呢。」
「别在意,我们是熟人朋友吧。」
「……朋友吗……」
树里抱膝坐在床上,呆呆地从窗户眺望夜景。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闪过非常冰冷的东西,让我毛骨悚然。
她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累。
「……学姐?」
「嗯……?」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担任父亲的秘书呢?」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自愿这么做的。
「……我可能不久之后就要结婚了。」
「结、结婚!?」
「……父亲让我担任秘书,是为了帮我找对象。
律师在工作上,真的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来往。
他希望我能从这些人之中,找到前途有望的年轻男性……」
「这种事情……」
「在某些地方,似乎就是会这样呢。」
树里仿佛事不关己般,淡淡地说道。
「……我之所以能待在文学社这种半是兴趣的地方,是因为我和父亲约好了。
他会让我自由到大学,但相对的,我毕业后就要立刻结婚生子。
……父亲有宿疾,虽然不是一、两年就会有什么变化的疾病,
但这也让父亲感到焦急了吧。」
树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
「……学姐……?」
「……嗯。」
「……总觉得,我已经累了。」
这孩子,一直都在背地里战斗着。
我连该面对什么,敌人是谁都不清楚,就害怕着靠近的脚步声。
树里湿润着双眼,无力地倒在我身上。
要推开她很简单,但我觉得这么做会失去的东西太大了。
我接住她的重量,温柔的体温,枫的脸一瞬间闪过我的脑海。
这是背叛,总有一天我会伤害枫,甚至伤害到树里。
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这是我第二次踩在新雪上。
虽说是自然的行为,但我不可能因为看到女孩子扭曲着脸感到愉悦。
我不是虐待狂。
树里已经无力了。
我担心她会追加要求,但她直到最后都没有要求。
我现在不知道回应她是否正确。
但我想相信她不是利用我自伤。
她沉稳地睡着的模样很惹人怜爱。
即使没有人肯定,只有她的心跳声是确实的。
5
和哥哥一起生活比以前烦恼时还要安稳。
就算那是极力避免他人干涉的都市生活才能得到的虚假事物。
就算那是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事到如今不可能因为意见相左而闹翻。
我活在曾经梦想的世界里。
因为太幸福,常常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流泪。
——情绪总是不稳定。这样不行,哥哥会担心。
哥哥总是很晚才回家。
虽然他好像没有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但哥哥是个认真的人。
如果他能好好完成分内的工作,获得肯定,同时工作又很忙碌,那应该是件很棒的事。
我究竟能为这样的哥哥做些什么呢?
一定就是守护和平的日常生活。
下班回家后,家里会亮着灯。
经过思考营养均衡的餐点会默默端上桌,洗澡水也已经烧好了。
持续维持一个即使疲惫也能安心回家的住处。这一定就是贤妻的职责。
就算被说是时代错误也无所谓。
到头来,幸福这种东西,还是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找到。
我决定做土豆炖肉。
哥哥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说好吃,但只有这个例外。
他眼睛发亮,非常高兴。
我一边削土豆皮,一边想。
哥哥是因为吃了我做的料理,才能活到现在。
每天,每天,一直,一直,一直,以前是,以后也是……
我背脊发凉。
光是这样,就快升天了。
……我又来了。
哥哥的衬衫被我五花八门的体液弄得粘答答的,我看着它,垂头丧气。
以前我也做过同样的事,哥哥在洗衣篮里发现受害者,表情非常微妙。
所以我本来决定不再这么做了。
每天晚上都受到哥哥那么深沉的爱,这样还不够吗?
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妻子。我是真的这么想。
……不过,哎,毕竟是哥哥调教过的身体嘛。
失控的责任,就让开发者来承担吧。嗯,就这么办。
……现在重新来过吧。我伸出手,
代替桌子的暖炉桌上的手机震动了。
我用没沾湿的左手勉强打开手机。
呃……?
『我要和公司的上司去喝酒,你先吃晚餐吧。
我可能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你就别等我,先睡吧。』
……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哥哥最近越来越晚回来。
回来之后总是带着酒臭味,这点也让我很在意。
哥哥的工作表现受到肯定,
升迁也不远了,这些事哥哥自己也说过,所以我知道。
他一定是为了这些事而和别人应酬。
但哥哥每次都喝得烂醉回来,感觉实在不太好。
不能和我一起在房间里喝酒吗?当然不行。
……我干嘛吃哥哥的醋呢?
虽然我习惯等哥哥回来,但还是很难熬。
好久没收到哥哥的简讯了。
今天早上哥哥没有提早回来!
而且今天晚餐是哥哥最爱吃的咖喱!
妈妈再三强调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所以这是妈妈亲自传授的食谱。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从早上开始就精心制作。
我缓缓打开锅盖。
「……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
我急忙盖上锅盖。
……这样应该会变得更好吃。
……
……
……
……他没有回来。
因为没事可做,所以我打扫房间、洗衣服,还莫名其妙地化了淡妆。
一开始虽然生气,但时钟的短针已经走到一半时,我开始感到不安。
就算想联络他,手机却因为关机而打不通。
有种被独自留在月面的感觉。
只有这个手掌大小的小型机器,联系着外出的哥哥和我。
以前的人真厉害。
就算没有这种东西,光靠写信就能忍耐以年为单位的时间。
我绝对做不到。
(……只要打个电话过来,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
等他回来后,我要好好说教一番。
仿佛要收集散落的温暖般,
我被哥哥味道的毛毯包覆,陷入沉睡。
6
——连续的水声让我瞬间清醒。
我心想「水费太恐怖了」,猛然起身,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平常的房间。
我起床时流了冷汗,同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对哦,我和树里……
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以及床单上的暗红色血迹,都让我感受到现实。两者都让我感到刺痛。
「早安,学长。」
树里用浴巾包住身体,匆匆忙忙地走出浴室。湿润的头发与白皙的肌肤在朝阳下显得耀眼。
「……啊,早安。我也要冲澡。」crazyhome2000.com
我极力不与她对视,也跟着进入浴室。
我用热水冲掉情事的残渣,脑袋也切换成工作的状态。
为了赚取两人份的饭钱,我不能一直沉浸在烦恼中。
同为社会人士的树里应该能理解这一点。
之后再找机会好好聊一聊吧。就这么办。
我们在附近的牛丼店吃早餐。
就算树里是个不会在意太多的小女孩,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吧。
但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我接受了。
「……如果很忙的话,有时候连饭都没时间吃。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会觉得非常幸福。」
她那宛如少女波丽安娜般的积极态度,真希望我也能效法。
树里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只是,昨天的树里看起来非常虚弱。
即使是刹那间的安慰,或是暂时的支撑。
只要能带给树里内心的安宁,这样就好。
我们会慢慢解决根本的问题。
这就是我身为朋友代表的职责。
我和树里在车站道别。
「学长,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会。」
完全恢复成原本那个「能干的女人」的树里,看起来没有阴暗之处。
「约好咯。」
她的口气轻松得仿佛在约下次喝酒一样。
「……好。」
我只能点头。
「我会再跟你联络。」
树里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凝视我的眼睛。
……简直就像魔性一般,没有人能反抗。
——
「我非常了解哥哥工作很忙,可是如果要住一晚的话,至少打个电话给我也可以吧?
我担心到晚上每隔一小时就醒来,
早上起床时哥哥也不在,我好寂寞,心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坐立难安。
穿着睡衣和拖鞋跑到车站附近,被奇怪的人盯着看。打工时手机又不能碰,
电池不知何时没电了,什么也做不了,工作失误被店长骂,打电话给警察。
一直烦恼着,可是引起骚动的话会给哥哥添麻烦,重新加热咖喱又会烧焦,
推销报纸的人很烦人,我好寂寞,安慰自己,手指不够用,用笔写,
盖子松了,我看着自己的胯下,自我厌恶,在反复尝试中觉得有点舒服。
本小姐想说的是,谢谢你平安回来。真的谢谢你。喜欢。最喜欢了。爱你。
本小姐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所以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孤单一人!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
请一直看着我!」
「对不起。」
话虽然支离破碎,意义不明,但我知道枫非常担心我。
看着流着眼泪和鼻水,念着长篇大论的枫,我的良心感到痛楚。
但「那个」是不可抗力,或者该说基于人道观点的紧急避难措施。
「哥哥,你有在听吗!!」
「是、是的,我有在听!!」
我直接跪坐在榻榻米上,枫在面前叠了两个坐垫,同样跪坐着。
没错,枫情绪激动时会变得非常多话,这次更是夸张。
超过午夜,未经同意外宿,几乎一整天没有联络,结果就是这副惨状。
不过,枫对我的精神依赖一年比一年强烈。
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说实话,我感觉压力很大。
枫把原本应该由自己决定的存在意义、精神、决定权等,全都丢给我。
如果这就是枫的爱情表现,那我也只能接受。
……虽然我也发现枫被我宠坏,越来越任性……
「……所以就是这样,要来住的时候一定要先联络我哦。」
「了解,枫。」
「……很好。我也有点说过头了,对不起。」
「……我可以进去洗澡吗?」
「这个嘛,机会难得,我们一起洗吧。」
「我说枫。」
「什么事?」
「这个狭窄的浴室,两个人好像有点挤。」
浴缸旁边有热水加热器,是以前那种。
进去洗过一次就知道,这真的很小,非常小。
因为老家的浴室很大,所以更觉得小。
「两个人同时进浴缸好像有点挤。」
阿基米德也因为发现浮力原理而大吃一惊。
我泡在浴缸里,看着枫洗身体。
我无意识地比较树里的身体曲线,觉得讨厌。
……她还会再见面吗?
那、那个,就是那个意思。
树里迟早得和父母决定的对象结婚。
她不想结婚,为了暂时忘记这件事,才和我发生关系。
继续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好事。
有个简单的解决方法,任谁都能想到。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看树里的态度,她似乎也这么希望。
「……哥哥?」
「啊、啊啊,怎么了?」
「我本来想帮你刷背的。」
「抱歉,麻烦你了。」
枫笑嘻嘻地用海绵刷我的背。
如果我选择那个选项,枫会变成怎样?
我无法想象。
脑中闪过某天的菜刀……那可不是能一笑置之的事。
「欸,哥哥。」
「嗯……?」
「哥哥不会离开我吧?」
「……嗯。」
枫紧贴在我背上。
「……我作梦了。」
「梦?」
「哥哥会消失的梦。我从小时候就一直作这个梦。
梦中哥哥的身影越来越小,不管我怎么呼唤,他都不回来。
「完全看不见之后,我就会失去意识,但每次都会在失去意识时清醒。」
「……梦就是梦。」
「是没错啦。」
枫无力地笑着。
「呐,哥哥……?」
「嗯……?」
「哥哥的背影,好大哦……」
「因为我是男人啊。」
「我一直被这个背影守护着……
被欺负时,哥哥会保护我。
累了的时候,哥哥会背我。
睡不着的时候,我经常抓着哥哥。」
「是啊。」
过去的记忆。
我刻意走在枫前面。
为了不让枫因为意外而哭泣。
为了保护枫不受无心之人的伤害。
为了消除枫的不安。
「没有哥哥,枫就,不行了。
绝对,不行。
所以,呐。」
「嗯……」
我到底能做什么呢?我放着如此脆弱的妹妹不管。
7
我明白自己做的事、想做的事违反道义。
但每次发生什么事,我微弱的决心就会像烛火般摇曳。
学长一瞬间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
呼唤我的时候,会不小心喊成「枫」。
很明显地刻意避开枫的话题……
明明是自己决定的事,却无法直视前方。
……振作一点啊,森川树里。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孤立无援……
果然,枫和学长似乎同居了。
和枫最后的记忆苏醒。
枫说,只有学长是自己的存在价值。
和枫相比,我肯定受到许多人的帮助。
但是,事到如今,我不能退缩。
虽然很下流,但如果学长沉溺于我的身体,那会是最轻松的。
实际上,是相反。我沉溺于和学长的行为。
抚摸我身体的技术,是被情敌培养出来的,想到这里,心情就复杂。
过去是过去。两人曾经超越兄妹关系,单纯是这个事实。
未来从现在开始改变,一定会……
我拿起放在床边的学长的手机。
如同忠告,他似乎没有设简单的密码。
不过,我太天真了。我从今天带的另一个包包里,拿出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
我取出连接手机与电脑的传输线,将学姐的手机与电脑连接。
学姐似乎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我得快点搞定。
我从事先准备好的快捷方式中,启动手机的管理软件。
我从选单中选择「搜寻密码」,执行。进度条缓缓地延伸。
我是在工作时,得知世上存在着这种东西。
就像医生会沉迷于吗啡一样。
无论是医生、律师还是老师,骨子里都是人类。
实际上是否染指恶事,到头来都是个人问题。我是前者。
开始解析后过了三十分钟,我顺利地取得密码。
我不清楚这四位数的数列,是基于何种缘由而存在于此,但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之后只要用这个密码,将能取出的资料复制到电脑里,就大功告成了。
当然,我不会实际使用这些情报,我并不想威胁学长的社会地位。
我只是想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先准备好。
因为,我所面对的对手,是即使正面进攻也绝对无法取胜的对手。
我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原位,看着学长的睡脸。
真是毫无防备的表情。
但是,这正是他无条件相信我的证据,让我胸口发热。
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我重新下定决心,滑进学长的胸口。
——反击开始。
——
我每年都会觉得,日历上的季节大多都太早了,但五月的连休过后,天气就变得特别热。
温室效应、水泥丛林、热岛现象……
总之,这里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个不友善的城市。
在那之后,我与树里的「交流」依然持续着。
根据枕边故事所听到的,结婚这件事似乎不是明天后天就能决定的事。
虽然她也问了我的心情,但我只能暧昧地敷衍过去。
树里很有魅力。这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如果枫不在,我一定会鼓起仅有的勇气和毅力,奋起反抗。
但是,枫的存在让我忍了下来。
那家伙只有我。
但是,如果问我是否把枫当成女人来爱,我无法老实点头。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能抱枫?
爱和性是两回事,我不想被这种方便的说词说服……
「我回来了。」
我好久没有准时下班了。
最近一直加班,回到家后连饭都不吃,倒头就睡的日子很多,所以真的很感激。
仔细想想,我好久没和枫见面了。
因为要陪树里,所以没那么久没见,但是……
稍微粘一点,或许比较不会被怀疑……
不知为何,电灯没开。
「……她不在吗?」
门没上锁,让我有点在意。
我摸索开关,习惯黑暗的眼睛瞬间感到刺眼——
「……什么嘛,她明明在家。」
别吓我啊。
枫趴在桌上,发着呆。
「最近社会不太平静,就算白天在家也要锁好门窗,知道吗?小心一点。」
我将西装挂上衣架,松开领带。
「……咦?你还没煮饭吗?我肚子饿了。对了,偶尔去外面吃吧?
车站前新开了一家荞麦面店,和我搭同一站的公司前辈推荐我去吃。
机会难得,要不要去吃吃看?听说他们家的荞麦粉香到让人受不了哦?」
枫依然蹲着,动也不动。
「……你身体不舒服吗?那就别勉强自己,去睡吧。我会随便弄点东西吃。
你有食欲吗?想吃什么吗?……早餐还有剩吗?
我可以帮你煮粥……」
「……」
「……枫?」
她怪怪的。
我试着摸摸她的额头,似乎没有发烧。
「……到底怎么了?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
枫只是以没有对焦的视线看着我,然后不发一语。
……真伤脑筋。
在漫长的兄妹生活中,我惹枫不高兴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这种反应还是第一次。
如果她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赶快带她去看医生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我再一次测量体温,这次是用额头贴额头的方式。
……如果相信我的感觉,枫的体温正常,只是因为比我低一点,所以摸起来有点凉。
「……喂,哥哥。」
「……什么事?」
「……你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别管那么多……你喜欢我吗?」
……啊啊,这是那个吧,因为我很久没这么早回家,所以希望我陪她吧。
「……喜欢啊。」
「……爱?」
「爱。」
「……比谁都爱?」
「比谁都爱。」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不是骗人的?」
「不是骗人的啦。」
……今天特别固执。
「……那,这个,是骗人的吧?」
枫打开自己的手机。
「我吓了一跳,现在这种东西,用电脑就能轻松做出来吧?
「爱与和平」,这是要表达的意思吧。我一瞬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这技术真厉害。
……话说回来,这实在太过分了。为什么要特地针对我们呢?
世界上明明有更多坏人,或是做坏事却毫不在乎的人。
对方是怎么拍到哥哥的照片呢?是公司的人吗?真过分,这是偷拍。
而且寄件人还写上我的信箱,真是莫名其妙。
能不能想办法查出寄件人呢?警察?侦探?还是征信社?
哥哥,我该怎么办?这可是严重的名誉毁损!
……真的,我已经,该怎么说呢,我好难过……」
「……」
「……哥哥?」
「……」
「……不要不说话,说点什么吧。」
「……」
「……你不是才刚说过喜欢我,比任何人都爱我吗?」
「……」
「……你刚刚不是才说过真的喜欢我吗?」
「……」
「……你骗我吗?」
「……」
「我在问你,你骗我吗!!」
「……对不起。」
——瞬间。
天地倒转。
8
我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推倒了。
枫立刻压在我身上。
「你、你做什么……唔。」
我正要抗议,枫就堵住我的嘴。
湿滑的触感在我口中来回。
爱抚的力道强得让我以为自己会被贯穿。
而且精准地攻击我的弱点。
我完全无法像平常那样享受被玩弄的过程。
被枫冰冷的手包住的,我内裤前方的物体,让我全身发颤。
枫将我教她的技巧全用上,蹂躏着我。
她用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塞运动,而是透过性器直接将快感灌进脑髓的手技。
「啊呜……」
枫的指甲刺进我的胸膛。
我因为感受到被虐快感而感到羞耻。
但枫毫不在意,继续将我逼入绝境。
她迫不及待地脱下内裤,将我的东西抵在入口,一口气插进去。
一点阻力也没有,轻易就抵达最深处。温暖的触感传来。
枫不等我冷静下来,开始高速抽送。
「咕啾、咕啾」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只像是下流的声响。
只是摩擦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根本称不上是性交。
这是强暴。
枫在强暴我。
我过去从未做过这种事,也从未被别人做过。
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
枫分泌的量增加,动作也随着润滑度的提升而变得激烈。
枫不是想让我舒服。
她只是想用她的阴道让我射精。
「枫,住手,我已经……唔!」
「不要说谎,你还没高潮吧?我不会被你蒙混过去的。」
阴道壁紧紧地收缩,鲜明地传达出枫内部的触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做过太多次了,我却说不出这句话。
枫的呼吸、令人陶醉的深吻、缠绕着性器的湿度、热度与压倒性的快感。
我同时接受这些,大脑的处理速度跟不上。
不知不觉间,我流下了眼泪。
每当水滴积在眼角,枫就会舔掉。
精液接连不断地涌出。
枫以猫咪嬉戏般的动作,用舌头舔着我的眼睛。
在她舔着我的眼睛时,射精感瞬间涌上。
我已经不行了,要射了。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枫将阴茎从阴道中拔出,用手握着阴茎,反复地上下摩擦。
「呜呜呜呜呜……」
咻、咻、咻、咻、咻……
手直接伸进阴囊,有种被握紧的感觉。
枫完美地控制住射精时机,完全控制住我的射精。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完全紊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枫看着喷在手掌上的精液。
「……好稀。」
枫用充血的舌头舔着精液。
脸颊内侧、上颚、舌根、牙龈、门牙,她用舌头舔着我的口腔,尝着我的精液。
她舔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吞下精液。
「……果然好稀。」
「……稀是指什么?」
「精子。」
「……好奇怪。」
「……」
「……我最近没有和哥哥做过的记忆。」
「……」
「……你回来以后马上就睡着了,根本不可能自慰吧?」
「……」
「……你自慰了对吧!」
「……」
「你自慰了对吧!和这个女人!!」
「……为什么哥哥总是这样不守约定呢!?
我之前也说过吧!?我会负责照顾哥哥的性欲!!
说什么加班,说什么要住公司,其实都是和这个女人见面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要背叛我吗!?要撒谎吗!?
想要做的话,就算早退回来和我做爱不就好了吗!?」
……真是乱七八糟。crazyhome2000.com
「……我真是没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回到家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对别的女人出手呢!?
……是啊,不可能有这种事。
这个女人,诓骗了哥哥。没错,肯定是这样。
温柔的哥哥,不可能背叛我。
对吧?是这个女人缠着你,你才不得已和她做了吧?
……差劲。差劲透顶的垃圾女。恬不知耻地对别人的物品出手,厚颜无耻的母猪。
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连人类都算不上的垃圾。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用菜刀将她大卸八块,挖出内脏,剁成肉酱。
拿去喂池里的鲤鱼吧。啊哈哈,不行吗?要是吃了这种东西,鲤鱼也会死掉。
剁成肉酱做成汉堡排吧。混在一起的洋葱和面包粉好像会腐败。
还是不行啊。存在价值负分的狗畜生,光是存在就是浪费资源。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要杀了她!!绝对,绝对要杀了她!!」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我才希望你适可而止一点啊,哥哥。
我是受害者哦?哥哥也是受害者。
坏的是这个女人吧!!」
「你尽说些任性的话!
竟然随口说要我死,要我杀掉,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你不知道我每天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待哥哥回来,
所以才敢做出这种事!!
没有心的人,没有资格被当成正常人对待!!」
我突然火大起来。
「你只要乖乖待在这里等就好了。
但是我可不一样!!
我为了保护和你一起的生活,每天拼命工作!!
可是你却老是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你明明知道和你一起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而且你还把不认识的人说得一文不值,
你才更——」
……我终于克制住自己。
「——我出去一下。」
「请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换好衣服后,我无视于她的声音,走出房间。
虽然我刚刚才大闹了一场,但脚步却很轻快。
可能是我自暴自弃,把背在身上的东西都扔掉了,
全身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解放感。
初夏的风拂过肌肤,好舒服。
那么,今天就先在旅馆住一晚……
……之后再好好惩罚他。
9
我知道学长在无意识中把枫同学的存在看作重担。
而正因为学长快要到达极限,我才用有些粗暴的方法来动摇他。
这可以说是达成最终目的——得到学长——的最大赌注。
如果学长是“过度”的好人,而枫同学只是个爱哭鬼的话,
我现在就不会被学长抱着了。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学长在挖着我。
他似乎不喜欢我因为随便的前戏就做好准备,
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激烈……这么粗暴的话,会越来越有感觉的。
「……老实说,嗯,是因为,枫同学,让我羡慕了。」
「……羡慕?」
「……虽然现在才说,但我喜欢,学长。
再怎么说,你也不可能说自己没注意到吧?」
「就算是这样,那也太……」
我传给枫的手机里的照片。
那是做完之后,学长睡着了,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的照片。
我故意不把脸露出来,也没有任何能让我被认出来的信息。
「你不觉得,那张照片,最能表达我的意思吗?
而且——」
「……而且?」
学长停下了动作,等待我接下来的话。光是这样,就让我心中涌起一阵欢喜……!
我像亲吻一样,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学长,你在笑。」
学长愣住了……我差点笑出来。
——学长的手机响了。
他不打算接电话,于是我代替他按下了“通话键”。
「……你自己也注意到了吧?
这样下去,不可能。
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血脉相连的兄妹,到了这个年纪还住在一起,
甚至发生性行为。
这,有多不自然——」
「……」
「“我,就算喜欢你,爱你,亲你,和你做爱,都没关系哦”」
「……你是说,你愿意代替枫?」
「……代替?不是的。我完全没有那种打算。
“学长,你从一开始,就对枫小姐一点感觉都没有”」
……糖蜜般的黑色粘稠的愉悦感,穿过我的脊椎。
「……的确,现在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学长,你是个温柔的人。偶然,眼前出现了激发你保护欲的存在,
而那碰巧,是你的亲妹妹。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突然想起。
小时候,有一年小学的校园里出现了大量的红蜻蜓。
班上的男生们,纷纷去抓那些停在各处休息的蜻蜓。
玩起了“皮皮虾”。
玩法很简单。
只要用双手左右拉扯蜻蜓的翅膀。
蜻蜓的身体意外地坚固,轻轻拉扯根本不会怎么样。
但是慢慢施力,当力量到达某个程度的瞬间,蜻蜓的身体就会纵向裂成两半。
从里面露出的白色身体,看起来就像皮皮虾,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虽然现在已无法得知最初开始做这种事的人是怎样的人,但实在是很残酷。
我曾经在朋友的怂恿下做过一次。
超越极限的瞬间虚脱,伴随着啪哩啪哩的讨厌感触。
小小的性命就像开花一样散落。
我立刻对血腥的断面感到恶心,把尸骸丢掉。
但我也记得自己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愉悦。
……什么嘛。
我根本什么都没变。
「……来,不要动。你可以随意动哦?
不需要顾虑,尽情用我的身体取悦自己吧。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能一起高潮,那就更好了。」
我平常根本不会想到这种不雅的用词,脸不禁红了起来。
但一想到这些全都被枫同学知道,就让我受不了。
「……树里,我真的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你一直被枫同学依赖,很难受吧?很难过吧?
接下来,请你用坦率的心情面对我。我会爱着最真实的学长。」
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只是因为必须坚强,所以才在逞强。
枫同学,你的败因只有一个。
不是因为你是学长的妹妹,也不是因为你涉世未深、爱作白日梦。
……而是你没有认同学长内心的脆弱。
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太迟了。
10
我跟着被命令出差三天的学长,也就是元树先生,一起搭上了前往大阪的新干线。
「树里,你不用来啦,我这次出差是工作哦……?」
「我不会说要你带我去玩哦。」
「才三天而已,没必要跟老爸低头请他让我休假吧……」
「不要这么说嘛,就算只是体验一下旅行的感觉也好啊。你看,我还买了铁路便当。」
「哇,你什么时候买的?」
自从那件事之后,元树先生似乎就没有再见过枫小姐。
就算回到房间,也总是找不到人。
他联络打工的地方,对方说枫小姐已经辞职了。
不过从房间定期有人打扫来看。
枫小姐在元树先生在房间的时候,会跑到其他地方。
他似乎刻意制造出上班出门后又回到房间的假象。
真是辛苦他了。
如果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枫小姐,干脆回老家去不就好了。
「不过,枫小姐要去哪里,我管不着。」
「对了,要喝茶吗?」
我可没那么粗心,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五百毫升的宝特瓶。
「乌龙茶和绿茶,你要哪一种?」
「绿茶——树里真的很贴心呢。」
「因为爱。」
「……你一脸认真地说这种话,那个,该怎么说,有点害羞呢。」
在那之后,元树先生又变回了青涩的模样,或者该说变回了原本的他。
一想到枫小姐对他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压力,我就涌起一股杀意,不过已经不用担心了。
他的身体和心灵,全部都是我的。。
「树里,给我一块炸鸡。」
「好啊……来,啊——」
「啊、啊——……」
他像雏鸟一样张着嘴等待,连那副傻呼呼的表情都惹人怜爱。
咕沙!
「……?」
「怎么了吗?」
「不,你没听到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扁的声音——」
「完全没听到。你幻听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掏耳朵?」
「……我怕摇晃,之后再掏吧。」
——
我与要前往大阪分公司办事的元树道别,因为机会难得,我决定到处观光。
老实说,趁他工作时到处玩,我也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买点土产回去,他应该会原谅我吧。
奈良、京都,我只有在国中毕业旅行时去过。
以大人的感性来看,或许会有不同的感慨。
「——枫,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回过头。
白色连身裙、白色宽帽、珐琅小肩包。
这身打扮,仿佛是从某个避暑胜地跑出来的大小姐。
「……你穿得真时髦。」
「……!」
大阪在日本也算是相当炎热的都市,就算现在这个时期不用担心感冒,也一样。
如果她想借此乔装,只能说她脑袋有问题。
她明明知道这样会引人注目。
……啊,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了吧。那个人基本上对别人没兴趣。
「……你这只偷腥猫,还真敢说。」
「……明明是睽违数年的重逢,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虽然不重要,但你要是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可爱的衣服就白穿了哦?」
「……是啊,如果把你碎尸万段丢进那条臭水沟,或许会很有趣吧。」
我指着道顿堀。哎呀哎呀,当地居民都在瞪我哦?
「杀了我的你,以为元树会爱你吗?」
「不要随便叫哥哥的名字……!」
枫歇斯底里地大叫。请不要这样,那边的小朋友会害怕。
「我不要——他跟我说过哦?
『叫我元树就好,一直叫我学长,感觉就像外人一样。
相对地,我也可以叫你树里吗?』
……我好高兴哦……」
「……」
……真亏你能忍住。不过,咬那么大力,会糟蹋你美丽的嘴唇哦?
「……为什么是哥哥?」
「喜欢就是喜欢,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说得极端一点,我完全不在乎你和学长是兄妹。」
「……从结论来说,可以请你和哥哥分手吗?
你知道吗?我啊,没有哥哥是不行的。
不是哥哥就不行。
对你来说只是众多对象之一的人,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存在。
我微微一笑。
我露出满脸笑容。
「——我拒绝。如果觉得不爽的话,就再用身体诱惑我看看如何?
但是,现在的学长会不会上钩,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这个……!!」
「总之,我不会对学长说任何话。
“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不面对面清楚说出来,是无法传达的哦?”」
快乐物质,咕嘟咕嘟地,从鼻水里,咕嘟嘟地,啊哈哈,啊哈哈哈……
我知道,内衣里已经渗出羞耻的液体。
今晚,他应该会严厉地责备那湿答答的内衣,露出嗜虐的笑容。
用下流的话语粗暴地爱抚我的耳朵,用手指沾取不断溢出的液体,
在我眼前拉出丝线。
允许侵入的瞬间,被虐的快感,野兽般的吐息,渗出的汗水,他自身的气味,肌肉的跃动,
一般社会观念上还不能接受的温暖,慢慢在我内心深处扩散开来的感觉。
从今以后,这个女人将永远无法给予我这些。
于是我转身背对她。
「再见了,枫。」
……我再也无法压抑涌上心头的笑意。crazyhome2000.com
——
手机响起。
「请和我结婚。」
(——那个,呃,我会积极检讨。你现在在哪?)
「我在日本桥。爸爸好像很认真地担心他的脑部退化,
所以我想买那个当伴手礼带回去,可是到处都卖完了,真可惜。」
(——是吗?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打算找个地方吃过饭再去旅馆,你方便吗?)
「我肚子饿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吃过了。)
「……元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没有啦,开玩笑的。我问过分社的人哪里有好吃的什锦烧店,就去那里吧。)
我们约好在最近的车站会合。
就连这种不经意的玩笑话,都让我幸福得不得了。
虽然我随口说要她和我结婚。
如果真的结婚了,我可能会幸福到死吧。
我开始认真担心起这件事。
不愧是公司同事推荐的店,味道真的很好。这就是所谓的地道吗?
「来,也尝尝这个吧。」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我的盘子上。
「元树,你好像我爸爸。」
「咦,是吗?」
「如果全家人一起吃火锅,他就会自己掌管一切,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安心。
他会擅自把食材放到我的碗里。」
「啊,我懂我懂。我家也是这样。」
「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只是希望他能稍微考虑一下我吃的速度。」
「……抱歉,我太强势了吗?」
他沮丧地说道。有点可爱。
「不,我很高兴你来关心我。」
「……是吗?」
「话说回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感觉就是特别不一样呢』。」
「嗯……是啊,没错。」
……只要你能对我笑,我就满足了。
元树用手指甩着饭店房间的钥匙,走了过来。
「好了,虽然经费只能订到单人房。」
「你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床太小了吧?」
「我早就决定要和你睡同一间房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没有订房间。」
「你胆子真大。」
我招手示意,凑到他耳边低语。
(相对的,我会用身体好好地回报你。)
……
我还很年轻,所以很高兴。
我尽情地侍奉了他。
双方都气喘吁吁,瘫在床上。他问:
「怎么样?」
「……好厉害,我还以为自己要昏倒了。」
看来他很满意。
至于具体来说哪里厉害,就当作是武士的慈悲,不问了。
「不过……那个……」
「……?」
「没有啦,就是声音比平常……那个,大很多。」
「……是啊,因为不用顾虑别人。
不过,这种旅馆的墙壁很薄,
说不定会给隔壁房的客人添麻烦。」
「……是不是该去道歉比较好……」11
回到东京后,我还是没办法和枫碰面。
当然也可以用手机通话。
但我觉得枫不希望这样。
树里真的对我很好,我对此完全没有不满。
所以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结果,我根本没做好任何觉悟。
我跨越了人伦,明明没有维持下去的毅力和毅力,却胡乱伤害了枫。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来获得原谅,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
熟悉的浅绿色包裹放在我的桌上。
「啊,那个,是太太放的。」
泽田先生把没有点火的香烟拿在手上把玩,朝我走来。
「哎呀,总觉得是会让人想保护的类型呢,我觉得很适合你。
不过,居然会忘记爱妻便当,你也真是个过分的家伙。
虽然特地送过来,也很有心……」
……是枫。
也就是说,她到这里来了。
「……快点,好好对她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烦恼这种事的日子,总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无视同事们的冷嘲热讽,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便条纸。
————————————————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今天请不要绕路,直接回家。
工作加油哦。
枫
————————————————
……
老实说,我完全不懂枫在想什么。
我能做的,只有诚挚地接受枫的请求。
然后,把能做和不能做的事好好告诉她。
便当盒是高中时期就爱用的,容量比枫的便当盒大了两、三倍的『逗霸便当盒』。
便当的内容物色彩丰富,营养均衡,看得出来枫在做便当时有好好思考过。
仔细想想,我好久没吃枫做的便当了。还是一样好吃。
最近都只有吃外食或便当,没时间自己煮饭……
我不是不会做菜,只是没有多余的体力在下班后回家自己煮。
从老妈那里继承来的这个味道,总有一天会成为某个家庭的味道,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
炸鸡。
蛋包饭。
焗烤料理。
汉堡。
洋梨蛋糕。
这些仿佛把小孩子脑袋翻过来的料理,
满满地摆放在狭窄的餐桌上。
「……感觉,好厉害啊。」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枫脱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一段时间没见,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嗯,那么,可以让我,说几句话吗?」
「……嗯。」
我们像之前一样,面对面跪坐。
「首先,擅自打开房门外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嗯。」
「还有……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那个,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对不起。」
「……嗯。」
从枫的氛围中,感觉不到尖锐和恶意。
「……在那之后,我思考了很多,真的很多。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错误的,
结果我到底想做什么,我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
……哥哥……喜欢森川学姐对吧?」
「……是啊。」
「我曾经在哥哥不在的时候,见过森川学姐一次。
……我们吵得非常凶,之后就没再见面了。
当然,一开始我无法原谅他们。
无论是背叛我的哥哥,还是怂恿哥哥的森川学姐。
我对他们两个人的憎恨,让我的内心变得漆黑一片。
我有好一段时间都维持这样。
一直、一直、一~~直……
我心中充满着像黑色颜料一样粘稠的感情,维持了好一阵子。
我对自己心中竟然有这么丑陋的部分感到惊讶,而这份惊讶也化为愤怒。」
「……我和森川学姐在那时候也吵了一架。
之后,那个,发生了一些难过的事情,我的心情越来越消沉。
可是,不管我再怎么憎恨哥哥,还是无法讨厌他。
干脆讨厌他的话反而比较轻松,但我就是做不到。
我思考了很多、很多、很多。
就算思考了上千次、上万次,结果还是没有改变答案。
……我还是需要哥哥。
就算他不把我当成女人爱着也没关系,就算有其他恋人也没关系。
只要能和以前一样,让我当你的妹妹,让我待在你身边。
这样就够了。
所以,拜托你。
这就是枫的愿望。」
……枫。
「哥哥,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在我上幼稚园的时候,我曾经对哥哥说过。
我想当哥哥的新娘。
哥哥,你觉得我怎么说?」
「……我完全不记得。」
「『我想要一个很会做菜的新娘,这样我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菜。
所以,如果想当我的新娘,就要学会做菜。』
我听了之后,就开始向妈妈学做菜。」
枫露出微笑。
不是对男人谄媚的笑容。
而是对家人露出的亲爱表情。
「……哥哥不用娶我当新娘。
只要哥哥以后,永远都是枫的哥哥。」
枫握在腿上的拳头,颤抖着。
笑起来的嘴角,微微抽搐。
眼角积着泪水,拼命忍住。
枫流着血,承受剧痛,仍然要迈开脚步。
靠自己的力量,走上自己决定的道路。
就像刚出生的小牛,努力地想要站起来一样。
谁会嘲笑这样的行为呢?
「——是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我们曾经多次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迷失方向,从悬崖上跌落。
我们无法相信走在我们身边的人,甚至无法相信世界上所有人的脚步声。
但我们还是抵达了。
一切从这里开始。
我们的所有一切。
妹妹啊。
寂寞的时候可以撒娇,难过的时候可以哭泣。
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
到那个时候,你才真正开始。
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话说回来,你做了一大堆呢。而且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不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是『小时候的哥哥喜欢的东西』。」
「如果那时候的我看到这个景象,一定会高兴到昏倒吧……」
「我终于可以实现哥哥的愿望了。」
「我好高兴,真的。不过,应该没办法一次吃完吧。」
枫嘻嘻笑了起来。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就收进冰箱吧。
因为我也希望做菜的人能品尝自己的作品。」
我们面对面品尝每一道精心制作的料理。
即使数量如此庞大,我们却只有两张嘴巴,不管怎样都会冷掉。
我一边觉得过意不去,一边用微波炉加热,一边聊起儿时的回忆。
现在想想,真的已经离得很远了。
每天的生活忙得团团转,知道社会的黑暗面。
也曾被无从排解的空虚感压得喘不过气。
每次遇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想起过去的事,撑过去。
当时我那么莽撞,什么都不怕,过着每一天。
我总是和邻居的孩子们到处奔跑,每次回来都弄得满身擦伤,枫总是替我包扎。
我还记得她那枫叶般的小小手掌的温暖。
那天我们各自洗澡,躺在同一床被窝里入睡。
枫没有要求什么,安稳的夜晚就此过去。
12
根据元树的说法,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
「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平静地说。
但我实在不觉得她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肯定已经用尽一切手段,正屏息等待着在元树枕边出现的好机会。
元树很善良,甚至善良过头了。
所以只要那只母狐狸再搞出什么花样,形势肯定就会轻易逆转。
这样一来又得轮到我追她了,我可不想这样。
我要趁还有优势的时候,将她击溃到体无完肤。
仓井枫本来就是个“会做这种事”的人。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会过于谨慎……
他的妹妹在这间东京都内屈指可数的大型书店工作。
她将黑色长发绑在脑后,白色衬衫上套着深绿色的围裙。
穿着灰色牛仔裤的她站在书架旁。
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远离尘世的感觉。
面对身高只有自己一半左右的少年少女——
她蹲下来用笑容应对,简直就像年轻的保母。
「“辛苦了”。」
我从背后对她耳语。
「——啊,是,您也——辛苦了。」
她似乎误以为是上司在慰劳自己。
枫小姐维持着营业用笑容转过头来,嘴角却抽搐着。
「……工作结束后,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枫小姐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就算你没有,我也有话要说。」
「……不能现在当场说吗?」
她似乎很讨厌面对面跟我交谈。
「真的可以说吗?会害我无法工作哦。」
「……是关于哥哥的事吗?」
「不然还有什么?」
「……我知道了,结束后我会跟你联络。」
「咦,你知道我的联络方式吗?」
「……你真差劲。」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
我指定的聚会地点是巷子里的咖啡厅,是不太有人会靠近的咖啡厅。
虽然客人不多,但端出的东西很正统,也就是所谓的私房店。
是元树先生告诉我的店。
「……所以,你要说什么?森川树里小姐?」
枫小姐连眼前冒着香气的咖啡都不碰,直接切入正题。
「至少让我喝杯咖啡冷静一下吧。」
我从玻璃药水瓶中取出一颗方糖,放进杯中搅拌。
「……我就直说了,我现在光是这样就非常不愉快。
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说多过分的话,」
「你打算和学长一起生活到什么时候?」
她以极为自然的态度。
就像在原野上摘花送人,里面却藏着蜥蜴般恶劣。
「……直到哥哥叫我滚出去为止。」
「请不要开玩蹬,他不可能说这种话。」
「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就直说了,你很碍事,没有比你更碍事的人。
只要你待在哥哥的房间里,他就永远不能出去玩。」
「……肮脏。」
「你是最没资格说我。」
只有这点我不能退让。
「……你没话要说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我可以当作你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没有资格指使我。」
「你会后悔哦。」
「……我现在就后悔了,够了。」
——
我的周期相当准确,所以当我迟了整整一个月时,我就半信半疑了。
打工回来后,我绕到药局买了「那个」,然后闭上眼睛一会儿。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妙,就像牙刷和体温计加起来除以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它。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有股想干脆跳楼的冲动,但又不能这么做。
我和哥哥约好了,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总有一天要恢复兄妹的关系。
在那之前,连我自己都不能擅自决定胜负……
正好过了一分钟。
我盯着判定视窗,然后直接瘫软在桌上。
入学考试的准考证号码、就职内定的厚信封、左右人生的象征物有很多很多。
但生为女人,恐怕没有比这更惊人的通知了。
(怀孕了——)
回想起来,避孕做得真是马虎。虽然姑且有戴避孕套,但没戴的时候就直接做了。
好不容易可以迈步向前,命运却如此残酷,就在这么想的瞬间就发生这种事。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好?
能告诉哥哥吗?
真的能告诉哥哥,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吗?
……不能。
我绝对说不出口。
那我就默默地堕掉?
我能够杀死哥哥赐给我的这个小生命吗?
我能够放弃这个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于我内心深处的奇迹吗?
不可能,我做不到。如果要我做这种事,我宁愿去死。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穿着背心和短裤,和我爸爸一样的打扮。
喝着在车站附近的摊贩买来的烤鸡串和啤酒,专心看着棒球转播的哥哥。
在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下腹部的新生命,
从我的血液中吸收营养,正逐渐成长。
它是异物。
它是异物。
和我的意志无关,这个孩子正朝着十月十日这个目标,沉睡着。
「要吃吗?」
哥哥递出一根烤鸡串。用甜辣酱调味,烤得焦黑的肝脏切成四块。
「……不、不用,我不吃……呜噗。」
我以猛烈的气势冲进厕所,哥哥帮我擦背。
不行,我绝对下不了手……
结果那天我完全没睡,一直在想以后的事。
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
只要肚子大起来,对方一定会发现。
不过只要撑到母体保护法规定的二十二周,就是我赢了。
之后堕胎属于业务上过失致死罪,就算对方发现也不能堕胎。
再来就是哭着求父母让我生下来。
能利用的东西就要利用,就算要当鬼当畜生也要生下来。
自从决定和哥哥相爱,
我就不再犹豫是否要偏离人道。
隔天,我请假去妇产科。
候诊室里挤满了年轻女性。
穿着孕妇装的人表情都很开朗。
虽然人世不断改变,但怀孕生产依然是完全肯定女性性征的现象。
看到那些看起来很能干的女性低着头,反而让我心情黯淡。
对我这种人来说,很难理解她们的想法,但还是希望她们幸福。
……这种从容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怀了哥哥孩子的妹妹,应该会散发出更悲壮的气氛吧?
我自问自答,然后因为自己说的话而笑了出来。
「几个月了?」
坐在我旁边的马尾女孩向我问道。
她也穿着淡粉色孕妇装,抚摸着已经相当大的肚子。
「还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哎呀,那要验孕药还是什么的吗?」
「对,好像是怀孕了。」
她似乎知道怀孕是肯定的说法,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恭喜你了。」
「谢谢。」
我们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女性怀孕后会变漂亮,这句话是真的。
「姐姐怀孕几个月了?」
「这是第七个月了。」
好大啊。
「老公很热心地照顾我,我好高兴。
结婚前,我还以为他是个很冷淡的人呢。」
「我也是,如果有人照顾,我会很高兴。」
「别担心,当爸爸之后,男人会变很多,会变得很宠小孩。」
我知道,我不会有小孩。
「我很期待。」
不需要期待。
因为原本只存在于我妄想中的事,crazyhome2000.com
现在变成现实,横亘在我眼前。
——
工作很忙,持续过着回家就睡觉的生活。
开始睡在不同的床上。
不再一起洗澡。
原本就吃得很好。
枫原本就不太强壮。
虽然可以事后补充理由,但事实不会改变。
枫怀孕了,而且已经到了不能堕胎的时期。
后悔之后再说,总之先联络老家。
听到消息,从乡下飞奔而来的父母,一看到微微隆起的肚子就哭了。
被开始衰老的双亲紧抓着,枫却很超然。
甚至让人觉得她很厚脸皮。
和母亲的坚强不同,比较像是小孩子在虚张声势。
事情告一段落后,接下来就是老妈的个人秀。
不可以冷了,绝对不可以吃药。
她一一传授生产的心得给枫。
枫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听。
两个男人拄着拐杖看着她。
我看不出老爸的表情。
只听到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道歉,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
「……嗯。」
「……是男生还是女生,你问了吗?」
「她说大概是女生。」
「名字决定好了吗?」
「……今天才第一次听到一切,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说得也是。」
「……」
「……」
「……真期待孙子的脸。」
「老爸……」
就在气氛变得沉静的瞬间,玄关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学长学长!我怀孕了!这样一来就不能和枫小姐一起住了!
请你负起责任跟我结婚!不然入赘也可以!请来见我的父母!现在马上!
蜜月旅行要去哪里呢?果然还是国外吗?夏威夷?关岛?
听说我父母去过新加坡,所以去那里也不错!元树先生又不抽烟!
婚礼就如我之前说的,神前式比较好!不过婚纱果然还是不能舍弃呢!
不管怎样,我想在肚子明显之前办完,下次放假我们一起去看看会场吧!
好了,枫小姐,这样元树先生就是我的了!这是正攻法对吧?是常理对吧?
你没有意见吧?再怎么说,我可是把嫁人前的身体弄成瑕疵品,还让他怀了身孕,
要是不负责的话,我可不会让你有话说哦?
啊,不过,你可别想说「没想到」哦?
作为证据的视频和录音笔,还有顺便说一下,用过的近藤先生都在这里!
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要DNA鉴定还是什么的都请便!你很不甘心吧,很不甘心吧,
不过你是元树先生的妹妹,所以这也没办法呢,没关系,
像你这么有魅力的女性,不管多少男性都会来追求你。
像连续丢出的脑部炸弹一样,丢完再丢,丢完再丢。
如果各位不嫌弃,我们事务所里有不错的男人,可以介绍给各位哦?
虽然感觉有点逊,但本人才格很好,保证没错。
好了,元树先生,出租车已经在下面等了,快点过来吧!
先去拜访元树先生的父母吧!
这种事越快越好,印象分才会高!毕竟要交往一辈子嘛。
这种仪式一定要好好办。啊啊,感觉有点紧张。
不过既然是元树先生的父母,想必是了不起的人物,有点放心了。
不过也是枫小姐的父母呢,该不会两人有血缘关系吧?
该不会因为这样,枫小姐被当成乱伦,道德沦丧,一路下地狱吧……
啊,用臆测批评别人不好,对不起。
不过一定一定没问题,元树先生和我都还年轻,也有社会地位。
两人加起来,收入十分足够!来,走吧,没时间磨蹭了哦?
一小时后我会帮你订好新干线的指定席!」
树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
「……」
「……」
「……」
「……」
「……咦?」
13
!注意!!
手上拿着「樱穆巳」的各位,请务必边听边阅读。
这样比较有气氛。
……
……
……
和煦的春日阳光。
花香的甘甜气味。
远处传来鸟儿的啼声。
全身沐浴在这些事物之中,我正置身于童话般的风景之中。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著名诗句。
面对这片连绵至水平线彼端的广大油菜花田。
「这些全部都是沙拉油的原料吧……」
在旁边拍照,看似大学生的男女滑了一跤。
「那、那个,小妹妹,看到这片风景,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抱着头的金发女性站起身。
男性露出苦笑,拍掉膝盖上的泥土。
「你这个年纪,怎么可以用这么老成的感性说话呢?
请再更像少年时期那样率直,而且让大人吓一跳的发言。」
女性蹲下来,配合我的视线高度。
我现在才发现她有一双碧眼,看来她不是日本人。
这么说来,这个金发应该是天生的吧?我还以为是染的呢。
「那是大人自以为是的说法。」
「哎呀,真是个早熟的孩子。不过啊,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当个小孩子会比较轻松哦?
因为长大成人之后,就算不愿意也得面对现实活下去。」
「我知道。」
大概是被吓到了吧,男女彼此面面相觑。
「……小姐,你几岁?」
男性沉稳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温柔的语气和我家的栋梁有点像。
「问女性年龄很失礼哦。」
「……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哦。」
——
数十米远的地方,有个男性正发出沉吟声,犹豫着构图。
我坐在长椅上,和那名女性一起眺望。
女性自称姓志野田。她似乎已经和那位男性结婚,所以志野田应该是那位男性的姓氏。
「所以,你是和家人一起来旅行的?」
「是的。」
「什么人家族?」
「五个人。」
「哎呀,现在很少有大家庭了。」
「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还是有三个主要的赚钱来源。
经济上并不贫困,甚至可算富裕。」
「……小枫,你好像很厉害耶。」
「这样啊。」
「篠原先生。」
「叫我亚莉莎就好。」
「那么,亚莉莎小姐。」
「什么事?」
「亚莉莎小姐,你为什么会和那位男性结婚呢?」
篠田——也就是亚莉莎小姐,她露出出乎意料的认真表情,接着又微微一笑。
「因为彼此相爱吧……」
亚莉莎小姐自己说完之后,扭动身体发出「呀嗯呀嗯」的声音。
有点可爱,让人想逗她哭。
「结婚上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多哦。什么都没有的人反而比较稀奇吧。」
「……如果不会造成麻烦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生气啦。
……没错,我毕竟不是纯粹的日本人,所以才会这样吧。
他的老家是栋老旧的房子,亲戚们的思想都很古板。
他骂过我很多难听的话,多到我不愿回想。」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亚莉莎小姐的表情因懊悔而扭曲。
「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护了我。明明没有任何人站在他那边,他却为了我而战。
然后他打赢了。所以,我们现在才能像这样在一起。」
亚莉莎小姐说着露出微笑,非常美丽。
「……祝你们永远幸福。」
「……嗯,谢谢你。」
大概是受到春天的暖意影响,不知不觉间,我枕在亚莉莎小姐的大腿上睡着了。
「……啊啊,对不起。」
「不会,没关系。就算知道很多困难的事情,睡脸还是天使呢。」
她戳了戳我的脸颊。
「唔嗯唔嗯,唔嗯唔嗯,嘿,唔嗯唔嗯~」
我任由她摆布,听到远方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小枫,难道是你的家人?」
「是的。」
「啊啊,抱歉,因为太舒服了。」
她连忙放开我。
「……喂~~~~~!」
短发女孩用力挥手,从浅褐色的田间道路跑过来。
她的体格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七、八岁,但因为动作很孩子气,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你是姐姐吗?该不会是妈妈吧?」
我微笑着回答:
「呼,我找了好久哦,呼,真是的,呼,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呼,呼。」
身高以双倍差距压倒我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责备我。
虽然她态度粗鲁,但说话方式拖拖拉拉,让人听了就想睡觉,这是周遭对她的评价。
「这里。」
「不要说那种歪理。
爸爸跟妈妈都在叫你哦,差不多该吃便当了。」
「是啊,那我们走吧。」
「真是的,姐姐你总是这么自私。
哥哥、姐姐,我家的姐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再见……姐姐,快走吧。」
我回头一看,篠田夫妻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
「「姐、姐姐……?」」
我用三指手势回应,追在妹妹身后。
——
「杏树(Anju),你啊,稍微冷静一点好吗?
到了一定的年纪还天真烂漫,可不是什么赞美哦。」
「唔——就算你这么说。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姐姐的外表和内在的反差也太激烈了。
如果再可爱一点,就会更让人喜欢,更让人心动了。」
我深切希望她不要只凭感觉说话。
「只有肉体没有成长,精神却正常成长。
而你呢,只有身体长得很大。
实在很难想象你是『那个』树里和妈妈生出来的。」
「唔唔——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才那么在意的说——」
我的家庭包含了一些复杂的事情。
父亲只有一个,母亲有两个。
而且其中一方是父亲的亲妹妹,让我很惊讶。
由于社会上的问题,户籍上没有父亲。
但真相在家庭会议上确实告诉了我们姐妹。
虽然一切都是结果论,但我有遗传缺陷,肉体成长极为缓慢。
相对地,我的智力轻易超越常人,似乎是这样。
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事情根本无所谓。
我四肢健全,而且周遭的人也不曾因此对我有意见。
不如说,周遭的人还把我当成吉祥物。
就算我不说话,学校课桌上的点心也会越堆越多。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哎呀,话说回来,真的好棒哦。一整片的呢。一整片的呢。一整片的……」
「你真的老是说这句话呢。」
这女孩名叫杏树,是我的另一位母亲——树里妈妈的女儿。
其实,她和我只差几个月。
所以,她和我根本不是同年。
不管怎么想,我们都是同时出生的。
最近,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不过,来这边真的很好吧?」
「……是啊。」
脚踏泥土的感觉。
透过移动的阳光判断时间的喜悦。
听不到引擎声的宁静空间。
这些在都市都很难得。
「而且,这是为了庆祝枫妈妈完成绘本新作,也顺便庆祝爸爸升职哦。
所以,我们姐妹要更加热闹才行!」
「好啦好啦……」
……
不管是开心的事,
还是难过的事,
我们都会继续走下去。
走在无止尽的道路上。
在温暖的阳光中。
五个人一起走过的春日。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