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作者:呦呦
68、不用说对不起(微H)
陆雨眠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她听见里面淋浴的水声,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今天,她简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直接提交了转岗申请,没有提前跟他说,是她做的不对,可她不也是为了帮他吗?
他今天一回来语气就不好,还跟她摆脸色,还把她按着打屁股,在床上玩弄那些逼供的手段……简直太过分了!
陆雨眠躺着生了会儿气,目光再次看向浴室的方向。
可是……她也不是不知道,秦历泽身体里那暴虐阴暗的一面啊……
“Let your demon out”这句话,是她说的。
“You are safe with me”这句话,也是她说的。
他今天明显是情绪不好,才会失控的,难道她就要因此跟他冷战生气吗?
他们交往至今,一直是他在克制、他在迁就……对她温柔得她都快忘了,他骨子里的野兽是个什么样子。
难道她就不能包容他一次吗?
她口口声声说是爱他,可连他的情绪都托不住,又算什么合格的爱人?
陆雨眠深呼吸一口气,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赤脚走到浴室前,拧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一点热气都没有,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淋浴之下。
陆雨眠没有犹豫,走进淋浴间,从身后抱住他。
他没有开热水,过低的水温沿着他的身躯流淌而下,激得陆雨眠打了个冷颤。
秦历泽回过神来,抬手将水调热。
温水倾泻而下,冰冷的浴室里,渐渐有了温度。
“眠眠……”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握住了她环在腰间的手。
“Shhh……I’ve got your back.”陆雨眠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安慰,“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没事。”
秦历泽将她的双手轻轻分开,转身面对她。
他浅棕色的头发湿透,垂下来遮住了眉眼,被他向后捋去,露出犀利的眉眼。
陆雨眠这才注意到,他的眼圈有些红,她心脏狠狠一拧,抬手轻触他的脸颊。
秦历泽嗓子哑得厉害:“还是要说对不起,我最近……好像一直在跟你说对不起。”说罢,他有些自责地笑了一声。
陆雨眠仰头看他,轻轻摇摇头,笑得很温柔:“最近……很辛苦吧?如果觉得压力大,可以跟我说说呀,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撑着,对不对?Charlie,你不是一个人。”
秦历泽眼神闪了闪,慢慢将陆雨眠拥入怀中。
陆雨眠任由他抱着,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我也应该说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提交了转岗申请,我是不是……也让你不安了?”
秦历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间:“嗯……眠眠,如果你离开了我,我争的权、夺的利,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雨眠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这些我都不在乎,Charlie,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的人,和你的心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历泽将女孩的头按向颈窝,“我不喜欢自己对你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可要我放手,我真的做不到。”
陆雨眠闭上眼睛,搂紧他:“我明白,那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我不坚持去江城了。”
见秦历泽终于冷静了下来,陆雨眠终于安心了几分。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面颊。
然后顿了顿,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慢慢蹲下身,存了几分讨好的心思,她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握住他尚未完全软下来的肉棒。
她仰着头,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张开小嘴巴,主动含了上去,给他口交。
在唇舌舔舐上来的一瞬间,秦历泽头皮一麻,几乎被这极致的温柔裹挟着沉沦。
但他马上醒过神来,一把掐住她,强行把陆雨眠提了起来。
陆雨眠两只手还握着他又一次坚硬起来的肉棒,身体却被他拉了起来,她有些呆怔地看着他。
“不用,眠眠,我今天情绪不好……”秦历泽声音隐忍又克制。
“你看到我都没性欲了吗?”陆雨眠不太高兴,她质问。
秦历泽被她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是怕,再伤到你。”
“你忘记我之前怎么说的了吗?”陆雨眠理直气壮地回,“You are safe with me!”
她松手,转而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巴贴上去吻住他的双唇,开合间将温热的吐息送进他的唇齿:
“就是……轻一点,我怕疼,好不好,哥哥?”
“好。”秦历泽的回答,顺着舌尖,滑进她的嘴里。
……
等两人匆匆扯过浴巾擦干头发,又抱着滚回大床上……
秦历泽将小姑娘抱着,放在自己身上,有些不放心地说:“你在上面吧,眠眠。”
他怕自己掌控节奏的话,会再次失控,索性干脆把主动权交给她。
陆雨眠慢吞吞地直起腰,把男人的性器重新纳入体内,敏感的身体再次被填满,她不由地颤了颤。
她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咬着下唇,试探着将小屁股上下动了几下。
可不一会儿,大腿肌肉就酸疼了起来……
陆雨眠颇有些哀怨的想,女上位真是太累了!
她明明被秦历泽拉着锻炼了好久,怎么到了实战的时候,体力还是如此脆皮?
她没动几下就彻底放弃了,耍赖皮似的窝进秦历泽怀里,赖在他身上不肯再动,她撅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抱怨:
“哥哥,我没力气了……”
秦历泽被她这副娇气样子逗笑了,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抚摸着,低声戏谑:
“小懒鬼,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加强下体力锻炼?”
“不要!”陆雨眠抗议,“我想这么抱着坐一会儿,好不好?”
完全是撒娇的语气,陆雨眠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窝进他颈窝里,黏黏糊糊地蹭着,保持着这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势,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她含住他脖子里的一块皮肤吮吻着,软软的小舌头来回地舔弄。
秦历泽被她舔得有些痒,却没有躲开,他微微低下头,下巴在她脸蛋上蹭蹭。
小姑娘刚才应该是被他吓到了,她每次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个姿势缩在他怀里,像是在确认他对她的温柔和包容。
想到这儿,秦历泽心底的自责骤然翻涌上来。
他怎么能跟她发脾气呢?还要以这种近乎下作的方式惩罚她、逼迫她,自己简直太过分了。
秦历泽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摸了摸陆雨眠的后脑勺,以一种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语气说:
“眠眠,如果下次我再失控……直接扇醒我,好吗?”
说着,他拉起陆雨眠的一只小手,贴在自己的一侧面颊上,像在暗示她就用这只手,就这么扇……
陆雨眠愣了愣,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她眨眨眼,有些无措地说:“那怎么行……”
秦历泽直直回视着她:“我说行就行,记住了吗?”
“哥哥,我们要讲道理,打人是不对的。”
陆雨眠看他这么严肃,内心却老大不愿意,就算只是假设要打他,都让她很不开心。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嗫嚅:“你、你刚才,打我屁股也是不对的……那个,做的时候……轻轻地打几下可以,但平时不可以!”
秦历泽反应了一下,随即被她这讲着道理,又不忘给自己谋福利的脑回路逗笑了。
凝重的氛围,被陆雨眠一句话散个精光。
他好笑地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尖:“你确定我失控的时候,还能听得进这些道理?”
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笑,故意压低了嗓音补充一句,“而且,你确定你那时候……嘴里还能讲得出完整的句子?嗯?”
陆雨眠脑海里闪过刚才被他操到失声、只能哭着求饶的画面,一张脸轰地一下涨的通红。
“哎呀!不许说!”陆雨眠羞恼地要抽回手。
秦历泽笑着不放,大掌揉了揉她脑后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轻叹一声:
“所以,眠眠,不要一味迁就我,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雨眠看出了他的心疼,心里那点小别扭散了个干净,乖乖点点头道:“知道了。”
秦历泽却不放心她嘴上敷衍,追问道:“说说看,知道什么了?”
“下次你……再失控,我直接扇你……”陆雨眠不情不愿地重复了一遍。
秦历泽眼底荡漾起笑意,捏了捏她贴在他侧脸的手,纵容地诱导着她:
“说的对,那……想试试看吗?”
“啊?”陆雨眠一愣。
“就现在,扇一下试试。”秦历泽把脸往她掌心送了送。
“不要了吧。”陆雨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她怎么舍得真的伤害他。
秦历泽看她这副忙不迭退缩的样子,明显又是在心疼他,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的眠眠,真是又可爱又善良。
他意有所指地托了托她的小屁股,嘴唇贴上她的耳廓,转移了话题:
“宝贝,你知道吗?女上位也有比较轻松的方式,想试试吗?”
69、轻松的方式(H)
陆雨眠眨眨眼,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在上面怎么可能轻松……”
“怀疑哥哥?”秦历泽看着她那副防备的小模样,故意逗她,危险地眯了眯眼。
“没有没有,哥哥最厉害了!”陆雨眠求生欲极强,赶紧拍起甜言蜜语的小马屁。
虽然夸的完全不走心,但秦历泽颇为受用。
他将她搂过,亲了亲她的嘴巴,哑着嗓子诱哄道:“趴在我身上,宝宝。”
陆雨眠依言照做,她卸去下身的力道,将上半身往前倾,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耻骨上。
秦历泽扶着她的腰,将她向下压了压,女孩的小穴和男人的下腹毫无缝隙地连接,肉棒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
“唔……”
刚刚高潮过的花心,又一次被硬物破开,陆雨眠微微蹙着眉,轻轻哼唧了一声。
秦历泽听到她这似疼似爽的轻哼,喉结剧烈滚了滚。
他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吻上了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舔弄,又含住她的嘴唇吮吸,带出黏腻而响亮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陆雨眠彻底软了下来,仰着头承接着他的吻,鼻腔里意发出味不明地哼哼,像是被他吻的很舒服。
一吻过罢,双唇稍稍分离,陆雨眠抬起湿漉漉的眼,细声道:“可是……这样我腿发不了力了。”
“不要用腿,亲爱的。”秦历泽低笑了一声,双手握着她的腰,开始牵引着她的身体,前后晃动起来。
这下子,发力点从大腿,变成了腰腹部,只需要顺着他的力道带动盆骨摆动,确实轻松许多。
可问题是……在这种趴伏的姿势下,秦历泽的肉棒全根没入,在体内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每一次的研磨和蹭动,都精准的蹭过她体内的敏感点,结结实实地顶在花心。
刺激实在太强烈,陆雨眠动了没几下,就有些受不了,尾椎骨酸麻得直打颤。
她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哼哼唧唧想退缩:“我……我不太行……”
秦历泽失笑,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口:“宝贝又没力气了?”
“不……不是……”陆雨眠急切地摇头,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没力气,是快感有点过头……
秦历泽却没打算听她的辩解,直接强势地接过了主动权。
“不是就继续,哥哥帮你。”
他的大掌扣紧了她的腰,直接用他手臂的力道,带动她的身体,前后左右地晃动了起来。
节奏瞬间被他掌控,陆雨眠又一次只能被动地接受快感。
她难耐地仰起脖子,呻吟声止不住地从口中溢出。crazyhome2000.com
她的双手扒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在男人肩背上抓挠出几道暧昧的指甲印。
“啊……嗯哈……呃啊……”
“舒服吗?”秦历泽掐着她的腰,看着她迷乱的模样,在她仰起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舒服……呃啊……好舒服……哥哥……”陆雨眠被磨的整个人都酥软了,闭着眼睛往他身上胡乱地又贴又蹭。
“扶稳,宝宝。”秦历泽呼吸粗重,哑着嗓子命令道。
陆雨眠脑子里一团浆糊,被体内的快感激得不明所以,还没等她涣散的思绪反应过来……
秦历泽一双大手从腰间滑到她的臀部,托住她的两瓣臀肉。
顺着陆雨眠前后摆动的力道,他小臂上肌肉瞬间发力隆起,用力将她的屁股往前一托,又狠狠地按了下去。
“啪!”
皮肉相撞的脆响,伴随着又凶又狠地贯穿。
这一下又深又重,陆雨眠脑子里炸开一个激灵,大张着嘴,却失了声,喊都喊不出。
秦历泽两条手臂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次次将她轻松托起,又一次次将她深深放下。
陆雨眠伏在他的肩头,失神的间隙里,脑子里最后一个荒诞的念头居然是,秦历泽这么多球真不是白打的……他怎么手上劲儿这么大呢……怎么不会累呢……
然而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新一轮的快感逐渐接管了大脑。
仅剩的理智被搅成碎屑,脑袋昏昏沉沉的再也没法思考,只能顺从本能地呜呜咽咽。
“哥、哥哥……我好舒服……嗯啊……”
她一边失神低吟,一边无意识地在秦历泽耳边蹭动着。
双唇蹭过他的耳垂,带着些微的痒,呼吸喷在他耳廓,引得他浑身肌肉紧绷。
“眠眠,宝贝,想不想更舒服一点?”秦历泽一边问,一边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屁股。
陆雨眠的嗓音里浸满了欲望:“想……想要……”
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陆雨眠顺从本心,给出最诚实的回答。
“抓稳了,小家伙。”
秦历泽低声命令,又一次将女孩的小屁股向上推起,只是这一次,在放下时,他非但没卸力,反而掐着她用力往下带,同时,他的腰腹蓄满力,重重的向上一挺!
“啊啊——”
两相结合,惯性与推力在体内最深处对撞,直接将陆雨眠撞的尖叫出声。
陆雨眠浑身瘫软,被他这么反复撞击了十来下,那股熟悉的快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刺激得她整个人坐都坐不稳,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抠住他的肩,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哭腔,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Char…Charlie……呃嗯……Charlie……”
秦历泽听到她不再叫哥哥,而是带着哭腔叫他Charlie,就知道她被操到了临界点,快要高潮了。
“Shhh…Baby, I’m here.”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再次扶上她的腰,轻轻晃动研磨起来,帮她缓和这波快感。
没一会儿,陆雨眠的小穴剧烈的收缩了起来,她整个人挺起胸,微微地痉挛。
两只小手拼命地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不住地蹭。
秦历泽微微侧过头,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声音低到极点,显得格外性感温柔:
“I love you, sweetheart…I love you, always and forever…”
“I…I love you more…”
陆雨眠回应着他的表白,在他温柔的安抚中,她动情至深,眼泪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Shhh…I know. I can tell.”秦历泽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顶,安抚着她过于激荡的情绪。
等高潮的余韵终于过去,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陆雨眠的呼吸仍有些粗重,她趴在他的肩头缓了缓,随后强撑着动了动小屁股,带着一丝讨好,主动地夹紧了秦历泽的肉棒。
她微微撑起身体,迎着他的视线,轻声开口:
“哥哥……再插插我,我想让你也舒服……”
秦历泽看着她那双满是情欲,却写满了爱意的眼睛。
这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又要失控了……
“准备好了吗?”他哑声问,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猛然收紧。
“嗯……想要哥哥,用力一点……”陆雨眠红着脸,迎上他的视线。
秦历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扶稳,我们开始。
70、圣诞假期
第二天,陆雨眠是拖着酸痛得快要散架的身躯爬起床的。
昨晚秦某人那句“我们开始”的后果,就是她现在连迈开腿,都觉得大腿肌肉在瑟瑟发抖……
她一脸怨气的在秦历泽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然后认命地开始收拾行李。
原本这个圣诞假期,秦历泽跟她计划着,要去Aspen滑雪过二人世界。
谁知临出发前几天,莱拉在听完陆雨眠的睡前故事后,忽然说了一句:“好想去看极光啊。”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陆雨眠的一颗“慈母心”,只能临时更改了目的地,去阿拉斯加的费尔班克斯。
二人世界猝不及防变成了全家出行,而且,带上莱拉,就等于带上她身后一整套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团队……
于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秦历泽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的低气压。
进了私人飞机航站楼,陆雨眠才发现这次的座驾也换了。
不是上次那架庞巴迪,这次这架据说是他平时出差专用的私人飞机,空间和吨位显然更胜一筹。
硬件条件倒是升级了,可惜,软件环境不再具备作案条件。
陆雨眠看了看身边这位脸色阴沉的男士,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换来秦历泽颇为怨念的眼光,仿佛在控诉她“为什么非要带上孩子”!
陆雨眠冲他扬扬眉毛,不理他,站起身走到前舱:“莱拉宝贝,我们来不来玩桌游呀?”
飞行九个小时,终于落地费尔班克斯机场。
莱拉一路上睡了很长时间,落地时将将醒来,秦历泽单手抱着她走出舱门。
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陆雨眠眼看着莱拉在他手里打了个哆嗦,赶紧追上去,想叮嘱他给娃裹层毯子……
秦历泽见她气势汹汹地追上来,脑海里忽然闪过上次去海岛玩时,陆雨眠醋劲大发,宣告要占有他第一次时的样子……
他喉结滚了滚,求生欲极强地赶紧开口解释:“这也是第一次……”
陆雨眠脚步一顿,卡壳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一把将毯子披在莱拉背上:“谁问你这个!”
接驳的车辆一路开进银杉林深处,最后,停在一栋坐落在冰雪旷野中的,玻璃穹顶木屋别墅前。
推开木屋的门,屋内壁炉已经烧热,管家团队早已将极具阿拉斯加风情的晚餐布置妥当,刚出炉的黄油烤帝王蟹腿、热气腾腾的野山菌炖鹿肉汤、刚烤好的乡村面包配肉桂热红酒……
在天寒地冻的风雪深夜里,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陆雨眠觉得长途跋涉的疲惫瞬间被驱散。
用过晚餐,莱拉跟着保姆去睡觉了。
秦历泽终于迎来了心心念念的二人时光。
陆雨眠正盘着腿,坐在壁炉前串着棉花糖。
秦历泽端着一杯热巧克力走过来,在她身侧半蹲下来,将杯沿喂到她嘴边。
陆雨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评价了一句:“太甜了。”
秦历泽低笑,眼睛里映出壁炉闪烁的火光:“那你还吃棉花糖。”
陆雨眠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狡辩:“那怎么一样。”
秦历泽掌心在她的头顶揉了揉,低声说:“后面还有个温泉池,想去泡泡吗?”
“有点不想。”陆雨眠专心致志地戳着棉花糖,如实回答,“还要换泳衣,好麻烦。”
“其实……光着也可以。”秦历泽说的理所当然,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坏劲。
陆雨眠瞥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逗了小姑娘一把,秦历泽心满意足地收敛起坏心思,打开手机问:“听歌吗?”
“好呀。”陆雨眠点点头,“我最近听到一个叫椅子乐队的,很不错。”
秦历泽连上音响的蓝牙,依言放起了女孩爱听的歌。
随后也学着她的样子,盘着腿,挨着她身边坐下,接过她串好的棉花糖,架在火上烤。
他的做饭水平虽然被陆雨眠操练了出来,但烤棉花糖的水平显然不太行,火候掌握的不好,不过几秒钟,整颗糖就在炙热的火苗下变得焦黑一团。
陆雨眠探头看了看那颗惨不忍睹的黑炭,没忍住,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秦历泽难得有些窘迫,偏过头低笑着掩饰:“第一次,没经验。”
陆雨眠觉得他此时身上没有半点平时的凌厉,可爱的一塌糊涂。
她凑到他脸边,笑眼弯弯,颇为暧昧地说:“哥哥,我好像占有了你好多第一次呀。”
说着,她把手里烤得恰到好处的棉花糖,往两块全麦饼干中间一夹,喂到他嘴巴:“那……我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啦,第一次成功的S’more。”
秦历泽笑着咬进嘴里,焦甜软糯的棉花糖在口中融化,他仰起头嚼了几下咽下去,望着她,回敬了一句同样颇为暧昧的评价:“嗯,跟眠眠一样甜。”
他不甘示弱,重新烤软了一颗,跟陆雨眠一样,往两片饼干中间一夹,递到她唇边,意有所指地说:“来,也尝尝我的第一次。”
陆雨眠就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大口,甜腻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笑得眉眼弯弯:“嗯……你也很甜。”
于是,秦历泽的眼睛里也满是笑意,轻轻掐了掐她笑盈盈的脸颊。
S’more很好吃,但太甜了容易腻,不能多吃。
陆雨眠揉了揉坐的发麻的双腿,秦历泽见状便先站起身,大掌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女孩拉了起来。
秦历泽没用多少力气,但女孩还是顺势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陆雨眠仰着头,微笑看着他的眼睛,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真的很喜欢他眼睛里全是她的样子,那双灰绿色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温柔的光,让她不自觉想沉沦其间。
他们相拥着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阿拉斯加的旷野,漫天风雪将整个世界卷成一片苍茫的白。
而屋内,橘色的壁炉火光跳动,松木燃烧的噼啪声烘托出一派融融暖意。
将所有的寒冷,隔绝在外。
音响里,椅子乐队的《巴黎德州》缓缓响起。
慵懒的吉他声伴随着主唱温柔微醺的嗓音,像是复古胶片里揉碎的光影,在木屋里荡漾开来。
连屋内的空气都黏稠起来,甜得像是刚刚烤好的棉花糖。
秦历泽微微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与陆雨眠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他轻声问:
“跳支舞吗?”
陆雨眠又一次弯起眉眼:“好呀。”
她两脚一蹬,把脚上的拖鞋甩开,光着脚直接踩在他的脚背上。
任由他带领着节奏,陆雨眠靠在他的颈边,满心的依赖和眷恋。
在这极致浪漫的风雪夜里,她心尖微颤,升起一个贪婪的念头,不回江城也好,她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
71、再次、玩到一起(微H)
由于时差,陆雨眠隔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才早上五点多。
因着纬度的原因,极夜现象导致这个点,窗外天还是一片漆黑。
陆雨眠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这种外头都是风雪、室内却干燥温暖的感觉,让人特别有安全感,她舒舒服服地裹紧被子,正打算继续赖床……
房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秦历泽放轻了脚步走进来,看到被窝里拱起的那一小团,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他露出个笑:“醒啦?”
陆雨眠“嗯”了一声,晨起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你去哪了?”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去锻炼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哦,去吧。”陆雨眠看他身上薄薄一层汗,紧身的运动T恤下隐隐透出紧致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刚运动完的荷尔蒙……
她内心小小的波澜起伏了一下,由衷感叹了一句,精力真好。
然后,翻了个身,想再闭会儿眼……
十二月阿拉斯加的白天极为短暂,中午十一点才天亮,到下午两三点天就又黑了,这几小时的日光显得格外珍贵。
陆雨眠前一天已经把项目都定了下来,交代给管家,保姆带着莱拉去玩亲子项目,两个大人就能去玩点刺激的。
冰原雪地摩托陆雨眠种草已久,她此刻站在雪地上,看着秦历泽穿着一身纯黑的防寒服,长腿一跨骑在重型雪地摩托上,他戴着护目镜,修长的手指扭动车把,引擎瞬间爆发出轰鸣。
简直……野性又硬朗,性感的不行。
陆雨眠跨上后座,搂紧他的腰,笑嘻嘻地评价了一句:“Charlie,我感觉你去当男模应该也很不错。”
“哪种男模?”秦历泽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声音隔着头盔显得有些闷,但又格外地有磁性。
“哟呵,你还懂这么多呢。”陆雨眠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天地良心,她可没有别的什么引申义,真的只是在纯粹地夸赞他的身材和长相。
秦历泽笑了一声没接腔,只微微压低身体,提醒了一句:“坐好,抱紧了。”
下一秒,车子骤然加速,风雪在耳边呼啸,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让陆雨眠不由自主尖叫了起来。
尤其是这个坏男人,故意在转弯的时候加大油门,就等着她往他后背上贴。
但一会儿之后,陆雨眠就紧紧闭起了嘴巴,不行不行,这风吃进嘴巴里也太冻舌头了!
到了回程的时候,陆雨眠摘下头盔,跃跃欲试地说:“我也想试试!”
秦历泽挑眉,不是很放心地扫了她一眼:“以前开过摩托车吗?”
陆雨眠理直气壮,下巴一扬:“没有啊,第一次骑,献给你,荣幸吧?”
“……”秦历泽捏捏眉心,有些好笑,并不是很想体验这个第一次,“你确定我们今天能安全回去吗?”
“不是很确定。”陆雨眠笑嘻嘻地说,可身体很诚实,已经利落地跨上了驾驶座,挑衅似地拍了拍身后的位置,示意秦历泽快上车,“怎么样?舍命陪君子吗?”
“行啊。”秦历泽倒是不客气,长腿一迈坐在她身后,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可等重型摩托真的在身下发出轰鸣时,陆雨眠顿时有点小慌。
她一给油门,车子就猛地往前一窜,吓得她赶紧松油门减速,生怕真的会翻车,然后带着秦历泽一起在这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里一命呜呼……
秦历泽似乎早就料到了小姑娘的外强中干,在后座低笑着,掌心直接覆盖在她的小手上。
他带着她的手,将油门稳稳地拧了下去,车子撕开风雪,平稳加速,他在她耳边沉声开口:
“没事的,我在呢,你只要保持平衡就好。”
手背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陆雨眠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那种被他全盘兜住的安全感,让她瞬间有了底气,开始无法无天地在雪原上加速起来。
见小姑娘上了道,秦历泽松开了手,改用双臂虚虚搂住她的腰,任由她自己体验驾驶摩托的快感。
等下车的时候,陆雨眠摘下头盔,整张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感觉怎么样?”秦历泽含笑看着她。
“超棒!像在……贴地飞行。”陆雨眠兴奋不已。crazyhome2000.com
……
接着,他们坐车去接刚坐完狗拉雪橇的莱拉,一起去提前包下的冰钓木屋。
陆雨眠以前跟爸爸妈妈去东北体验过冰钓,她只记得天寒地冻,冻的鼻子都快掉了。
今天的冰钓体验又不太一样,小木屋搭在将近一米厚的冰面上,里面通了暖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向导已经提前在屋内的冰面上打好了冰冻,各式钓具一应俱全。
莱拉坐在小凳子上,好奇的盯着冰洞,问:“Daddy,你以前钓过鱼吗?”
“没有……”秦历泽摸了摸鼻子,神色略微妙。
莱拉又小脸转向陆雨眠,一脸期待:“Nia?”
“我看我爸爸钓过……但是……”陆雨眠干咳了一声,无力地解释。
于是,机灵的小莱拉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但是”背后的未竟之语,想必她也从来没钓上来过。
不过,钓不钓得上来不重要,以陆雨眠浅薄的冰钓经验来说,在冰水里钓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刚刚玩得很兴奋,现在只想休息一下。
她坐在秦历泽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滑着手机屏幕刷着极光的信息,两个人讨论着晚上的安排。
“莱拉,极光预测说,今晚十一点之后,极光指数最高哦,你撑得到这么晚吗?”
莱拉皱着小眉头,不是很确定:“我睡着了的话,你们会叫我起来吗?”
秦历泽故意逗她:“那可不一定,你睡着之后跟小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到时候我就跟Nia去看,会记得帮你拍照片和视频喔。”
莱拉跳脚了!
她不服气地从小板凳上蹦起来,表示抗议。
她知道陆雨眠最心软,径直扑进她怀里撒娇。
陆雨眠揉了揉莱拉肉嘟嘟的小脸,斜了某个幼稚鬼一眼:“Daddy开玩笑的!怎么会不带你呢?专门带你来玩的,是不是?”
莱拉拉着她的手要保证:“那你保证,一定要叫醒我。”
陆雨眠笑着和她拉勾:“我保证。”
小姑娘这才放心,不甘示弱地瞪了秦历泽一眼,又在陆雨眠身上蹭了蹭。
秦历泽扬扬眉毛,还在欺负小孩子:“就不叫。”
紧接着,他的胳膊被陆雨眠狠狠拍了一巴掌:“你幼不幼稚!”
就在这时,鱼线猛的一沉,有鱼上钩了!
秦历泽眼疾手快去拉,一条肥美的冷水鲑鱼破水而出,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剧烈折腾起来,莱拉激动地又蹦又跳。
可问题又来了!
在座三位谁都没亲手抓过活鱼,秦历泽和陆雨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伸手。
陆雨眠推了他一把,秦历泽眉头紧锁,盯着地上扑腾乱跳的鱼,眼里满是抗拒和嫌弃:“好腥……”
眼看着这个洁癖的男人指望不上,陆雨眠咬咬牙,她抄起一根木棒,对着鱼头都猛的砸了好几下。
那条可怜的鱼,不知道是被砸晕了还是砸死了,终于停止了扑腾……
三人对视了几秒,看着陆雨眠拎着棒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一起大笑了起来。
秦历泽向陆雨眠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细碎的笑意:“眠眠,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陆雨眠傲娇地挺挺胸:“那是自然。”
这条肥美的鲑鱼,最后晚餐时没能逃过被吃进肚中的命运……
陆雨眠尝了一口,点评了一句:“野生的到底鲜。”
……
疯玩了一天,吃过晚饭,后遗症就来了。
莱拉早扛不住困倦,回房间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孩子睡了过去,大人就又有二人世界了。
陆雨眠回房间,她滑开秦历泽的手机,连上音响放起了歌,她还挺喜欢秦历泽的歌单的,温和舒缓的歌曲总能让人在疲惫了一天之后变得非常放松。
作为一个闲不住的主,她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找出了一瓶植物精油,然后神神秘秘地冲秦历泽献宝:“精油开背吗,Charlie?”
“行啊,女技师又上线了?”秦历泽从善如流,发出邀请,“那……要先一起洗个澡吗?“
陆雨眠深知他的本性,真一起洗澡,就不止精油开背这么简单了。
她断然拒绝:“你想的美。”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秦历泽已经穿着浴袍半躺在沙发上了,正在拿着他的kindle,垂眸看得很专注。
陆雨眠每次看到这一幕,都由衷地佩服他,他好像不论在什么环境、即将做什么、或刚刚做完什么,都能随时切换到高度专注的理智状态……
听到动静,秦历泽放下kindle,朝她张开怀抱,问:“想怎么玩?”
陆雨眠瞪了他一眼:“玩什么玩,正经点,脱掉,趴好!”
秦历泽扬了扬眉,灰绿色眼睛里荡开笑意:“Wow……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他配合地解开浴袍,露出一身匀称的肌肉,然后被陆雨眠按着趴在沙发上。
陆雨眠整个人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在手心倒了些精油搓热,覆在他的后背上。
“有没有哪里酸痛呀?”她问的很专业。
秦历泽仔细感受了一下,她的小手没太多力气,像挠痒痒似的在背上揉来揉去,倒是挺舒服:
“好像没有吧,这样就挺好。”
陆雨眠不服气,在最容易酸痛的肩颈和腰背部位加大了些力气,揉了一会儿感觉手酸了,索性放弃了力道,改成在他背肌上摸来摸去。
秦历泽被她越抓越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位女技师,是在占我便宜吗?”
陆雨眠嘿嘿一笑,索性不装了,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从后面搂住他脖子:“Charlie,你的背肌手感真好。”
“你上次不是说,这是正规场所吗?看上去不太正规啊……”秦历泽忍不住逗她,“这位技师,平时就是这么给顾客按摩的?”
“那可不是,这是终身会员的专属福利。”陆雨眠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秦历泽低声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动:“那你说说,还有什么福利?”
陆雨眠想了想:“有……终身会员专享的角色反转福利,这位先生要行使吗?”
“行啊。”秦历泽自然很愿意。
话音刚落,陆雨眠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天旋地转,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陆雨眠成了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她趴在沙发上,秦历泽俯下身,将她浴袍的腰带一抽,整件浴袍便松松地虚拢在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将浴袍从肩头剥下,露出光裸的脊背,他学着她的样子,将精油在手心搓热,不疾不徐地在她背上推开,低声问她:
“有哪里酸吗?”
精油在皮肤上化开,陆雨眠把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地撒娇:“我浑身都在酸!都怪你!”
秦历泽低声笑,他的大掌从她的蝴蝶谷开始,一路向下,动作缠绵而缓慢,指腹划过她的脊椎,每一下都带着暧昧的力道,激得她皮肤一阵颤栗。
“啊——有点疼,哥哥轻一点。”陆雨眠忽然缩了缩脖子,娇嗔地痛呼一声。
秦历泽立刻收了力,从按改为轻抚:“这样呢?”
“嗯……”陆雨眠舒服地哼哼唧唧几声。
他的手一路向下,滑过腰部,渐渐覆上尾椎骨处,带着某种昭然若揭的意图,还欲再向下探……
陆雨眠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忙拧过身来,一把按住他的大手:“停!再往下、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嘀!扣款成功。”秦历泽在她手心一拍,眼睛里盛满坏笑。
“哎呀,不行。”陆雨眠着急了,扭着腰抗议,“我怕等会儿没力气去追极光了。”
“我轻轻的,好不好?”秦历泽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
他俯下身,从身后含住她的耳垂,半拢的浴袍下,肉棒早已硬挺,在她双腿间不怀好意地轻轻磨。
“你保证?”陆雨眠浑身有些发软,抓着垫子不太放心地追问。
“我保证。”他嘴上这么说,大腿却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后脖颈。
“给妹妹也按摩按摩,让她也舒服的流口水,好不好?”
72、共白头(微H)
深更半夜,越野车队在积雪的公路上疾驰。
前车是向导开路,后面跟着两台车,一台车由司机载着小莱拉,一台由秦历泽亲自驾驶。
陆雨眠腿根还有点酸,但是人生第一次追极光,她还是很兴奋。
向导熟门熟路地在山间行使,车子在某一处旷野的山头停下,紧接着手机收到消息,说这里的云层散了,是绝佳观测点。
那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了。
秦历泽熄了车灯,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干等着有些无聊,陆雨眠便放起了歌,从蔡依林、到周杰伦、到陈奕迅、再到莫文蔚……
秦历泽一直觉得陆雨眠声音特别好听,叫床时候好听,唱歌时候就更好听一些。
难得她此时兴致特别高昂,一首接一首地哼唱着,还非要拉着他一起学唱,秦历泽根本没听过这些中文歌,但难得看她这么开心,就只好由着她,努力跟着副歌学几句。
陆雨眠将一首首苦情歌,唱得格外欢快,等她唱到那句“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时,两人忽然一起顿住——
只见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泛起了一丝丝幽绿色的微光。
两人对视一眼,陆雨眠微微张着嘴,脸上又惊又喜,赶紧推开车门下车。
秦历泽伸手往后座上一捞,拿起一条厚厚的山羊绒毯子,也推开车门跟了下去。
“哇——”
陆雨眠已经兴奋地原地蹦哒了起来。
那条幽绿色的光,像缎带一样,在星河间疯狂地舞动、跳跃,甚至随着形态的拉扯,边缘带上了浪漫的粉紫色。
秦历泽将毯子披在身上,然后从身后搂住她,长臂一收,将毯子在她身前严严实实地合拢。
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这条大毯子像一个温暖茧,隔绝了凛冽的寒风,将两个人牢牢地包裹在一起。
陆雨眠整个人窝在他的怀抱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眼前是世间绝美的景色。
这一刻,被她爱的人、依恋的人这样拥抱着……
陆雨眠一时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时刻比此刻更幸福。
不知是被这一刻的美景打动,还是被秦历泽给的温情感染,她鼻尖一酸,眼泪竟然溢出眼角。
秦历泽微微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瞧见她眼角亮晶晶的,有些好笑地问:“哎呦,怎么哭啦,感情这么丰沛?”
陆雨眠仰起头看着他,忍不住表白:“Charlie,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眠眠。”
他心头一软,低下头,摄住她的唇舌。
在漫天变幻的极光下,温柔又深情地吻住了她。
等一吻结束,陆雨眠呼吸有些沉,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平复着情绪。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正事:“快快快!忘记喊莱拉了!”
两人这才想起来,这次旅行最初的目的,分明是满足莱拉看极光的愿望,没想到两个大人先享受上了。
秦历泽几步走到前车的后排,把睡眼惺忪的莱拉抱了出来,莱拉揉着眼睛,小脑袋歪来歪去,眼睛根本睁不开。
陆雨眠赶紧将毛毯披在小姑娘的背上,轻声哄着:“莱拉,快睁开眼睛看一看天上,极光出现啦。”
莱拉强撑着睁开看了一眼,下一秒,脑袋一歪,又歪倒在秦历泽肩上睡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好笑。
陆雨眠赶紧掏出手机,记录起此时此刻。
她打开相机录起来视频,像是为了“自证清白”,先是镜头对准三人,口中解说着:“莱拉,你看好哦,不是Daddy和Nia没叫你,是你真的叫不醒喔……”
秦历泽抱着睡的像小猪的小朋友,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像证明似的,他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脸,然而莱拉睡到流口水,没有一点反应,引得两个大人一阵低笑。
接着陆雨眠将镜头一转,对准夜空,将这份美丽的自然胜景完全记录下来。
等回到度假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陆雨眠整个人还是很兴奋,毫无睡意。
她美滋滋地给国内的家人分享拍到的美照,在家庭群里发了几张极光的照片,注解说:「给爸爸妈妈看看美丽的极光,看到极光好运常伴喔,永远爱你们」。
陆爸爸回复得很快:「很美,谢谢宝贝女儿。」后面还配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可陆妈妈就比较扫兴了,冷冰冰地问了一句:「你跟谁去的?」
陆雨眠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还能跟谁。
紧接着,陆妈妈又追着发了一句:「女孩子要自尊自爱。」
看着屏幕上这几个刺眼的字,陆雨眠兴致瞬间没了大半。
她心里一阵无语,直接怼了一句:「裴老师废话太多,收回你的好运。」
陆妈妈大约是被她的态度气到了,又追着她长篇大论念叨了好一会儿,陆雨眠索性退出微信,不再回了。
秦历泽从她身后走过,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她妈妈的那些话。
眼看着陆雨眠兴致低了下来,他弯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有力气泡温泉吗?”
陆雨眠疑惑抬头:“泡温泉要什么力气?”
秦历泽扬扬眉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陆雨眠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话里有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坏蛋!”
十分钟后,她还是被这个坏蛋剥了个精光,泡进了温暖的温泉池中。
这座露天的温泉池,四周被落满积雪的银杉林环绕。
一入水,将近四十度的热泉瞬间洗去所有的严寒,陆雨眠舒服得长长叹了口气。
“慢点,别泡太急。”秦历泽随后跨入水中,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热溶溶的水汽蒸腾,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温差下,冷热相遇,不一会儿就在露出水面的发丝上结出一层白霜。
陆雨眠跨坐在秦历泽的腿上,歪着头打量着他。
秦历泽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棕色头发、还有他浓密得像两把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上,此刻结满了一层细密晶莹的白色冰爽。
在氤氲的雾气下,衬得他像个落入凡尘的冰雪神祇,俊美的有些不真实。
“你像个老爷爷。”陆雨眠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敛了笑,手慢慢覆上他的侧脸,“你老了以后,就是这个样子吗?”
秦历泽伸手刮掉女孩眉毛上的白霜,也跟着笑:“之前说,我们眠眠到七老八十了,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真是没说错。”
陆雨眠被她逗笑,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舌尖描摹过他双唇的形状,滑入他的口中,品尝着他的滋味。
她想起妈妈那些煞风景的警告,想起秦历泽家里的阴谋算计,想起江城分公司的那些事……
心里一时酸涩得不像话,她一直坚信他们会永远相爱的,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他们的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眼前的幸福又究竟能维持多久……
想着想着,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秦历泽原本闭着眼,却忽然尝到了一股咸湿的味道,他顿住动作,两人微微分开了一些,小姑娘今天情绪起伏的格外剧烈,他大概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眠眠,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crazyhome2000.com
陆雨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哑着嗓子问:“Charlie,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共白头?”
“怎么不算?”他笑了笑。
“You are the only person I want to spend my whole life with…”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要想太多,一切交给我,好吗?”
陆雨眠点点头,吸吸鼻子收了眼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秦历泽抱紧她,怕她冻着,将人往水中带了带,他摸着她后脑的长发,无奈又温柔:“我们眠眠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
陆雨眠破涕为笑,咬了他下巴一口,学着他的腔调说话:“我们Charlie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秦历泽失笑:“你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这么说的人了。”
他的吻又一次压下来,带着几分霸道,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陆雨眠感受着这份天寒地冻之中的温暖,浮浮沉沉间,忽然感觉身下的某处不太对劲,一个坚硬滚烫的物什正顶着她的小腹,存在感越来越强……
她红着脸,罪恶的小手往身下探,一把握住了那个作怪的大家伙,换来男人一声闷哼。
陆雨眠表情颇为狐疑,小手坏心眼地上下撸动了几下,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哥哥,你这一天下来……都不累的吗?”
“不累啊。”秦历泽呼吸粗重了几分,回答得颇为坦然。
“真不愧是……高精力人群。”陆雨眠卡壳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73、家的时刻(H)
高精力人群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托。
“啊——”
身体陡然离开热水的保护,被冷空气激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雨眠冻的身体一颤,本能地攀附住秦历泽的脖子,然而在下落的时候,那根早就硬挺的肉棒,正紧紧顶在小穴的入口处。
“可以吗?”他灰绿色的眼眸中燃着隐忍的火,哑声问。
陆雨眠轻轻向下坐,肉棒顺着水流的润滑,一点一点地埋进体内,似乎比这水温还要滚烫。
她没有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秦历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一处的紧致,剧烈的快感让他微微蹙着眉,想要不管不顾地把她拆吃入腹。
但他看着女孩脸颊上,被温泉蒸腾出来的两坨红晕,还是做出了理智的判断:“水温有点高,不能泡太久。”
“那……怎么办?”陆雨眠被体内的饱胀感磨的轻喘,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
“那就……速战速决?”他托着她的小屁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她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他,服从他的所有安排。
“抓紧我,宝贝。”
下一秒,不再克制。
池水因为两人陡然剧烈起来的动作荡漾开来,疯狂地拍打着石壁,发出羞人的水声。
热水的浮力让陆雨眠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她闭着眼睛沉沦其间,任由自己随着他的动作沉沉浮浮,不再尝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秦历泽的动作越发蛮横,说出口的表白也充满占有欲:“眠眠,我会永远爱你,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陆雨眠被撞的支离破碎,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声音都带着哭腔:“记、记住了……”
“说一遍,记住什么?”秦历泽一边不容拒绝地深顶,一边霸道地逼问着。
“我是、你的……嗯哈……”陆雨眠哼哼唧唧地答。
“还有呢?”
“……我、我爱你……”
“是我爱你……”
“Charlie……我爱你……”
女孩迷迷糊糊的表白,让秦历泽心尖颤了颤,他有些难以自控地将她紧紧搂住,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
“呃……”
感受到腰眼处的酸麻,他忘情地低吟出声,吻着她的耳旁的皮肤:
“Oh sweetheart, you are my Aphrodite…”
他的喘息声愈发剧烈,陆雨眠耳畔听着他性感得要命的低喃,忽然浑身一颤,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骨炸开,她轻轻痉挛着,小穴开始疯狂地收缩。
池子里的水荡漾的不成样子,秦历泽被她夹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将她越搂越紧,在失控地前一刻,哑声低语:
“You are my aphrodisiac…”
等彻底风停雨歇,被剥夺了所有力气的陆雨眠已经困的抬不起眼皮……
回到卧室后,她闭着眼睛,胡乱拿吹风机在头顶敷衍地吹了几下,倒头就想钻进被窝里睡大觉。
“不行,头发都没吹干呢,明天要头疼了。”秦历泽拉着她又走回浴室。
“唔……我好困……”陆雨眠哼哼两声表示抗议,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一下。
秦历泽失笑,看着眼前这个赖皮的小姑娘,将她捞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耐心地一下一下帮她吹干发丝。
热风烘得人暖洋洋的,陆雨眠半梦半醒地歪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轻声呢喃:“Charlie……你真的好Daddy啊……”
秦历泽手上动作一顿,他垂眸,看着怀中满心依赖的小姑娘,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深吸口气,无奈地说:“……再乱叫,今晚你就别想睡觉了。”
“哼。”陆雨眠不知道是不是被威胁到了,没有再说话。
她困到极点,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的更深,彻底睡了过去。
……
隔天,睡到午饭后才醒来。
不出所料,昨晚睡的雷打不动的小莱拉,今天发现自己错过了漫天极光,整个人委屈极了,张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偏偏秦历泽这个坏心眼的,还拿着陆雨眠的手机,给她全方位展示昨晚那个“自证清白”的视频。
视频里,莱拉睡到口水直流的傻样子,被拍的清清楚楚。
莱拉看着自己视频里的样子,连被捏脸都没能醒过来,终于被逗得破涕为笑。
娃总算哄好了,陆雨眠牵着孩子站在餐桌前,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西餐……
她的中国胃有些想抗议,于是,她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秦历泽。
秦历泽默了默,一下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他认命般地走过来:“想吃什么?我做。”
“我想吃泡面,卧两个蛋那种!”陆雨眠理直气壮地指使着。
“这么没营养吗……”秦历泽有些不赞同,“不然让厨师重新做些清淡点的呢?粥?怎么样?”
“不,我就要吃、泡、面。”陆雨眠下巴一抬。
“好吧。”秦历泽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做饭的宿命,没一会儿,浓郁的泡面香气,霸道地占领了整栋度假屋。
他给一人分了一碗豪华版的泡面,三人围坐在厨房岛台边大快朵颐。
陆雨眠大吸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由衷赞美:“你是韩剧看多了吗?”
“什么?”秦历泽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韩剧里不都爱在泡面里放芝士吗?”陆雨眠抬头看他,但显然他这个操作不是看来的,是自己想出来的,于是竖起大拇指,又夸了一句:“我们Charlie食商真高!”
秦历泽被“食商”二字逗笑了:“谢谢夸奖,我的小祖宗。”
吃饱喝足,两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落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音响里流淌着温和舒缓的音乐,不知不觉,又播放起了Cherry Ghost的歌。
两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秦历泽从身后拥住她,将她搂在胸前,在她的发间落下一个吻,轻声地唤她:“My lover…”
两人踩着松散的步子,抱在一起慢吞吞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
浪漫的氛围刚刚拉满,终于吃完饭的莱拉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陆雨眠噗嗤笑出声,对着莱拉伸出手:“宝宝来,一起跳舞。”
“好呀!”莱拉眼睛一亮,小手啪嗒一下拍在陆雨眠的手心里。
一首曲罢,陆雨眠滑开秦历泽的手机,切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女团舞曲,笑着说:“来一首适合我们年轻人的!”
前奏一响,原本的温馨浪漫,瞬间切换成热辣滚烫。
陆雨眠带着莱拉,开始极其默契地踩点、甩发、扭动,莱拉人虽小,跳的却有模有样,兴奋地咯咯直笑。
跳到高潮处,陆雨眠一把将秦历泽也拽了进来:“跟着我一起学!右手画个圈,对,然后顶胯!”
秦历泽:“……”
陆雨眠和莱拉对视一眼,被他那僵硬的动作逗得彻底笑疯,一齐扑进他的怀里。
秦历泽也跟着笑,将一大一小两个宝贝拥进怀里。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体会过最像“家”的时刻。
……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几天后回到纽约重新复工的陆雨眠,整个还沉浸在假期的快乐里,心思还没收回来,却在下班时迎来了一场意外。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下班时候她叫了Uber,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她过马路的时候,正低头看手机,没有仔细看路,结果耳边猛地响起了一阵急刹车声。
下一秒,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顺着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滚了一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叫了救护车。
秦历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一个高管会议。
听筒里急救人员解释着说陆雨眠出了车祸、刚被送往医院,请家属尽快前往陪同。
那一瞬间,秦历泽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腾地站起来,有些慌乱地丢下一句“会议推迟”,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Charles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心人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有了些许判断……
74、警告
陆雨眠根本没受什么外伤,只是在地上骨碌那一下,把腰给扭伤了,医生检查完说骨头没事,只要在家躺几天就能好。
秦历泽冲进病房的时候,陆雨眠正躺在诊疗床上,疼的呲牙咧嘴。
她本来一个人待着时候,只觉得自己够倒霉,暗暗后悔自己走路不看路。
但听见病房门被推开,在抬头看见秦历泽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坚强瓦解。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嘴一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呜呜呜……Charlie……”
秦历泽在看到她好端端躺在那,还能哭出声来的一瞬间,长舒一口气,全身上下快凝固的血液终于重新流动,一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时间不太敢随便碰她的身体,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的脑袋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怕。”
……
几天后,秦历泽回了趟范德维奇老宅。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踏入过这里了,自从父母离婚,他父亲再娶后,这个地方就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甚至连感恩节、圣诞节这种阖家团圆的大日子,他都基本不出席,彻底将自己剥离在家族之外。
这次,他那位父亲连给他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催逼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松口,同意回来坐坐。
父亲找他回来的目的,秦历泽心里比谁都清楚,自然不是因为许久不见的父子深情。
而是最近他在商场上对两个姐夫布下的杀局,实在闹的面上不好看,事情闹到老爷子跟前,他今天是来做这个和事佬的。
秦历泽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这些害死了Carlos的凶手,但他还是答应回来,无非是想亲眼看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究竟还能怎么演。
席间,长餐桌上的气氛诡谲而压抑。crazyhome2000.com
秦历泽在父亲面前,自然而然维持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端着酒杯与两个各怀鬼胎的姐夫虚与委蛇。
在老爷子面前,所有人都维持着体面的绅士风度,无他,这位坐在主位上的长者,依然是范德维奇家族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捏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脉。
晚餐结束,老爷子有段日子没看见自己这个唯一的小儿子了,便屏退众人,请他进了书房。
在满是雪茄香气的书房里,老爷子绕了半天弯子,终于话题绕到了Carlos身上。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问得倒也直截了当:“Carlos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是的。”
秦历泽深吸一口气,故意移开视线不看父亲,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攥紧,低笑一声:
“不然您以为,我最近为什么忽然发了疯一样,针对起大姐夫和二姐夫?”
秦历泽深知,老爷子年纪大了,再不是曾经那个杀伐决断的性子。
人到了这把年纪,更愿意看到的年轻人为了亲情冲动、意气用事,哪怕幼稚一点,也比看到一个毫无感情、老谋深算的冷血继承人,要更让人安心。
所以他故意把话说的冲动,甚至带了点不管不顾的不理智。
果不其然,老爷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到秦历泽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Charles,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又重感情的孩子。但活到我这个岁数,实在不想再看到手足相残的戏码。”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态:“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Brian和Richard一般见识,别闹的太难看,让外人看了笑话,好吗?”
秦历泽坐在那张单人牛皮沙发上,他小的时候经常和Carlos一起爬在这张沙发上,一人占据一边扶手,听着父亲讲些有意思的商场见闻,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讥讽,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平日深不可测的灰绿色眼眸中,竟然微微泛红。
他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死死盯着他的父亲,声音压抑而沙哑:“您的意思是……Carlos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瞧见自己这个一贯冷漠高傲的小儿子,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近乎破碎的模样,老爷子的一颗心到底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老爷子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闪过一丝独属上位者的狠戾:
“好孩子,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有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
秦历泽推门走出书房、顺手关上房门的刹那,脸上那副伤心破碎的伪装,已然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冰霜的深沉。
他缓缓地走下楼梯。
此时,一楼拐角处,他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正准备出门。
二姐夫Richard向来是个草包,平日最沉不住气,他此刻看到秦历泽下楼,以为老爷子已经劝住了他,大局已定,他悬着多日的心放了下来,斜倚着墙壁,以一种尖酸又夸张的语气道:
“Wow, look who’s crawling out. Daddy’s little golden boy, huh? Did you cry enough in there, Charles?”
秦历泽没理他,脚下的步子甚至都没有停顿,只冷笑了一声,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这个大姐夫的应声虫。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姐夫,Brian。
相比于浮夸的Richard,大姐夫Brian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他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平时看起来最是一团和气,可真耍起手段来,却是毫不心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秦历泽走近,Brian像个长辈一般,面上带着挑不出错的温和微笑:“跟父亲聊完了?Charles,你最近动作有点太大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总得留一线,对吧?”
“留一线?”秦历泽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毫无温度,“这三个字,我听不太懂。”
Brian轻笑一声,他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直视着秦历泽,吐出的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呵呵,父亲心软,舍不得教你这些,不如让我来教教你……告诉我,莱拉最近怎么样?阿拉斯加的雪没把她冻坏吧?”
秦历泽瞳孔缩了缩,脸上笑意却不改:“多谢关心,她很好,不过,姐夫,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那就好。”Brian笑意不达眼底,他抬起手,挑衅般地在秦历泽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随后,他转过身,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出老宅大门,坐上那辆防弹林肯的后座。
车窗缓缓降下,Brian靠在椅背上,一派闲适的模样,隔着些距离对站在门廊下的秦历泽扯了扯嘴角,落下一句:
“希望你能如愿,保护好你所爱的人,Charles。”
车窗升起,疾驰而去。
秦历泽嘴角原本勾起的弧度,骤然垮了下去,脸上表情冷得能滴出水来。
Brian这句话警告的意味很浓,这是在拿莱拉的安危,在明晃晃地逼他收手。
可……他所爱之人,不只有莱拉。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炸开。
陆雨眠的存在,被他们发现了吗?
如果她被发现,以Brian那个疯子的作风,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前几天遭遇的车祸,看似是场意外,会不会是Brian对他的一次警告?
这个猜测一出,秦历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掏出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着,拨通了陆雨眠的电话。
三声铃响,在他听来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电话终于被接通。
“喂?怎么了?”听筒里传来陆雨眠的声音。
“你在哪里?”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我在上班啊,在公司呢。”陆雨眠有些莫名其妙地答。
因为上周那场车祸,她被某人勒令在床上整整平躺了一周,今天才取得赦令,欢天喜地地重新回来上班。
听到她安好的消息,秦历泽心下才稍微松了一分,但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着,等会下班,让Mark来接你,不准自己打车,不准自己走,听到了吗?”
“啊?为什么啊?”陆雨眠在电话那头抗议,“我腰已经好了,坐你的车走,这也太招摇了……”
“没有为什么,陆雨眠,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被他这少有的严肃语气震得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陆雨眠才妥协般地说了一句:
“那好吧。”
挂完电话,秦历泽站在老宅冰冷的石阶上,看着阴沉沉的天色,眼神里的狠戾与忌惮交织,神色复杂地思考着目前的情形。
他之前,一厢情愿地想将陆雨眠留在自己身边,不许她去江城的分公司。
可现在,他的身边还安全吗?
他……该怎么办呢?
他一定要保护好陆雨眠,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哪怕……
哪怕……不得不与她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