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话 明晰
这好像是宁芷雪7岁时候开始的记忆片段。
她生活在乡下,入夜的时候,喜欢跑出家里,到故乡的山上,抱着膝,静静地仰望星空。
她原本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很疼她,却早早地死了。年纪虽小却已经懂事的宁芷雪跪在母亲的坟前,娇小的身躯颤抖着,泪如雨下,哪怕在怎么呼唤都也只能是换来两人的阴阳两隔。
父亲。
她的父亲和母亲分居,生活在城里。父亲似乎为人很严厉,在母亲的葬礼上,虽然站在最前面,却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面无表情。
处理完后事之后,父亲把宁芷雪接到了城里。
换了一个家后,家里静了下来,每天的气氛几乎都是沉默的。
原先就不算外向的宁芷雪至此开始默默无言。
上了小学后,她不和别的同学一起玩,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自己看书。
……父亲对宁芷雪的要求很高。
无论什么,一定要拿到最优秀才行——这是父亲对宁芷雪的教导。
于是宁芷雪开始努力地学习。
但是每次,得到了优异的成绩,想要回家和父亲分享的时候,他却总是说「还不够」,态度很冷漠。同样地,父亲也一次都没有带宁芷雪出去玩过。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自有记忆以来,我就没有见过爸妈几面。虽然有时候老爸会打电话给我,但都几乎是在吹嘘他以前怎么瞒着老妈泡妞的事情,那个家伙既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这份记忆片段很快就结束了,我终于知道宁芷雪那很淡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多年生活在压抑的家庭氛围当中,也难怪她会变得沉默寡言。
阅览完这段记忆以后,我开始抓取宁芷雪的其他记忆。
……
花费了不少时间,我终于看完了宁芷雪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一些记忆。
也算是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了解。
我的意识光团从宁芷雪的内心世界当中退了出来,回到了我的脑海当中。
睁开眼,我醒了过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看窗外的样子,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夕阳伴着惨淡的昏黄色云霞,勾勒地平线尽头坤穹鲜明的界限,恍若诉说光阴的彼岸即是黯然空无。
我看回怀中的女孩,她已经沉沉地睡去,干涸的泪迹和发红的眼角让她的容颜更添一分凄美。
大一的时候我选修了心理学,并且在这门课下了不少功夫。因此,我大概能够揣摩出宁芷雪的心理。
要笼统地概括地话,我可以说,她的心,是空的。
所有人都渴望被爱,我承认,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例外。但是,自从宁芷雪的母亲过世以后,她几乎再也没有受到过同等程度的关爱,加之父亲不给予她最低限度的认可,她变得更加内向、自卑。
她的心渴望被填满,渴望有某人认可她的存在。
换言之——她害怕被抛弃。
到这里可以认为,她具有很深的依存倾向。
但与之同时,她的依存心又太过单一。打个比方,她可以为了某一个人而活下去,但是却无法承受万众瞩目的那种人生。她所受到外界无论多少荣誉,都比不过挂念着的人的一句褒奖。
而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在母亲去世后,她把父亲看做依存的对象,但是这个依存的对象基本没有给过她什么认可,使得她的内心处于某种空洞、易于入侵的状态。
也多亏于这种状态,她的前男友——那个轻浮阳痿男能够进入她的心里边。别人都是从表白开始,然后被拒绝,那个家伙倒好,最初和宁芷雪保持一定的距离,给她适当的关爱,慢慢地培养感情,使得她空洞的内心渐渐被他的阳光填充,让她的依存心开始向他转移。
循序渐进,最后,宁芷雪就被攻略了。
艹,当时我为什么就没有这种耐心。偏偏以为依仗着我的优秀和我的颜值能够无往不利——事实上我在初中和高中的时候给学校里老师和同学的人设都是那种冷酷禁欲的类型,偶尔出现的一点宅属性还会被他们认为是反差萌,导致有很多女生对我暗藏好感,可惜我却没有什么那方面的心思,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中二世界当中,最后压根没能积攒什么泡妞技巧。
结果到了真正碰见宁芷雪那种自己喜欢的类型时,就强行降智,傻乎乎地直接去表白,被拒绝之后跑去酒吧买醉……真是蠢透了。
唉,这么一说,回想我过往的人生,兴趣除了打游戏就是看番,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事迹,也没有什么自己特别执着的人或者事物——直到遇到希娅丝为止。
原来如此。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我喜欢上宁芷雪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我和她,从结果上来说是同一类人呐……
我稍微感叹了一下,随后继续梳理思路。
之后就是我强奸她的事情了,那件事过后,她被那个轻浮男彻底地抛弃了——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那个轻浮男不要脸一点,事后还想要挽回的话说不定宁芷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味地寻死了吧——
她剩下的生存意义只剩下父亲了,而她的那个父亲又在她最悲伤的时候,给她打来了一通电话。
——要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相亲,那个男人是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宁芷雪的父亲是什么年龄?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想必也不必他小多少吧?你让女儿为了你努力这么多年,一句话就把她送给别人当女人了?
哪怕是我都为此感到不平。
这通电话对心力交猝的宁芷雪来说就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挂念的父亲打算亲手把她推向深渊,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于是,她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打算毫不犹豫地寻死了。
这种方式,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真是可怜。
我看着怀中的宁芷雪,想道。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成为你赖以存活的对象吧。
第四十二话 他
……
人在经历了强烈的悲伤和绝望之后,恍惚间迎来的,应该是任由一切的淡然吧?
宁芷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她多少有些艰难地拉开了自己的眼帘。
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苍白,仿佛她的脸色。
在视觉恢复的几秒后,记忆也有如泉涌,回到了她的大脑里。
那是,黑暗、撕心裂肺且令人绝对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
坏掉、坏掉再一次坏掉。
到现在,就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
眼角有些发涩,但是泪腺早已干涸。
万念俱灰的宁芷雪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哪里?
光线有些昏暗,房间里留存着有人生活过的气味。放下的窗帘缝隙,偷偷溜进了幽白的月色。床头柜上打开着的小台灯,给予了视野里不算明亮的光景。
她试图坐起来,却在坐到一半的时候,感到下身传达而来的痛意。
「呃呜……」
身体里面还有着被什么东西嵌入的奇怪感觉,大腿发软,使不上力。
被子滑落,宁芷雪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件衣服,雪白的娇乳以及其前端诱人的嫣红乳首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和直立的纤细白皙的双臂勾勒出绝美的身体轮廓,平坦顺滑的小腹上,肚脐的下方有着淡淡的纹路——中间有着心形的、周围的刻印极为魅惑的透明图案。
说是透明的,因为这图案似乎是长在了她的小腹下方内层,而不是刻印在皮肤上。
如雪玉一般的白肩上挂着如墨如夜的黑色长发,如瀑般淌至后腰,和床单紧紧贴合的白色臀部之间,尾椎的凹陷形状引人想要向里侧一探究竟。
这样的宁芷雪,尽管对自身的状态疑惑,仍是打算稍微忍着身体里的异物感,下床,查看现在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如葱玉一般的脚尖点至地面的前一刻。
——伴随着轻响,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握着房间门把手,把门推开,进入房间内的,是那个男人。
宁芷雪下意识地,就往床上缩回去,怯懦地咬着牙,把被子抱在身前,白嫩的躯体开始颤抖。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她接下来的下场了。
「睡得还好么?」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那个面部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男人单手托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有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咖啡,脸上没有往常的狰狞表情和侵略性目光,气质也不是那么霸道锐利,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亲切,走到她面前后,把咖啡从托盘上拿了下来,递到了她的眼前。
宁芷雪虽然不明白男人这番举动的用意,但还是害怕,迟迟不敢接过来,只是眼神空洞地,面露惧色地,紧紧地攥着被单。
「嗯……不喝的话,我就先放床头旁边了。」
男人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把热咖啡放回托盘上,再把托盘轻轻合到了床头柜上。
「放心吧,至少今晚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晚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做好,在那之前先等一会儿吧。」
他走过来,伸出手。就在宁芷雪紧紧地闭上眼睛,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可怕的事情的时候,头上忽然传来了温暖的感觉。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是喜欢用她那充满慈爱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宁芷雪怯然地睁开双眸,望见的,不是男人暴虐的神情,而是他柔和的眼神。
他淡淡地笑着,说道:
「做好饭了我进来叫你,或者你可以出去看看。和别人不同,我是不论如何也不会抛弃你的,所以我会等到你坐到饭桌前的那一刻才会和你一起吃。」
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隐隐发烫,尽管面对的是自己最怕的人,宁芷雪却感受到了那么多年来,心底深处从未有过的温度……世界尽头的熹微光亮,原来,是这么温暖么?
……说完那句话之后,男人就走了,手离开了宁芷雪的脑袋,关门声响起,带走的,是希翼中的光明,却还有深渊一般的黑暗。
窗帘的缝隙外,月光似乎没有那么凄凉了,逝去之念的归宿,在远方的尽头。
蹲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门口许久之后的宁芷雪,终于开始重新思考。
且不论能不能逃离这里。因为不知道从这里逃掉之后又能去哪,所以她也没有了从这里逃掉的打算。
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带给她绝望的世界了,但是,自杀的念头却再也没有办法生出来。
仔细想想,似乎是记忆中,只是因为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
「不论如何你都不许自杀」。
他仿佛是被迷雾包裹着的一个人。
有了探索的心思,记忆中埋藏着的断续片段也被挖掘出来。
最初,有关他的记忆,都差不多是道听途说的。
封辰——「省赛冠军」、「提前学术保研资格者」、「全额奖学金获得者」。
虽然是在不同的院系,但只要是对学校的评优资格比较上心的人,几乎都知道他。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段记忆是,学校新闻社的一则校内新闻——在化工学院奖状颁发的当天,省级竞赛冠军封辰无故缺席。
之后,就是有关他和自己的记忆。
宁芷雪记得,自己似乎被封辰告白过,然后就像以往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了他。
然后,第二天就发生了那种事……
心理学专家似乎曾经分析过,太过优秀的人因为内心孤独,总会在某些方面特别偏执……是因为那样么?
再有就是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诸如无法违抗他的命令、明明门锁了,却莫名其妙地能够在房间里出现、把失去意识的自己通过某种手段从酒店房间搬到这里……
说到这里……这里是他的家么?
宁芷雪看了看房间的布置,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却在床尾斜对着的书桌上,摆放了大量的R18手办。当然,墙上同样贴着不可描述的海报周边。
宁芷雪看了一会就不敢看了,脸颊有些发烫地低下了头。
第四十三话 我的心思
我做完晚饭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掉厨裙,就打算去叫宁芷雪——直到现在为止宁芷雪都没有从我的卧室里出来。
穿着拖鞋,走到门前,悄悄扭动门把手,我探了半个脑袋进去看。
借着床头灯的昏暗亮光,我看到,宁芷雪并没有下床。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黯然的双目似乎是在呆呆地望着床单,又似乎仅是愣着,什么也没在看。
如果就这么放任她下去,她或许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十几个小时吧?
不进食的话可不行。
我故意咳了一声,走进房间里。
宁芷雪总算抬头,然后注意到了我,然而看到我的一瞬间她还是下意识地缩紧了一下环着弯曲着的双腿的芊白双臂。
无神的双眸中出现了些许波澜。不过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再害怕得躲开。
「晚饭,做好了。」
我说着,并没有靠近她,只是对她宣布了这件事情而已。
视线的余光稍微看了一下床头柜上摆着的托盘上盛着的咖啡杯——里边的咖啡稍微少了一点。
我的嘴角撇了一下。
「如果你还在想什么悲伤的事情的话,先吃完饭,大脑清晰了再想……心中曾所以为的世界尽头并不是破茧成蝶之人的末路,只要手握之间还有刹那的光明,永恒的美好愿景也不会是痴人说梦。」
我搜肠刮肚,稍微深沉了一下。知道女孩子的内心大多是细腻敏感的,因此也只有这种话语能够稍微引起她内心的共鸣。
果然,她的身子颤了一下,眼中本以为早已逝去的微光骤然出现,莹莹流转。
见起到了些许效果,我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刚才,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你前方的永恒,只能有我。
我打算攻略宁芷雪,让她爱上我,这样她就会成为我最稳定的神力提供源之一了。只要每天不断地给她正常的饮食和作息,有了健康的身体状态,那么我不管一天侵犯她多少次她也不会立刻坏掉,真是便利。
当然,我的确也有把这样一个宛若于夕霞中凋零的挽花一般的凄美少女收作自己后宫之一的想法。虽然我最喜欢的还是希娅丝,但本性使然,开后宫一直是我儿时独居以来的梦想,收集各种各样的美少女,填满冷清的家中。
只可惜,原本我以为会成为这个家中的一员的那一位少女,迎来了凄惨的谢幕。
时隔仅仅一日,每次想到,我的内心都会隐隐作痛。要不是知道她不会有事的话,我估计会在后悔和仇恨之中度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吧?
现在的我,依然不会忘掉那个逃走的家伙欠下的债——等我的实力足够强大了,我会把这件事腐朽的根源揪出来,代替在权势的摆布下变得苍白无力的政府,对之予以绝望和残酷的抹杀。
我回到饭桌边上,拉出椅子,坐上。
帮宁芷雪把她那份的碗筷给摆弄好。直到她出来吃之前我都不会先开动的——这是为了进入她内心的重要步骤之一。
残破不堪的世界是很好进入的,想要占据也只需要把那散碎的星辰拼接成随意的图案,这片星空的斑斓景色就会是只属于我自己的了。
暴虐与温柔,这两者的结合,形成反差的区间很大。一个一直温柔的人再变得更温柔一些不会给人深刻的印象,但是一个在别人印象中冷酷残忍的人对特定的某人展现出稍微温柔的一面,就会带给那个人自内心深处涌出的暖意,仿佛寒冬也不再是那么严寒。
这种状况有点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宁芷雪会在日渐的相处中与我产生羁绊感与依赖感,哪怕我是胁迫且曾经虐待她的那个人。
——只要給她绝望的黑暗世界一点微弱光亮,再稍微施加些暗示,她就会以为前方的未来充满希望。
更何况,她本就是存在着严重依存症状且自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少女呢?
我的嘴角浮现出了恶劣的笑意。
就让我,成为你存在下去的理由吧。
想着想着,我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下一刻,我立即收敛了脸上的恶质笑容,换作一副慵懒的神情,右手的手肘支在桌上,手背抵在脸颊上,淡然而若有所思的模样。
宁芷雪有些虚弱地扶着墙,披着我放在她床尾的白色浴袍从走廊里走出来,循着光亮来到了灯光多少有些辉煌的餐厅。
我读取了这女孩的记忆,了解到她和父亲住在一起的日子里,家里的灯光常常显得有些昏沉,也因此,曾几何时她渴盼耀眼的光明。
她刚刚进到餐厅的时候,下意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的明亮程度,方才睁回正常的程度。
丰盛的饭菜,温馨的灯光……
坐在餐桌尽头的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单手支着餐桌像是在思考,身上穿着好久都没有穿过的黑色长袖棉T恤,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项链,平日里不在意打理的黑发也梳成了柔顺的感觉,垂下,盖过双耳。
这样的我,给人更多的可靠感,充满了成熟稳重男人的气息。
我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底子的男人,不过是平日里不注意经营自己的形象罢了,但如果我稍微愿意在自己的外表上下一点功夫,我就会焕然一新。
宁芷雪看到这样的我,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中出现了意外的神色。
「来了?坐下吧。我做了许多,从早上到现在,你应该也饿了。」
我装作刚刚发现她的样子,抬起头,淡淡地笑着,伸出手掌,对着我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宁芷雪迟疑了一下,随后静默无言地、慢慢地走近过来,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她果然还是对我很害怕,坐下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多少有些怯弱。
我怀念她以前那副缥缈出尘、清新淡雅的姿态,但那只是她处在特定环境之中无意的外在表现。很多绿茶女和碧池也会把自己经营成那样的女神形象,却是显得太过做作了,而达不到宁芷雪的那种境界。
当然,说到底宁芷雪也只是拥有那种气质,本质上不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女孩。
而我,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把宁芷雪以我奴隶的身份养成成真正的仙女一般令人憧憬的女神,在外边淡漠高雅,在家里却是沉沦地接受着我的性爱调教,在每次错落的高潮之间一次又一次痴迷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彻底成为我的所有物。
那种情境,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第四十四话 进食
「那,我先开动了。」
脑补完美好的未来,我首先开始用餐。我知道,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如果我不先开一个头的话,或许宁芷雪连筷子都不敢碰。
夹起我前方自己炒的红烧肉,把沾于其上的红烧汁在盘子的边沿上点了点,没有再有落下后,直接送进嘴里。
嗯,香。今天调的味道还不错。
紧接着我夹了一口饭,用筷子盛到嘴边一口咬下,抽出筷子后混合着红烧肉片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宁芷雪看到我这样吃,超过十个小时没有放进过任何东西的肚子里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她原本空洞的眼眸,染上了多少显得有些窘迫的神色。
「饿了么?那就赶快吃吧。要等到菜凉了就不好了。」
我大方地邀请着宁芷雪加入我的用餐。
宁芷雪听到我声音柔和的话语,终于松懈了一些,鼓起一丝勇气,抬起有些发颤的纤手,慢慢地抓住了她面前摆在桌上的那对筷子。
她用筷子,夹了一点碗里盛着的白米饭,稍许犹豫之后,送到嘴里。
然而。
「呜咳?!咳咳咳……」
突然,她表情恐惧地,弓下腰,噙着泪,痛苦地把刚含入嘴中的米饭咳了出来。
在这之后,她开始捂着项颈不断地干呕,晶莹的唾液和胃液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那种腹中恶心的感觉,我甚至都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
好痛苦,好难受……
我能够通过宁芷雪的淫纹感受她的内心情感变化。
因此,我皱起了眉。
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在饭菜里下毒。
那么,造成她这样的原因是?
我站起身走过去,在宁芷雪的身后,体贴地帮她轻轻拍打着背部。
她浑身战栗,抱着双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牙齿也是打着颤。
娇美而脆弱的躯体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怜、那么惹人疼爱。
我知道,她出现这样的症状一定和我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有关,于是我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之前我用淫纹的指令力逼迫她做的强制口交。
也许,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强烈的阴影。
我舰艇的味道和米饭的味道虽然不可能一样,但终归有着些许相似的地方,尤其是那一粒一粒白白黏黏的米粒,说不定勾起了对宁芷雪来说可怕的记忆。
唉,是我考虑不周。
为了把宁芷雪完全调教成我的宠物,她的堕落沉沦肯定是需要的,也因此她迟早要习惯我精液的味道。但,在那之前,她要先克服心理边的阴影才行。
在我把她再一次变得不正常之前,她需要被我先修好。被完全弄坏的女孩可是没有办法调教的。
念及此,我去厨房里拿出了抹布,回到餐厅,把宁芷雪咳在桌子上的饭粒擦拭掉。
随后,我把自己的椅子拉到她的身边,坐在她旁边问她:
「想起不好的事情了么?」
她不敢看我,浴袍裹着的身子缩成一团,点了点头。
在我认为,虽然她有了一丝对我的依赖心,也算是有了开始相信我的迹象,但是总归来说她还是很惧怕我的,毕竟她坏掉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被曾经努力奋斗而盼望得到回应的人抛弃的绝望更是让她不再对尘世留有任何一丝留恋。
而就在她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的时候,我展开双臂,从侧面搂住了她,把自己胸膛的温暖传达了过去。
她的颤抖微弱了下来。
嗅着她的发香,我说道:
「我对你做过的事情,虽然我不会做出道歉什么的,但是我敢保证,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不好的事情,试着忘掉它,我会陪着你一起克服。」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东西。」
「这份誓言,我会用生命去守护。」
宁芷雪的身体没有再颤抖,她忽然愣神了,不由得看向我,那近在咫尺的面庞。
我没有安慰她不要害怕,只是用炽热的、仿佛能够燃尽一切阴霾的目光直视着她那暗淡的双瞳。
存续下去的意义,我会赐予她,让她还有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仰望光明的勇气。
她那空洞的内心,需要被从根本上填满。
为此,我要给她一种,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得到她的错觉。
要让她以为,我为了她,可以受尽千夫所指,可以直面千军万马,可以反抗整个世界。
……在满是绝望的残酷世界当中,只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排开一切障碍,不受世俗的任何约束,秉承着内心最真切的执念,和一个女孩在一起。
而这个女孩,被这个人,在世界的终焉拥抱,再也不放手。
大多数感性的女性都会被这种情境感动,而我就是在营造这种情境——这种,错觉。
明显地,宁芷雪那原本灰暗的瞳眸深处燃起了熹微的柔光,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她望着我,哽咽着。
原来……
到最后,这个世界上不会抛弃自己的,只有这个男人么?
……这个优秀,却太过偏执想要得到自己的男人。
我见我的话语起到了效果,内心冷笑的同时,拥紧了几分宁芷雪。
让她内心完全地接受我,有了生命存续下去的动力之后,愿意为了我而活着之后,被我修好之后——
像个奴隶一样地吞下我的精液,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这样一来,重新进食米饭也会变得简单了吧。
……
第四十五话 星空下的誓言
……
宁芷雪原本空洞的心里,被某些温暖之物填充了。
虽然面对的是一次又一次虐待了她,把她折磨得乱七八糟的男人。
但如果,他愿意给予自己存在的意义……
并且坚守这份誓言的话……
那么,就这么为了他而活下去……也可以么?
天地早已失去了颜色,但是世界上仍遗存着最后一丝温暖。
冰寂的山河是令人绝望的,所以如果能够汲取这份终末的『希望』于心,那么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着努力追寻曾经遥不可及的事物。
……渴望被爱。
渴望能够回应某人的期待。
渴望能够成为对于某人来说不可或缺的「特别之人」。
所有的愿望,在一个脆弱的灵魂深处盼着能够在谁的身上得到寄托。
而有这么一个男人,立下誓言,在曾所以为的永夜迎来晨曦后,像黑马王子一样地出现了。
他伸出了手,挽住了她下落的、被抛弃的整个零碎的世界。
宁芷雪怔怔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脸,突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哪怕泪水早已在这个男人的虐待下干涸,哪怕身心早已残破不堪。
如果这个男人愿意拯救这样已经坏掉了的自己的话……
如果他能够给予自己救赎的话……
自己,也可以得到幸福吗?
「——我会给你幸福的。」
宛若暖阳一般沐浴人心的磁性音节,饱含着坚定,从那个眼神明亮到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男人嘴中一字一字地掷出。
宁芷雪的心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快速跳动。
而就在这之后的一瞬——
那个男人的唇,传达着温热气息的唇,吻了过来。
「呜呜……」
强硬,不由分说。但同时却也温柔、仿佛蕴含着强烈的情感。
这样的占有没有持续太久,似乎只是为了证明某种不可磨灭的信念。
他的唇从少女的嘴上挪开了。
「所以让我,成为你世界里的光明吧。」
同样的嗓音,接着说道。
宁芷雪的身子一颤。
接着。
她的心中似乎有什么溢出了,再也忍不住了。
无法思考,她崩溃似的扑进男人的怀里无泪而哭。
自己一个人,本以为会在无人的角落里化作空空的躯壳,覆上一层又一层的尘灰,被遗忘,消弥于世间。
但救赎的辉光于此刻出现。
融化了,晦暗世界里的所有冰川。
「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消失。」
用强而有力的双臂搂紧了怀中凄戚的少女,男人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呢?
仿佛在那个男人的胸膛里埋头了一个春夏秋冬,甚至是一个世纪。
少女醺红着脸,战战兢兢、怯然地抬起脑袋来。
眼角的红痕,衬托着乞怜的凄美。
抿着的、带着湿气的樱粉唇瓣,此刻是那么的诱人。
……
我看着这样的宁芷雪,不由得看呆了。小腹开始涌起了欲火。
想要侵犯这样的她——但这份欲望最终还是被理性压下去了。
如果我现在暴露本性的话,且不至于说前功尽弃,但攻略的完成度就不能够保证了。
「既然吃不了米饭的话,就先试试别的东西吧。」
我露出了温和的笑,放开抱着宁芷雪的双手,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坐到宁芷雪的身侧。
唉,现在的我真的是超级反人设。
宁芷雪似是还留恋着我怀里那种温馨的感觉,绯红着脸颊,素手缩在浴袍的袖子中,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这时打算帮她夹一些离她比较远的菜到她的碗里。
但,她在看到了我动作之后,柔软的手轻颤着扶上了我的大腿,摇了摇头。
我看向她。
被我不解的视线注视着,她显得有些胆怯。
但最终,她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懦弱,望向饭桌,抬起手,自己拿上了她眼前那碗饭上的筷子。
紧接着出乎我意料的,她竟然自己用筷子慢慢地夹起了米饭。
然后,紧闭着漂亮的眼睛,决然地用筷子把米饭送到了嘴里。
「库唔……」
我惊讶于她的行为。
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不适的神色,但她依旧忍着没有把米饭吐出来。
十几秒后,她娇躯微颤着,终于完成了看似简单的吞咽。
这……
看来攻略进程比我想象中的快啊。
我欣慰地笑了。
……
我遵守诺言,一直忍着都没有对宁芷雪实施强奸。
她的食量很小,尽管饿了挺久,但依旧不用吃很多东西就能够填饱肚子。
用餐时间结束后,我收拾碗筷去洗,期间则是让宁芷雪裹着浴袍穿着棉拖鞋参观我的家。
在洗着碗筷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如果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一个法则帮我完成繁琐的洗务工作会怎么样?
循着一刹那的灵感,我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发明出了一个神力术。当然这不是纯粹的神力术,它融合了我体内的另一股黑暗力量来触发。
它的作用和动画之中的清洁魔法差不多,可以祛除污渍,如此一来作用的对象除了用餐过后的餐具以外就连脏衣服也被囊括于其中。
如果这个世界普及神力术的话,我已经可以申请专利了吧?
用这个新创造的神力术帮我完成了碗筷的洗务工作,我甩了甩双手,走出了厨房。
感应了一下宁芷雪的位置,我上了家里的二楼。
宁芷雪在二楼的露天阳台。
走到露天阳台,我一眼就望见了阳台的围栏边上,一身白色浴袍,伫立着仰望星空的宁芷雪。
她的眼里,如若映着璀璨星辰。
在夜空的衬托下,这样的她,美得朦胧虚幻。
我本来想上去叫她,但忽然不忍破坏这幅意境美妙的画面。
于是,在她凝望星空的同时,我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欣赏画作一般地看着这份美轮美奂的场景。
……直到夜风渐冷的时候,宁芷雪的视线才离开穹宇,缓缓地转回身来。
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愣了。
应该是才发现我在她的身后吧?
我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牵上她的手。
「冷了,先回房吧。改天我带你去山上看更美的星空。」
手心的温度,传递彼此。
第四十六话 各方的反应
连我自己都意外的是,整个晚上我没有再对宁芷雪做出任何事情。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
和她两个人侧躺在床上的被窝里,我用宽大的臂膀搂着她入眠。
期间,我护在她身上的那只手臂,前端的手掌和她下方的手十指相扣。
……所有的寒冷,都被隔绝在外。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体温是那么的真切。
……
……
另一方面。
「再确认一次,你确定,是亲眼所见?」
「千真万确!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大学生每杀掉一个人时残酷暴虐的笑容!」
富丽堂皇的别墅客厅中,墙壁上装饰着各种名贵的画。客厅的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龙形玉雕,玉雕旁置着两杯热气蒸腾的沁香古茶。
在这个茶几的三侧有古色古香的檀木沙发,而其中相邻的两侧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一人衣着华贵,以仰坐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独具威严,而另一人戴着眼镜,却是正襟而坐,显得有些慌忙。
「嚯,有趣。」
衣着华贵的那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眉毛浓密,他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容。
戴眼镜的人就是之前从小型工厂里边逃出来的薛龙,他面对的正是他已死大哥的靠山。
见这座宅子的主人不紧不慢甚至还感兴趣的样子,薛龙急忙继续说道:
「秦家主,那人可不容小觑啊!他可是……连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如果……」
「正是如此!」
没等薛龙说完,衣着华贵的那人兴奋不减,反而一拍大腿。
随后,他开始弯下身子,一对手肘支在两边的大腿上,双手合在一起支撑下巴。
嘴唇蠕动,他双眼放光一般地,接着说道:
「这样一个怪物,如果能够为我所用的话……还有什么敌人是我无法解决的呢?」
薛龙被这个他称为「秦家主」的人的言语给吓到了,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为他所用?
怕是不知道,那个大学生,仅凭着肉身撞破数十厘米厚的混凝土的墙壁是有多么恐怖!
就算是导弹正中,也不一定能够把那个怪物杀死吧?
「秦家主,您可要三思啊!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家主」抬手制止了薛龙的说话。
「就算个体能力再强大,归根结底人类还是群居动物。如果他面临的是整个社会的通缉,面临的是整个世界的敌意,而这个时候只有我能给他伸出援手的话……」
声音逐渐充满了某种莫名的情感,「秦家主」的双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让他为我所用,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薛龙咽了一口唾沫。
「您的意思是?」
他稍微明白了一些,但还不能够完全确定。
「啊啊。正好最近家族里要往下级省份委派人手,就让我试试那个人的极限自哪里吧。」
「秦家主」笑了出来。权势滔天的他所希望的不是暴力收服某人的手段,而是把让对方被孤立,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
任何群居生物,被逼到那种程度的话,都最终会妥协吧?
真是期待,那所谓恶魔一般的存在,在自己的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呐。
妄想的愉悦感在脑中徘徊,「秦家主」提起茶几上的热茶,轻抿一口,感受在嘴里边扩散开来的清香。
薛龙呆呆地望着这样的他,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对方了。
因此,他的心中,惧意弥漫。
不可能的……
那样的怪物,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屈服于任何事物的。
如果。
是说如果。
真的把那种怪物逼到极限的话。
说不定,最终被迫妥协的,是整个世界啊……
……
……
与此同时,国安局所在地。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国安局内有一个处级的特殊部门。这个部门的职阶虽然是处级,但
是他们的权利甚至在厅级以上。
他们专门解决一些非常规的事件,诸如探明在国内发生的各种超自然现象,以及逮捕某些特殊的犯人。
而这个部门,就是国安局——特殊事件处理分局,简称「特处局」。
他们的隐秘性极高,其存在属于国家机密之一,一般群众无法得知这个部门的存在。
而就是这么一个超常规的部门,最高权限者——局长的办公室里,传出了质问的声音。
「你确定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特处局的局长一拍办公桌,一脸不可置信。
「公安厅的那位是这么说的。他资历够老,之前在特处局里边待过一段时间,据他说,03年的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03年……03年,我不记得有什么重大案件。」
「不是在国内,局长。金三角地带的那次事件,您还记得吗?」
「金三角,金三角……等等,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血狱丛林』吗?」
「对。当时的『绞杀者』也是仅凭着双手就撕裂了人体,拳头就可以击穿大树,后来他杀死了毒枭『扎连』,逃到了日本。」
「原来如此,和『绞杀者』一样的肉体强度吗?不,说不定在他之上。」
「……嗯。而且,局长。这些死者隶属的暴力集团,背后的势力似乎已经调查出了大概。」
「哦,是哪个?」
「极有可能,是秦家。」
「秦家?!」
局长原本盯着血腥的照片说话,听到「秦家」这个字眼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来,一惊一乍。
「局长,您不用对我做出这种表情。您没有想错,就是那个秦家。」
「是么……秦家。东部地区第一世家。哪怕是我们特处局,在他们眼中也像是蝼蚁一样。」
「您怂了?」
「对……呸!你这个下属怎么跟上司啵嘴的啊?!还有我没有怂!」
「……」
站在局长前面的那个人没有说话。
「唉,算了。不过既然是秦家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想要对案件的目标出手。」
「是的,局长。按照秦家现任家主的性格,这样的事情大概率会发生。」
「难办啊——果然特处的局长真的不好当,真怀念以前读书的日子呐。既然秦家可能会来搅局的话,我们的出手速度肯定是没有他们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四十七话 这可真是重大发现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当晨光自窗帘之间的缝隙流入静谧的房内,沐浴在我脸上时,那种微微瘙痒的感觉让我眼皮不禁轻跳。
轻吸一口气,沁入鼻腔的馨香让大脑为之一振。
我睁开了自己那双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侧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顺滑的黑色长发,如水般淌在枕头上,。
仰躺着的我,右膀正被这美丽头发的主人枕着,她背对着我,呼吸均匀而轻盈。
她是,我曾经单恋的对象,宁芷雪。
啊啊……对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所以应该叫得更加亲昵才对。
比如说,小芷雪。
即便是被棉被裹着,她身躯的绝妙曲线也能够隐隐约约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真是的,本来早上就是燃料全满的状态,轰炸机垂直上升,看到这副场面怎么让我忍得住——
算了,她还睡着呢。
我打消了打早炮的想法。
任由下方的被子鼓起来一座高高的山峰。
而就在我打算动用些许神力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下回复正常大小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力本源比昨晚壮大了几分。
嗯?!
我连忙把精神力浸入自己的身体内部,专心拟态并观测自己的力量根源,确定那不是错觉。
随着精神力的深入,我的视角切换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在这个漆黑的空间内,有两个光团正在闪烁着。
一个光团,萦绕着紫黑色的诡异气雾,隐隐散发出猩红,中央呈纯正的、深渊一般的黑色,而另一个光环,圣洁而耀眼,洁白氤氲。
这是我把自己的力量根源精神视觉拟态后的效果。前者是黑暗力量,后者是神力。
只见,后者这团神力的光环比较于之前我观测的时候,足足壮大了一圈。
而前一次观测,则是昨天我办完宁芷雪之后的事情!
这就是说,在我没有和任何女性做爱的期间,我的神力……自己增长了?
我愣神了,旋即转为极度的惊喜!
这可是重大的新发现!
不用和女性做爱就能够产生神力意味着,即便是我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干,神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变多!
要不是顾虑到宁芷雪还躺在我的侧肩,我都会直接跳起来欢呼了。
而数度狂喜之后,一贯的思维也强迫我自己稍微冷静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结果,如果探明的话,说不定我就可以找到超速积攒神力的方法了。
于是,我压抑心中的雀跃感情,开始集中精神推演这些新增出现神力的由来。
层曾剖析,解析新增神力的链接源。
随着我进一步的探究,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我新增的神力,竟然是从宁芷雪那边的神力接收源传过来的。
奇怪,神力接收源并没有自己产生神力的能力,那么到底是什么是它得到了神力并传输给我?
我的精神力进入了宁芷雪体内的神力接收源,脑内拟态,发现,在这个神力接收源内除了有一个给我供给神力的出口和吸收我给予她的精液的如入口外,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接口。
这个新的接口,似乎另一端连接着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源源不断地有某种特性的能量传输过来,被神力接收源的运转法则巧合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巧妙地转换成了纯粹的淫堕神力。
心下一喜,我的精神力顺着这个接口进去,便要探查清楚神力的产生源。
当我的精神力从接口的另一端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精神力竟然到了一个我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
『淫纹』。
宁芷雪体内的『淫纹』!
而到这里,我内心一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与精液的性质相似,『淫纹』的性质本身就是与『淫堕』密切相关的,也因此,淫纹自身产生的能量可以被神力接收源的淫堕神力法则的某一部分巧妙地认定为『淫堕的力量』,接着就在复杂却快速的过程中自然地转换成了淫堕神力。
太棒了,没想到循着兴趣发明了一个『淫纹』,竟然大幅度地改进了神力的获取方法,效率呈指数倍翻涨。
这就和科学家在他的领域内偶然做出了跨世纪的重大突破一样,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喜悦燃尽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来了,『淫纹』的能量从哪里来?
我继续追根溯源。
最后,我通过研究『淫纹』的状态发现,这份能量的根源,就是宁芷雪对我所产生并溢出的情感。
……与曾经的恐惧、厌恶不同,那是深深的,依赖与期许的情感。
它被功能众多的『淫纹』所汲取,成为了除养分以外,其储存的一种中间状态的能量。
如果要把神力的获取用一个简单的流程图表示的话,就是:
『淫纹』刻印的对象对我产生的积极情感→(转化为)淫纹能量→(转化为)淫堕神力
这下,我完全明白了。
整理着内心的思绪,我的心情终于重归平静。
这也就是说,只要我把『淫纹』和神力接收源同时刻印在一个女性的身上,只要我想方设法攻略她,并让她依恋、喜欢或爱上我的话,对我产生的特定情感,都最终会变成神力,是吧?
而这个神力的增长率,据我的推测,说不定还会随着对方对我产生情感的强烈程度变化。
就比如说,对方爱我爱得越深,我相同时间内获得的神力就会更多。
这个道理同样可以推广,对我产生类似情感的对象可以不止一个,她们的情感可以累积。
这意味着,我只要攻略越多的女性,并在她们身上刻印『淫纹』和神力接收源的话,我得到的神力也会相应程度地倍加。
念及此,我的心里,有什么温润的事物扩散开来了。
这可真是…..与我建立理想中的后宫的愿望,不谋而合啊。哈哈哈……
如此一来,今后的该做的事情就更加明确了。
——攻略更多可爱的女孩子,让她们成为我的后宫,以此收集更庞大的神力。
……等着我吧,希娅丝。我把你解救出来的计划,又可以提前了。
第四十八话 早餐
构思完今后的策略,我在床上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懒觉,我家的小芷雪就醒了。
「呜嗯……」
她挪动了一下身躯。
「醒了?你可真是像个小懒猫一样,在我的怀里憨憨地睡了一晚上。」
从背后凑近她的耳朵,我如此说道。
「唔、诶?」
她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翻了个身过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不妙,好可爱。
本来就是倾世级别的美人,更是做出这份娇柔的姿态,这让人怎么把持得住呐?
我顺其自然地吻了一下这只小懒猫的樱色柔唇。
嗯,很可口。
看来她早上有贪睡的习惯,那我就先起床吧。
动作轻慢地把右臂从她的头底下抽出来,离开被窝,顺带帮她重新盖好被子,我先行去刷牙。
今天好像是周末来着,我课表上边没有任何安排(不过就算是有我也可能根据心情的状况选择不去)。
刷完牙后,我进入厨房做早餐。
明明和上个周末之间离的没多久,我却感觉仿佛已经过了数十日啊。
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洗好放在锅的一边,我打算先开始做煎蛋。
心情莫名有些愉悦,我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同时,我开始想着接下来的目标。
我身边的女性,有谁是适合收入后宫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先把腹黑而深不可测的南宫部长排除,她是我现阶段驾驭不了的类型。
那么,接着就是……
我回忆了最近的一幕幕画面,最终锁定了一个印象中的超级美少女。
——差点把她就地侵犯的苍蓝色头发刁蛮大小姐。
嗯嗯,傲娇,但实际上稍微威胁一下就会怕的不行的胆小少女。
现在的我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做到人类眼里匪夷所思的事情,悄无声息地把她拐走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吧?
但前提是,我要再一次碰见她才行。
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么这些日子就多留意一下之前和她相遇的地方吧。
嗯,后宫对象选择完毕。接下来就是关于自己的另一份力量——黑暗力量的提升问题了。
它的变强好像没有什么捷径,似乎只能够通过汲取生物的生命力来使自身增幅。但也说不定有其它的办法,毕竟如果这样下去我如果想要积累黑暗力量的话就得不停地杀人了,那是我所不期望的。
和神力不同,它的力量性质诡秘莫测,我很难捉摸,也找不到什么快速解析的途径,只能自己慢慢地摸索它的用法。
说到底,这份力量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难道说,我的身体里寄宿着一度毁灭过世界的邪神吗?
哈哈,怎么可能。
没有根据且想不明白的事情我不会继续没有意义地思考下去,能多一份力量对现阶段的我来说就是好事,仅此而已。
早餐,不知不觉间做好了。
我把盛着煎蛋、火腿、培根和沙拉吐司的两个盘子托到餐桌上,随后在这两个盘子的左侧各放了一杯热牛奶。
叉着腰,我准备去叫卧室里的小懒猫起床。
然而,就在我转身,刚往卧室的方向迈出一步的下一刻,一道纤柔的身影在我眼前墙的转角出现。
宛若白象牙般细腻柔美的手指搭在墙上,黑发如墨的清丽少女,气质缥缈如烟,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身上裹出完美轮廓的白色浴袍,缓慢地走了出来。
窗外的阳氲浸过缈云,化作颜料一样的霞彩,在少女绝世的容颜上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的眼睑低垂,瞳中平静如水,淡淡地,像是二月的乡愁,雪中的白芷。
那是,最优秀的画家极尽自身解数都可能无法构想出来的绝景。
此时此刻,我是那么地想拿一部照相机,把这幅场景给拍下来。
「嚯,醒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身为她的所有者,我嘴角一勾,干脆地坐回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懂得自己起床,省了我叫醒她的力气,不错。
「看样子你已经洗漱过了呢,过来坐下,吃早餐吧。」
我接着说道,语气轻和。
「嗯……」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坐到了我的身侧。
拿起餐勺和叉子,我开始用餐。
「睡得还好吧……身体还疼吗?」
我一边混着培根嚼煎鸡蛋,一边头也不转地问我身边的美人。
余光望到,她双手将杯子捧起来,抿了一口牛奶,随后微微张开唇瓣。
「不……疼了。」
话很少,三个字就结束。但话语中,没有了最先的冰冷感,反而让我感觉到柔和亲切。
心里一暖,但同时也让我大脑中理性的部分对此开始了惯常的思考。我估摸着,如果要把现在的她对我所持有的情感依次做比较的话,最强烈的应该是依存心,其次是忠诚心,最后才是恋心。
和最后一个相比,前两者的程度非常高。
因为要是她真的喜欢我喜欢得无法自拔的话,早餐的场景应该不会像这样平淡的。
也就是说,我家小芷雪还有被我进一步攻略的余地。
我从她身上获取神力的效率还可以进一步开发。
我默默地想着,决定了。
反正今天本来也没有什么事。
「呐,待会陪我去外面看看吧?」
我向她提议道,直接说出去约会反而不好。
对此,沉默片刻后,她乖巧地点头。
性格使然,她不擅长表现自己的内心,因此乐意或不乐意只需要点头就行。
早餐在之后一段时间里的无言中结束了。
「啊……想起来了,我还没有给你买其他的衣服呢。」
收拾完餐具,我和她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在一起。突然间我一拍大腿,这么说道。
「嘛。不过没事,待会都要出门,我顺便帮你买一些喜欢的衣服吧。」
我揉了揉她靠在我肩头上的脑袋,笑着说道。
嗯……
话说回来,我也是感觉到了。
现在我们两人之间的表面关系,比起主仆、恋人什么的,说是家人或者兄妹更像一些。
虽然我对兄妹关系也挺感兴趣,但是占有和支配,果然还是更让我感到兴奋呐……
第四十九话 新的性癖觉醒了
……
「那个、衣服什么的,我自己穿就……呜诶?!」
「别说话,抬起脚来。」
「是、是……」
我正在帮小芷雪换装。之前强奸她的时候把她的衣服撕烂了,因此现在的她只能穿我几年前尺寸的衣服。
那些衣服,我并没有全部丢完,到现在还留有不少。
而刚才的对话的起因,则是我帮小芷雪穿上了我的内裤。
没错。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就是我的内裤。
之前帮雨儿买的内衣尺寸和小芷雪的身材明显不匹配,但我几年前的内裤就不同了,说贴合也不为过。
「好嘞,搞定。」
把灰色的四角裤完全拉上,遮住粉嫩羞涩的秘地,贴紧小芷雪的腰腹下方,玲珑无暇的身体曲线被包裹起来,把上方的佳景衬托得更加诱人。
「呜嘤……」
小芷雪的两边手心和背部都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面泛绯色,嘴中发出低鸣,腰部以下被我肆意摆弄的样子真可爱。
我享受着这个过程,说到底我其实也就是想帮她换装来玩一玩罢了,顺便尝试一下让她穿上早已染上我身体气味的贴身衣物的侵占感。
啊啊,人类的性癖,真是多种多样呐。
「接下来是长裤,穿什么好呢?」
我自言自语,眼睛转而望向沙发上摆着的,几年前的那些裤子。
嗯,牛仔裤吧。
伸手抓起。
「来,我的小芷雪,再抬一次脚。」
她照做了。
我趁此,蹲着帮她穿上了牛仔裤。
做完这些以后,我站起来退后了几步,观察她现在的着装状况。
嗯,下半身已经装备好了,现在上半身裸露,穿些什么好呢?
对于衣着打扮没有太多研究的我只能顺着感觉走了。
那么,衬衫?T恤?
感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搭配,没什么意思啊。
而就在这时。
我的目光扫过了一件衣服。
眼前一亮。
好家伙,有了。
我把它拿了起来。
这是,我初中毕业时候出席毕业典礼穿过的西装格子衫。
与之配套的还有蓝黑色的西装外套,以及黑色领带。
潮流装束与正装之间的搭配,形成反差的同时,新颖的创意感也随之而来。
这样的搭配不仅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还会更添一份朝气和潇洒。
更重要的是,这样男性化的装扮被我使用在身为绝世美人的小芷雪身上。
双重反差,带来的将会是极致的视觉盛宴。
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深深地沉迷于手办换装。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帮女孩子穿上我想看的可爱服装,就是我的至高性癖之一啊!
唔哦哦!燃你妈,屌起来了。
我抓着西装,在小芷雪的呻吟中帮她完成了穿着。
「Perfect!」
我举起双手高呼,整个人处于某种亢奋状态。
随后,我快马加鞭地回到房间里,把我的照相机给带了出来。
咔擦。
咔擦。
咔擦。
美丽的光景被我的神器给记录了下来。
一连串动作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觉醒了。
啊啊。
收起相机,我终是用评鉴的目光看着我害羞的小芷雪。
飘然的黑色长发下,是凛然的西装,黑色的领带规整地系在白色打底的格子衫衣领上。
西装外套的深色,给整个人增添了一分沉稳的气息。
再往下却是显示着年轻蓬勃的男士牛仔裤,将气质给糅杂了起来。
但不显得多余或者破坏美感,反而有一种融合起来的英气。
「嗯……」
总感觉还有哪里可以改进。
我捏着下巴,在看到宁芷雪顺直而下的黑发的同时,想到了。
黑长直,果然这种印象与现在装扮的交集不多。
既然如此,发型就需要改进了。
我拿出了原本打算买给雨儿的白色束发带。
几分钟后。
「现在,终于是完成体了。」
高兴地看着自己一手促成的杰作,我内心豪情万丈。
黑发单马尾的凛凛少女,穿搭上西装和牛仔裤。
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喂纤风投影落如尘。双目如星复作月,一段风姿,举手投足间,唯少世间礼态。
妙啊,妙啊。
要是她的瞳孔能够更加情感化、生动一些就好了。
我凑近去,提起她纤细白皙的下巴,吻她的香唇。
她笨拙地回应着。
要是我帮小芷雪加一个裹胸的话,这幅场面足以让耽美画师喷鼻血狂喜了。
「你真美。」
唇分,液连。
前臂抵在头上方的墙上,我近近地望着她没能够表达出多少感情信息的双眸,语气戏谑地如此说道。
总感觉像是霸道总裁的桥段。
「谢谢,那个、封……」
「停。外面随你喜欢,但以后,在家里要叫我主人……当然,你实在不喜欢也可以拒绝。」
我的恶趣味又来了。
「主人……」
饱含着羞意的呼唤。
听到这里,我好了。
感受了一下这个称呼给我大脑皮层带来的粉色刺激感,一阵恍惚后,我轻咳了两声。
「咳咳,那么,出门吧。」
换鞋,我们两个走出了玄关。
离开小区后,来到行人攒动的大街上。
「呜哇,妈妈你看,那里有一个超漂亮的大姐姐~」
是臭小鬼的叫唤。
看来小芷雪光是默然地走在我身边,我的存在感就被大幅度地削弱了。
没办法,毕竟现在的她太过耀眼。
我感受着周围视线对于小芷雪的集中,心里忽然有个点子。
妈的,看我的女人是吧?
我直接牵上了小芷雪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减,几乎是肩贴着肩。
周围隐约传来了遗憾的哀嚎。
内心滋生了卑劣的优越感的同时,我也是意识到,在果然在人多的地方约会不大合适。
于是,我的目标选定了这座城市里的一座名山。
青㓻山。
不是假日,爬山的人很少。
在一零年的时候,它被设立为旅游景点,但是在那之前,那里可是我独自一人攀爬游玩的好去处。
也因此,我熟知那座山里景色最美的地方。
乘坐地铁过去,我们买了门票,就进了攀山道。
期间,无数人惊叹于让周身一切景象都黯然失色的小芷雪的男性化打扮和绝美容貌。
第五十话 俺の据点!
徒步行走,我们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青㓻山的半山腰,现代化的气息明显消退,怪石嶙峋和叠松重柏在视野之中交织出了灰与绿的印象。
山间小路的石砖缝隙之中,仍留有夜间雨水的小洼,浅淡莹澈,在早风的吹拂中荡漾出行人的斜影。
轻吸这里带着晨草微香的湿润空气,进入肺腔,自在舒畅。
感觉有些日子没有来了,许多景色都发生了变化。
「累了?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我转头,和身边的小芷雪说道。她的气息有些紊乱了,白皙侧颊上出现了细润的汗珠。
后者安静地点头。
见此,我拉着她,到了半山腰有着许多石凳的休息平台,可以俯瞰到山脚下的渺茫翠绿的景色,也可以仰望见山顶上方的淡白丛云。
在一道长长的石椅上并排坐下,我把一瓶矿泉水不由分说地塞进小芷雪的两手心。
「谢……谢。」
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我关心她的时候,小芷雪眼里焕发出转瞬即逝的淡彩,继而两手轻轻攥住了矿泉水瓶,低头向我道谢。
「多见外啊?以后给你了直接喝就行。」
我目视前方说道,环着她的腰,把她搂了过来。
不是节假日的现在,登山平台上没看见有一个人。
嗯。
我突然低下头,凑过去把小芷雪脸上的香润汗珠给舔掉了。
「诶……?」
才刚打开矿泉水瓶盖,她愣住了。
嗯,不错。在淡淡的咸味之上的是,少女的馨然芳香。
小芷雪回过神来,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后,红晕自脸颊上浮现,脑袋垂得更低了。
真可爱。
不过,我没有再对她做什么了。
尽管非常喜爱她的身体,但我现在没有太多性欲。
待到小芷雪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瓶水,稍作歇息之后,我们再次启程。
离开半山腰的休息平台,我们顺着攀山道往上。
从巨石堆出的矮门下穿过,在蜿蜒曲折的路径上留下我们的足迹。
渐渐地,天顶的缈云离我们越来越近,氤氲的白雾缭绕在不远处的山峰,空气的湿度明显增加。
一步一台阶,不消多久,我们就登临了最高处。
原本在视觉效果上显得浓郁的山雾,真正处于其中的时候,感觉比较稀薄,远近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
到了一处建着人工护栏的断崖,伫立远眺。绵延的山峦宛若青翠的游龙,株株林木好似龙鳞,紧密地堆叠在一起。
这份景象能够说得上是叹为观止,但大多数景区的某些角度都有类似的画面。
现在山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牵着小芷雪的纤白手腕,带她从一处小径自峰顶下行,进入繁茂的树林之中。
小径里再没有人工设施的痕迹,更像是许久以前人为踩出的狭小山路。
山里的树木似乎都嫉妒小芷雪的美貌,欲要让其横生的枝条刮花那上帝手中最美的造物。
我当然不会允许,伸出胳膊护在她的前方。细小的树枝碰到我的手臂时,只能通通被折断,但我的衣服表面也付出了一些被刮花的小代价。
小芷雪把我的动作看在眼里,平静的神情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样行进不久以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的两条前路之中,一条比较宽敞,似是通回大路,但另一条已经杂草丛生,不知通往何处。
我携着小芷雪进了有着众多杂草的那条路。
多年没有人踏足,这里的植被已经生长得相当茂盛了啊。
就这样走了将近十分钟,丛木的生长就像是被巨爪横向截断,露出了大面积的岩石。
再前行了一会儿,我们的视野当中出现了一个深幽的山洞,四周裸露的光滑石壁表面偶有留下露珠。
走到山洞前面,转身一看,山洞侧对着的方向,下方是开阔的山谷,而远处是都市的模糊轮廓。
景象的展开还没有结束,都市轮廓的尽头出现了清色的海面,海平面的尽头和苍穹的朦胧界限融合相接,廖广苍茫共一色,惘若梦中所见的蜃楼之景。
「这是……」
小芷雪站在我的身边,望着远处的景象,目光移不开了。
「美吧?傍晚的时候更美。以前我想着总有一天要把这份景色分享给某个人,现在终于实现了。」
我轻笑,在山洞旁边的大石块上坐下,双手环在胸前。
她恳切地点头,望了许久,终是舍得别开了视线,静静地走过来,主动在我的身侧坐下。
这一次约会还是有意义的,我想。
「好了,还没完呢,跟我来。」
我从石块上起身,往山洞里走去。
小芷雪立马跟了上来。
山洞很浅,入口到末端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但两边有着平敞的石台,成年人人睡在上面都没有问题。
我站立到山洞空间里的正中央,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小芷雪。
「这个山洞,对我来说有着非凡的纪念意义,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芷雪不解地摇了摇头。
于是我接着说道:
「应该是九岁左右的时候吧,我第一次来到这里。那时我除了醉目于远处的美景以外,也决心把这一个被我发现的山洞作为我活动的根据地之一。」
「说是根据地,那么它就需要有相应的作用。」
「没错——当时,我就是在这个山洞里,第一次测量了自己的尿能够射多远。」
「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由于年龄的增长,我刷新了自己的记录,从原先的一米半到后来的两米出头。」
「再后来,我已经能够从山洞里头的左边尿到右边了。」
「十二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射精,于是我开始在这个山洞里测量自己的精液能够射出多远。」
「从最初的两米,到三米,最后是四米。」
「也就是说……」
「这是一座记录了我珍贵成长历程的山洞啊!」
我自豪地展开了双臂,变得慷慨激昂。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那是我征服过这座山洞的证明。
与此同时,小芷雪傻眼了。
第五十一话 欺负
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认为我是变态吧?
所以,正常来说我不会把这种公开之后足以让自己社死的过往展现给他人看。
但小芷雪不同。我们之间的羁绊,通过『淫纹』给我的力量反馈呈现了出来——她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不会与他人言说。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我的秘密,相当于加深了对我的了解,这样我在她心里的轮廓将会更加清晰,今后进一步攻略她也会变得越发容易。
只不过当前的好感度可能会稍微降低一些就是了。
「咳咳。」
气氛一度尴尬,沉静的十几秒过去后,我把拳头举到嘴巴前面,轻咳了两声。
其实我也是保持着些许对于小芷雪补偿的想法。毕竟我读取了她几乎全部的记忆,这等同于她在我的面前将再无一切隐私可言,要比单纯地遭受强奸严重多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嘛,像这样对待自己的所有物有偶尔为其着想的时候,才是我依旧身为人类的证明。
「总之这个对我来说具有重要意义的山洞就介绍到这里,我们走吧。」
我牵着小芷雪的手,离开了山洞,拿着手机为我们两个人在那副美景前拍了一张自拍合照之后,沿着原路返回到岔路口,从另外一条岔道走回了大路。
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该找个地方吃午饭。
因此,我们开始下山。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许多,但是台阶给人的感觉更陡了,身体核心力量不够强的人为了安全起见需要一直扶着旁边的护栏,不然摔下去的概率会增大许多。
当然,像我这样的根本不需要扶护栏,护栏都不一定比我的脚步稳固。
不消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到了山脚下。
人多了起来,惊羡的视线再次聚集到了黑发单马尾、西装、牛仔长裤的小芷雪的身上。
确实,这样的她看上去很A很冷很酷,仿佛纤尘不染的灵魂寄宿在完美的躯壳当中,令人沉醉。
但我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东西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被别人肆意欣赏让我有些不爽。
——主要是因为,有些人已经开始拍照了。
没办法。
「『电磁干扰』。」
我以任何人都无法听见的声音在嘴中低声念道。
瞬间,无形的圈形干扰波以雷电的速度自我所在的位置扩散开来,周围的所有电子产品都立刻失去了效用,甚至有一些人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爆鸣声,冒出了白烟。
「啊?我的手机!!」
「怎么回事,我的照相机显示屏怎么黑了?」
「喂,喂?妈,听得见吗?……诶奇怪了,打着电话怎么忽然就没有信号了。」
哀嚎与疑惑之声的海洋之中,我拉着小芷雪离开了青㓻山景区。
……
步行到了商业街,我们在一家连锁面馆里解决了午餐的问题。
随后,我就带着小芷雪,在商业街里帮她选购衣物。
她平时穿的衣服都很朴素,大多是通过网购途径购买的,很少来这种地方。和我一样,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去处。
正因如此,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有什么想买的吗?」
并肩而行,我问她。
路过各种服装店,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按照女孩子的本性,都会被吸引吧?
然而小芷雪却是目光扫过各类门店,表情没有什么变动。
她扯着我的袖子,摇头。
诶?没有吗?
我用这样的神情问她。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就奇怪了。
我再根据小芷雪的性格想了想,最终得出了一个可能性:
「是不是,不想花我的钱?」
被我似是不经意地这么一说,她的目光突然有些躲闪。
最终,在我神色骤然变得可怕的注视下,她身子发颤,一副显得心怯的样子,点了点头。
嚯,真是个好女孩。
「那就没办法了。」
我耸肩。按照正常的套路,在这种情况下男方会说服女方,让对方放心地花自己的钱买喜欢的东西……但是我没有这种打算。
「既然如此,就按我喜欢的来帮你买吧——反正不管怎样你的衣服都是穿给我看的。」
如此说道,我趁周围的行人不注意,一脸若无其事地伸手,往后狠狠地抓了一把小芷雪的柔臀。
「嗯咿!?」
我用的劲道不小,这措不及防的一下直接把她的悲鸣和眼泪都抓了出来。
接着,催动『淫纹』。
痛感持续了数秒,之后就被『淫纹』转化成了同等程度的快感。
她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惊慌地,连忙夹紧大腿,用双手捂住嘴巴。
奇怪的声音是被堵住了,但是脸上出现的红潮和眼角的泪光无法消退。
我及时用力量屏蔽了小芷雪的存在感,使得她不被别人所注意到。
但是,她可不知道我帮她做了这种事情。
这就有趣了,说不定现在她正处于非常羞耻的状态呢。本来就因为容貌的出众而被若有若无的目光舔舐着,身体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怕不是想着自己正在被四周的人毫不留情地视奸吧?
「在这种地方发情了?真是个坏孩子啊。」
我凑在她耳边,邪邪地笑着说道。
手又不老实地摸了过去欺负她。这一次,是食指和中指滑入了臀沟。
小芷雪的神情恍惚了起来。通过淫纹完全掌握她身体状况的我知道,她的蜜地已经濡湿了。
这样下去的话,不久之后她就会被我在极度羞辱之中送上高潮吧?
但是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我估摸着进度,在她差不多开始放下防线,咬唇,合上泪眼,干脆自暴自弃地任由我凌辱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诶?」
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想必是一瞬的空虚感,笼罩了她的大脑。
我一脸无辜,手收回来插进裤口袋,装作刚才自己什么都没有干过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片刻之后。
「等、等等,我……」
小芷雪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像是对我卑微的乞求,脚步错乱地跟了上来。
「不要,抛下我……」
第五十二话 怪胎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停下脚步,等待小芷雪跟上。
她好不容易跟到了我的身后,噙着泪,战战兢兢地扯住了我上衣的下沿。
我从『淫纹』反馈过来的情感变化中察觉到了她的惧怕。
她有一刹那,惧怕过我就会这么把她丢下,任由她迷失在茫茫的人海当中。
「哈……放心吧,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我多少有些无奈地牵着她的手,把不知所措的她拉到自己的身侧。
却没有取消『淫纹』的效果。
她只能继续喘着游丝一般的芳馨白气,被我拉着继续前进。
之后,我进了几家自己比较看好的店,帮小芷雪选购了许多不同风格的衣服。
当然,这些衣服都非常地合我的品味。
期间,小芷雪被『淫纹』的催淫效果「折磨」着,在试衣间试过的裤子或裙子的里面,都会留下淡淡的水渍。
好在,销售服务员最后并没有能够察觉到这些水渍,不然事情的发展就要变得奇怪了。
从商业街里边出来的时候,我身上已经是大包小包的了,那些都是帮小芷雪买的衣物,包括内衣。
然而走着走着,我想了一想,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了。
我把这些购物袋一袋一袋地递给了一旁两手空空的小芷雪,后者的负重渐渐增加。
怎么能让主人来拿东西呢?
这好吗?这不好。
反正小芷雪没有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我心安理得。
就这样,两手空空的人变成了我。
旁人眼中不寻常的景象出现了,女生吃力地提着所有的购物袋,而男方则是悠闲地在其前方走着。
更惹人寻思的是,那位女生的脸上还有着无法散却的绯红,喘气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呻吟。
不过,我倒是好好地屏蔽了我们的存在感,使得两人最终无人注目地离开了商业街。
考虑到坐地铁可能会花费太多时间,而且小芷雪的身体也不足以支撑她拿着那么长时间的购物袋,我叫了的士。
现在不是车流的高峰期,因此的士到达我家附近没有花太长的时间。
付了车钱之后,伴随着出租车在身后的大路上离去的引擎声响,我们站在了我家所在小区的前面。
「感觉今天很充实啊……不对,好像这周都挺充实的。」
我抱胸感叹。
短短几天,我就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迈入了全新的世界当中。
……不得不说,人的境遇真的是很奇妙,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变得怎样。一切事物仿佛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的,但实际上却又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打了个响指,我解除了小芷雪的『淫纹』发动状态。
她终于从奇怪的状态中得到解脱了,身躯摇晃了一下。
现在的她,应该是知道她自己的状况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却没有提出过任何的疑问,是不敢还是不想,我不去深究,但这侧面证明了她对我在某种程度上的畏惧,亦或是尊重。
既然这样,我也总不能一直让她蒙在鼓里,等什么时候跟她坦白一下这些事情吧。
「走吧,回家。」
我说着,示意小芷雪跟上。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我们的侧面响起。
「让这么美的女孩子帮你完所有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眉头一皱,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青年,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黄毛,墨镜,白西装……
等等,黄毛?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滚。」
张口就来,简洁得体。
黄毛青年应该是没有想到我连什么跟他理论的话都没有,直接说出这一个字吧,整个人登时愣了一下。
随后,青筋凸起。
可他还是装作儒雅地推了推自己的墨镜:
「算了,我不跟野蛮人计较……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真的愿意跟着这样一个相当于是在变相虐待你的人在一起吗?你看看你的脸上,出了那么多汗,多可怜啊。」
他在对着小芷雪说胡话。
小芷雪很明显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怪胎,往我这边靠了一些,刚想说些什么委婉赶走对方的话语时,被我打断了。
我拦到了小芷雪的身前,正对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我怎么对她,关你什么事?」
早知道就该继续有意识地维持小芷雪的存在感完全消除的状态了。刚才没刻意维持存在感完全消除的状态,导致小芷雪的美貌被这个家伙注意到了。
当然,即使是注意到了,容貌上给人惊艳的感觉却因为存在感的削弱没有那么强烈,但是也相当于普通人几乎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程度了。
也因此,会被这种烦人的家伙缠上。
「我现在是跟你身后那位美丽的小姐说话,又关你什么事?」
他挑眉反问,似是觉得我烦了,语气同样开始不善了起来。
「当然关我事,因为她是我的东西。」
我如此说道,目光锐利。
能感受到,身后的小芷雪情绪发生了某些变化。
「你的东西?你的东西哈哈哈!好,好好,好久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把这句话放在我看上的女人身上了,今天自己一个人出来玩玩,倒是体验了新鲜感。」
那个黄毛墨镜怪胎在我锐利的视线下,突然毫无征兆地仰头大笑,双手往两边抬起,说道。
接着,他止住了笑声,声调骤然低沉下来,仿若周围的温度的降低了几分:
「那好,我也不装了。这样吧,后面的那位小姐,这个男人包你花了多少钱,我出五倍,陪我一年,如何?」
哦?
看来这家伙的本性显露了呀。
身后的小芷雪根本没有想到情况会演变成这样,变得慌张了起来。
感知到此,我侧头,对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别怕,有我在呢。」
她看着我的侧颜,顿时安心了下来。
「五倍,是吧?」
说着,我把视线移回那个家伙的身上:
「告诉你吧,无论多少倍都没有用。」
「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本就是白嫖。」
第五十三话 准备
「……哈?」
那个黄毛怪胎一脸没有搞懂的表情。白嫖?
「只有脑子装满豆浆的蠢货才会以为有了钱无所不能。泡妞的本事不好好练练,每天就知道砸钱,迟早有一天家都给你败光。」
久违地,我冷笑着对别人说教。
听着我的话,他才似乎才反应过来,小芷雪和我在一起,压根跟钱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是因为拜金而待在我身边并且任劳任怨的。
像这种以为女孩都会被金钱打动的家伙,年轻的时候肯定被绿茶狠狠地伤害过吧?
真是可怜。
「……哼!」
他瞪着我,终是变得恼羞成怒:
「好,你很好。」
「那么,五百万。」
「……把这个女的让给我。」
从小芷雪那里不行就从我这里下手了啊?
「不……五十万就行,呵呵。」
我说道,微抬起头,眼神中带有莫名意味地俯视着对方,左手捏着下巴,右手手背搭在左臂手肘下方。
哦?
他的表情有些意外,接着转化成了带着藐视的欣喜若狂。
我身后的小芷雪听到这里,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不过,我还没说完:
「五十万,把你母亲送到我床上来,一年后还给你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场面的气氛骤然急转,黄毛怪胎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终于,他的再也按捺不住眼神中的怒火,直接向我焚烧而来。
「你他妈——」
举起拳头,往我脸上打。
不是吧?这家伙是什么弱智玩意,且不说我的身体强度超越目前人类所知的一切地表生物,就算仅凭我和他的体格差距,他想打倒我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我直接往前抬腿。
他冲过来,拳头还没够着我的脸,裆部就撞上了我的鞋底。
「唔哦?!」
一脸吃了屎的难堪表情,黄毛怪胎的拳头软了下来,最后变成手掌,惨兮兮地捂住下体,往后倒下,整个人难受得缩成一团。
干净的白色西装都被地上的灰尘搞脏了。
「噗嗤,哈哈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种蠢蛋是天生挑战人类笑点的吧。
「就在这里缩着吧,败犬玩意。」
说着,我转身,从小芷雪的手上分担出了几个购物袋,顺便拍了拍她的臀部。
「走吧,我们回家。」
小芷雪看着我淡然自信的神色,眼底闪烁着琉璃般的辉光,双颊微红。
「……嗯。」
略显轻快的回应。
……
……
「可恶、可恶……」
江豪捂着自己的裆部在地上缩着,面如菜色。
果然应该带一个保镖在身边的,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我——
该死,该死!
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这份屈辱,这份屈辱!
明明是一无是处的贱民……那个女的也是,不识好歹,要是让我把她抓到,一定要关起来凌辱至死!
墨镜在不知不觉间滑落,露出的,是江豪纵欲过度而出现的眼袋和黑眼圈。
以及,狰狞的神情。
大约两分钟过去,江豪才缓过劲来,在此期间复数的行人走过,对他指指点点。
他狼狈地爬起来,使劲拍掉自己西装上的灰尘。
「妈的,都脏了!」
望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江豪从裤兜之中掏出手机,打通了某一个电话。
「喂?江少,有什么吩咐吗。」
「过来……」
「呃?抱歉,我可能没有听清,江少您能不能说具体点。」
「叫你们的人全部过来!帮我查两个人,他们刚刚进了豪园小区……我要让他们跪在我的面前!」
几乎是嘶吼着命令道,江豪红着眼睛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自己的背景足够硬。
就算这座城市里凭空消失了两个人……
也没有谁敢查到他的头上。
……
……
把买好的衣服该洗的洗起来,我放松全身,悠闲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有了『淫纹』力量促使神力源不间断的神力供给,我现在不用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和女性做爱了,只要有一个刻印了『淫纹』与神力源的女性被攻略,我就能获得一份稳定的神力收入。
并且我发现,经过今天这大半天的约会,我在相同时间内从小芷雪身上得到的神力变多了不少,可谓是收获颇丰。
心情明朗。
这样的话,明天或者是后天就可以找一个时间去神界把自己积攒起来的神力全部交给希娅丝了。真希望看到她惊喜样子啊。
妄想了一会儿将来和希娅丝结婚的场景,我嘴角流出了口水。
「诶嘿嘿。」
现在,小芷雪因为出了不少汗,所以正在洗澡。本来我是想回来就直接和她做上的,反正她的汗都是香的,不但不影响做爱体验,反而会让我更加兴奋。
但是看到她扭扭捏捏,想要把自己最干净的状态献给我时,我就任由她去洗澡了。
暂时无事可干,我拿起了手机。
大拇指划开屏幕,漫无目的地刷了起来。
忽然,手机屏幕里的一个软件图标在我眼前一闪而逝,
我心里一动,灵光乍现,连忙划了回去。
『淘宝』。
大拇指一点,进入应用。
找到搜索框,手指开始在触屏键盘上打字。
「情」、
「趣」、
「用」、
「品」。
加载了半秒,各种商品就呈现在了屏幕当中。
什么对子哈特润滑液啊、跳蛋之类的光明正大地卖。
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往下滑了滑,我看到了一个商品栏。
「SM捆绑/拘束/调情道具」。
点进去。
哦,竟然发现了猫尾巴,狐狸尾巴也有。
嗯,加入购物车。
金属镣铐。
加入购物车。
眼罩、项圈、铃铛、拘束装。
加入购物车。
好,下单,付钱。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扬。
但是,还不够。
要说为什么的话……
蜡烛和麻绳之类的怎么可以没有呢?
不过,在情趣用品店买就没有意思了,蜡烛是无温的,绳子也留不下勒痕。
蜡烛要烫的最好,改天出去买。绳子家里有一些细的,编一下可以弄粗。
至于鞭子嘛……
用我的皮带就行。
我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美人出浴。
第五十四话 来者不善
将近十分钟过去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停歇了。
小芷雪应该是洗完了澡。
我咽了一口唾沫,已经做好了脱裤子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因为,我感知到,正有复数的人类气息向我家所在的楼层接近。
如果是一家三口之类的就算了,但他们的数量非常不正常,有将近十人,而且生命气息旺盛。
根据精神力探测反馈回来的生物情报,他们大都是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
只不过,在其中有一个稍矮的家伙,脚步虚浮地在后边跟着。
……这里是楼中楼,意味着所处的位置是顶层,因此他们到达这里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让我猜测一下他们的来意。
我的第一想法是他们是黑道的残党,没有被我杀死的薛龙找人来报仇了——不对,这种可能性不大,短时间他应该是没有胆量做这种事的,而且来者的生物情报没有与薛龙类似。
再说,就算薛龙求助了他和他被我杀死的大哥的靠山,也不可能这么快派出相应的打手。
那么,难道是警方找上门来了?之前我连续杀了几十个人,虽然是在市郊的工厂,但保不准会有什么证据留下来……等等,不对,这些人的脚步不均匀,不像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如果警察真要逮捕一个拥有连杀几十人能力的存在,派来的应该都是配有枪械而且训练有素的特警。
这就奇怪了,我还惹了哪方势力?
算了,我的推理能力本来就不算非常强,与其猜测他们的正体,不如等到他们来到的时候一见便知。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浴室的前,敲了敲门。
「你先别出来,在里边待着,等我叫你。」
我对里边的小芷雪如此说道。
「诶?」
里面的她理所当然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但最后还是听从我的话语,待着没有出来。
好了,接下来……
我的目光转向玄关的方向,神色阴冷。
小区公寓里不是杀人的好地方,况且这里还是我家,我暂且放弃了积攒黑暗力量的想法。
但是既然能够感知到那些人散发的敌意明显针对我所在的楼层,我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走到玄关,开门,走出去。
双手负在身后,来到安全通道内,面朝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等待。
十几秒后,脚步声变得清晰。
不久,一个脑袋就从楼梯的转角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当中。
在这之后,来人也是看到了在楼梯上方站着的我,停下了脚步。
黑色皮衣外套的家伙,理着板寸头,一脸凶相。
「你……」
他似是不确定某些事情,对着我,开口刚说了一个字。
紧接着之后的一瞬间。
「——就,就是他!」
一个衣着显眼人的从后边跑了上来,站到板寸头的身后,喘着粗气,看到我的第一时刻就大声喊着,气愤地拿手指指向了我。
等下,他不是……
之前的黄毛怪胎么?
原来如此,倒是低估了这个家伙的背景。是想来找回场子吧?
前面的板寸头听到这句话,「嚯」了一声,旋即说道:
「明白了,江少。」
他扭了扭指关节,伴随着脆响,就向我冲上来。
当然,后面的一众人也跟着一起。
看来,除了那个黄毛怪胎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打手。
如果是在获得力量以前的我,面对这么多的打手,只有狼狈逃窜的下场,但是现在可不同……
他们在我的眼里,只相当于蝼蚁。
板寸头在刚冲到我下方,手握成拳就要击往我腹部时,一直站着不动的我身形一闪。
轻松躲过了板寸头的攻击,出现在了他的侧面。
举起手掌,往他的脖子处一推。
咔嚓——
颈部呈现了诡异的扭曲,身躯一软,他直接倒下,头撞到了楼梯上,不省人事。
我没有杀死他,只是用了稍微粗暴的手段让他失去意识。
接着,我把视线投向了那些跟上来的打手。
他们看到我一瞬间就制服了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动作同时一滞。
但与普通的小混混不同,职业素养使他们没有退缩,而是通过齐声喊叫增长他们的士气,一同往我这里跑了上来。
真吵,赶快解决吧。
第二个打手,他试图通过擒抱的方式把我按倒在地。
不得不说,在狭窄的楼梯间使用这种进攻方式,而且后面跟着的都是自己人,哪怕是体术极其强悍的特种兵都会被轻松打败。
不过很不巧,能够徒手撕碎人体的我根本不惧怕这种看似蛮横的攻击方式。
我让他冲过来,弯下来抱住了我的腰部。
按理来说哪怕下盘再稳的人类在这种程度的冲量下都会被往后击退甚至压倒,但我丝毫不动。
抱住我的打手,脚用力蹬地也没能往前推动分毫,也是察觉了不对劲。
在这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我一个肘击往下打至他的背,他的背部瞬间凹了下去。
足以摧毁神经的剧痛让他一秒不到就昏死过去。倒在了我的脚下,第一个板寸头的旁边。
我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但一些脏器和骨骼的损害是在所难免的了。
接着,第三个打手。
我借助他的冲势,在他扑过来的同时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弯腰,从下方把他举了起来。
然后,往下一掷。
他强壮的躯体反而成为了我的武器,压倒了下方众多的打手。
一时间,惨嚎声四起。
这个遭遇战,只过了短短不到十秒,但是对方已经折损了大半的人手。
剩余的人,即使意志再强,面对我这种程度的碾压,也知道根本无法与之对抗,皆是萌生了退意,不敢继续上来。
既然如此,那我下去。
纵身一跃,我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楼梯间像是起了一阵风,黑影闪过,在楼道最后方踌躇不前的打手忽然就被从后方掐住了喉咙。
——我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抬起手,他的身体也被我举了起来。
他弹腿挣扎着,但是毫无用处。
我把他提到一定高度后,往转角另一侧通往下一层楼的楼梯间扔去。
就像是扔毛绒玩具一样简单,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随后重重地砸在了下一层楼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我漠然地看向剩余的打手:
「……还有谁想乘黄泉快巴?」
第五十五话 决意
在他们看来,我就像是瞬移了一样,从楼上到他们的最后方,仅仅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而且还干掉了一个打手。
这么一来,威慑力应该足够了吧?
「呃、啊啊啊……」
有一个胆小的打手已经面露恐慌之色,错过我的身侧,开始往楼下逃走了。
我没有阻拦他。说到底找我麻烦的也就黄毛怪胎一个人,没有必要把其他人也强行留下。
其余的人也是再不敢向我这边哪怕是前进一步,只能发抖地望着我,这样显得他们很呆。
也难怪,毕竟我刚才的力量的速度都远远超越了人类的理解。
见已经镇住了场子,我望向楼道角落,靠在墙上、抖若筛糠的黄毛怪胎。
「不、不要过来……怪、怪物啊!」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了先前的愤慨,遗留下的仅是惊恐与惧怕。
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响起的脚步声就仿佛奈落彼岸敲响的丧钟。
「你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吗?」
「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啊。」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能查到我住在这里,你能量不小啊?只可惜,你的胆子与之不相匹配。」
说完这句话,我本以为他会吓得直接尿出来,没想到他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破口似的,慌乱之间开口喊道:
「等一下,对、对了……我的背景不是你能想象的,就、就算你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子弹吧?所以,我劝你……」
呃?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只能说勇气可嘉。
不过子弹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冷冷地问道。
「不、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向你阐述一个事实……你要想好,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到时候你的小女友……不,甚至你的父亲、母亲,都、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自以为扳回了一势,语气变回最初的嚣张凶狠,同时眼底深处出现了强烈的怨毒。
我本来想放过他,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因为我想起了雨儿。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倒无所谓,但实际上的状况是我还有着小芷雪。
再怎么样,我都有疏忽遗漏的时候,而可能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因此,为了让自己的女孩处于安全的境地,我只能排除一切潜在威胁。
……也就是之前我所发誓的,斩草除根。
黑道如此。
这个家伙,也必然如此。
要是我放过他,按照他迄今为止表现出来的性格,今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从我这里下手不了,迟早也会对小芷雪下手。
我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
「你来这里找我麻烦,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谁?」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奉劝你……现在我背后的势力是知道我的动向的,如果你在这里对我做了什么,哪怕是弄伤了我一点点,都会被送进大牢,到时候,呵呵……你的小女友就交给我来照顾了,我会每天夜里都狠狠地疼爱她的……」
听至此,我的眼眸变得无比阴冷。
他背后的势力,说不定也经常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竟能容忍他带着打手找上别人家的门,甚至还可以捏造事实把人送进监狱。如果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会怎么样?
小芷雪,又会怎么样?
如果我不留痕迹地杀死他,杀掉这里的所有人,就算凭着积攒起来的力量消除犯罪现场,他背后的势力也能够知晓是我干掉了他。
那么,我相当于惹了他背后的整个势力。
那样的话,我且不论,小芷雪的安危就不能够保证了。
既然如此……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兀地笑了出来。
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是有若恶鬼一般吧?
「你、你笑什么?!」
他惶恐地问。
「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就让我……」
「把你和你背后势力里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剩地杀光吧。」
「啊……」
他的瞳孔放大,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
我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用力扯开。
鲜血飚溅。
他的的眼睛还是瞪着的,但是脑袋已经被我扯了下来。
无头的躯体倒在地上,流出大片的血泊。
血腥味弥漫在楼道之间。
「啊啊啊!」
还留存有意识的打手们看到如此场景,个个惊恐万分,亡魂直冒。
如果能逃跑的话他们就逃跑了,问题是我正好堵在下楼的去路。
因此,他们唯一的选择是从楼上安全通道的出口逃出楼梯间。
如我所料,一个动作快的打手立刻跑到安全通道的出口门前,拉动门把手正想开门。
然而。
门,纹丝不动。即便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一样。
其原因是,我使用了黑暗力量,在门上构建了一个法则结界——不可被打开。
「既然看到了,就都别走了。」
我冷漠地说道,抬起鲜血侵染的右手,对着正在使劲拉门把手的那个打手,隔空用力一握。
远在楼上的他,身躯顿时像是遭到某种可怖力量的挤压,如同装满饮料的罐头被抓破一样迸溅出条条猩红的血柱,惨叫着,随后无力地瘪下,倒地身亡。
剩余的打手看到这种超乎常识理解的恐怖现象,吓得忘记了动弹。
也好,省得我多走。
拾级而上,到了一个已经放弃挣扎、面露绝望的打手身前,我左手五指并在一起,形成手刀,往前刺入了他的腹中,搅动他所有脆弱的内脏。
他在人类所无法忍受的痛楚之中,吐血并翻着白眼死去了。
下一个。
我把他的心脏掏了出来。
再下一个。
我用扫腿把他的身体从中间踢开成了两半。
再下一个。
我用直拳击穿了他的面部,拳头从后脑穿出,溅散出脑浆和血液。
……等到把站着的人全部杀死后,我又将之前被我打到失去意识的那三人的脖子拧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楼梯间里除我之外,再不剩下一个活人,留存于此的只有浓郁至极的血腥气味与堆积在一起的尸体。
第五十六话 前去
「『祛除』。」
念道。我伸手,用足够充盈的黑暗力量构建法则,消除了此地的尸体以及血迹。
多亏了这个之前洗碗的时候想到的清洁术式,我把发动术士所需的能源从神力换成了黑暗力量,竟然没有花费多少就使这些尸体凭空消失了。
我想,这可能是和力量根源的性质有关,如果是神力则可能达不到这种效果。因为,黑暗力量本身就是靠着吸收生命力来增幅自身,而哪怕是人死亡以后的尸体依旧蕴含着有待开发的生命能量,这些生命能量自身就可以混入黑暗能量触发的术式之中充当能源供给,使得黑暗能量本身的消耗减到了最小。
自我感觉,我对于黑暗能量的性质理解又深刻了不少。
……以后,如果我使用黑暗能量构建对人的杀伤性法则的话,黑暗能量的损耗将会大大降低,而要是这个法则能够杀死对方,自己还能够获得超过损耗值十倍以上的力量回馈。
不过当然,这还是没有直接用拳脚杀人划算。毕竟徒手杀人,不使用力量的话,损耗不就是零了嘛?
如此想着,我再构建同样的法则,缩小规模,把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全部清除掉了。
现在的这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么,接下来……就该找刚才的漏网之鱼问话了。
我闭上眼,用黑暗力量扭曲脚下的空间。
想象,脚下的楼层就像是一层层的液体屏障,只要我顺着重力往下落去,将会很简易地穿过它们。
力量被从我身体里边抽取,顺着站立的双腿自上而下来到地面,铺展开来。
「『穿行』。」
我声音的响起的那一刻,脚下的楼层就仿佛变成了流体,让我滑落入其中。
再一次睁开眼,我看见每一层的楼道都在我的眼前闪过,仿若高铁列车般往上快速驶去,其原因是我正在加速下落。
默数着快要接近真正的地面的时候,我停止了力量的传输。
「轰!」
伴随着震撼耳膜的巨响,我的脚底板砸在了一楼安全通道内的地面上。
水泥地面寸寸碎裂,石砾纷飞,地面被一瞬间的巨大冲力破坏得完全失去了原先的模样。
我为了减缓自己受到的冲量,蹲下身,双手按在左右两边,最后单膝跪地。
就像是……电影里从天而降的终结者。
等到四周的晃动平息之后,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随后缓缓抬起头,冷漠的视线望向了眼前的人。
——双目圆瞪,吓得牙齿打战的逃跑打手。
我以极慢的动作站起身来,身上沾着的瓦砾零零星星地掉落。
「告诉我。」
「……那个黄头发的家伙,背后的势力是什么?」
极其冰冷的声音,宛若机械齿轮摩擦的响声,完全没有感情在其中可言。
「啊啊啊……」
他见到这样的我,吓得已经组织不出像样的语言了,往后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重重喘气,大汗淋漓。
……诶?真是的,这家伙的精神承受能力说不定还没有小芷雪的三分之一,仅仅是这种程度就差不多坏掉了吗。
本来还想着让他开口说话,把该交代的情报全部交代完全的,看来是他自己选择了走向终结。
我走上前,把手按在这个家伙的脑袋上。
其实在以能够算得上是柔和的方式读取了小芷雪的记忆后,我一直有一个没有能够实践的想法。
现在,就是它检验它的时候了。
「让我吞噬掉你的大脑吧。」
手心中,黑暗能量凝聚出一条条的红黑色触手,向下盘绕这个打手的头部,最后从双耳进入。
能量触手攀至他大脑所在的位置,再看此时的他,已然口吐白沫。
我继续让能量触手覆盖他的大脑皮层表面,触手尖端刺入他脑子表面纹路的缝隙当中。
……然后,汲取!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畜生一般的惨叫,面部充血,周身剧烈地抽搐着。
呵呵,涌进来了!
这个家伙的记忆,被我摄取进入了脑海里!
我眼睛一亮,以一个旁观人的视角阅览着他这看似不起眼的记忆,慢慢从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原来如此。」
片刻过后,我消化了一下自己从他身上获得的记忆,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已经没用了。」
收回触手,把手从他的脑袋上移开。只见,现在的这个家伙眼鼻同时流出猩红的血,躯干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快要没有呼出来的气了。
果然,这种粗暴的记忆读取方式对于人类的大脑来说太难以承受了么?
既然如此,就干脆给你个痛快吧。
我一脚踹凹了他的胸膛,紧接着用黑暗力量发动清洁术式把他的尸体给清除。
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生命力转化为黑暗力量浸入自己的身体当中,我多少有些陶醉。
不得不说,用这种方式获取力量要比得到神力来得快多了。
这种变强的实感就仿佛吸毒一样,令人上瘾。
但是,我不能沉迷于其中。
为了希娅丝,我可以杀人,但不能沦为杀戮的奴隶。
从得知自己获得黑暗力量的那一刻起,我的内心就很明确了……
我不会被力量所支配,而是要支配力量。
让一切的力量,乃至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全部成为我的奴隶。
为此我会不断变强。
不论是身。
……还是心。
「在进行下一场杀戮前,先回去跟小芷雪说一声吧……顺便加一些安保措施。」
我如此喃道,转而慢慢地走上了楼梯的台阶。
从安全通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在自家的楼层了。
回到家里边,我径直走向小芷雪所在的浴室。
「可以出来了。」
我说道。
没过多久,小芷雪就开门,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还略带湿气的黑色顺发,散发着好闻的馨香,是她自身的香味与洗发液味道的结合。
用浴袍裹着的身体,玲珑有致,让人迷醉的曲线不加掩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她显得有些害羞。
也是,虽然穿着浴袍,但刚洗完澡的女生都是色气的,她自己也知道着这一点。
面对此情此景,往常的我会迫不及待地和她做起来吧,但现在的我没有那个心情。
——因为威胁还没有完全清除。
「抱歉……刚才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我手扶着门框,以很一种平静的口吻说道。
想必小芷雪也明白吧,现在的我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也不可能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在阐述着自己将要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事实。
她望着我,微抬起垂着的纤白小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手,垂下回了原位。
眼神中,同样能够看出欲言又止。
她缩了缩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单薄的身躯,轻声应道:
「知道了……」
我多少能够明白一些她的心境,但现在我不能因为要设身处地感同身受而沉浸在温柔乡之中。
我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酷,绝对的清醒。
绝对的……残忍。
「冰箱里有一些饮品,零食和水果在茶几上你也看到了,在我回来之前,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出门。」
说完,我不等她的回应,转身便走。
仓促而简短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在外面关上家门之后,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家门前,用不少的黑暗力量构筑了一个结界。
这个结界,会让外边的人绝对没有办法进去。
哪怕开了门也一样。
如果门遭受到人为攻击,结界的法则会产生反击。
反击的强度……大概是我用力一拳的程度吧?
做完这一切后,我孤身一人,前往掠夺而来的记忆中,诉说予我的目的地。
第五十七话 伪装入侵
从打手的记忆中得知,那个黄毛怪胎叫江豪,是著名的江氏集团的少公子。
江氏集团的规模很大,旗下企业遍布这座城市的各个领域——医疗、餐饮、商业、房地产等。
怎么看,这样的势力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惹得起的,甚至是市长在江氏集团的面前,也不得不低头陪着笑脸。
而江豪身为江氏集团创始人江氏夫妇的独子,从小便受到万般宠爱,也因此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聚众吸毒、打架斗殴、强奸少女……各种各样的事情他都干过,然而每次都靠着父母的金钱和权势来摆平。
「这种人还真是有够杂碎。」
……虽然强奸虐待小芷雪的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就是了。
另有,据说江母为人非常护短,见不得儿子受到一点委屈,即使原本错误的一方在于江豪,她也会硬生生把事实歪曲,让他人承受罪过。
为此,有很多无辜的人被送进了监狱。
到了这里,江豪之前说的,能够把我送进监狱的话,差不多被证实了。
可惜,他的头最后被我拧了下来。
不过,我还有着疑惑的一点。
同样是他先前说过的一句话。
——『就算你再强,能敌得过子弹吗?』
这就耐人寻味了。
难道,江氏集团暗地里还经营着军火吗?这可是国家重罪。
光凭猜测也得不出什么像样的结论,我决定亲自去了结这一切,顺便解决掉自己的疑问。
为了不留下明显的目击情报,我没有选择搭乘任何形式的交通工具,而是徒步前往江氏集团的所在处。
当然了,就算是普通地走在大街上也会被街角的摄像头记录下来,如果江氏集团有目的性地查找我,一定很快就可以把握我的行踪。
因此。
我现在正在城市高楼的顶端穿行。
飞跃一栋又一栋林立的建筑,风吹起我额前的黑发。
每一座大厦的顶层之间都会有着一定的距离,大多为十几米。
但我仅凭肉体强度带来的弹跳力就可以直接跃出二十余米,所以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在空中时,俯瞰脚下街道上蝼蚁般的人类,我有了更加强大的实感。
半个小时之后,我的双脚已经落在了江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天台上。
这里位于市中心,从下方传来的车笛鸣响声就像是海潮,涨落之间描画都市的繁荣喧嚣。
「为了能够安稳地执行收集神力的计划,现在还不能暴露在警方的视野当中。」
我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国家力量比要比这种城市的大势力难缠上万倍。我可不想变成整个世界的敌人,因为那样我就再难以开后宫了。
因此,我打算对自己进行一些伪装。
伪装的根源能量,就选用黑暗力量吧。
「『能量拟态』。」
轻声念道,黑色的雾气从我的身体表面浮现,扭曲盘旋,凝固成型。
我的身上,逐渐覆盖了一层漆黑幽亮的甲胄。
这是由我的力量构筑而成的铠甲,硬度和质度都非同一般,正常的刀具无法在上面留下刮痕。
「童年的梦想,铠甲合体,如今终于实现了。」
伸展了一下铠甲包被的手臂,颇具厚重感的摩擦音响起。
……
……
邹若贵是江氏集团的清洁员工。
按照今天的工作安排,他要去顶楼清扫天台的灰尘。
正巧现在的太阳不大,他认为这一次工作会很轻松。
拿好清洁用具,心情轻快地清扫完安全通道的阶梯后,邹若贵推开了通向天台的大门。
阳光——没有。
「诶?」
邹若贵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怎么回事,已经天黑了?
定定地看了几秒后,他才发现。
有什么具有金属质感的、通体黑色的东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伸出手掌往前摸去。
坚硬、冰凉。
好像是铠甲呢。
……等等,铠甲?!
他立马退后几步,终是看清楚了眼前事物的全貌。
——一尊高大的人形漆黑铠甲,正屹立在门前。
亘古苍凉与现代机械感的的气息糅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这是!」
邹若贵震惊得说不出话。
因为,他想起了初中时候看的一部特摄剧。
『铠甲勇士』
手中的拖把,不知不觉间滑落了下来。
「请、请问……」
尽管知道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但邹若贵还是咽了咽唾沫,开口了。
「您是,什么铠甲?」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寂静。
数秒后。
「『黑龙』。」
似是略加思索,从铠甲的面部中,终于飘出了这两个字。
随后,邹若贵就被推开一边。
漆黑铠甲错过他的身体,顺着阶梯一步一步地下去了。
隐约间,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什么,好像有稍不注意就会漏听的念叨声在邹若贵的耳畔划过。
「……还是不要滥杀的好。」
邹若贵,就这样呆呆地在原地站了数分钟。
缓过神来之后,他双手抱在了后脑勺,怅然地望向了天。
「黑龙吗?我也想成为铠甲勇士呢……」
……
江氏集团大厦的88层,是总裁室的所在地。
而这里与其他企业大厦不同的地方在于,戒备十分深严。
光是电梯的出口的左右两侧就安排了两名专业的保镖,每条走廊也有着一名保镖来回巡逻。
他们的身上配备有对讲耳机,有什么情况突发时,可以及时联系其他的安保人员。
此时,一名在走廊巡逻的保安正往尽头安全通道所在的丁字走廊汇合口走去。
按照一贯的巡逻路线,如果到安全通道口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他就可以折返了。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安全通道的门,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外侧轰击,往内部凸起了一大块。
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重响。
「什么?!」
那名保镖吓得退后了几步。
还没有结束。
重响又接连发出,而安全通道的金属门也不断变形。
最后。
轰隆一声,金属门被一条黑色铠甲构成的腿给踹开了。
楼层震动。
保镖颤着手,按起耳边挂着的对讲麦。
「西侧安全通道口……有人入侵。」
第五十八话 霸霆龙刃
安全通道金属门的硬度出乎我的意料。
正常的人类,就算是用各种钝器捶打数百下都不一定能在这道门上弄出显眼的凹痕。
因此,我也不得不踹了好几下才把它踹开。
大幅度变形的门向里侧飞去,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我走进了丁字交叉的走廊内。
面前出现了一个流着冷汗的保镖。
他正按紧自己耳边的对讲耳机,看向我这边,慌神地报告着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是传达有入侵者闯入这一信息。
「进来就被发现了吗?真是麻烦。」
安保力量的强度甚至可以说是超过某些特殊机构,我的暴露比预想中的早,但无所谓了,反正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这一次行动的打算。
放出精神力,我开始探知这一层楼的环境。
错综复杂的走廊、电梯间、大型会议室、私人餐厅、总裁办公室……
我的精神感知锁定了最后一个位置,并加强探测力度使其内的景象具体化——有一个体态稍微宽胖的中年男子在里边的办公桌上处理着文件。
打手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江氏夫妇的面部情报,因此我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一个人就是江氏集团的创始人。但,把这家伙当做当前的目标总没有错。
有了明确的前进方向,我收回了精神力。一直大范围展开精神力的话,力量消耗可不小。
而这时我发现,我前左右三个方向的走廊内,都分别有三到五名保镖向我赶了过来。
「那么速战速决吧。」
顾自说道,我将双拳举至胸前,前脚微弓而后脚直立,俨然是西式格斗流派的姿势。
左侧的一名保镖率先赶到我的身边,他手持警棍,往我的头上劈下。
虽然这种武器打在铠甲上根本没有效果,但我不想因为承受打击而多浪费一些时间。
提起左臂一甩,在对方还没有将警棍打到我头部的铠甲上时,我的左臂就把他手中的警棍连同后边他的脑袋一并甩断了。
警棍断成了两截,他嘴巴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
而血,也洒了一地。
趁着开场虐杀对其余保镖带来的惊诧与震撼,我举拳,踏着快步,低身向前,面对中间走廊一排的三个保镖,首先是以极快速度的右勾拳将没能够反应过来的、最左侧的保镖的脑袋轰穿,随后借着右勾拳给我身体带来的旋转力,步伐一换将自己的背部面向中间的保镖,左臂顺势一摆,将最右侧保镖的颈部砸断。
接着,我弯腰,左腿后蹬,将正后方保镖的腹部蹬穿,他的肠子和其他的内脏都散落了出来。
再次回身,我的面前已经是三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没有管后方左右两侧走廊剩下的保镖,我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血,继续赶路。
跑到这个走廊的尽头,左转,路过电梯间,前面是一个宽敞的圆弧大厅,大厅的左右两侧分别有着私人餐厅和大型会议室,中央置有玛瑙石建造的奢华小型喷泉。
穿过右侧的会议室,再有一段距离就是总裁办公室了。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着,门的一侧有生物识别器,应该是用来扫描面部信息或者眼球信息的,确认身份后才能开门。
但这道障碍对我来说相当于没有一样。
我向大门冲去,侧身让肩膀撞上门的中央,门就被我轻松撞开了。
用同样的方法撞开离开会议室的门,我来到了另一个走廊。
而这个走廊里,已然有数十名保镖堵住了前路。
与刚才那些保镖不同的地方是,他们竟然人手一把手枪。
我着实惊讶了一下,毕竟国内对于枪支的管束非常严格,江氏集团能够让保镖配备如此数量的枪械,背后一定与社会的黑暗面牵扯很深。
不过,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
我的目标是抓到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此刻,前方的保镖已是齐齐举起枪来,往我这里抠动了扳机。
大量的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呼啸。
这样密集的子弹会让人在狭窄而没有掩体的走廊里无处可避。
……所以,我索性让它们打在我的铠甲上。
一声又一声的脆响,火星迸溅,我漆黑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浅浅的白色刮痕。
而对我本身,则是完全没有伤害。
我迎着子弹的打击慢慢上前,火光在我的周身闪烁。
见此,保镖们纷纷动容,随着我的上前而往后边开枪边撤退。
这样的情况持续没有多久,他们的子弹就耗空了。
我嗜虐地轻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保镖们看见突然加速的我,魂都快要吓飞了,连忙丢下枪往回跑。
走廊尽头是总裁办公室,就在他们跑到办公室门口处两侧的时候,中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中,站出了一名身材强壮的保镖。
……他,两手下方提着一把装着大弹夹的重机枪。
「什……」
厚重而连续的枪声响起,机枪子弹构筑而成的倾盆大雨向我灌注而来。
我止住了往前冲的态势,用双臂护在面前。
轰轰轰——
下一瞬,我的身前就像是发生了爆炸,重重弹药叠加造成的庞大冲击力把我从原地击退。
可以感觉到,我的铠甲在受到子弹冲击后的下一秒,表层就被剥落了许多。
手枪的威力和重机枪根本无法比拟,子弹口径比较大的重机枪甚至可以轻易把人拦腰扫断。
因而,我暂时被压制了。
从护在身前的铠甲双臂之间的缝隙望出去,我看到,提着重机枪的保镖一边使子弹打在我身上,一边踱步前进。
真是嚣张,令人不爽。
既然这样的话……
「『能量拟态』。」
就让我,把铠甲的设定贯彻到底吧。
将左臂横在面前,抵挡往头部飞过来的子弹,我往下伸出右手,用保镖全员都能够听到的声音念道:
「『霸霆龙刃』!」
右手指尖所在的空间产生了扭曲,变得仿佛旋涡一般,并且从中逐渐涌现萦绕紫电的黑云。
我把右手探入这片旋涡黑云之中,猛然一拉。
一把刻印着紫色纹路的巨剑被我凭空拉了出来,拦在身前,光是其环绕着跳跃电芒的漆黑剑身就足足有一百五十厘米长。
「接下来,轮到我的回合了。」
第五十九话 城市惊变
我身体一转,背对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双手用力握上用能量构建而成的『霸霆龙刃』剑柄,再次转身,顺势将巨剑对着远处提着重机枪的保镖横向一扫。
巨剑剑身之上跃动的电光仿佛找到了方向,随着我的横扫被甩出,凝聚成一道弯月形状的紫色雷弧剑光,划破周围的空气斩击而去。
子弹打在雷弧剑光上就会立即被融碎,而雷弧剑光的亮度不减反增。
一直提着重机枪往我这边开火的强壮保镖终于露出惊惧神色,刚想弃枪往回逃时,雷弧剑光已经迫近至他的腰部。
血肉被切开的音色回荡在走廊间,雷弧剑光把在走廊里的所有保镖于惨叫中从中间切成了两半,血就像是溪流凝成的瀑布一样泼洒下来,鼻腔中充斥浓郁的腥味。
重机枪停止了子弹打出的响声。
……让剑身失去了雷弧环绕的『霸霆龙刃』化作星星点点的暗芒消散,斩击结束的我把斜侧的身体调整回正常站立的状态,继续往前走去。
路过一地血泊中的残肢,我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望见,一个体态宽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惧色地蹲缩在偌大办公室的一角,发抖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看到我进来的下一秒,他「唔啊啊!」地叫了一声,恐惧地把头埋在膝盖当中。
我没有跟这种意志薄弱的家伙耗时间的功夫,快步走过去,铠甲覆盖的手掌抓住了他埋下的头颅,用和汲取打手记忆一样的方法,把他的记忆片段从大脑中强行抽出来。
对方的惨嚎肯定少不了,在这样的伴奏中,我明晰了这家伙的身份。
——江氏集团代理董事,金志辉。
果然,不是姓江的。
他平时在这里处理江氏集团平时内部的一些工作和拟定策划草案,偶尔会迎接江氏集团真正的首脑——江氏夫妇的到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真正的重要信息着实让我吃惊了不少。
我得知,江氏集团其实一直在背地里生产军火并且进行地下流通,与各种地下势力进行商业买卖,以此笼络各方黑道,巩固自身在这座城市的地位。
此时此刻的江氏夫妇,应该就在他们的秘密军火工厂当中。
我入侵这里的事,似乎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真是狡猾的像狐狸一样,这两个老东西。
金志辉的记忆中并没有军火工厂的位置,所以我并不知道军火工厂在哪。
……把手掌从金志辉的脑袋上抽回来后,后者已经脑死亡了。
来这里,从目的的达成进度上讲相当于白跑了一趟,但是至少收集了大量的黑暗力量。
我转身,走到金志辉平时办公坐着的办公椅前,坐下,手肘支撑在旁边的扶手上,手背抵着铠甲的面部一侧。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到了这一步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找到江氏夫妇了吧?
事实上,若是刚刚到江氏集团大厦时的我,确实没有办法再找到他们了。
但是,我经过方才的杀戮,吸收了庞大的黑暗力量。
——因此,我之前构想的、需要大量能量的一个术式也终于能够实现了。
「『超域检索』。」
……
……
陵海市的上方,是素云青穹,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
邹若贵打扫着天台,双眸却望着天,脑中还在怔怔地回想,之前碰到的『黑龙铠甲』。
一眼看去就具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那份厚重感,那份仿佛扫荡过地狱,征战过苍天的不羁感,化成铠甲之上的每一道纹络,每一片坚不可摧的甲壳。
犹若黑龙鳞爪寄身于其中的深黑护腕,宛如黑龙躯干凝缩而成的灰钢甲腹,都在诉说着铠甲自身的无可匹敌。
铠甲的制造者是拥有怎么样的一种智慧与雄心啊!才能造出这等力压鬼斧神工、超越上苍造物的外型。
邹若贵沉浸在痴迷之中。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表情,突然变化了。
原因是,他的眼中,天空中的蔚蓝像是被蚕食去了一般,缓慢被某种散发着邪异与荒芜的灰暗颜色取代。
自地平线的尽头,目光所及的最远处开始,整座城市的光景向中间暗淡下来,白云变成乌云,太阳像是被浓墨遮蔽,不见曦光。
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气仿佛在此刻凝结,压抑至极的气氛笼罩在人的心头。
似是下一刻,世界就即将要被某种恐怖无边的力量毁灭。
「这是什么……」
邹若贵心惊之下,发出了疑问。
与此同时,天上的景象再一度变化,令人心生绝望、无力感的乌黑穹宇之中,惊雷声响动,仿若有什么苍茫远古的终极意志将要苏醒。
最终,在这滔天的黑幕之中,有一道渺茫的,目光所见就足有数十千米长的诡谲血色红线,在头顶的天穹中展开,延伸。
当这道猩红的线左右两端都延展到于此刻显得渺小的城市的边界时,于千楼万厦之上,这道本来没有什么宽度的红线,骤然上下展开!
宽度剧增,红色的光幕在城市的上空不断扩大!
在地面上渺小人类的心惊胆战之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红色的光幕停止了上下扩展。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巨大无边的红色橄榄球形。
本以为一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就在都市里的人们心弦几乎绷紧到了极限时,在这个广阔的红色橄榄球形中央,忽然浮现了一个极为巨大的金黄色眼珠!
心弦兀地崩断。惊恐与崩溃的情绪,几近是在这一刻,于整座城市之中蔓延开来。
因为城市的上方,原来是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巨眼!
巨眼的金黄眼珠左右滚动,邪恶可怖的压迫感自其中发出,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巨眼的眼珠锁定了城市角落的一个方向,瞳孔之中血芒闪动。
似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巨眼在望了那个方向几秒后,就闭了起来。
红芒于天空中缓缓消却,最后隐匿于黑暗中。
而浓浓的黑幕也仿佛被水冲淡一般,慢慢退却于世间。
乌云重新变回了白云,蔚蓝重新归于这座城市的上空。
陵海市,又恢复了光明。
但,人类对于未知现象的恐惧,却怎么也不会消失。
第六十话 覆灭
……
我睁开了左眼。
从总裁椅上站起来,我的身躯不稳定地晃了一下。
「啧,果然使用这个对现在的我来说负担还是有点大了。」
脑袋有些发昏,但是至少我已经掌握了江氏夫妇的位置。
体内的黑暗力量被抽空了一大半,不过好在待会还能够继续补充。
「那么,就让我赶尽杀绝吧。」
……
……
好几个小时了。
……他都没有回来。
宁芷雪侧躺在沙发上,眼眸发暗。
浴袍裹着的身体有些冰凉。
兴许是口渴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后到厨房用杯子接纯净水喝。
喝完纯净水后,多少好受了一点。
把杯子洗了,小心地放好,她站着,怔怔地望着厨房窗外的景色。
黄昏已至,天穹暗淡,云霞映出霓裳蒙尘的衰败哀凉。孤雀落楼,车笛鸣愁,万般空寂终究化作无言,随风飘游。
城市里昔日可见的光景,站在不同的高度,以不同的心境看,又是另一番感受。
这样伤情的景象太能够牵动内心最悲戚的记忆,宁芷雪几乎是喉咙酸涩地别开了头。
然而,某些东西的匣子一旦被打开,就再难以收住,仿佛致命的魔盒。
她一直刻意逃避的事物冲破了束缚,在残破的内心世界中肆虐。
「是生意上的伙伴。」
那时,父亲冰寒的话语,是把她压垮摧毁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
换来的竟然是如此残酷的结局。
不由分说,不容辩解。
只是像处置物品一样的语气。
之后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
……而本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按下了命运的暂停键。
让她无法死去,无法离开这个满是绝望的世界。
但是,也发出了最真挚的誓言。
可这一切,真的能够存续下去吗?
尽管今天和他待在一起,心中感受过温暖。
但是,这份温暖,一定也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候消失吧?
所有的事物在时间和现实的摧残下都经不起考验。
就像,今天中午还如火的骄阳,如今却是于残半之中,在视野尽头开始带来黄昏。
「不能去想……」
宁芷雪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母亲的脸已经在记忆中模糊,而堆积于其上的,是无边无际的悲恸。
滴答、滴答。
水珠落地的声音。
「诶……?」
回过神来,宁芷雪发现自己哭了。
泪水停不下来,覆过了面颊。
心脏随着跳动,带来阵阵的郁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
她恐惧间,连忙开始试图想象,想象今后的可能性。
像现在,能有可以让她为之付诸身心的人存在的话,就算未来再怎么凄凉,也一定有……
诶,有,什么?
那里是一片黑暗。
什么也没有看到。
未来……
真的会存在么?
「啊啊……」
不行,要见到,见到那个人,只要见到他的话,一切都能……
仓皇的意识驱动了脆弱的身躯,使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客厅奔去。
来到客厅,空无一人。
「……诶,去哪了?」
左顾右看,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
去找房间。
没有。
阳台。
没有。
厕所。
没有。
餐厅。
没有。
厨房。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
宁芷雪凝望着天花板,无力地在地上跪坐了下来。
如果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或许会有人认为,这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他去哪了呢?
周围的场景变得昏暗。
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混淆了,扭曲迷离。
房子里……找不到了。
该不会,要被他抛弃……
不、不可能的,明明,明明他说过,不论如何也不会抛弃我的……
既然这样,他会在外面吗?
嗯,是的,肯定是这样的,绝对没有错。
只要去外面的话……
少女意识恍惚地爬起来,步子散乱地往玄关走去。
他一定就在外面……
只要开门……
就可以见到他了……
纤弱白皙的手抓上了门的把手,轻轻一扭,往外推开。
……
……
我忽然胸口发闷。
奇怪,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摇了摇头,把杂念抛之脑后,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场面上。
军火工厂,毫无疑问的犯罪基地。
如今,化为一片火海。
就在刚才,江氏夫妇已经被我逐个拔断了脑袋,他们胸中有再广的宏图,也在那一刻断送了。
这一次有预谋的虐杀,可谓是收获颇丰。
之前耗费的大半黑暗力量不仅仅是得到了补充,甚至还增长了数倍。
与之相比,神力本源的光团就显得渺小了起来。
「事情做完了,这么大的火势应该会引得警方过来吧?到时候江氏夫妇的罪行也就该揭露在这个社会上了。」
不知不觉间,我似乎做了一件好事呢?
从今以后,江氏集团,这个不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的大势力,就是真正意义上地毁灭了。
这也证明了,我拥有轻易毁灭这种程度势力的实力。
「从希娅丝那边回来之后,就开始做除掉薛龙的准备吧。」
经过刚才的战斗,我明白了自己能够承受的伤害范围有多大。
手枪子弹打在身上的话也许会擦破一点皮,但根本无法对我的铠甲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大口径重机枪的扫射可以让我的铠甲慢慢剥落,是能够造成一点小威胁的存在。
而就在刚才,我正面承受了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胸口的铠甲碎了一片,身体能感受到轻微的震荡。
至于导弹,应该可以把我的铠甲轰落一部分。但也只是轰落一部分,对于我本身的冲击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目前我所估算能够承受的伤害范围,再往上就是战略导弹和核弹的级别了,那样程度的武器,如果正中的话,说不定连神都可以杀掉,更何况我呢?
但事实上,我倒不用担心这个,毕竟用核弹来炸一个单体目标什么的太离谱了。
……嘛,随着我的实力不断提升,总有一天,我肯定会成为任何人造武器都无法威胁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