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旅店里,老板娘在一片混沌中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触到一片冰
冷的空虚,才猛地睁开眼。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掠过她那张睡意惺忪的脸,她伸
出修长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抹去自己大腿根那丝黏腻的浊白,对着空气低低啐了
一口。转头,桌上那几张被压得平整的几百元钞票正无声证明昨夜的故事。
她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钱,正要塞进抽屉,一张被钞票压住的小纸条飘然
落下。她愣了愣,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那个仓皇
逃离的背影。良久,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逸出唇角,她将纸条与钱一并锁进了
抽屉深处。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的日子没有一刻安稳。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
半,留下一个巨大的、流着脓血的空洞。白天,我用繁重的劳作麻痹自己,可一
旦夜幕降临,那份噬骨的思念与罪孽感便会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无数次,我拿起那部老旧的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按出旅店的号码,指尖悬停
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
我怕。怕听见她的消息,又怕听见她的消息。但最怕的,是听到她那足以将
我心脏撕成碎片的哭声。
直到那天,邮差将一封牛皮纸信封塞进我手里。信封背后,是歪歪扭扭却又
无比熟悉的地址,没有署名——那正是我逃离前所住的镇上旅馆。我的心脏猛地
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我愣了半晌,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用颤抖
得不成样子的手,撕开了那信。
信纸上,是同样不太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子刻在我的心上。
兄弟:
那天你走的时候,我看见桌上的钱和那张纸条,明白你没有真的放下她。
她失踪的那一天,大中午,一辆破车轰隆开进院子,三个男人进屋去,把她
赤身裸体从炕上扯下来,像拖拽一头牲口般,就这么被压进车斗里拉走了。
之后,你走了。前脚刚踏出镇子,后脚她就又被秦家的人弄回去了。
再后来的事儿,是我从别人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
他们说,秦家那院子,白天是牲口棚,晚上是屠宰场。起初她还哭,还求饶
,后来嗓子哑了,眼泪流干了,就只剩下麻木的顺从。白天,她得像条狗一样跪
在炕边,脱光了衣服等着,谁进屋就主动趴好,张开腿和嘴,生怕伺候慢了就是
一顿毒打。
我听说最狠的一次,他们把她绑在院里的长凳上,三兄弟像分吃生肉一样,
同时占有了她的身体。一个从前,一个从后,另一个则堵住了她所有呼救的可能
。听说那天之后,她的眼神就彻底死了,再也亮不起来。
兄弟,消息不多,但是挺惨的,我能打听到的就只有这些,其余的你自己琢
磨。
(二)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把屠刀,将我割裂,再拖回那个噩梦开始的地
方。
秦家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大靠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吐出的浓雾模糊了他那张狰狞的脸
。他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冷笑一声:「那小子跑了。」
秦二挠了挠下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跑了更好,省得碍事。」
秦三则撸起袖子,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了几天的野狼:「人呢?把那娘们儿
给老子找回来!老子两天没尝味儿了,浑身难受!」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一辆破旧的货车开了进来。
秦家三兄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冲上车。她看到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
,身子猛地一颤,拼命往角落里缩。可那几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瞬
间就抓住了她,将她整个人从车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不要,不要!」她一边用手徒劳地护着自己,一边发出嘶哑的哭喊,泪水
夺眶而出。
秦三一巴掌打开她的手,狞笑道:「贱货,光着屁股的样子多骚,谁让你遮
了?」
她那雪白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臀部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指痕,像
一幅屈辱的画。院子口,几个路人驻足观望,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麻木不仁的
笑容,嘴里发出窃窃的私语。
女人的挣扎,女人的哭喊,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终究
,还是又回到了秦家后屋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屋里,那张冰冷的长凳和两根粗糙的麻绳,早已像等待祭品的刑具一样,静
静地躺在那里。
几个汉子粗暴地将她按到凳子上,双腿被硬生生掰开,用麻绳紧紧地捆在两
边的柱子上,拉伸到了一个近乎撕裂的角度。
秦二蹲下身,粗暴地将手指探入她的身体,发出一阵恶意的、黏腻的声响,
他嘿嘿笑道:「两天没干,居然又变得这么紧,真是个天生的骚货。」
女人痛得浑身一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却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从此,她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只一个可以被随意发泄欲望的容器。他们轮
换着,交替着,用最原始的野蛮,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们的印记。
渐渐地,反抗消失了。哭喊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呜咽又变成了机械的喘息。
她只是低垂着头,任人摆布。腿软得像棉花,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眼神空洞
地望着地面,机械地抬腿、跪下、张嘴……
他们逼她学会各种屈辱的姿esses,用狗链套着她的脖子,让她在院子
里爬行,学狗叫。每发出一声颤抖而屈辱的「汪」,她眼里的光,就暗淡一分。
那些嘲笑、辱骂、拍打和喘息声,像一阵阵冰冷的风,刮在她赤裸的皮肤上
,冷冷的,疼疼的。
她再也没有喊过一句「不要」。因为她终于明白,在这里,她连说「不」的
资格都没有。
村里人的目光,是另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那些淬了毒的言语,像针一样扎
进她的耳朵里,她只是低下头,把它们和眼泪一起,深深地藏进心里。
每当夜深人-静,三兄弟都已经射完离开,她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屋
梁出神。
她想,自己现在,大概真的只是一条狗了。
(三)
对她的思念与愧疚,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日积月累,终于将我最后一
点理智吞噬。
回到城里这些天,夜里每当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她的哭喊、她赤裸的身体被
拖走的样子。**她的眼神一遍遍出现在梦里,那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灵魂的、
牲口般的绝望。**我强忍着思念与屈辱,劝自己忘了她,可越是想忘,那三个
野兽在她身上肆虐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我翻来覆-去坐在床沿上,半夜听着远处狗叫和风声,旅馆的来信,里边每
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我终于承认,自己一点也不勇敢。可我更
怕,真有一天她的尸体被人拖出来丢在村口。那一刻,我决定还是得亲眼去看看
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随手拎起一个破布包,乘上了去镇上的长途汽车,中途还需
要几次换乘。天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我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好像所
有人都知道我要去干什么,都用鄙夷的目光在审判我。
车一路开得颠簸,窗外的山坡、河滩、田野飞快退去,风灌进来,吹得耳朵
发凉。我闭上眼,在摇晃中沉沉睡去,梦里,全是那些不堪的画面。
当我再一次站在小镇时,已经是几天后的傍晚。镇子还是那副破败样子,市
集上湿漉漉的,一阵阵雨味弥漫着,混杂着泥土和腐烂菜叶的气息。
推开旅馆门时,风铃「叮当」响起,昏黄的灯光里,女老板正懒洋洋地歪在
柜台后。她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愣,然后什么也没问,只默默从抽屉里取出
钥匙,放在柜台上,轻声道:「还是那屋,去吧。」
我接过钥匙,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声谢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
头上了楼。
这两天,我都没敢出门。当初逃走的事情闹得很大,很多人都见过我,为了
不被认出来,饭食都是女老板亲自安排。直到第三天傍晚,天上翻滚着乌云,闷
雷一声声炸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女老板走进我的房间,手里抱着个口袋,放到我床头,低声说:「大兄弟,
夜里方便点。」
我打开一看,是件旧斗笠、一条油布雨披,和一根麻绳。她看着我,眼神里
有一丝复杂的怜悯。
「自己小心。」她淡淡地说。
我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我扯紧雨披,戴好斗笠,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
的囚犯,悄悄地、决绝地,走进了那片风雨交加的夜色里。
走在通往秦家的土路上,雨越下越大,风把树枝吹得像鬼魅乱舞。泥水没过
鞋帮,冰冷的裤腿紧紧贴在小腿上。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匆匆回村的人。借着微弱的灯笼光,我听见他们嘴里在议
论。
「听说秦家那娘们儿,现在玩出新花样了,吊起来玩呢,屁股撅着往下淌黄
水。」
「可不是,村里婆子们骂她不要脸,男人们都馋得要命。」
「我看啊,她早晚烂死在秦家院子里,连牲口都不如。」
我只敢假装没听到,埋着头,像一只老鼠一样,从他们身边溜过去。
快到秦家时,远远便看到院子里透出一丝摇曳的光亮,像地狱里引路的鬼火
。
雨声夹着闷雷,打在泥地上、瓦檐上,像万千鞭子抽打在地面。风吹得树枝
乱颤,让人汗毛直竖。我屏住呼吸,猫着身子贴着院墙根,一点点摸过去,借着
雨势翻上院墙,趴伏在墙头。
院子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木架子,被风雨冲刷得嘎吱作响。三四盏昏暗的油
灯挂在檐角,被雨打得「嗤嗤」作响,火苗时不时一跳,映出一地的泥水和破碎
的草屑。
然后,我看到了她。我日思夜想的妻子。
此刻,她被剥得干干净净,双腿被人粗暴地掰开,用绳子紧紧绑在两边的桩
子上,腿根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屁股被高高翘起。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发丝
、乳房、耻户、腿缝一路滑落,把她的身子冲得发亮,像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
秦大站在她身后,手里反握着一根鸡毛掸子,用棍头狠狠地拍打在她屁股根
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泥水飞溅。妻子闷哼了一声,白皙的臀肉上瞬间出
现一道清晰的红痕。眼泪和雨水混在脸上,胸膛急促地起伏,双唇颤抖着发出一
丝丝哽咽。
秦二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脸,**露出的那双眼睛
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他低低笑了一声,把那根丑陋的东西凑到她唇边,
粗暴地塞了进去:「舔干净点,贱货。敢咬一下,老子弄死你!」
他用力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脖子后仰,嘴里「呜呜」作响,被迫吞咽。
秦三则蹲在她肚皮底下,搬来一个小凳子支着她的屁股,冷笑着伸手分开她
已经红肿的臀肉,用唾沫涂抹上另一根又粗又长的东西,恶意地凑上去:「屁眼
儿今儿个再捅深点,别他妈给老子夹断了。」
我看得胆战心惊,他竟然特地削了一根木棍捅我老婆的屁眼,也不怕把她屁
眼里弄伤……
他一边顶进去,一边狠狠扇她屁股,「啪啪」作响:「松开点,不然让你吃
棍子!」
「看!看!看!这屎眼捅久一点,下面的骚洞还流水了!」
妻子的嘴里发出低低的、讨好的、非人的声音,那是我在噩梦里听过无数次
的狗叫。
他们像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玩具,不断变换着花样,用她的身体探索着兽欲
的极限。
雨越下越大,泥水没过脚踝,妻子的发丝贴在脸上、身上,被打得发红的皮
肤湿漉漉地闪着光。每一次重重的撞击,都带出一声闷哼,她的身体随着他们的
动作不住地摇晃。
我趴在墙头上,斗笠被雨打得塌塌的,雨水顺着脸往下流,把视线打得模糊
。胸口像是被狠狠撕开,疼得几乎发不出声。她的身影在风雨和昏黄的灯火里,
被吊着、被摆布着,像一只破烂的布偶,被肆意摧残。
我趴在墙头上,不知看了多久,那昏黄的灯光被风吹得一阵阵忽明忽暗,直
到她的身体被那三个人肆意摆弄着几近昏厥,被搬进了后屋,雨大得厉害,风呼
呼刮在脸上像刀子。
后屋的窗户玻璃比以前脏了很多,里边的情景看不分明,而且秦家三个都在
,我再也不敢多看下去,只能作罢。翻身落地,借着风雨的掩护,悄悄沿着来路
退了回去。
脚步踩在泥地里发出黏腻的「扑哧」声,斗笠早已湿透,雨披贴在背上冰冷
刺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一片深渊。
回到镇子时,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夜色像一口深井,把整个小镇都埋进去
。旅馆的灯还亮着,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我推开门,风铃轻轻一响,女老板抬起头。
她晚上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棉袄,里边是绛红色的绸衣,正坐在柜台后低头
看账簿,见是我,缓缓合上账本,声音很淡却透露着安心:「回来就好。」
我默默点了点头,浑身湿得在滴水,雨水沿着发梢、衣角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模糊的脚印拉出一片阴影。
她起身,从柜台里走出来,递给我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冻着。」
我接过毛巾,手指僵硬地攥着,却没擦,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
被砂纸磨过:「你……早就知道的,对吧?」
她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淡得像风里一缕凉意:「知道什么?」
我抬头,眼神有些发红:「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女老板没接话,只是慢慢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藏着某种让人心寒
的东西,良久,她轻声道:「你是以为你离开她,他们会放过她么?早就这样了
。只是你没看见。」
我全身一震,嗓子里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我看见了,还好,她……
还活着。」
女老板默默看着我,过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
的嘲笑:「嗯,只是活着。」
她转身又回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酒和两个小杯,倒了两杯,把一
杯推到我面前。
「暖暖身子吧。」
我捧起杯子,指尖发抖,酒液微微荡漾。良久,我闷头喝下去,呛得眼眶发
酸。
女老板喝了一口酒,低声说:「你……想好了吗?回去吧,还是……」
我放下酒杯,声音低哑,却很重:「我不能回去。」
她轻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把那一瓶酒推到我面前,转身走上了
楼。
只留下一句话,像风一样飘在空荡的夜里:「大兄弟,屋里有干衣裳,别感
冒。」
我坐在桌前,握着那壶酒,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外,雨依旧噼里啪啦地打在檐
下。
(四)
那晚,我一直没合眼。
**雨声渐歇,风声却愈发凄厉,像无数冤魂在窗外哭嚎。**木门在风里
「吱呀」作响,屋里透着股子阴凉。桌上的酒瓶早就空了。
我裹着干衣,坐在床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翻
来覆去就是她被吊在雨里、被他们肆意凌辱的画面,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心口
反复拉锯。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随即门板「吱呀」一声慢慢推开。
我下意识回头,便看见女老板倚在门口。
她身上只剩下那件绛红色的绸衣,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头发湿漉漉的披在
肩上,眼神幽幽地望着我,像在看一个可怜的笑话。
我们对视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还睡不着?」
我没回答。
女老板缓缓走进来,随手掩上门。
她走到桌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我的空酒杯看了看,笑了一声:「你说
你们男人啊,总是喜欢先灌自己一顿酒,然后才肯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我沙哑地问了一句:「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脸上,缓缓道:「我当然知道,秦家那三个畜
生,从来不打算放过她。」
「**你以为她没想过跑吗?**好心的人悄悄劝过她,可她不敢。**她
跟你跑过一次,被抓回去的下场,比死还难受。**现在村里人人都认识她,秦
家早就放话了,但凡有个动静,立马就会有人告诉他们。为了断了她的念想,秦
家把她的衣服全烧了,让她连一块遮羞的布都没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怎么
跑?能跑到哪儿去?」
「没穿过衣服……还经常被人看到……那派出所的警察就不管管?」
「警察?」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次你去报过警,那个老所长就是
秦老汉的远房表亲。更何况,你的老婆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秦家媳妇,这是他们
的」家事「。只要不搞出人命,谁会管?她是个内心倔强的人,可这世道,压根
就没给倔强的人留活路。」女老板没再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听着这些话,感觉心脏被寸寸撕裂。女老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我面前,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她。她的眼里有一丝怜悯,也有一丝冰冷的审视
。「别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要么滚回去,要么想办法,要么……就像上
次那样,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哪怕只是为了发泄。」
我怔怔地看着她,呼吸越来越急。
女老板看着我,忽然冷笑了一声,松开我,转身走到床边,缓缓解开了腰间
的绸带。
那件绛红的衣裳从她肩上滑落,一具成熟而充满故事的身体暴露在昏暗中,
她回头瞥我一眼,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过来。」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她眼神点燃了什么,理智被绝望的火焰烧尽
,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我压在她身上时,她反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唇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低低在
我耳边呢喃:「对,就是这样。男人啊,到头来,能做的,不就是这些么。」
我没再说话,只是一次次用力,**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拼命发泄,把
胸口那口憋着的血和愤怒全都撒在她身上。
她在我身下低低地哼着,又不管不顾的浪叫,毫不忌讳被人听到,身体和我
一样发著抖,指尖划过我背上的皮肤,忽轻忽重。
最后我伏在她肩头,气息粗重,她抬手抚了抚我的后颈,松开我,翻过身去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留给我一个赤裸、孤冷的背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我愣
愣地坐在床沿,耳边反复回荡着她刚才那句话。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淅淅-沥的雨声。我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起
身,她那冰冷的声音却像鬼魅一样,从被子里幽幽地传来。
「你以为我帮你,是可怜你?」
我浑身一僵,没有作声。
她背对着我,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男人。一样的没用,一样的……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糟蹋。」
我心里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她的背影。
「我刚来这个镇子的时候,还没开这家店,跟着我男人过日子。就因为秦老
三多看了我两眼,那天晚上,他们三兄弟就闯进了我家。」她轻轻笑了一声,那
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他们把我男人绑在椅子上,**逼他睁大眼
睛,**让他亲眼看着……看着他自己的老婆,被他们三个轮着来。」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我男人反抗了,骂了他们,眼睛都红得要滴出血来。可他被绑着,什么也
做不了。」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空洞,「后来,他们走了。没过几天,我男
人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外面的山沟里。派出所的人来看了一眼,说是喝醉了酒,
自己失足摔死的。案子就这么结了,连张纸都没有,可我的男人,从来不喝酒。
」
她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月光下,我第一次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那不是怜
悯,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和我妻子脸上如出一辙的、燃尽了所有希望后的死寂
。
「在这个镇上,被秦家人看上的姑娘,就没几个能跑得掉的。要不就赶紧找
个人家,早早嫁出去,要不……就是我这样的下场。」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别想着救她,更别想着报仇。在这个地方,我们这
种人,能像条狗一样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说完,她重新裹紧了被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而
我,却被她这番话,推进了一个更深、更冷、更绝望的冰窖里。窗外的雨,不知
何时已经停了,可我心里的雨,却下得更大了。
(五)
第二天一早,天放了晴,昨夜的雨水积在街道两边,反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死寂了一夜的镇子活了过来,**街角有小贩叫卖,远远还能听见鸡叫狗吠
。
女老板照常坐在柜台后,懒洋洋地喝茶,见我走下楼,只是抬眼看我一眼,
淡淡地说了一句:「天晴了。」从身边拿出一顶旧帽子丢过来。那是一顶深蓝色
的老军帽,帽檐很宽,破旧却结实。
「戴着吧,出门方便点儿。省得人认出你。」我怔了怔,伸手接住,沉默着
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我的眼神,也遮住了我眼里的绝望。
镇口的路边,已经聚了三三两两的人。几个男人蹲在一起抽旱烟,一边笑一
边说着什么,我走过去在小铺要了一碗热汤面,找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捕捉着
那些关于她的、淬了毒的只言片语。
「啧,昨晚下那么大雨,秦家那院子里还热闹得很呢。」
「可不,我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哭着还自己求着让人干。真是贱骨头。」
「前两天更疯,先是吊着打完,后面操了还让她自己还趴着舔地上流的水呢
。」
「哎,那娘们儿现在活得比狗都不如,一天啥也不干就自己是扒光衣裳跪那
等着。」
「听说三个一块上都还自己求着玩屎眼呢。」
「哈哈哈,真有意思,那样的女人早晚烂在炕上。」
我捏着碗沿,汤里的热气熏得我眼睛难受。
等了一阵,边上的人都散场了,隔壁桌还有一个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坐在喝
汤。我默默起身走过去,坐在他边上,他看着我愣了一下,我赶紧掏出几张皱巴
巴的钱,递给他,压低声音:「她……现在,到底什么样子了?」
那汉子又是一愣,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四周看了一眼后伸手把钱收进怀里
,冲我摆了摆手,让我跟他走到巷子拐角。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怕被人听见:「兄弟,这话我本不敢说,
可看在钱的份上……我亲眼瞧过。」
我屏住呼吸。
「真的,各种见过没见过的花样都有,那天我正好去给秦老汉帮忙,正好瞧
见,秦三往她的屁眼里塞进去半个拳头……」
我的心里「轰」地一声,**天塌了,地陷了。**我老婆那小小的屁眼,
竟被那糙汉子塞进去半个拳头,那屁眼岂不是早弄坏了……
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丝怜悯:「真的,算了吧,为了你好,
赶紧走吧,都被搞成这样了,还有啥必要了。」我看着自己握拳的手,木木地站
在原地,仿佛雕塑。他看我不搭话,就自顾自地走了。
白天,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在镇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到了晚上,那股无法抑
制的冲动再次驱使着我,走向那个地狱的入口。
越接近秦家,越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逼人。隐隐还能听见嗤嗤的笑声和女人
悲惨的呜咽。
我借着屋檐的阴影,轻轻伏在墙头,小心地往里看去。
院子里依旧搭着那副木架,秦家三兄弟围着她,嘴里笑骂不断,一边变着花
样羞辱。
突然,我惊恐地看见院角那张藤椅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第一次见面的那身行头,拄着拐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眼神阴沉
沉地盯着架子上的妻子。我心头一紧,认出来,那是秦家的老鬼,秦老汉。
这时院子里,秦二低低笑道:「爹,今儿个您可得悠着点,别又叫她给踢着
了。」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竖着耳朵听。
秦老汉拐杖「哐」地敲在地上,声音阴沉沙哑:「那天要不是我躲得快,叫
这小贱人踹下台阶,老子这条命怕是折了!大寿也甭办了!哼……这段日子,让
她白白歇了这么多天。」
秦三陪笑道:「今儿个都按您说的来,保准叫她哪儿也使不上力。」
秦老汉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她,阴影下的眼睛发著寒光。他走到
妻子面前,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贱种,老子让你知道什
么叫规矩。」
我伏在墙头,帽檐滴着冷汗,呼吸压得很低。风里那股寒意直钻进骨头里,
我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院子里,妻子被人推着、扯着,重新摆成一个更古怪羞辱的姿-势,秦老汉
拄着拐杖古怪地笑着,伸出手做了个「开始」的手势。秦家三兄弟又是一阵怪笑
,那女人低低的呜咽、那破旧的木架摇晃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阵阴风席卷整座
院子。
「瞧瞧,爹今儿个心情好了,给爹伺候舒服点。」秦二阴恻恻地笑着。
「可别让爹扫兴了,听见没?」秦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抬
起来。
妻子死死咬着布条,眼神一阵阵颤抖,脸色煞白,浑身的冷汗顺着大腿根滴
到地上。她拼命想扭开头,可被两只大手狠狠箍住后脑,动不了分毫。
那根拐杖「哐」地一声落在地上,秦大赶忙抚着他慢吞吞蹲下身,一只干瘦
的手搭上妻子的大腿,慢慢往上滑。那手像枯枝一样,冰凉又硬,攥在她大腿内
侧时,她浑身猛地一抖,发出呜呜的哭声,拼命扭动着身子。
「爹,这贱种还敢动呢。」秦大冷笑着,用力把她的腰按回架子上,声音沙
哑刺耳:「动?她还敢动?」
妻子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双腿却早已被绳子死死掰开,岔
得再也合不上。两兄弟一边一边各自用膝盖顶着她的膝盖,死死钳住。
「看见没?这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敢瞪爹。」秦老汉低声笑了笑,把她
腰往前推了半寸,干瘪的手指狠狠地掐进她的肉里。
她全身僵直着,喉咙发出一阵阵呜咽,眼神里涌满了屈辱、恐惧、羞耻,甚
至是近乎绝望的求饶。可这神情里,连一丝力气都找不到。
秦老汉轻轻吐了口气,随即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
声。
「今儿个,爹得让你知道,踹了我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猛地把她向前一推,干枯的下身重重顶进去。
妻子猛地颤抖着仰起头,呜呜地哭出声,肩膀猛烈地一阵阵抽动。冷汗从她
的发丝、下巴、乳尖滴落在泥地上。她整个人如同一弦被绷断的弓,发出一声窒
息的呜咽。
「夹紧,爹让你夹紧!」秦老汉厉声喝道,双手扣着她的腰,狠狠地往死里
撞。
三兄弟在一旁笑着助威。
「可别又把爹惹火了,这回可没人护着你了。」
她嘴里呜咽着,眼神慢慢失去光亮,羞耻感和恐惧像两根尖钉,一下一下钉
在她的自尊上。她扭动着、挣扎着,可膝盖、腰、手臂都被麻绳和三个男人箍得
死死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秦老汉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恶毒的力道,像是在狠狠撕裂她的意志。他一边用
力,一边冷笑着骂:「贱种,这滋味儿,好受么?当初踹爹的时候有劲,现在呢
?再给爹来一脚啊?」
她的唇角流着涎水,布条湿透,她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羞耻得几
乎要昏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着、抖着,被迫承受。可渐渐地,在秦老汉
愈发凶狠的撞击下,她身体的颤抖变了味道。那不再是纯粹的恐惧,一种奇异的
、不受控制的痉挛从她身体深处涌起。她那被绳索束缚的双腿,竟爆发夸张的力
量,猛地一下从两个大男人的手中挣脱,猛地绷紧,随即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
上了秦老汉那干瘦的腰,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喉咙里的呜咽也变了
调,带上了一丝破碎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她达到了顶点,在这极致
的羞辱与痛苦之中,身体背叛了灵魂,主动迎合著这毁灭性的快感,不肯放开。
我整个人冷汗涔涔,几乎透不过气来,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当着三个儿子
的面,奸污了我的老婆,这三个儿子,甚至是帮凶。而她……她竟然……当着我
的面泄了……
灯光下,她像一只破了线的木偶,被钉在那副架子上,彻底失去了一切。
我不敢眨眼,哪怕眼眶酸得发疼,也只能看着。
风一阵阵吹过院墙,带来一丝沙哑的笑声。
终于,我还是没能再看下去。那一声声干涩的笑,那一下一下残忍的撞击,
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膜,扎进我的心里,此刻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都
快断了。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缩着身子从院墙下退开,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回巷子口
。夜风吹来,带着泥土和院子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让我寒冷到心里。我甚至记不
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旅馆的,只记得一脚踢开房门,重重地靠在墙上,一阵阵干
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坐在床边,拿着在街口小卖部买的白酒,一口一口灌着。辣得喉咙火烧一
样,却又觉得痛快。只有那股灼热,才能让我的心脏还能跳动。可闭上眼,那一
幕幕还是涌上来:她低垂的头,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身子,像破烂布偶一样被他
们肆意折磨。
「混蛋……」我用力攥着酒瓶,嘴角忍不住抽搐,低低骂了一句,又是一口
喝干。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用手背胡乱擦掉,把自己摔在床上,手指死死
抠着床板缝,几乎要把指甲抠裂。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轻被敲响,女老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兄弟,你
……你没事吧?」
我强撑着应了一声,女老板却还是推门走进来,皱着眉看着我:「听说了吗
?秦家那边已经跟村里打过招呼了。」
我怔怔看着她,没反应过来:「打……打什么招呼?」
女老板叹了口气,神情里带着一丝不忍:「刚有人来传话,说秦老汉说明天
一早要把她拴出来游街,让全村人都看看她的下场。」
我手里的酒瓶「当」地掉在地上,摔得滚了几圈。我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出
声。胸口一阵阵发紧,像被尖刀剜了一块肉。我想笑,笑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群
畜生不会轻易罢手。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女老板犹豫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口气走了出去,把门
关上。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低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摊酒渍,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动不动。
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我浑身一阵发凉。
她明天,还要被他们……拖出去,像牲口一样,让全镇人看笑话……屋子里
静极了,只有我自己,和无法遏制痛苦。
(六)
天刚破晓,晨雾尚未散尽,秦家院外便已聚满了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
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看客式的残忍。
我一夜无眠,**在人群中寻了个角落,**像个幽灵般混迹其中。**那
些麻木或兴奋的脸交织成一幅怪诞的画卷:**老汉抱着旱烟,眼神浑浊地等待
着一场与己无关的审判;婆子们抱着孩子,提前向下一代灌输着扭曲的「规矩」
;而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则将这场公开的凌辱视作一场新奇的游戏,脸上挂
着无知的兴奋。
「吱呀」一声,院门洞开,那刺耳的锣声便如同一道惊雷,炸开了这场残忍
的序幕。
(院门「吱呀」被拉开的时候,一阵破锣的刺耳声猛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
麻。)
我心里一紧,眼珠都差点掉了下来。
只见院子门口那边,秦老汉走在最前头,神情阴冷,脸绷得紧紧的。紧跟在
他身旁的是秦大,身子挺得笔直,手里拽着那根粗铁链子,她就那样被牵了出来
,赤身裸体,双手反绑,一根粗黑的铁链死死勒进她脖颈的嫩肉里,铁环在晨光
里闪着冷光。秦二站在她的左边,手里举着那面破铜锣,「当——当——」一声
声砸下去,节奏又乱又狠,震得人心里发麻。秦三则走在她右边,手里是一面破
烂的小堂鼓,鼓皮早破了个洞,他还是一下一下拍得响亮,「咚——咚——」,
和锣声混在一起,为她的尊严谱写的送葬曲。
她低着头,曼妙的身材在此刻却成了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脚底像是灌了铅似的,一步一颤,几乎要跪下去,汗和泪早就糊成了一片。
秦老汉走到巷口停下,冷冷扫了一眼人群,扯着嗓子喊出第一句:「街坊邻
里都给我听好了——」 锣声紧跟着「当——」一响,把人吓得一抖。秦大也抖
了抖手里的铁链,链环「哗啦」一声直响,她低低呜咽了一声,肩膀抖得更厉害
了。
「这是我秦家的媳妇——」秦老汉的声音高而冷,「目无尊长!竟敢踢她公
公!没脸没皮、丢人现眼,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今儿个就让全镇人都看
看——她值不值当做人!」
人群轰地炸开,嘲讽、怪叫、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一个婆子对着身边的媳妇教训道:「看见没?这就是不孝顺的下场!以后你要
是敢顶撞我,也让你这么丢人!」另一个男人则猥琐地笑着,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瞧那身段,啧啧,这娘们我也想要。」
几个半大的小子在人群前排起哄,学着大人的腔调怪叫:「光屁股婆娘!丢
死人啦!」
而更多的人,则是用贪婪而色迷迷的目光,在她饱满的乳房和只有稀疏阴毛
的神秘三角区来回扫视。
「走!拉出去遛一圈才长记性!」秦老汉一声令下,这场移动的刑罚正式开
始。 秦老汉发令。秦大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猛地砸了一记锣,嘴角咧开一个森
冷的笑:「今儿个你可好好学学规矩,这一圈走完,你才知道啥叫做人!」
破锣声、嘲笑声、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混在一起,在巷子里炸开,一路传进
街上,把更多看热闹的人吸引出来。街角的风吹起尘土,在她脚边打了个转,而
她只能低着头,像一只待宰的牲口,被蛮力赶着往前走。
她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哀求声:「别……别这样……我求求你们……」
秦三冷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阴狠道:「哭大点声,让大伙都听听你求饶的
样子。」说完他伸手在她腿根上重重一拍,她整个人一颤,羞耻感像火一样蔓延
全身。人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转过街口不远,就是镇中心,我眼前一亮,前面就是我上次报警的派出所,
远远看着正巧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民警,抱着胳膊抽着烟,正看着游行
的人。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哭喊道:「警察同志!救救我……」
其中一个吐出烟圈,那烟雾模糊了他毫无同情的脸:「你踹自己公公,还有
脸上我们这儿喊救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你们的家法。」
「家法」二字,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希望。她像被抽掉脊骨的蛇,软了下去
,不再出声。三兄弟的狂笑和对警察的「道谢」,成了对法理最大的嘲讽。 三
兄弟哈哈大笑,秦二还冲他们喊:「谢谢警察同志帮咱撑腰啊!」那俩甚至笑着
竖了个大拇指。她像被彻底击垮一样,低着头再没出声。秦三拍了拍她的脸,冷
笑:「哟?还告状?哭啊?怎么不哭啦?哭大点才解气!」
他们拖着她,故意绕向镇上最热闹的集市。屠夫的砍刀停了,菜贩的叫卖歇
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对肉体的贪婪,有对悲剧的
玩味。她羞耻得发抖,大腿根发热发麻,胸口一阵阵闷得透不过气。她恨自己为
什么没死过去,恨自己为什么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只能低低哽咽着:「快……
快结束吧……」绕过镇中心后,三兄弟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沿着小镇另一
边的街道走去。
一个卖菜的老婆子见有人还想买菜,不耐烦地摆手:「买啥买?没看有热闹
瞧吗?」随即又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城里来的就是骚,把公公都踢坏了,
活该!」旁边的屠夫则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刀,冷笑道:「这身皮肉,倒是白净
,可就是骨头太硬,欠收拾!」
人群中,一个外地来的货郎看不过去,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欺负人了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本地汉子就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懂个屁!这是我
们镇的规矩!看不惯就滚蛋!」货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秦三拽着链子回头笑骂:「怎么了?还夹着腿呢?松开点儿,让大伙看得清
楚你的骚洞!」秦二也凑过来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脸抬起来:「看好了,
城里的娘们就是太拽,得收拾!」说完又敲响手里的破锣。
在她最私密的部位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时,人群中爆发出满足的、此起彼伏
的惊叹。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神却在那一刻彻底涣散,死去了。
祠堂,这个象征宗族法理的地方,成了她受辱的终极舞台。秦大干脆停下脚
步,转身把她一把按跪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她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双腿软得
像没骨头一样,完全没办法合拢,只能趴着任由周围的看客以最佳的角度观赏内
部的景色。我惊恐地发现,在这种极致的羞辱下,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灵魂,竟
可耻地渗出了晶莹的液体。
「磕头!」秦老汉威严地命令道。
她呆滞了半晌,重重磕下,额头触及冰冷的石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彻底
认命的称呼:「爹……我……再不敢了……」
这一声「爹,当着我的面,让她和我之间,彻底隔开了一个世界。**人群
沸腾了,这场以」教化「为名的狂欢,达到了第一个高潮。几个年轻人甚至吹起
了口哨,高喊着:」好!这才叫懂规矩的媳妇儿!「
」今儿个秦家可长脸了,在这祠堂一闹,以后谁还敢惹。「
几个大点的孩子有样学样,也跟着跪下磕头,嘴里尖声喊着:」不敢了!不
敢了!「引得大人们一阵哄笑。
她的哀求反而让三兄弟凶残的本性暴露无遗,更加残忍地将她拖向最后那条
街巷。那是镇上人最多的地方,路两旁堆着箩筐和柴火,加上今天正好赶集,那
场面是人挤人,吵得耳根发麻。
敲锣打鼓的秦家人这么一来,更多人被吸引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著,搞得
现场更加拥堵。一个年纪大汉子好不容易从外面挤进来,眼都直了,歪着嘴笑:
」模样长得真好,皮肤又白,真叫人开眼,这红肿和淤青,要是我家媳妇才舍不
得这么搞。「」秦家这7000块钱买的媳妇是真值,这大奶子大屁股,生娃肯
定是一把好手。「」要是我也遇上那个卖婆娘的人,借钱也得买下来「」你们这
些臭老头,懂什么?这些城里的女人啊,不守妇道,根子里就脏!还打老人公!
「我躲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听着他们的话,胸口的郁结气血差点一口吐出来。
是我……我亲手卖了我的老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一个老太婆突然发出一声促狭的怪叫:」咦?快看,她那样子,是要憋不住
了?「
这句话像一个信号,人群立刻向她涌去,兴奋地喊叫着,催促着,期待着下
一场更污秽的表演。
她嘴里不停喘息,眉梢已经蹙成一团,泪水混着豆大的汗水打湿脸颊。嘴唇
抖了半天,再也顾不得这极端的羞耻,用尽最后一丝尊严哀求:」求求你们……
我肚子疼,疼得不行了……让我去一边……「
可她的哀求只换来更响亮的哄笑:」哈哈哈,她真忍不住了!「)
」就在这儿撒吧!「
」要脸干嘛?你这身子全镇都看完了,还差这点事儿?「
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秦二干脆伸手用力一推,把她按得更低,冷笑:」
要不继续憋着!要不这儿就是你茅坑的位置!「秦三更是恶声恶气:」拉哪儿都
是屎,干脆让你这贱婆娘丢人丢到底!「
起哄声浪潮般涌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石头砸在她身上。
她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力气,小腹里那股剧烈的绞痛像一只旋转的刀,一下
下剜掉着她的肠子。她卷起的脚尖在青石板上拼命蹭,像是想靠意志力再拖上一
会儿,被冷汗湿透油亮的身体和微微发青的唇色已经出卖了她。
她低低地哭出声:」求你们……让我、让我去一边……真的……快出来了…
…「声音破碎,哽咽,喉咙像被沙子堵住。」这都会儿还知道害臊啊?「」该出
丑的时候躲得了?「」怕啥!在这儿拉了才好看!「一个年轻男人在后头吆喝,
惹得周围一阵起哄。」就是!拉快点,别磨叽!真让你去茅房你也憋不住了不是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脚背上,呼吸粗重而急促,双腿在哆嗦。时间像
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刀剐。她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肉体,飘在半空中,冷冷地
看着这个被无数目光凌迟的、肮脏的自己。羞耻感已经浓烈到了一种极致,反而
让她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麻木。她甚至能感觉到,在那被无数人指指点点的私密之
处,竟然因为这无边的屈辱和身体的剧痛,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渗出了湿滑的液
体。这发现让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不再是她自己了,只是一具被欲
望和痛苦操纵的皮囊。
终于,双膝一软,身体认命地往下一沉,反绑的双手无法成为自己遮羞的工
具。夸张的冷汗顺着她的脊背、下巴滴下来,在晨光里闪着黯淡的光。她毫无血
色的脸因为羞愤开始泛红,变得更加漂亮动人。短短几秒后,她的下体传来一声
突兀的、钝重的」嘭「声,像是积压已久的气流猛地迸发出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瞬间引爆了这场感官的盛宴,人群愣了一瞬,随即像炸开锅一样轰地笑出声。紧
接着,窄小的腚眼慢慢鼓起来,有个物体从内部把它撑开,顷刻间一根黑长粗的
粪便首先从她肠子里脱了出来,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她喉咙里溢出的哽
咽低鸣,她双肩一耸一耸的,像在强忍哭声。几秒的沉寂之后,如瀑布倾斜般的
排泄正式开始。身后的青石板上溅起一阵阵稀黄的污秽,瞬间就泄了一大滩面积
。」噗噗「的声音像雨点砸地,又闷又脆连绵不绝。黄色泥浆一样的稀粪四处溅
开,留在中间全是乌黄色固体污物。紧接着,一股黄色的尿液也从她身下喷涌而
出,」哗啦啦「地冲刷着地上的粪便,形成一片更加狼藉的、散发著冲天恶臭的
污秽之地。那些便液溅到她赤裸的脚踝流进青石板缝里。
人群的狂欢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捂着鼻子的尖叫,更加放肆的大笑。有些孩
子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和刺鼻的气味吓得哭了起来,被他们的娘亲一边捂住口鼻
一边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嫌晦气;另一些大点的孩子则在成人的哄笑中,模
仿着那」噗噗「的声音,甚至捡起小石子向那片污秽丢去,在污秽的边缘跳跃。
她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身体被掏空,只剩下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眼泪流进嘴里,混合著屈辱的咸涩。
我站在人群后面,目光死死钉着她,连呼吸都带着那股恶臭,牵扯着心脏的
钝痛。
风卷着那股难闻的味道,混杂着人群的笑声、讥讽、起哄还有孩子们的怪叫
,一起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我的骨头里。
那一刻,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我不是怯懦,而是卑劣。那些看客只是无知
的帮凶,而我,这个知晓一切的丈夫,却用沉默完成了最致命的一击。
脑子里那个空洞的念头终于变得清晰:她没有被毁掉。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在了我卖掉她的那个下午。眼前这个,不过是一具被彻底玩坏后,连灵魂都
被排泄出去的、会呼吸的皮囊。
而凶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