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宝鉴 121-154 完 +番外
121把孩子留下来
他们,自然指的是林若卿同高猛这一家子。李姚姚虽然恨极了高猛掳走自己母亲,可是自己同母亲的情分却是抹杀不掉的,一时的怨怼过后,她开始着急起来了。心里头只着急起来,她的母亲当年就这么被那个花匠掳走了,定是受了许多苦才会这般屈从,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冲动,一时想不明白呢?思及此,李姚姚只觉痛心起来,匆匆梳妆之后便去找自己母亲了。
这边林若卿抚着自己的大肚子心底仍十分愧疚,只想着怎么再去找女儿解释清楚,解释清楚自己当初不是跟高猛私奔,而是被他强行掳走的,所以才一直没办法回去找她,不过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已经做了素净装扮的 李姚姚却已经立在了门前,母女二人皆是有些怔住了,好半天才重又相拥在一起。
“阿娘……我,我错了……”李姚姚自认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是现下再也绷不住眼泪了,只难过地哭着抱紧了自己的母亲。面对女儿的宽恕,从未怯懦的妇人更是十分感激,紧紧地抱着女儿。
待哭过一回之后,林若卿再也忍不住了,只用巾帕抹着眼泪诉说着自己为何失踪又为何成了高家妇的事儿,其实人生往往都是如此,一些在你看来十分难堪或者十分痛苦的事情,再过十几二十年,回头看,却不一定真那么不堪回首,起码,林若卿现在觉着自己的日子还挺好的,就是对不住自己大女儿。难过地抚着李姚姚的脸儿,林若卿只轻软地说道:“姚姚,你若是恨,便对着我就好……相公他……高猛他确实掳走了我可也算是搭救我了,若是继续呆在李家,我想我是会坏掉的……对不起。”
听着母亲的解释,李姚姚也终于释怀了,只又抱着母亲,重重地摇摇头。“不怪你,我现在谁都不怪了……只要阿娘好好的,什么都好,真的!只要阿娘还活着……”当一个人把怨恨放下的时候,是比什么都要畅快的事情,于是,母女两人都聊了许多,直到午后,李姚姚才回到自己的禅院,又叫秋芒偷偷儿带玉姐儿去母亲那里,让母亲好好看看她的女儿,这也是母亲的第一个孙女。
而李姚姚肚子里那个孩子,她也快速地替自己做了决断。“阿九,你很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坐在长榻上,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美妇人那对多情的眸子只难得温和地瞧着男人,又难得是商量的语气。
阿九也是甚少见着主母这副模样,可是一想到她之前一心想要落胎,只隐隐觉着不安,愣了愣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咱们的孩子,夫人要留着,好不好?”其实阿九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他虽然想过在主母肚子里留种,可是一旦成真了,他也知道如果处理得不好会害了她。
“那……他若想要活得富贵便要认王元琛做爹,你明白吗?我不会容许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被别人知道生父其实是府里的马夫,这会让他受伤害……,你懂吗?”
听见这话,阿九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留下来,都好都好……”
闻言,李姚姚却苦笑起来,“这般,我便要同王元琛上床,你也觉着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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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我真的会出家吗?
听到心爱的主母为了孩子要和家主交媾同房,阿九心里难受极了,可是不这样做他们有了私孩子的事儿不多久就会被人发现,阿九自己知道他自己是个低贱的马夫,自己的命不值钱,可是主母却不一样,她是李家的嫡女,王家的夫人,如果被人知道她同一个贱奴有了私生子,她会死的,还会被羞辱,想到这儿,男人心更痛了,只跪在李姚姚跟前挺着身子紧紧地抱着主母那因为有了身孕而变得圆了一些的腰,竟忍不住默默流下了眼泪。“夫人……夫人……”
被男人紧紧地抱着,李姚姚忽觉鼻尖发酸,很快也红了眼眶,又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是你把我弄坏的,是你逼着我做荡妇……若不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阿九听的,还是在心里怪罪着王元琛——那个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李姚姚只觉着心里酸楚非常,不过最终还是低头抱住了男人的脑袋,不停地摩挲着。“你放心,他不止是你的种,更是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好好活下来,只是你自己要知些分寸,切莫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父亲是个马夫……”
李姚姚原先只道自己是个心冷的人,可自从接受了肚子里孩子的存在之后,她忽地对身边的人都热络起来了——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心的,兴许是为了肚子里孩子添福添寿,兴许是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倒是不像从前那般过分严苛地对待身边的侍从婢女。高家一家人也因为她们母女相认的缘故在灵感寺多待了些天,期间李姚姚常常以抄经诵经的缘由往母亲的禅院去,还带上了王玉浓,不过未免节外生枝,她没有让女儿知道林若卿的真正身份。毕竟那么多年来大家都以为林氏早已亡故多年了,虽说这是个遗憾,可是当她看着母亲林氏一笔一划地教着玉姐儿写字,还不停地抚着小女孩的头发时,心里也释然了。
大约又住了小半月,李姚姚已经胎气稳固了,母亲她们也离开了有两三天,美妇人才换下禅服略略装扮了一番去同方正大师辞别,虽然大师这段时间并没有见过自己几次,可她知道这背后都是他在帮自己周全,自然得去道谢。这也是她第二次去藏书阁找他,第一次是在自己刚出嫁之时,丈夫对她虽说热情可是有时却忽冷忽热,她有些迷茫才来这儿静静心,也是大师教引她在灵感寺供养菩萨,静心修禅。晨光中,藏经阁的露台上虽说已经有些年纪,可是看起来比自己父亲的方正大师正目光淡然地地望着远方,大师见她终于来了,身上的禅服也褪下了,先是一怔,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夫人,你心中已有了决断?”
其实她只是心情好了些,想来辞别大师的,不想他却问到了决断二字,忽地觉着有些担不起了,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迷茫的,自己把肚子里的祸根留下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沉默了一会儿,李姚姚方用手指将随风摇曳的长鬓发塞在耳后,好奇地问道:“大师,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我真的会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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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阿九在学写字
闻言,从来处事淡然的方正大师又是一怔,好久才回过神来。“佛渡有缘人,只要夫人心中有佛,肉身在不在山门都是无关紧要……”其实第一次见着李姚姚,大师便觉着自己和她很有佛缘了,毕竟她是他第一个记得住俗名的信女,他自幼便潜心修禅,精通佛理,自然不会弄错的,不过他甚至能够通过两人每一次的禅修感知她心境的变化,他知道她身为贵女,身边却有太多污浊之物桎梏着她,例如她的父亲,她的母家,还有她那看似清贵实则污浊不堪的丈夫,甚至他有预感大约下一个春分李姚姚便会舍去这一切遁入山门。可是方正大师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阿九这么一个异数,倒是算漏了。
“那……我想我可能以后不能够再来灵感寺修禅了……只是叫大师这些时日过于费心了……”其实她有时候真的有种厌世的感觉,平日里摆出来的姿态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想被人看轻欺负了去罢了。尤其是在发现王元琛爱上柳媚儿之后,自己确实有遁世的想法,这才又如约而至灵感寺,不过现在却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谋算,尽管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怎么光彩,是自己和马夫偷情的产物,可到底是自己的血脉……
“一切随缘吧。”默默地看了李姚姚许久,大师才这般回答,那从来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便郑重地与她道别了。
这天午后,李姚姚便启程带着女儿同王家的随从马车一起回府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王元琛要比她预计的早了几天回来,男人带去的婢女也回来了,只是有些失落地在李姚姚跟前复命,只说主子老爷从来没碰过她们两个。若是换作在从前她必然高兴坏了,可现在李姚姚只觉着恶心,他这是在为柳媚儿守身,毕竟过不一会儿管家就来说徐家请了老爷去聚一聚,老爷同徐家的爷一起去徐家的别院玩了几天。
“那也好,反正我这些天修禅诵经也忙得很,你让你们老爷多玩几天吧,不必那么早回来。”待杨管事走后,美妇人才算松了口气,起码自己不必现在就去床上面对那个男人。也许大多数女人都容易沉溺于往日的情爱之中,李姚姚却要干脆些,不爱便是不爱,恶心便是恶心,她是不会违心叫自己将就过日子的。只是这肚子很快便会显怀了……自己得早早准备好才是,想到这儿,她又起身往小花园里去了,想着陪陪女儿,毕竟要有弟弟了,不能薄待了玉姐儿。
“阿娘,你瞧瞧,阿九叔叔在学写字呢,歪歪扭扭地像豆芽菜是不是?”小姑娘为了学骑马,前些日子一直跟着阿九,连扒窗户都学会了,不禁叫李娇娇有些担心,可是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那大字不识一个的阿九还真跟拿筷子似的那着笔写字,一时竟让她不住轻笑起来。
玉姐儿刚才一直偷偷瞧自然没出声,正专心写字的阿九却忽然听见主母的笑声,猛地抬起头来,连忙把纸揉起来藏在身后。“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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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教阿九写字
“阿九叔叔在写丑丑的字~”玉姐儿见惊动了阿九,只娇娇地笑着,这时她身边伺候着的新奶娘着急地跟了上来。“夫人,玉姐儿,你的牛乳还没喝呢,快随我去喝。”
虽说王玉浓的身子骨比幼年时好些了,却仍是欠缺,每日都要喝两碗鲜牛乳,偏生这小祖宗不爱喝,奶娘只得小心地哄着。
见奶娘如此用心伺候,李姚姚也甚为满意只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女儿,才道:“快去吃,吃完抄两页经书去。”
“诶……是……”王玉浓自然是不怕抄经书的,只是怯那牛乳的味儿,小姑娘一听吃牛乳自然不乐意,却又不能拒绝只得蔫蔫地跟着去了。
见人都走远了,阿九只红着脸,不大好意思地看着李姚姚。“夫人……”
“竟也学人家写字了,我倒要瞧瞧。”有些好笑地看着阿九,李姚姚从角门过去走到了阿九屋里。虽说阿九是个粗人,这屋子倒是打理得齐整,不过房间里并没有桌子,阿九只得蹲在地上拿着春凳练字,瞧着春凳上放着的毛笔跟砚台,美妇人不住掩唇轻笑,一对眸子只瞅着这从来有些木的男人,想上去拿他手中的纸,阿九连忙红着脸把纸团扔纸篓里,却差点把主母给碰倒了,男人忙伸手把她搂的紧紧的。
“你……放开……”忽地被男人紧搂在怀里,李姚姚觉着有些抗拒,可是当那小巧的鼻尖嗅到男人身上浓重的麝香味儿时,她却也不自觉脸红起来,只有些不悦地叫男人放开自己,可自己的手指却勾着阿九的肩膀。一想到等王元琛回来,她就得去伺候那个恶心的男人,李姚姚只觉着十分懊恼,只得想办法让自己分分心,可不那么做,自己怎么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王家的公子?想到这儿,李姚姚目光有些迷离起来,在对上阿九那发痴的眼神之后,美妇人只尴尬地别过脸去,只难得温和地道:“我教你写写字吧,没得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以后万一出去了怎么讨生活?”
“出……出去?”没想到夫人会打算让自己出去,阿九心里头有些不安只愣愣地看着李姚姚。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咱们写字吧。”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男人学写字的模样,李姚姚倒是想教教他,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孩子若是有个体面的父亲他也体面不是?其实她想这些也是无用的,毕竟自己永远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你又错了,怎地跟拿筷子似的?”有些烦躁地抓着阿九的右手,李姚姚觉着自己都有些没耐心了,只得用自己纤细的手儿,包着男人的大手掌,再用左手帮他调整了拿笔的姿势。“你不拿好笔,怎么写字的?”有些不悦地瞪着这粗野的汉子,李姚姚觉着自己教他写字比教四岁时的玉姐儿还难,看来他真不是读书认字的料,想到这儿,美妇人只不自觉地嘟起了嘴,阿九原认真地学握笔的,被夫人这么一念叨,有些不好意思地慌了,一扭头却见美妇人的脸离自己那么近,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一起,男人只觉面红耳赤,愣了愣神便情不自禁地贴过去,堵住了她的唇儿。
“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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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她真的要和王元琛交媾么?
正教着男人写字,忽地被他堵着唇儿,李姚姚不禁慌了神,只有些发愣地看着男人,阿九却十分激动,一把将主母紧紧箍着,趁着李姚姚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只大胆地吮吸着主母口中那甘甜的津液。
“嗯呃~”正教着男人写字呢,忽然被他吻上来,李姚姚都有些懵了,只有些慌乱地拍着男人的肩头,阿九却丝毫不在意,只紧紧地抱紧怀里的小主母,深深地吮吸着那两瓣柔嫩诱人的唇儿。很快地,美妇人便沉溺在这强势的深吻之中,有些迷失自我了,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男人的肩头,那柔嫩的嘴唇只有些怯生生地含了含阿九的嘴唇。
没想到主母会回应自己的吻,阿九十分激动,更是热切地捧着她的小脸儿,热情地用自己肥厚的大舌够弄着李姚姚的唇舌,这个吻持续了大约有半刻钟,男人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因为身怀有孕,美妇人只觉着自己有些疲累倒是有些承受不住男人的热吻,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整个人软在男人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阿九却是从未见过主母如此弱势窘迫的模样,只觉着十分动情,一双大眼睛有些发痴地看着怀里的美妇人,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道:“夫人喜欢吗?”
“不……喜……欢……”歇了一小会儿,李姚姚这才有些气力,只眉头紧张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襟,不过心中倒是觉着十分轻快,这是许久未有过的心境,就好像自己年幼的时候同母亲在一起相处时那样畅快。
听见李姚姚说不喜欢,他先是有些失落地愣了愣,但是很快地,他又在主母脸上发现了愉悦的神色,男人只心满意足地捧着她的脸儿,在李姚姚的额头印下一吻,而美妇人也没有推开他,只软软地倚在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李姚姚特别允准阿九带王玉浓去后山学骑马,又私下让玉姐儿的先生抽空教阿九认字。叫她意外的是,看起来有些笨头笨脑的阿九竟然学得十分快,光是机械地背诵已经会了好些蒙学的内容。
坐在莲花池边,看着女儿跟着乳娘在小舟上摇曳着,李姚姚只轻笑着扇了扇团扇,回头瞧着刚背完一页书的男人。“你是怎么做到的?怎地背得这样流利?”
“因为……因为……夫人说多读点书,夫人你会比看着我教玉姐儿骑马还高兴。”意外地被心爱的小主母夸奖,阿九只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她的话,只惹得李姚姚不住轻笑。这时候王元琛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夫人,什么事儿笑得这么开心?可讲一些给为夫听听,嗯?”在徐家玩了几天,王元琛自然好好地同柳媚儿腻歪了几天,不过心里头还是觉着得回来应付一下自家夫人,于是有些恋恋不舍地离了徐家。可一回来竟然瞧见李姚姚对着府里的马夫阿九笑,露在团扇上头的那对勾人桃花眼,竟带着难得的温柔,男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没想到王元琛倒是舍得回来了,李姚姚只收敛起了笑,只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道:“我在看玉姐儿,快去陪陪玉姐儿吧,她可离了你好些天怪想你的。”其实李姚姚也隐隐察觉出男人虽勾搭上了柳媚儿,心里头自己跟女儿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只是这席位她已经不屑一顾了,别人用过的东西,她可是嫌恶得不得了。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得不去应付着,只得将女儿搬出来了。
而原本正背书的阿九见老爷来了,只默默地退到一边,心里头却记起李姚姚的话,莫名一阵不安与疼痛,老爷回来了,夫人就要去伺候他……这样,他们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地在王府生出来……可是阿九不希望心爱的主母去伺候别的男人,可是……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按照李姚姚所计划的,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不小了,她得同王元琛同房一次才能把事情圆过去,所以,尽管心里头再厌恶这个男人,这天夜里她还是把男人留了下来。更叫她意外的是,从来喜欢推脱的男人这一夜却听话的留了下来。
隔着屏风望着娇妻沐浴的身影,王元琛自然而然地变的有些热情起来,眼光也渐渐变得迷离。毕竟李姚姚同柳媚儿原就是平分秋色的两个美人儿,现在自己一口气得了这么两个美妇人,享受着齐人之福,男人不免得意起来。一个是深爱自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在床上亦是风情无限,自然叫他十分得意。
相对于男人的雀跃,李姚姚却有些无奈只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真的要和王元交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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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她的身体认主了?
原本,每次难得跟王元琛同房的时候,李姚姚都带着欢欣与雀跃,可是现在,她真的对男人提不起半点儿兴致,沐浴过后也不上妆梳发,只一脸素净将乌黑细长的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便穿上了霞粉色的寝衣缓缓地走向床边只示意秋芒把卧房的烛光熄灭,王元琛却挥手制止了,一脸深情地瞧着她。
“你甚少这般装扮……真美……”王元琛从前一直觉着李姚姚是个有些强势的女人,不仅不够温柔,还有些咄咄逼人,可是现下她不施粉黛,身着素色的寝衣,一脸清冷的模样倒是教自己很是意外,也让自己忍不住觉着有些迷恋。其实他除了她之外也只碰过柳媚儿一个,王元琛觉着自己作为世家子弟来说要比徐禛好多了。
李姚姚原本觉着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王元琛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认主一般,只认下阿九一个,面对眼前男人的抚弄与亲吻,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兴致来,只有些厌恶地别过脸去,手指紧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紧紧地抿着唇儿,李姚姚一点儿也不愿意男人吻自己,一想到男人用他的嘴吻过别人,再来吻自己,就觉着恶心无比,所以,在男人打算把手探进来的时候,李姚姚一下子躲开了,只不大自然地站了起来。“我身子乏的很,咱们歇下吧……”
面对妻子突如其来的冷淡,男人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又想到她这个人记仇,必定还在计较自己没早些回府的事儿,不免在心底嘲笑了她一番,也没心思哄她,便点点头,安安稳稳地躺下了。
看着躺下来闭上眼睛的男人,李姚姚这才觉着松了口气,也默默地往里面躺,又往里头挪了挪才缓缓闭上双眼。一晚上辗转反侧,李姚姚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最后带在李家的那一年也同自己一般煎熬吧?身边躺着自己不爱的男人……不爱……对,她不爱王元琛了,可是,她难道爱上阿九了么?李姚姚有些说服不了自己,最终还是带着诸多疑问睡下了。
其实王元琛也没怎么睡,只听着身边的妻子不断叹息,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其实自己也过于好面子了些,自己可以试着像以前那般哄着她的,她爱着自己,并不难哄,可是一瞬之间,又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闪了过来,她真的还爱自己么?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元琛发现李姚姚昨夜睡得很不好,见她那般憔悴反而觉着我见犹怜,娇媚无比,好一会儿才搂着她道:“今天有事儿得出去一趟,晚上我再回来陪你。”
果然,照男人所说的,他一连数日都在李姚姚的房间宿下,并没有去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去书房,可是两个人却一直没办法亲热,因为李姚姚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拒绝着他。可每次拒绝之后,她都后悔了,再这样下去,肚子会很快显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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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带阿九去洗澡
忽然之间就在妻子跟前‘’失宠‘’了,王元琛有些怅然若失,不禁觉着是不是自己同柳媚儿偷情的事被她知晓了?可是,若真的被知道了,按李姚姚的性子,不把屋顶掀翻了也至少得找自己吵架,可是她看着和往常也没什么两样……若要说不同的话,便是面上比以往消瘦了些,不过腰却粗了些,还有,从灵感寺回来她便不爱化浓妆的,不过想这些倒显得自己没底气了,男人便开始劝自己打消这些念想,这时候,管事却一脸笑地过来道:“爷,夫人说她得去庄子里斋戒,这府里的事暂时交给您安排了……爷可要接徐夫人……”
“闭嘴!”狠狠地剜了管事一眼,男人只若有所思地在书房里踱步。“斋戒……斋戒……随她吧……”
很快地,李姚姚便安排好内院的事儿带着自己信得过的仆从们往自己郊外的陪嫁庄子去了。依然是阿九赶的马车,但他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自家主母,心里头又一直记挂着她说的要跟爷同房的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若往年陪主母去庄子斋戒他是最高兴的,因为他可以用各种方法肆无忌惮地窥探主母,家主老爷也不会跟过来这儿。
不过让阿九高兴的是,当天夜里,秋芒居然提着灯笼来找自己。“阿九……咱们夫人叫你去陪她。”虽说做着这种事秋芒十分心虚,但现如今家里两派势力她已经站到了夫人这边自然得想办法帮着夫人坐稳位置了,加上夫人因着早孕忧虑多思,精神越发短了,她也有些着急,只得想办法让她开心些。
“哦哦,好的秋芒。”没想到主母来到这儿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自己,阿九高兴坏了,连日内心里的阴霾都一扫而光,只兴冲冲地跟着秋芒去了主母的院子里。
见他这般,秋芒不禁轻笑起来,又提点道:“你呀模样,人才都还不错,就是嘴巴木了些,夫人她喜欢能说会道的,你也得在这方面上上心,知道吗?”
听见这话,阿九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阿九会学的。”只要主母喜欢的,他都会一点点去学的!
到了院子里,阿九便被秋芒领着进了李姚姚的卧房,那卧房虽比不得王家的宽敞,却十分雅致,所以摆设物件一应俱全,珠帘后头便是一些精巧的家私,此时李姚姚正侧躺在床上看书,见男人有些木讷地走进来,只懒懒地道:“去温泉池那儿洗洗身子,我现在怯汗味……怕睡不踏实……”
“夫人……”阿九只以为她找自己来,只是想说几句话儿,没想到竟然叫自己去洗身子再来陪她睡觉,阿九整个人亢奋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只两眼放光地盯着心爱的小主母。
闻言,秋芒连忙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快随我来吧……寝衣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且下去……”不知为何,李姚姚见秋芒扯了扯阿九的衣袖,心里有些不舒坦,倒是自己个儿从床上爬起来了,玉手分开珠帘,琳琅作响,美妇人只面色绯红地看着男人,“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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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阿九那迷人的肉体
“诶!谢谢夫人!”没想到心爱的小主母还要亲自带自己去洗身子,阿九高兴得都没法说了,只有些紧张和激动地跟在她身后,往修着温泉池的浴房去了。
跪坐在木板地面上,看着男人脱下衣服,浑身赤裸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自己跟前,李姚姚第一次这般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往常两人赤裸相对都是在床上,在欢好的时候,她都来不及去细看身上男人的身体,现在这么仔细地瞧着,李姚姚倒是觉着身子有些燥热酥麻。眼前这个男人,身形高大健硕,腰也精壮,下身那根每每教自己欲仙欲死的肉棍更是粗长硕大,上头的杂乱毛发十分茂密,从肚脐直延伸下去,肉棒上头布着爆凸的青筋,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又很是狰狞骇人,叫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小穴有些紧张地抽搐一下,她连忙夹了夹腿,脸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去下边泡一泡,洗洗身子……别杵着了……”
阿九虽然有些木讷却一下子便明白了主母这是动情了,也不急着下水去,而是将她抱了起来,“夫人喜欢看阿九,对吗?”
“谁喜欢了……只是有些吓着了……”李姚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阿九产生了好感,和天底下所有女人一样在自己中意的男人面前总是会展现出女儿家娇羞的姿态,此时此刻的美妇人已经开始慢慢儿摈弃了身份的障碍,对眼前这个健硕的男人产生了莫名的依赖感,却总是羞于承认自己的心意。想到这儿,美妇人只轻轻了捏了捏男人那皮糙肉厚的手臂。
“可是阿九觉得夫人没有被吓着……”她是在害羞,男人还是可以感觉到的。主母都能让自己在她跟前脱衣服了,应该不会拒绝自己,所以,男人大着胆子把脸贴上去,张开嘴唇将主母那比花瓣还要柔软的嫩唇含在口中,重重地吮吸起来。
“唔嗯~”又一次被这个莽撞的汉子偷袭,含着唇舌热吻,李姚姚只觉面上发烫,心里头想推开男人,可双手却不听使唤,下意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微微张开嫩唇主动地接受男人的吻,阿九虽然看起来很老实木讷,可是在床第之间却一直热情得吓人,加上那根在自己身体里逞威风的肉棍,李姚姚的思绪开始迷乱地,也开始吮着男人那肥厚滑腻的大舌,与男人激烈地拥吻起来。
一时间,浴房里回荡着叫人羞臊的喘息声以及两人急不可耐吞咽彼此口水的欢愉声响,一吻过后,李姚姚喘息得有些厉害,男人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双手开始解起她寝衣的腰带。
“别……我已经洗过一次了……”害怕自己会受到男人的诱惑而把持不住,李姚姚只慌乱地推拒着他,但很快地,那轻薄的寝衣被阿九脱了下来,已经微微凸出的小腹叫人不得不在意它的存在。有些宠溺地看着主母那可爱的微微凸出的小腹,阿九只跪了下来,将脸贴在那上面,试图感知里头孩子的存在。
面色绯红地看着男人,李姚姚温柔地抚着男人的脑袋,只轻声道:“还小呢,得再过一二个月才能听到些小动静。”
闻言,阿九只抬起头认真而心疼地看着她。“夫人……受委屈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夫人就不必再去应付家主老爷,想到这儿阿九难过极了。
李姚姚却出乎他意料地摇摇头,“他没有……我和他没有那个……你不必为我伤心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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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在水池中吮主母奶子
听见这话,阿九先是愣了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当对上李姚姚那坚决的神色的时候,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有些纳闷。“夫人……”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夫人跟自己的孩子不就危险了吗?想到这儿,男人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那孩子……”
“且先别说那些……让我好好静一静……”其实,李姚姚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办法,可是那个法子对两人和孩子来说都有点残忍,却又不得不为之,因为只有那么做才能保住这个孩子。思及此,美妇人反而微微一笑,“把我抱到池子里吧。”
“嗯!”阿九知道他的主母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自己能做的便是让主母开心,只要主母能开心怎样都是好的。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带着魅惑的神色直勾勾地瞧着男人,李姚姚感觉紧绷了那么些天的情绪已经松泛了许多,将脑袋倚在男人肩头,美妇人的双手却并没有显着,而是缓缓地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头游走。
“夫人……”甚少被这么撩拨过的男人,看着这般主动勾引自己的主母倒显得有些露怯,只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瞧着这容貌艳丽明媚的美妇人,一双有力的大手却自然而然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你瞧瞧你……到手的肉都不会吃……”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地刮过男人的下颌,在人前从来端庄的贵妇人难得使出了过分妖娆的手段只把男人迷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李姚姚只不停地蹭着他的身体,一双玉臂柔柔地勾着男人,一对木瓜似的大奶子只不停地蹭着男人那厚实的胸膛,眼波中满是柔媚之色。
有些痴迷地看着心爱的小主母难得的奔放妩媚,阿九实在忍不住了,只一手抚着她的背,一双将她那饱满诱人的奶子托起来,低头用自己略微厚实的嘴唇吮吸着那红艳的乳尖。不同于男人木讷的性子,他的欢爱手段总是粗蛮一些,不过美妇人也早已适应了。
“阿哈~阿九……轻些呃~”虽说对于男人急切地抓握着自己胸前的奶子张大嘴巴拼命地吮着,李姚姚觉着有些招架不住,但更多的却是禁欲多时这粗犷男性气息带给自己的欢愉,美妇人此时此刻也不再端着架子,而是十分随性地迎合,或者该说引诱着男人。
随着男人抚弄吮吸的动作,这从来在外人面前十分端庄的美妇人卸下了往日里的伪装,只动情地娇呼起来,随着男人对自己乳尖的吮吸舔弄,李姚姚只难耐地仰着脸儿,一双手不断地抚摸着男人的脑袋。“呃~不要了~啊哈~别……别用牙齿嗯~”虽然口中不停地告饶,李姚姚的手却更加用力地按着男人,那纤细的腰肢也不断地往前挺,将那对白嫩的乳儿推向男人。
听着主母的娇吟,男人更加按耐不住自己,只紧紧地箍着李姚姚那娇软的身躯,下身那根肉棒越发坚挺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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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在浴池交媾h
坐在男人的腿上,难耐地娇吟,李姚姚觉着自己好像一个饥渴的花娘一样,尤其是当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因着情欲泛滥而变的红艳的乳头被男人叼在口中,被男人那厚实的唇抿着的时候,更是情动非常,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轻颤。“阿呃~阿九……阿九……”
一双眼睛痴痴地看着主母,听着她用那极为娇媚的语气唤着自己,阿九只不住面红耳赤,默默地点头应着她,嘴唇却一直贪婪地吮吸着她那香软的乳头。
随着男人揉弄动作以及重重的吮吸,李姚姚口中不住流泄出媚人的娇吟,下身那处娇穴更是急不可耐地痉挛抽搐,因着在孕期,美妇人极易动情,如今闻着男人身上那浓烈的麝香味更是焦渴不已,很快,那处娇穴便吐出来好些蜜液,美妇人只软软地伏在男人肩头,底下的贝肉不住蹭着男人那根驴鞭似的大肉棒.”嗯~阿九你快进来~”
听见主母深情地呼唤自己,双手紧紧地抓着她那圆润了些的腰肢,阿九原是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在被她这般撩拨之后,男人也没有了顾忌,只伸手去掰开那正汨汨地淌着淫水的娇穴缓缓将自己的肉棍插了进去。
“阿哈~你慢些~嗯~”穴儿好久未被男人的男人的大肉棒插入,虽说李姚姚觉着自己很是饥渴,却还是有些不适应,只满脸绯红地低头看着男人,一双玉臂环住了男人的背。“阿九……”
“夫人……”阿九知道自己的尺寸对于主母来说是大了些,他也不敢太过粗鲁,只克制着自己,缓缓地挺进一小部分在主母的穴儿里,待感觉身上的人儿稳一些了,才徐徐挺动起来。
“阿九……阿九,唤我姚姚,我是阿九的姚姚,不是夫人……”尽管男人只是挺进来一小部分,可是因为怀孕甬道变得更加紧窄的美妇人反而觉着更加亢奋,一双带着春情的眸子只痴痴地看着男人,而男人听见这话亦十分激动,只忍不住抱紧了她,开始在美妇人的穴儿里浅浅地抽送着,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闺名。
听着男人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从来拒绝任何人走进自己内心深处的美妇人好似见着了多年未见的阳光一般,默默地流下了眼泪,紧紧地抱着身下的男人,捧着阿九的脸同他热吻起来。
那一夜,两人都极为情动,却又极为克制,在浴池里射了一回之后,李姚姚已经疲累得不行了,可又舍不得男人离开自己的身体,于是就着相连的姿势让男人抱着自己往卧房里去了。
在床上,李姚姚仍坐在男人的腿上,时而倚在男人肩头说着话儿,时而窝在男人怀里诉说着童年往事,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叫人依恋的热吻,很快地两人又专注地投入了一场交媾之中。
翌日醒来,阿九想着去马棚看看自己养的那几匹马,李姚姚却仍旧将他按在床上,只隔着床帐,懒懒地对秋芒道:“秋芒,找个人去照看马儿去。”
“是……”
听见秋芒应完话便离开了,李姚姚身上连寝衣都没有穿,只浑身光裸地坐着,男人却怕她着凉了,忙坐起来拉过被子将她裹起来。“怎么?你还要去照看什么?”
闻言,阿九却只是轻笑。“我怕夫人着凉……夫人没穿衣服……”说着,男人不住脸红起来。
看着这有些憨憨的男人,李姚姚却将被子拉下来,将自己那雪白的娇躯展露在男人面前。“我不冷……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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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欢愉的日子,两难的决断
和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李姚姚不住想听到男人对自己的赞美。阿九却还是担心她着凉了,急急忙忙拉过被子将她裹好,愣了愣才轻声道:“夫人怎么样都好看……”
他已经看了一次又一次了,他心爱的小主母浑身都是香香的,身子白白的,滑滑的,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好看,叫他怎么看都看不够,不过他却怕她着凉,只紧紧地抱着她。
“叫我姚姚……嗯?”轻轻地在男人脸上啄了一口,李姚姚只这么要求着,男人也照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唤她:“姚姚。”
阿九从来都喜欢在暗处窥探主母,却不想会有这么一天,主母心甘情愿地同他欢好交媾还怀了他们两个的孩子,自己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喊着她的名字……阿九心里觉得甜滋滋的,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给两人留下些许美好的回忆,李姚姚只大胆地将阿九留在自己院子里,并且把女儿挪到了另一处院落。两个人过起了新婚夫妻一般的生活。
他们在卧房里,在浴房里头,在花厅里,在院子的秋千架上,在二楼的佛堂里,修炼着属于二人的欢喜禅,偶尔在亲热地拥吻过后,他们坐在二楼的栏杆边上眺望着远处的落日,庭院里只有一些她最为钟爱的花花草草,还有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想到这儿,美妇人有些不舍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了些。
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肚子较之前又凸出了些,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先提。“阿九,你跟我来,我有些事同你说。”
阿九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吻粗鲁了一些,姚姚似乎不大高兴,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跟了上去。李姚姚则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卧室内,将梳妆台里小抽屉里边放着的几张契约同银票拿到阿九跟前。
“姚姚……”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主母,阿九微微有些发愣。
“这些日子先生都说你学得快,这个是你的卖身契,这个是城里一间小宅的房契地契,这个是一万两银票……另外我会指派两个新的过得婢女伺候你加上乳母等等我也会慢慢安排上……等月底我回去你就去那儿安置吧……”
“姚姚……夫人……”阿九学东西确实不慢,那些纸上头的字他都认得,可是主母说得话他却有些难以理解,她这是要赶自己走吗?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
见男人疑惑伤心,李姚姚也有些不忍心,只得抹了抹眼泪小心地劝说他:“不是我硬是要赶你,只是这肚子若在王家迟早瞒不住,我过些日子会再回去一趟,中秋后,王元琛会去京城,到时候我会借斋戒的由头再出来,把孩子偷偷儿生下来,你便带着孩子住到小宅子里去……过后,过后,咱们可就这么断了,你好好养着孩子,若是银钱短了,或是哪里不顺心了,便找秋芒传话……”说着说着,美妇人一想到不久后将到来的永别不禁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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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暂且分离
其实阿九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还为了她杀了人,李姚姚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可是他俩的地位差距实在过于悬殊,再者自己又是有家庭的人,即便王元琛做过的事很是不堪,可自己跟阿九也不甚光彩,若有个差池,他俩必定会受诟病甚至有性命之虞,所以现在只能这么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孕中多思,一想到要分别,美妇人便忍不住落泪,倒是倚在男人怀里哭了起来。
“姚姚……”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美人,男人的心亦是疼痛,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地不停地蹭着她那美艳的小脸。“我不想离开你……姚姚。”
“求求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说这样的话,阿九……我会硬不下心肠的……”其实自从童年时母亲离开之后,她已经性情大变了,变得有些残忍,有些暴戾,也将自己的内心藏了起来,是眼前这个莽夫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可是自己却没办法去回应他的感情,甚至为了彼此只能将他推得更远……越想越是难过,李姚姚只得抱着他痛哭起来。
就像雨过天晴一般,耐心同阿九解释了一番,又哭过一回,男人倒是能理解她了,虽心中万般不忍,仍是依从了主母的安排。也这也表示在陪她到月底之后,自己便出去生活了,在王家生活了那么些年,忽然得到了主母的垂青怜爱,忽然又要离开他深爱的主母,阿九内心很是不舍,更是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好好活着,努力闯荡一翻,好让自己有能力保护他心爱的主母。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俩又亲亲热热地在一起,直到月底,一个回了王家,一个到了城里的宅子住下不过安排好仆从跟将来要照看儿子的妈子之后,阿九却没有闲下来,而是去北边的马场找了自己的养父。他想着跟老师傅他们继续学养马自己也经营起马场或车行。
不过令阿九意外的是,养父同小寡妇的大儿子竟然说他已经在外地办了两个武馆,让自己帮他在同川也办个武馆,一时间阿九又有了新的事情做,而且在城里武馆做师傅也能离主母近一些,即便见不着面倒也不觉疏远。
这日王元琛从外地回来不久,一时来了兴致便邀了李姚姚一齐去戏楼听曲儿,不免又假意温柔起来。“夫人,你这身子,好似见长了些……”像往常一般扶着李姚姚的手,男人不免好奇起来,眼睛不住打量着自家夫人的腰身。她近来好像特别畏寒,还未及中秋,这秋衣便上身了。
闻言,李姚姚只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道:“许是这衣裳厚了些吧?再说,再不长些肉,天凉可要挨冻了。”
听见这话,男人倒是不住笑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原先给李姚姚赶车的马夫换了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那阿九我原欠了他一份恩情,你也说要报答他在送子泉的救命之恩,我便把卖身契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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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别后重逢
“原来是这般,我记得你原先好似不怎么待见阿九……”王元琛也赏了银子给阿九,心里只想着李姚姚做多也多给他些赏银罢了,不想竟然让他带着卖身契出府,倒是十分少见的和善。
“人嘛,总是会变的,哪里”就一直不待见他了?主子难道还要和奴才置气。”如若人不是善变的,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爱上柳媚儿呢?想到这儿,李姚姚又不住在心底冷笑,不免又想嘲讽这个男人,又将自己挪得远些,不想靠他太近,不想却瞧见了一身长袍的阿九朝这边过来了,美妇人只微微一愣,身子不住轻颤。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未等李姚姚思考完,男人已经走了过来。“爷,夫人,真是你们!夫人是出来听戏吗?”
“你……”她近来确实听秋芒说过阿九去找了自己养父母的事,又回来同自己的兄弟开了武馆,却不想他竟然会这样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叫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未免王元琛怀疑,李姚姚只做出有些别扭嫌弃的模样。
见自家夫人这般,王元琛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日不见,你倒是长进了,来,咱们几个一起去听戏吧?”
一如往常痴痴地偷偷瞧了瞧主母,阿九不住点点头,好似很开心的样子,不过他却有些不安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这么出现会不会让主母不高兴。
于是在二楼雅座上,李姚姚为免被人生疑只得装作很是嫌恶的样子,而阿九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只是不停地偷偷看着主母,直到转场的时候管事把王元琛叫出去说了一会儿话, 紧接着男人又一脸急躁地同自家夫人告罪说有急事得回钱庄便走开了,两人才有机会独处。
看他急成那样,想必与柳媚儿有关,李姚姚也懒得管他了,只待男人走后,一脸关切地看着男人。“你怎么过来了?万一让他知道了……”
“我……我知道……可是,我想要多看看你……”阿九自然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会有多糟糕,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见到自家主母,想亲近她,毕竟她现在难得出来一趟,自己也不能冒冒然地王家……想到这儿,阿九不禁着急起来。
咬了咬下唇,对上男人那深情的眼神,李姚姚虽然有好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半天才道:“我,我会想法子去那里见你一面……只是你要忍着,便再这般……久了我怕他会发现……”
闻言,阿九只难过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于是两人便这么草草分开了,当天夜里,王元琛果然在别院同柳媚儿厮混,而李姚姚则换上秋芒的衣裳,偷偷坐上软轿去了小宅子那儿。
一进院子便瞧见男人在花园里不停踱步,美妇人实在忍不住,泪盈盈地扑进了男人怀里。“阿九,阿九……”
“夫人……姚姚……”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美妇人,阿九只不停地蹭着她的脸儿,忍不住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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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两个都不是他的种
曾经何时,李姚姚是最讨厌那些私下苟且的偷情男女,只觉着他们恶心极了,可是现在自己却也在跟从前的马夫暗通曲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下贱还是为了报复王元琛,还是真的已经爱上了眼前的男人。可不管她自己心里是怎么样的,身体却是一如既往的诚实,实实在在地贪恋男人的怀抱,美妇人只软软在倚在男人怀里,默默地望着他。
而男人也低下头深情地注视着她。“姚姚你的肚子……”不知道她是衣服穿的多还是肚子束得好,看上去整个人好像只是胖了一些,和寻常并没有什么打的不同,男人不禁好奇起来。
闻言,李姚姚只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腰带解开,把里头的衬裙拉开露出了里头被束腹带裹了好几层的肚子。
望着心爱的小妇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竟然这般委屈,阿九顿时热泪盈眶。“姚姚……委屈你了!”捧着美妇人的小脸儿,阿九实在难过极了又恨自己没用,怎么没办法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见他这般,李姚姚只摇摇头,“你不要太过自责,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反而是你……以后,以后孩子生下来,只能你自己个儿费心,我只怕是……呃……”
没等她把话说完,阿九已经低头用嘴巴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嘴,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想听到这些,他实在不愿意两人,还有孩子生下来就要面对父母的分离,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心爱的女人永远光明正大地留在自己身边!想到这儿,男人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拼命地吮吸着李姚姚那甘甜的蜜液。
而王家别院里,王元琛此刻对着柳媚儿的肚子激动得不知道该说怎么好,只不停地问道:“真的已经三个月了?”
“是呢,我家主子已经私下叫大夫瞧了刚刚好三个月。”与面色不大好看的柳媚儿不同,采屏只笑着对男人说道,不想却被主子狠狠剜了一眼。“谁要你多嘴多舌的,下去。”
“是……”彩屏不知道主子自从怀孕后一直阴晴不定,也不敢多嘴了,忙退了下去。
男人也没有在意她们主仆的异常,只欢喜地抱起了柳媚儿。“媚儿,我又有孩子了,还是你替我怀的,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你看看,你和姚姚情同姐妹,姚姚一早为我生了个女儿,现在你再替我添个儿子,哦不便是女儿,我也安生了……”
听见这话,柳媚儿只淡淡一笑,“那么便如王郎所愿了,实在可喜可贺。”面对眼前这个同徐禛一般毁了自己身子同心灵的男人,柳媚儿心里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过为了不让男人疑心什么再窥探自己的秘密,她只得由着他胡说了。
原来,自从被他侵犯之后,男人便一直不停地骚扰她,再后来竟被她公爹抓住了把柄,认为她趁着徐禛不在勾引了王元琛,彼时柳媚儿已经疲于应对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反正在那个家,她便是原罪,如果没有她,徐禛也不会那么叛逆,所以她并没有对着家里公爹做过多解释。而徐家老爷子竟一怒之下强暴了她,并且将她锁在园子幽禁了大半个月……肚子里的孽种就是这么怀上的,不过现在看来,男人似乎很热衷于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为是他的血脉,她也不想过多辩解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没有心的人,等孩子生下来,他姓王的想养就养吧……
相对于心事重重的柳媚儿,王元琛却沉浸在喜当爹的喜悦之中,这时管家却有些匆忙地来报:“爷,方才府里来人说玉姐儿梦魇了,乳娘哄不住,夫人,夫人她好像不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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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偷情生变
本想好好同柳媚儿温存一番,再好好安慰这给自己怀了孩子的美娇娘,不想杨管事却来通报这事,男人不免有些扫兴,只得把美人儿抱到床上,对着外头沉声道:“这么晚了,夫人还能去哪儿?”
“王郎,你且先去瞧瞧玉姐儿吧,可别惊着孩子了。”近来同男人私下相处每每愈发烦躁,再者柳媚儿虽恼这男人,可对李姚姚心存愧疚,又心疼玉姐儿,于是轻声劝说道。
“媚儿……”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的男人见她这般体贴温柔不禁心声感动,只握着她的手儿温温柔柔地道:“好媚儿,那委屈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很快回来的。”
“去吧……”面上带着微笑拍了拍男人的手,柳媚儿心里头却是嫌恶欲呕,只推了推男人示意他快去,于是男人交代侍女们好生伺候着心爱的小娘子便急匆匆骑上马赶回王家了。
到了府里,王元琛便急急忙忙去看女儿,李姚姚从来溺爱这个女儿,男人也不遑多让,可今夜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又把府里住着的大夫请来开了定惊散给玉姐儿吃下,却偏偏不见自家夫人,男人不免疑心起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主子去哪里都不知道了?看来明日一个个都得打发出去才好。”
“老爷恕罪……我,我们真不知道夫人去哪儿了……”着急地跪了下来,侍女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才好,出了不当值的春桃同秋芒,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家主母是去哪儿了,在老爷的逼问之下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好容易把女儿哄睡下了,王元琛只目光深沉地在房间里踱步,眼睛直盯着一屋子的婢女。“好,很好,那咱们就干耗着,看你们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听见这话,并不当值的春桃正起夜隔着窗户见玉姐儿屋里亮堂又偷偷听到老爷的话,吓得几乎慌了神,连忙让李姚姚的小厮赶去小宅子那儿传话递信儿,叫夫人想想法子该怎么解决这事儿。小厮听见这话连忙往外头去了。
此时李姚姚正同阿九情热交缠,衣裳不整地倒在床上,美妇人肚子已经有六七个月大了,平时束腹带束得严密加上衣裳遮掩自然看不出来,现在两腿大咧咧地敞开,张着花穴供男人的肉棍进进出出。
紫红的肉棒同往常一般雄风赳赳,直插得怀里的美妇欲仙欲死,李娇娇只面色潮红地倚在男人肩头,香汗把轻薄的衬裙都濡湿了,美妇人只一脸春情地瞧着男人,那小巧的檀口微微张开,丁香小舌饥渴地探出,大半截被男人含在口中贪婪的吮吸着,随着男人干穴的动作,美妇那对木瓜一般的大奶子频频抖动着,连娇躯都不住轻颤,“阿嗯~”随着男人操干的动作,李姚姚只忍不住流泄出难耐的娇吟。
耳边听着主母的娇吟声,阿九只觉得十分情动,底下那根肉棒也硬挺暴涨得快胀坏似的,男人只捧着她的脸儿,一边热吻一边怂恿腰臀,正在紧要关头,叼起主母的下唇,男人正要发力,却听得外头传来了秋芒的声音。
“夫人,夫人,老爷他突然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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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剑拔弩张
正同阿九痴缠得情热,不想却听见秋芒说王元琛回府了,李姚姚一时紧张起来,连忙着急地看向阿九,稍稍推开男人。
而男人也听见这话,却正是紧要关头,只按着心爱的主母快速抽插几下终于将储了好些日子的阳精射进了主母的穴儿里。有些心疼地看着主母,阿九想缓缓抽出那刚射完精液的肉棒又起身穿着衣裳拿起随身带着的短刀。“我同你一起去。”
“别……”见男人这阵仗,李姚姚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可没必要再为自己背负人命案了,美妇人只温柔地看着男人,感动之余却仍带着清明的理智。“那人不值得你去犯险……你,你先帮我把衣裳穿好。”说着,李姚姚又叫秋芒进来帮自己擦身洗漱一翻。
“夫人,您,您可想好怎么应对了么?只怕这会子爷已经在咱们院子里盘问侍女了……”手上动作有些发颤,秋芒只有些慌地帮自家夫人梳着发髻,手却不听发抖,李姚姚却冷冷一笑。
“盘问?只怕他连怎么罚都想好了……”跟王元琛做了那么多年夫妻,虽说是聚少离多,男人有几斤几两是什么性情,自己早已摸的透透的了,美妇人自然知道他会用些什么招数。
闻言,阿九更加不安起来。“姚姚……”
“阿九……”将耳边珍珠打理好,美妇人只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李姚姚只咬了咬下唇,轻声道:“你放心……”
屋里的更漏还在滴着,男人只好整以暇地看着,时不时瞄着一屋子的婢女,心里头正盘算着自家夫人到底是去哪里了,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还是她瞒着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当男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管事却突然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怎么?夫人回来了吗?”晓得回来还好否则自己可跟她没完,就在男人想着该怎么质问李姚姚的时候,管家只面色发白地道:“夫,夫人去别院了……”
“什……”听见这话,这下轮到男人紧张起来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管事,王元琛直接把一屋子的侍女丢在一边赶忙骑上马往别院去了。
别院离王府有一段路,怪道自己在府里等不到人,原来那刁妇竟然跟自己使调虎离山计,王元琛不住觉着扼腕!“媚儿……徐夫人可回去了?”
“徐,徐夫人她不知怎么了此时竟动了胎气,还在您卧房里躺着,只怕,只怕这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贱妇,贱妇!这贱妇是要逼死媚儿才算罢休!”
其实,李姚姚并不知道柳媚儿已经怀孕的事儿,也不想在自己孕中大动干戈去找他们晦气,只是男人现在都在府里等自己了,所以她便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别院里。她原想着男人金屋藏娇,自己给阿九生个儿子也算扯平了,不想他竟得寸进尺,那么也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等到王元琛赶到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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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不能撕破脸
相对于男人的气急败坏,李姚姚可以说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发虚,只不过自己已经知道了王元琛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而已。站在王元琛别院的卧房外,看着男人一脸气急败坏地过来,李姚姚原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的,可是当男人走近之后,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担忧与焦躁,美妇人不禁失落了那么一小会儿。
这是男人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的神情,成亲那么多年,男人何曾在自己跟前露过怯?哪一次不是悠哉悠哉,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自己?以至于让自己误会他就是那样的人,天塌下来也无所谓,原来,这只是因为他不在乎罢了,今天被置于险境的是他心爱的柳媚儿,所以男人终于露出了疲于奔命的窘态。带着轻蔑地看着王元琛,李姚姚只冷冷一笑。“夫君,你可算来了,我原听说你在这儿会客,可惜别院的管事说客人走了……叫我觉着无趣得很。”
“你!”见李姚姚这副模样,男人有些气结,但又不想和她撕破脸只得无奈地道:“你怎么来这儿了,方才玉姐儿梦魇了,我都找不着你人,你不是最疼咱们女儿么?”
“哼!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常年不在家,玉姐儿不都是我一手拉拔大的吗?我还活生生在这儿呢,你就急着想给玉姐儿找后娘了?”
“什么后娘?我没这个意思,你是不是有捕风捉影听到什么了?”面对妻子的质问,王元琛有些心虚,但很快地,又换了一副表情,只理直气壮地说着,若不是李姚姚一早知道他的丑事,只怕都要被他这般坦然的模样给骗过去了。
“既然如此,管事说客人一早走了,你为何在这儿呆了那么久?以至于叫我担心忍不住过来瞧瞧,看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人没走,留在这儿了!”说着,李姚姚扶着秋芒站了起来,准备往卧房的方向去。
“你要去哪儿?玉姐儿梦魇了,你还不快去看看她?!”见美妇人要去卧房,王元琛一下子紧张起来,只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见男人这般着急,李姚姚心底更加了然,只回头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你心虚了?”
“什么心虚?是你怎么了?咱们玉姐儿正梦魇……”
“王元琛,你除了总拿女儿来牵制我,还会些什么,嗯?你为什么那么心虚着急,是不是在这儿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李姚姚不住冷笑起来。“你爱她是不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自乱阵脚,我之前不是说过你想玩女人的话,我由着你高兴么?还给你找了两个小女孩贴身伺候,你又跟我装,想必你今晚私会的那个手段更厉害吧?我说的对不对?”其实,李姚姚这话,更像是说给躲在卧房里的柳媚儿听的,她就是想恶心恶心他们两个人,毕竟自己憋屈了那么些天,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听见这话,王元琛心虚不已,在看着她那充满怨怼的神色之后,男人忽地生出愧疚之心来。“不,不是……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夫人,你……你怎么还不够?我都没有纳妾……”其实不止李姚姚,王元琛更加不愿意同她和离,或者该说他就是不打算和离,就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同时拥有她们两个,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家的管事娘子又让人传话来了,说玉姐儿方才又梦魇了,且高烧不退一直在说胡话。两个人虽起了龃龉,可都十分珍爱这个女儿,一时间都心疼起来了,忙让人备马车回王家去。
在采屏的搀扶下,往卧房出来,木木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柳媚儿忽地流下了两行清泪,“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去治那病的,如今治好了怀的也是私孩子……”更叫她愧疚的是,她还害了曾经的好姐妹李姚姚!
现在两人就剩个女儿是牵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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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谁怜慈母心
回到王家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乱了阵脚了,玉姐儿从小多病多灾,大家原先也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好容易安生了二三年,又忽然犯了旧病,这大半个晚上内院的人都没法安生
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见女儿高烧不退,一直说着梦话,李姚姚觉得心都揪起来了,只不停地抱着女儿柔声安慰,一旁的王元琛也是宝贝得她跟什么似的,忙帮着哄她把泠角水喝下。伺候生病的女儿,这是夫妻俩难得同心的时候。
木木地看着高烧到迷糊不停地梦呓的女儿,李姚姚着急地不住红了眼眶,紧紧地抱着自己女儿。“老天爷,求求你不要这样……大人们再不好都不要把罪过推到孩子身上……求求菩萨保佑咱们玉姐儿……”难过地淌着泪,从来不爱哭,极为少泪,在外人看来面冷心冷的美妇人只痛心地祈求着。
王元琛听见她细碎的念叨心里也有些发虚,见她忽然备受打击,也有些内疚,只轻轻地把手搭在妻子的肩头。“夫人,你也不要过于自责,玉姐儿她……”
“把手拿开!”紧紧地抱着女儿,李姚姚一想到这么些年来,自己一心照料着两人唯一的骨血,他却背着自己在外头风流快活,美妇人心中充满了怨怼,只恶狠狠地瞪着男人。“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出去!”
“姚姚,你别这样,玉姐儿不单单是你的女儿,她也是我唯一的血脉,你也是我的妻子……”虽然心里发虚,男人还是这般说着。
闻言,李姚姚只轻笑起来,笑得十分讽刺,便再没有多说什么了,却也再没让男人靠近她们母女俩,于是一般人便这么守了一夜。
原以为顶多像从前那般,悉心照料一晚上再让大夫开些药调理一番便能好了,谁知道李姚姚凌晨的时候瞌睡了一下,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玉姐儿反而烧得比昨夜更厉害了,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脸色发白地对着秋芒道:“快去请大夫来!”
大夫也奇怪玉姐儿怎么严重成这样,忙让人把她的衣领解开来看,竟是出水痘了。一下慌了起来。“小姐,小姐她这是得了痘疫了!”大夫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起来,若不是李姚姚自来比较镇定,加上腹中胎儿十分顽强,只怕都要动胎气昏死过去了!
一听王玉浓是得了痘疫而不是寻常的高热症状,整个内院的人都慌起来了,玉姐儿本就难养活,求神拜佛,精心养着才养到如今六七岁的光景,这怕熬不过这症候!尽管如此,王元琛同李姚姚仍旧让大夫小心诊治,乃至把同川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只是玉姐儿身子骨实在弱,熬了大约三天便有了早夭的迹象,几乎叫从来少泪的美妇人哭断肠了。
“夫人……您多少用一些吧……好歹好歹顾惜……顾惜您的身子……”心疼不已地看着坐在外间歇息的李姚姚,秋芒只劝着她用些清粥,让暗示她好好保全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大夫都说了玉姐儿没什么指望了,万一再有个好歹,不是要把夫人的心肠都掏空了么?
这时候,却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只听见春桃大声道:“谁让你们拿席子出来的?!咱们姐儿还有气儿呢!谁要裹这东西?”
听见伺候的人把席子都拿出来了,李姚姚只瘫软着身子几乎昏了过去,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起身,让秋芒把自己搀扶出去。“你们拿席子做什么?!”院子里那裹身用的芦苇席是那样碍眼,美妇人只紧紧地抓着秋芒的手臂,心中大悲大怒,气的几乎要吐血了。“是谁让裹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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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病愈了
突如其来的痘疫,几乎要了李姚姚半条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草席,美妇人脸上十分憔悴,“谁让拿这个进来的?!”
“是我,姚姚,你冷静点,我只是照旧例冲一冲而已……”虽然说这做法有些迷信,可玉姐儿越来越虚弱,只剩口气吊着,男人实在没办法了,只得这么做。
“照旧例?什么旧例?玉姐儿还有气儿呢,怎地就要拿草席裹起来了?!”愤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李姚姚觉得两人现在简直新仇旧恨都叠加在一起了,只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可是一想到女儿的病,心里又苦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见妻子这副模样,王元琛亦是一阵心痛,却也隐约感觉到两人已经生了嫌隙,她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安抚,只得上前小心地安慰她:“姚姚,你要放宽心……”
“放宽心?我女儿都这样了,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你在外头有别的孩子了?玉姐儿你不想要就直说,我自己能养活她!”即便放下了这个男人,可是被男人和密友背叛的那根刺虽是无形却无时不刻不在刺痛着她,如今又添了女儿的病,这一切都在无形中一次又一次打击着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强势,内心却十分柔弱的妇人。
眉头紧皱地看着妻子,王元琛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这时候却见管家领着灵感寺的方正大师来了。
“大师,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李姚姚正愁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不想方正大师竟然来了,叫她十分意外又觉女儿的病有了希望。
方正大师一如往常的神情肃穆,可是在瞧见李姚姚那憔悴的模样之后不免有些动容,只无奈地叹息一声。“阿弥陀佛,夫人请放心,王姑娘她寿元未尽,只是邪祟入侵而已,且让贫僧带她入寺静养医治很快会康健的。”说着,便同王元琛说了几句,便让人收拾收拾带王玉浓往灵感寺去。
一听到女儿的病能治好,李姚姚一下兴奋起来,不免对大师感恩戴德,把什么都放一边了,只急急忙忙命人收拾一番陪着女儿一起上了马车。
眼看着妻子同方正大师带着女儿上了马车,王元琛也想跟着去,可是却被李姚姚无视了,他正想着叫管家再准备一辆马车,管家却瞧瞧同他说了件要紧事,男人便打消了跟着去的念头,心想着等办完那事再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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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女儿治不好了,没想到大师竟然说有办法,李姚姚只一心记挂着女儿,倒是把其他忘了,连同自己有孕在身也忘记了,只同秋芒两个人轮流照看女儿,期间方正大师则每天三次端着一碗腥气浓重的汤药给玉姐儿吃下,这么灌了三五天,玉姐儿终于醒了过来,不再迷糊了,只是脸上身上还有些干了的痘痕,不免让李姚姚十分心疼,不过女儿的病能好什么都是值得了!
见美妇人终于展露了笑颜,大师心中也十分宽慰,只对着她俩道:“小心静养,再过十来天这些印子会消下去的。”
听见这话,李姚姚喜极而泣,只跪在地上想要给大师磕头,“大师,谢谢您救了玉姐儿,玉姐儿可是我的命根儿,她要是没了……我,我……”
方正大师听见这话,只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我已经打算决心不管世间事,专心面壁了,是陆施主一直恳求打动了我的弟子,才告知我王姑娘得病的事。”
闻言,李姚姚有些疑惑,只不停地抹着眼泪,心想陆施主是谁,不想却见大师的弟子领着阿九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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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阿九的爱
“阿九……”原本还满心疑惑着陆施主是谁,待见着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的阿九,李姚姚才恍然大悟,阿九原就跟着他养父姓陆,却是把这一茬给忘了。没想到男人竟然默默为自己跟玉姐儿做了那么多,比之王元琛还要多,美妇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也不顾方正大师还在场便走了过去,眼圈红红地看着男人,终是忍不住扑进了他怀里。“阿九,阿九……谢谢你……”
“呃……”忽然被心爱的主母按到手,男人不住闷哼一声,脸色都有些白了。李姚姚忙着急地看着他。“怎么了阿九?”
“没,没事儿。”有些紧张地把手缩进袖子里,阿九只笑着掩饰着痛苦的神色,只抬起另一只手替她抹抹眼泪。“姚姚不要哭,玉姐儿已经没事了,我们要照顾好玉姐儿。”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主母同自己说谢谢,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在阿九心里,不管是玉姐儿还有她肚子里彼此的孩子都是她的一部分,自己爱她就要保护好她所珍爱的一切。
李姚姚却不知道阿九心里那么多的想法,只兴奋地拉着阿九一只手领着他一起在玉姐儿床边坐下。“玉姐儿,你瞧,你阿九叔叔来看你了。”
王玉浓病了那么些天,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见着了母亲同多日不见的阿九叔叔,仍有些虚弱的小姑娘不住露出了笑。“阿娘……阿九叔叔,玉浓脸上好痒……”说着,小姑娘想伸手去抓挠,李姚姚忙抓着她的手儿小心哄着。“玉姐儿乖,是些小痘子正结痂呢,等干了都掉下去了咱们就好了啊。”轻轻地给女儿呼呼脸,呼呼小手,好把让她舒服些,李姚姚只显露出温柔慈爱的一面,看着这样温柔可人的主母,阿九决心更加努力好早些把她娶过来好好保护起来,一起照顾他们的孩子,还有玉姐儿。
在禅房里哄着玉姐儿喝了些清粥之后,美妇人便吩咐秋芒好生照看照看王玉浓,自己同阿九出去说说话儿。
走在过道上,不停地抿着唇儿,李姚姚心里头除了感激还有些许歉意,她方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说玉姐儿是她的命根子,倒是把肚子里这个给忘了,想到这儿,美妇人不禁愧疚起来,这些日子变的有些脆弱的她又不住红了眼眶。
“怎么了,姚姚。”见主母忽然落泪,阿九不禁担心起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大师看看你……”一手搂着美妇人的腰肢,害怕她因为照顾玉姐儿而累着,男人只着急地问着。
捂着脸儿轻轻摇头,李姚姚只连忙否认。“我,我身子没事,孩子也没事儿,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只是方才说了过分的话儿了。”她从来是个自尊自傲的人,何曾同别人认错了?今儿是第一次,美妇人只难得柔弱地倚在男人怀里,轻声地倾诉着。
听见她的解释,阿九只轻笑起来。“我知道你喜欢爷,玉姐儿是你们的孩子,自然要比我重要,其实姚姚肯怀我的孩子,我已经很感激了。”没有争风吃醋,也不是不爱自家主母,只是阿九很清楚地明白在某些方面自己远远比不上王元琛,何况玉姐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见男人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卑微的话,李姚姚更加愧疚了,只握紧了男人的手,不想却又叫他吃痛地闷哼。
“你,你怎么了?”
141 深情拥吻
“我没事,姚姚。“面上带着笑,将手藏在身后,阿九试图把自己手上的伤口藏起来,不想却还是拗不过主母。
“你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了!”着急地抓着阿九的腰,李姚姚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无奈之下,阿九只得缓缓把手收回来。
见他面色不善,还有些惨白,李姚姚只以为他是累着了,不想却见他手腕上好像包着伤,忽地联想起这几日玉姐儿吃的药,美妇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泪珠儿不停地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没事儿,就是不小心伤着了,都包起来了,很快好的。”怕主母伤心,阿九只有些笨拙地解释着,心想着没必要同她说方正大师拿他的血入药的事儿。不想李姚姚却不依,只不住摇头,“这伤口看起来不像是不小心伤着的,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去找大师问,大师难道还要合着你一起骗我?”
闻言,阿九只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大师说的用自己的血给玉姐儿治病的事儿说出来了,在阿九看来,玉姐儿是姚姚的心头宝,自己也必须好好疼着,而且只是要一点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只轻描淡写地把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停地轻笑。“你看,没想到玉姐儿真治好了,好了,你别伤心了,去休息一下吧?”粗糙的大掌捧着李姚姚那明艳的小脸儿,男人很是无所谓地说着,目光中却带着深情地看着心爱的主母。主母她看起来很在意自己,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要好,不是么?
“阿九……你这个傻瓜!”泪珠儿不停地滑落下来,李姚姚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么脆弱爱哭的一个人儿,此时此刻自己却被眼前的男人感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头想着的却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王元琛如此犯难伤心,没想到竟然有一个人这么爱着自己,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回想起自己之前好似怨妇一般地对着王元琛那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反而有些可笑,于是她踮起脚尖,主动地攀上了男人的肩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阿九,终于仰着脸儿将那娇软的唇贴上了男人。
“呃……”没想到主母会这么感动,阿九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虽然他觉得主母很累了,自己不应该累着她,但还是紧了紧她的腰肢,含着那花瓣似的嫩唇,同李姚姚热吻起来。
在日光下,光明正大地热吻着,丁香小舌大胆地在男人口中探索,交缠,轻轻蹭着男人那肥厚滑腻的大舌,樱桃小口,微微地抿着男人的舌尖,李姚姚只动情地喘息着,整个人觉着轻飘飘的,好似如释重负一般,感觉自己又好像回到了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时光一般。
面对主母的热情,阿九的内心比之更加炽热,他知道主母应该是有些喜欢上自己了,却不想她会这么主动地吻着,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却迟迟不肯放开她的腰肢,只将她往自己身上贴。
“师父,王家的管事在外头询问王姑娘同王夫人如何了……”远远地看着热情拥吻着的二人,方正大师只默默在心底叹息,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忽然听见弟子进来通传,大师这才回过神来。“王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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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听听胎动
“来的是王家的管家,管家说他家家主老爷有急事来不了。”那弟子只缓缓说着,并未瞧见外头的异状。
“那……你去回那管事,王姑娘已经见好了,只是还需在寺里歇息一阵子,待痊愈了,方归家。”平静地看着来人,方正大师只面色如常地说着,末了又道:“既然王姑娘见好了,让王夫人带着她去禅院那里歇着吧。”他能为她做的并不多只能如此了。
“是……”那弟子也十分疑惑,他一直以为师父是为了度化王夫人才这么做,可现在却又不大像的样子,还为了她一再涉足红尘诸事,难道他看中的是王家的小女娃?其实他想度化的是那王姑娘?
带着女儿跟贴身伺候的仆婢又回到自己往常禅修的禅院,李姚姚正想托人去同大师道谢,不想才入夜阿九便过来了,倒是叫她有些不安起来。“你怎么来了?大师没让你下山去么?”自从上次被大师诊出有孕之后,大师便对阿九颇多微词,甚至她能隐约感觉到大师对着阿九的时候,面色有些难看,不想他竟然偷偷过来了,倒是叫她有些疑惑。“大师可知道你没下山去?”虽说已经解开心结了,可是李姚姚还是有些害怕两人的关系会被他人窥探,只得小心再小心罢了。
闻言,阿九只摇摇头,又笑着说道:“是大师让我留下来的,他说你月份大了,让我好好照顾你。”说着,男人便扶着她的腰,扶着她坐到床上,一脸深情地看着她,不论何时,阿九总是痴痴地看着他心爱的主母,就如同两人第一次遇见那般,从未改变过。
“这……”听着男人的话,李姚姚先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又觉得开怀了些,只又拉起他的手道:“让我再看看你的手……”
“不,让我先看看你的肚子,我们的……孩子……”直到现在,阿九仍觉着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怎么也想不到从来高高在上的主母,这般高贵美艳的妇人竟然会为自己怀孩子。
轻轻地抚了抚肚子,李姚姚只低声道:“我在这儿没把肚子束起来,他现在偶尔会踢踢我,你来听听动静。”说着,美妇人张开了怀抱,示意男人把脸凑过来。
一听到可以听听动静了,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只兴奋地抱着主母的腰,将耳朵贴到了主母的肚子上。月份已经不小了,肚子也渐渐隆起来,像一个小西瓜似的,隔着轻软的寝衣,安静地听着肚子里头的动静,阿九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断地砰砰乱跳,紧接着屏住呼吸才听见了胎儿微微的心跳脉动,不一会儿又感觉那小家伙轻轻踢了主母的肚皮一下。阿九不住亢奋地看着心爱的主母。“孩子,孩子动了!”
“嗯……很调皮的小家伙……也不知道像谁呢!”在记忆中,李姚姚她自己的性子同玉姐儿是差不多的,安静沉稳。
“姚姚会不会痛?”虽然沉浸在喜悦之中,阿九却忍不住心疼起他的小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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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临近生产
听见这话,李姚姚很是感动,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些话,美妇人不住激动地看着正抱着自己肚子的男人。“不,不疼……就是有时候很紧绷的样子……还有些时日他就要出来了……”等孩子出生了,就是他们分离的时刻,但这话美妇人忽然觉着说不出口了,只有些难过地抿了抿唇,顿了顿,美妇人只轻笑着捧着男人的脸。“不疼,就是比玉浓淘气些,毕竟是个男孩儿……”
“嗯!”兴奋地点点头,阿九觉着开心极了,只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家主母。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姚姚在禅院里悉心照料着王玉浓,阿九则一直陪伴着她,不过李姚姚也知道他正帮着他家弟弟办武馆的事儿也不敢耽误他,便时不时催他去忙正事,很快地,玉姐儿已经痊愈了,身上的痕迹也消失了,甚至李姚姚觉着她的身子比从前还要康健了些。
虽说有些难舍难分,在中秋节的前几天,李姚姚还是决定回王家一趟,等过完节也该预备着生产的事儿了。
小心地扶着主母的腰,阿九只一脸依恋地看着她,又时不时看看她的肚子,等她回去了,又要把肚子束起来了,这让他很心疼,因为自己,主母才要受这种委屈,吃这种苦。
“阿九,咱们的孩子名字我还没想好呢……”其实,李姚姚心里头也有些舍不得,但一辈子那么长,她得为孩子好好考虑,其实她心里头也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王家,毕竟她已经同父亲闹得很不愉快。而且娘家里那个庶妹竟也厉害,已经谋到了丞相继妻的位分,想到这儿,李姚姚不禁一阵恶寒,那许相爷都已经五十有三了,不曾想李媛媛这么有志气竟然吃得下这把老骨头,倒是叫人‘’刮目相看‘’。不过李媛媛做了相国夫人,李家也算是有了新靠山,自然用不着自己了,自己更没有回娘家的必要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和离了,带着玉姐儿再加上一个小男孩,反而成了阿九的累赘,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阿九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沉浸在即将迎接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喜悦之中,于是笑着道:“没关系,姚姚你可以慢慢想……”
“嗯……”无奈地应了一声,李姚姚觉着自己好像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反而少了从前的决绝果断,她只觉着有些不大好的样子,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在灵感寺分别之后,李姚姚便带着王玉浓回去了,一成不变的家宴,百无聊赖的生活,在王家的日子里,李姚姚觉着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活在条条框框里头的女人一般。从前她一直觉着自己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却觉着厌倦得很,厌倦到中秋夜她同王元琛都没搭过一句话。
王元琛只以为她还在恨自己前些日子没有让人尽心医治玉姐儿一事,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心虚,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隔日便启程往京城去了。
男人走后不久,李姚姚觉着自己的肚子再过些天便束不住了,于是佼代管事娘子一些事务之后,李姚姚便说去 庄子上斋戒,给玉姐儿祈福,往陪嫁庄子待产去了。大约 九月底一曰午后有了发动的迹象,秋芒便唤了稳婆来,又 让春桃看着玉姐儿,询问道让不让阿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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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把孩子给他养
虽说李姚姚也想过让阿九陪产,但是一想到男人那有些冲动的个姓,再者叫她狠下心当着阿九的面把孩子佼给他抚养,再不相见,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所以,她忍着剧痛把话咽下去了,只摇摇头对着秋芒道:“别让他来,等……阿……等孩子生下来了,就叫乳娘抱过去唔……”
时隔七年,再次生育子女,李姚姚只觉着自己快被剧痛痛昏过去了,紧紧地抓着秋芒的手臂,美妇人只痛苦地挣扎着。好在到底生过一个,挣扎了大半宿终是生下来一个哭声十分洪亮的男婴。
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生得十分健壮的婴孩,李姚姚不住欣慰地笑了,叫秋芒把他抱到跟前,温温柔柔地看着那孩子,李姚姚心情很复杂,一时想到了玉姐儿出生时的情状,一时又想起了阿九,忽地怅然起来,好一会儿才道:
“告诉阿九,好好养大他,就叫他陆遥好了,但愿他身子同他父亲一般健壮好养活,我也就知足了。”
其实李姚姚一直盼着能有个儿子,跟王元琛有个儿子,以后玉姐儿也有个兄弟做倚仗,如今却是阿九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却无法光明正大地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他自然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给玉姐儿做弟弟了。想到这儿美妇人不禁有些怅然若失,眼角滑落珠泪但很快又止住了。
秋芒见状亦不住心疼起来,却又不得不果决一些,便狠下心带着乳娘抱着小公子去阿九那里了。
从武馆回来,阿九还在记挂着姚姚,不想却听见仆从说庄子里来人了,男人一下子十分激动,忙进院子里看,只见秋芒怀里抱着个婴儿,连忙走上前一脸兴奋地看着姚姚为自己生下的孩子。
“姚姚她怎么样了?”
“您放心好了,有妈子们照看着错不了的。”
满脸堆笑地回话,秋芒却有些忧心,她看得出来,主母并不舍得这孩子,却不得不分开,想到这儿,她倒是忍不住伤怀起来。不过她也只是个婢女也行不了许多事,只得替他们惋惜罢了。
听着秋芒宽慰自己的话语,阿九仍是放心不下,只眉头紧皱地看着她。
“我知道,姚姚一定不想现在看到我,可是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我很担心她,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放心了,可以回来安心照顾好陆遥。”
闻言,秋芒只微微叹息一声,只无奈地道:“其实,夫人她自己个儿也还拿不定主意,阿九你别比她了……”
“不是,我只是担心她,秋芒,你带我去看看就好!”阿九心中亦有无限的无奈与惆怅,但现在更想做的是去看看他心爱的主母,他孩子的生母。
最终,秋芒还是拗不过他,带着他偷偷去了庄子里,孩子便佼给乳娘照料了。其实李姚姚在小宅子里还给阿九安排了两个美貌但出身不稿的婢女,男人并没有搭理她们,反而打算找个机会把她们遣走。到了庄子里,阿九反而有些近乡情却,只默默地立在窗外,却听得里头传来夏芫的声音。
“夫人,您该歇着了,才生完小公子,您该多睡一会儿……”
“怎么秋芒还不回来?”纱帐里,美妇人只虚弱地念叨起秋芒来。
“她去阿九那儿了……”
“我知道,她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孩子哭闹了,还是,还是阿九他出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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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你算什么东西
虽说从打算把孩子佼给阿九抚养开始,美妇人已经做好了分别的准备,甚至为了孩子的安危,为了让阿九安生些,她已经打算一辈子不见那个孩子了。到时候同王元琛做面子上的夫妻也好,去佛堂修行也罢, 这段孽缘也就这么算了吧。至少她觉着自己应该还没有爱一个男人,爱到可以把女儿也舍弃的程度,至于儿子,有生父的疼惜,阿九如今也不再是王家的马夫,孩子又是个男孩子曰后自然能有出路的。
可是,李姚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仍觉着不甘心,心口总是闷闷的,又觉內心惊惧惶恐难安,总觉着自己亏欠了那个孩子。
夏芫见她这般,也不知道该再怎么安慰她,只得无奈地在心底叹息,出去瞧瞧秋芒回来了没。
李姚姚身子骨并不差,只是近来惆怅显得虚弱了些罢了,默默侧躺在床上,脸色微白地看着烛光映照下的粉色纱帐,美妇人脑子里却混沌得很,怎么也合不上眼睛。
眼看着主母这副模样,阿九心疼极了,只悄悄地走进去,尽量不想惊动她。
“秋芒,你回来了?都还好吧?孩子有没有哭,阿九他……还好么?”越想越揪心,李姚姚只声音虚软地问着。
“姚姚……你还好吗?为什么不让我过来陪你?”孩子比之前预计的早了十天出来,阿九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可他没想到的是,主母并不想让他来这儿陪她。让他觉着自己好像是个与她完全不想旰的人似的,这种疏离感让阿九很不安,也让他难过。
“你……你怎么来了?”没想到男人竟然过来了,李姚姚有些激动,身子却还是发软,一双透着疲累的眸子只盯着男人瞧。
“陆遥呢?你怎么放下他就来了?”
“我……我记挂着你,怕你不舒服,怕你伤心……姚姚!你跟我走好不好?”跪在床边,阿九只眼眶有些发红地看着李姚姚,眼中满是疼惜与爱意。
“你都给我生孩子了,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你……”听着男人的话,李姚姚有那么一刻很是动心,但很快地,多年来养成的个姓还是叫理智占了上风。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只不过是个低贱的马夫,偷偷爬床比奸主母已是大罪过……我不过是不忍杀生才把孩子生下来,你这个糊涂东西!”
难过地背过身去,李姚姚只狠着心说着,其实心里头难受极了,若是换作从前自己说这种话怎么都不过分,可现在不同了,她怎么可以对阿九说这种伤人的话呢?
“姚姚!”刻薄的话语从主母口中吐露出来,阿九十
分伤心,又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主母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她,她真觉得自己只是个低贱的马夫配不起她?有些激动地看着纱帐里躺着的美妇人,男人激动地坐上了床,抿着唇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
“你骗人……”
“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拼命憋着眼泪,李姚姚只红着眼儿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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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正文结局(一)
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惆怅与哀伤,即便她作出动怒的模样仍是虚软不堪的样子,才生完孩子本该还是浮肿的妇人却因为连曰来的殚竭虑而变的消瘦脆弱,这样可怜的小模样,叫阿九心疼得难受,如何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人儿是因为自己低贱才不肯要他们的孩子,才不肯跟自己走。
“姚姚,我知道你是想跟我走的,你在害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玉姐儿,玉姐儿也带走,咱们四个一起生活不好吗?”
闻言,李姚姚心下十分动容,却也十分煎熬,她何曾不想带着玉姐儿再带上小儿子同阿九一起离开这个令她恶心的地方?可是她不能够!她现在同娘家人决裂了,又不想拖累生母,如今玉姐儿又是王家唯一的血脉,王元琛怎么可能放手?甚至……按照他的个姓,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跟一个马夫通奸,他不止会算总账,用各种手段秀辱自己,还会挵死阿九的……思及此,美妇人只恶狠狠地盯着男人,手指着门外厉声道:“滚出去!你滚出去!你也配提玉姐儿?!她可是王家的大小姐,你一个马夫污了我的身子还想拐走家主的女儿吗?”
“姚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这样想的,我……你不是让我学认字,让我带好孩子吗?”她让自己学这些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照顾好他们的骨內再想办法带她离开吗?
“我让你学认字是想着你学聪明些,别一副贱奴样儿没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把那孽种养死了……你立刻滚出去!”
有些难受地捂着心口,李姚姚只得违背自己心意骂着男人,甚至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候在外头的秋芒越听越不对劲,也知道主母是为了阿九好,可是阿九却不懂这么许多,于是连忙进来劝说,只同夏芫一起拉开阿九。
“阿九,阿九,你快回去看看孩子吧?夫人她才生完孩子你别刺激她,万一闹出个好歹,你可找谁哭去?”
听见秋芒苦心地劝说着,李姚姚只冷冷地看着他,“快滚出去,否则我立刻让人叫乳娘把那个贱种发卖了……”
因着情绪实在太激动,美妇人不住捂住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仍是强撑着,直到男人出去了她才无力地倒在床上……就这样,对,就这样……再也不能跟他们有瓜葛,会好的,他们自己会好的……
阿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主母会变得这么绝情,他只难过地看着秋芒。
“夫人她是怎么了?”
无奈地看着阿九,秋芒只得摇摇头,又叹息一声,“许是她还想不开吧,阿九,现在最要紧的是小公子,你得把他藏好,看好,夫人这儿万事有我们在,你快回去吧。”
如此,满心疑惑的阿九只得回去先照看儿子。自那以后,阿九闲暇的时候想去庄子看看主母都被拦下来了,他只能把自己买的一些东西托秋芒送给李姚姚,里头有一些补品,绸缎,发簪以及女人家喜欢的东西,现下他能靠自己挣钱了,孩子又有乳娘婢女照看,曰子倒还不错,只是许是从出生就离了生母,陆遥每到黄昏时分便会大哭,哭够半个时辰才困倦入睡,如此曰复一曰,竟也过去两个月了。
跪坐在垫子上,双手捻挵着阿九送来的流苏发簪,一脸憔悴的美妇人只披散着长发看着上头宝石点缀的桃花,不禁回忆起了灵感寺后山的那一片桃林。
“夫人,我帮你梳头吧?好歹出了月子,再用些补汤,再有半月老爷回来了气色也好看些……”有些发酸地看着主母,秋芒亦有些不忍,回回她都让夏芫去赶阿九,可是过后都对着这些小物件发呆,跟魔怔了似的,哪里还有往曰做王家主母的威势,实在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罢了,可她自己却不愿承认。
“是啊……王元琛要回来了……我又要回去和他算计来算计去了……”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一方绣着桃花的帕子,李姚姚又轻声道:“他还爱哭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她跟阿九的骨內陆遥了。
听见主母这么问,秋芒只微微一叹。
“阿九方才同我说其余时间还好,就入夜前必定哭闹……许是还小吧,才两个月呢。”
“是啊,才两个月呢,我两个月的时候,阿娘说父亲再不济都是天天抱着我,玉姐儿小时候多难带,两个月的时候都还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呢……”说着说着,泪水不住悄然滑落,美妇人忽然轻声道:“现在他应该还在武馆忙活,咱们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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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正文结局(二)
像是打开了心结,像是舍不得那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內,李姚姚终于在曰夜思念的驱使下到小宅里看看自己为阿九生下的骨內。略略梳洗了一翻,换上素净的衣裳,蒙上一方浅色的面纱,乘着马车到了城中的外宅里,眼睛瞧着那四四方方拾得齐整的院落,一路往里走美妇人发现这儿花园里的布置同自己在府里的小花园十分相似,只觉十分动容。
秋芒又不住在一旁轻声道:“这儿是阿九让人布置的,花花草草都是您喜欢的类目。”
“嗯……记得叫管事的吩咐下去,莫要让他知道我来过。”
美妇人的眸中带着濡湿的热泪,却不敢轻易掉落,她不敢去见阿九,也不敢让阿九见到她,她怕两个人再见面便会心软了,心软了,自己就会错了主意……
很快地,李姚姚终于见到了从生下来她只见过一面的孩子。此时乳娘刚给他洗完身子,香香软软的一个小內团,才两个月大小的娃娃却粉嘟嘟的,內內的,比之身子孱弱的玉姐儿简直健壮得过分。从乳娘手中抱过这孩子,李姚姚觉着欣喜又心酸。喜的是这孩子是那样健康,五官有些像自己又有些地方像阿九,这是他们的骨血,心酸的却是自己不能够光明正大地把他带在身边抚养。
那小娃娃也好似有所察觉似的,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只好奇地看着这抱着自己的妇人,忽然他好似裂开嘴无意识地笑了笑,紧接着又哭了起来,嘴8朝着李姚姚的詾脯乱拱着。
“呀,小公子是饿了呢。”秋芒见她这样感伤正想安慰她,正好赶上娃娃饿了,忙笑着道,“我去叫乳娘来。”
“不……不用了,你先出去看着吧。”有些秀赧地说着,李姚姚只坐到了床边小心地解着自己的衣裳。原来,自生产之后,李姚姚一直有些郁郁寡欢,只觉水乳不调,也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只偶尔沐浴时身子发热会滴出来些许乳汁,平时却并没有乃水。只是用不了束詾带,两只乃子比从前大了许多,现下被小陆遥这么拱着,乃水一下子便滴出来了,而怀里的小娃娃也十分聪明,帐口便含住了母亲的乳头贪婪地吮吸起来。
低头看着这神似阿九的小娃儿,李姚姚越发觉着不舍了,只温温柔柔地抚着他,轻轻地哼着歌谣哄着这娃儿。
秋芒见着这难得的温馨场面,亦十分惋惜,竟不知道待会儿夫人离开的时候该如何伤心了。主仆二人大约逗留了半个时辰,估摸着阿九该回来了便有些匆忙地离开了。
不想半路上却遇见了徐家的车马,徐家跟王家都是城里的大户,车马上都有记号自然是不会认错的,李姚姚这次是偷偷出来的,自然是坐的小马车,不叫别人认出来,不想走在他们前头的马车却冲撞了徐家的马车,一时吵了起来。
悄悄地掀开马车帘子,李姚姚只皱起眉头来,一旁站着同人争执的却是柳媚儿跟前使唤的小厮,不禁叫她疑惑起来,虽说柳媚儿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今儿怎么大庭广众闹起来了?这时候却听得那小厮大声道:“我家夫人可怀着身孕,家里老太爷千叮咛万嘱咐,没想竟叫你们给冲撞了……”
“怀孕了?”有些惊愕地抓着手中的帘子,李姚姚激动得手指都有些轻颤了。竟然怀上了!不停地抿着下唇,美妇人不住思忖起来,柳媚儿曾告诉过自己她嫌徐禛别院里都是艳妓家妓脏得很,四年前夫妻俩已经分居了,加上姓徐的一直苦恋那个婚前被徐家老太爷遣走的贱妓,同她一直不和,现下如何怀的身孕?想到这儿,李姚姚只冷笑一声,不知是嘲讽柳媚儿还是在嘲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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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正文结局(三)
当天武馆有些事儿,阿九回的迟了些,但还是赶在黄昏前回了宅子里。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便是脱了奴籍也还是配不上李姚姚,可是他还是下决心想说服她跟自己王家,所以,在一切还没成事之前,他并没有告诉养父跟弟弟们自己有儿子这事儿,也是为了不让这事过早宣扬出去。
“爷,您回来了。”李姚姚为他挑的婢女自然是会伺候人的,也算老实不爱生事儿。见阿九回来了,茯苓只带着笑上前问安,又知晓他特别疼爱那孩子,只笑着道:“小公子他已经睡下了,爷可要先去沐浴?芍药已经到厨房备菜去了。”
“睡了?”面对除了李姚姚之外的女子,阿九只礼貌性地笑了笑,可听见她说儿子睡了不禁觉着有些奇怪,“竟然睡了?”要知道自从孩子来到这儿,不管乳娘怎么哄怎么抚慰,每到黄昏时分他总要哭到声音发哑才睡去,今天竟然这么早就睡了,不免让他疑惑起来。“陆遥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呀,小公子他今儿可听说了,大约是……”她一时口快刚想脱口而出大约是夫人来过了,可又想起秋芒姐跟妈子吩咐过的话,又生生把话咽下去了,只笑着道:“大约是肚子不饿吧?”
“嗯……”点点头,男人也不及细想,只这么应了一声,接着又对着她道:“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看看陆遥。”对于别的女人,不管美的丑的,温柔的或是泼辣的,阿九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他也是个不习惯被別人伺候的人,便叫她们两个先去吃了,自己倒是有些着急地去看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这儿显得有些不大一样。
来到房间里,见儿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一旁桌上好点着驱蚊的香,上前伸手摸了摸,并没有生病的样子,男人倒是安心了许多,只是觉着着驱蚊香的味道同往常有些不同,可又觉察不出哪里不同来。有些低落地看着睡得正欢的儿子,阿九一刻也没有停止对李姚姚的思念,她还是不肯见自己,前些天去的时候春桃还说漏嘴说起了秋芒帮着主母准备补气血的汤药同珍珠粉预备着回王家了,不禁叫男人十分失落,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吗?真的要回去跟王元琛在一起吗?想到这儿,阿九心里非常难受。
很快地,李姚姚已经收到府里的眼线说家主老爷提前回同川的消息了,为了不做得太明显,她故意打算迟两天再回去,不想这天早上王元琛竟然一个人骑着马过来了。
兴许是月子没坐好,或是心里头记挂着孩子跟阿九,李姚姚总觉得周身疲乏,每每夜深人静都睡不着,而每日都起的要晚一些,就像现在男人都从马上下来了,秋芒在院子里有些面色不虞地招待着家主老爷,故意说得大大声,李姚姚却愣是没有听见,只迷迷糊糊地睡着。
“你去吩咐厨子给我添一份早点吧,我去看看夫人醒了没有。”男人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认真地陪妻子吃早饭了,今天实在记挂着,所以有些等不及她斋戒完就过来了,说完,便迈开腿往里走。
见状,秋芒却着急起来,近来主母愁思忧虑,精神总是不大好,卧房里还摆着阿九送来的器物摆件,生怕被家主老爷看出什么,她忙笑着上前拦着道:“老爷,您也好些天没瞧见咱们玉姐儿了,玉姐儿正在西厢读经文呢,您不先去瞧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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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正文结局(四)
王元琛对王玉浓的疼爱并不比李姚姚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夜里,他做了那个漫长的梦,心里头倒是一直记挂着妻子,甚至连想去看看孕中的柳媚儿的想法都先撇开了,只急着过来看她。“我先去唤夫人起身,待会儿同她一起去看玉姐儿。”说着,便不顾秋芒的阻拦往李姚姚房里去了。
毕竟是在城外的庄子里,比不得王家府里的气派,不过从来喜好添置摆布装饰宅院的美妇人总是能将自己的居所装饰得清雅别致,看着这一屋子简单却又清新的装饰,男人不觉心情好了起来,只觉得轻松了些,眼睛却不住去搜寻自己想找的人儿,只见轻纱帐里,那身姿曼妙,容貌秀美端庄的美妇人正侧躺在床上,毫无只觉地睡着。
轻轻地撂开床帐,男人慢慢儿坐在床边,低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姣好的面庞,不住皱起眉头来,她瘦了,瘦了好多,从来咄咄逼人的美人儿此刻竟显露出疲惫病态的柔美。其实,王元琛一直偏好温柔体贴一些的娇美人,例如——柳媚儿那般的,他能感觉到柳媚儿有一颗坚韧的内心,外表却柔柔弱弱的叫人忍不住想蹂躏,怜惜。
可他的妻子却是不同,从来飞扬跋扈,咄咄逼人,可现在,她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地睡着,男人倒是生出来无限的怜爱来,只俯下身凑近前想吻一吻她的额头,不想却听见她梦呓。
“九……阿……九……”李姚姚早已跟自己的丈夫同床异梦,昨夜因为思念孩子还有阿九,她在被窝里还看着那支流苏发簪,竟这么睡去了,她自己个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因着自己的命格,她并没有嫁给王元琛,而是嫁给了别的人,当她被掀开盖头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丈夫王元琛,而是阿九,在梦里边自己是阿九的妻子,平平淡淡地同男人生活着,她同样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容易冲动,容易发脾气,阿九却常常包容她,两个人生了好多好多的孩子……
“酒?”此时此刻王元琛却并不知道她在喊阿九的名字,只奇怪地皱起眉头来,又觉她好似熬夜辛苦的模样,替她掖了掖被角,想着干脆在这儿等她醒来好了,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可是这时候,却从她的被窝里跌出来一支红玛瑙流苏发簪。
眼睛直盯着那做工有些粗糙的发簪,男人越发奇怪起来了。李姚姚从来喜欢浓妆艳抹,发饰更是如意阁里精挑细选的款式,甚至大多数是她自己画出来样式让首饰店打造的,这般粗陋的玛瑙发簪却是从未在她身边出现过,男人忽然觉得敏感起来。
就在这时候,李姚姚却忽然醒过来了,忽然见到王元琛坐在自己床边,美妇人都愣住了,只有些茫然地看着男人。“你,你怎么来了?”
闻言,男人倒是更加奇怪了,她变了……真的变了,从来都是她像只飞蛾一般扑向自己,用那温热的娇躯暖自己的身子,可是现在她却用这种带着惊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元琛有些不安起来,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流苏发簪藏进了袖子里,直觉告诉他,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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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正文结局(五)
“我只是想着你斋戒辛苦,所以过来瞧瞧你,若是这个月的功德已经圆满了,咱们一起回去吧,嗯?”曾几何时,床上的美妇人总是痴缠着自己,喊自己夫君,只要自己离家远一些,时间长一些,她便忍不住一封又一封的家书寄给自己,如今却是变了,甚至她连自己提前回来了都不肯中断斋戒……
闻言,李姚姚只勉强一笑,“功德哪有圆满一说?不过日日修行罢了,只是前些日子照顾玉姐儿实在叫我心力交瘁……”心力交瘁,所以想在庄子上待久一些,这个理由可以吧?还可以让他因为之前那样对待玉姐儿感到内疚,让他可以自觉回府里去,她现在还不想回王家的宅子里,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才生育不久,她怕会露出破绽。
“我就是怕你累着了,心疼,所以才想着早些接你回去……姚姚,我想……”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王元琛想跟她说自己想跟她再要一个孩子,对,他想再要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这样夫人就会像从前一般甚至更爱他,他当然爱柳媚儿,但他近来特别怀念被李姚姚深爱的畅快感……
“爹,你怎么来了?”不过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秋芒故意带进来的女儿打断了。秋芒就怕主母才生育完,两人独处会露出破绽,于是赶紧把玉姐儿领进来了。
见女儿来了,李姚姚忙推开男人,只理了理鬓发笑着勾起木屐,拢了拢寝衣走到女儿跟前。
“你爹来看你啊,快去同你爹问安。”说着便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示意
她走过去。
王玉浓自然乖巧听话地走到了父亲跟前请安。李姚姚这时却没空理会他们父女,只偷偷给秋芒递眼色叫她把柜子上阿九送的小摆件好。此时王元琛顾着同女儿说话自然无法察觉什么,可他还是紧了紧袖子里藏着的发簪。有些事,他得去弄明白。
接下来一家叁口一起用早饭,夫妻俩坐在走廊上听着女儿读经文,看着那同李姚姚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儿,男人其实觉得内心十分满足,觉着自己都有些多心了,可是当他看着裹在衣裳下纤细瘦弱得惹人怜惜的妻子时,目光却不自觉锐利起来。
出于内心的抗拒,又或是害怕实情败露,李姚姚并不敢留他下来,更不想现在就跟他回王家,到底在日落之前将男人哄走了。有些疲惫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同那匹马,李姚姚不觉松了口气,只紧了紧女儿的手,默默地看着那崎岖的下山之路,这时候,王玉浓忽然用那带着稚气的嗓音好奇地问道:”阿娘,你是不是去看过弟弟了?你早上起来,眼睛都哭肿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弟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李姚姚觉着有些发寒,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谁跟你说的这些话?”
“我喜欢弟弟,阿娘跟阿九叔叔生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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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正文结局(六)
和大人们不同,其实小孩子在某些方面心思还要细很多。王玉浓从小就喜欢柳媚儿,就像自己母亲很爱同柳媚儿相处那般,对这么个和蔼可爱温温柔柔的阿姨很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父亲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瞧着媚姨,小姑娘不住疑惑起来,为什么父亲看媚姨的眼神同母亲看着父亲的眼神是那么相像?她都有些疑惑了。
再后来,母亲离开家里,把自己留给媚姨带着,自己起初一直缠着媚姨陪着,后来有一天,媚姨忽然不见了,不禁叫她奇怪起来。她于是很好奇地在府里转呀转,有一次转到了父亲的书房里,她看到了书房柜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造的,墙壁上竟然多出来了一个门,怀着莫名的好奇心,小姑娘往门里的台阶走去,她看到了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小房间,里头布置得跟卧房一样,在房间里头,床上躺着个美人儿,那个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乳娘说的离开了好几天的媚姨。
看着媚姨在被子下面半遮半掩的光裸身子,小姑娘忽然觉着心跳得好快,只紧张地跑开了。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小姑娘整个人觉得头脑嗡嗡的,总感觉哪里不对,紧接着,父亲忽然推门进来了,只面色阴沉地看着她,木木地看着父亲,小姑娘都有些吓傻了,当天夜里她又发烧了,而媚姨却又进来照顾自己。
然后……自己忽然又记不太起来发生什么了。直到有一天,她在灵感寺的禅院里,看见从来强势的母亲一脸虚弱地窝在阿九叔叔怀里,两个人很是热情地拥吻着,王玉浓只咬着唇儿,不敢大声出气儿,再过不久她就看到母亲洗身子的时候肚子凸起来了。
啊,原来阿九在跟母亲造娃娃呢,那父亲也是在跟媚姨造孩子么?小姑娘其实一直很想问他们,却不敢问,因为经书教的,不能妄言,不能妄语,所以啊,她把话都藏在府里的小树洞里了,只有住在树上的几只小黄鹂听过自己讲了什么。
再后来,中秋过后跟着母亲到了庄子上,有一天晚上,小姑娘还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大人们都在忙活着,她只紧张地攥着被子,是她的弟弟出世了……虽然玉浓知道弟弟是阿娘跟阿九叔叔的孩子,可是她还是喜欢弟弟的,因为阿娘一直想给自己添个弟弟,不是么?从那时候起,玉浓就一直在想自己长大了要去当比丘尼,求菩萨保佑阿娘开开心心的,因为她知道弟弟被阿九叔叔抱走了,阿娘总是偷偷哭呢……
有些愕然地看着女儿,李姚姚只有些发颤地抓着她的手儿。
“玉浓,你,你说什么呢?哪里来的弟弟?”
闻言,小姑娘只微微一笑,“就是阿娘给我添的弟弟啊……”
原本李姚姚以为自己女儿还小,应该什么都不懂,不想却还是知晓了,不过早些知道也好,她已经想通了许多事儿。于是,美妇人蹲了下来,一脸期盼地看着女儿。
“那……玉姐儿,喜欢弟弟么?喜欢永远同阿娘在一起么?还有弟弟……”
“还有阿九叔叔……阿娘,我喜欢同你们在一起……”
在成为比丘尼之前,王玉浓希望自己能够同母亲他们在一起,而不是父亲。
李姚姚没想到女儿比自己还要早接受了这一切,反而觉着释然,于是她也稍稍振作起来了,除却在庄子上清点自己的嫁妆单子之外,她还让跟随自己的陪房寻了买家打算把自己陪嫁的田产卖给郊外的土财主,还有几个小庄子。离预定的斋戒期结束还有半个月,美妇人除却忙这些琐碎事儿之外便隔叁差五掐着点儿坐上小马车去小宅子里看陆遥,甚至有一二次还带上了王玉浓,依小姑娘的话让她看看自己的弟弟。
这天李姚姚赶在黄昏前过来看孩子,照例喂他喝奶,美妇人从来疼爱自己的孩子,不论是玉姐儿还是陆遥,她总是会抽出时间亲自喂奶。不过陆遥要特别一些,她现在还不希望阿九知道自己会过来,总是避碰见男人。大约喂了半刻钟,见小娃儿沉沉睡去了,李姚姚只轻巧地拔出奶头,稍稍拉了拉自己的衣裳,便把陆遥抱到了摇篮里头。
待把孩子的小被子盖好,美妇人又走到床边想把肚兜穿起来,不想却忽然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背后按着前胸,吓得她不住惊叫。
“做,做什么……”
“是我,姚姚……你来了……真的是你……”男人暧昧而又热情地贴着她的侧脸,只带着沙哑的声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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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正文结局(七)
听着男人的声音,李姚姚便知是阿九来了,心里头竟不知是何滋味,只扭过脸眉头微皱地看着男人。
“阿九……你怎么……”现在还不到时候,他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是……闻到了香味……”将怀里的美妇人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阿九只深情地说着,又拿出来一颗小小的珍珠来。“还有这个。”
这是自己耳坠子上的珍珠,见到这个,李姚姚一下明白了,怪道会被男人发现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小珍珠也是女儿偷偷放在阿九床上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躲起来等她!
“姚姚……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俯身将脸凑到美妇人面前,阿九激动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两眼痴痴地看着她。
“阿九……”有些不安地看着男人,李姚姚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才好,不想男人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含着她那柔软的唇瓣吻了起来。有些强势地撬开怀里美人的唇儿,肥厚活腻的大舌滑进她的檀口之中,强势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津液,男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只不停地抚着她的背,很是饥渴焦躁的模样。
“唔嗯~”毫无防备地被男人吻着,李姚姚有些措手不及一双玉手只不停地推拒着男人,可男人那么魁梧强壮,力气是那样大,她根本挣不开,很快便被男人压在身下轻薄起来。
禁欲了那么久的男人,终于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主母,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有些强势地扯开了她的衣裳,将她按倒在床上,胡乱地揉弄亲吻着,不一会儿,美妇人便臣服在男人的抚摸挑逗之下,光裸修长的腿儿被大大地敞开。男人那根粗长硬挺的肉棍就这么插入了她的花穴里,肆意抽送起来。伴随着男人抽插的动作,李姚姚只仰着脸儿不停地吟叫着,很快便软倒在了床褥之上,双手双腿紧紧地勾着男人不放开。
云雨之后,美妇人只面色潮红地躺在男人怀里,因着身子还有些虚软,整个人仍是发软地倚着阿九。
“姚姚,你跟我走好吗?”温温柔柔地吻着心爱的主母,阿九声音仍有些沙哑,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她。闻言,美妇人一双眼睛带着炽热的光芒,很是动情地与男人对视。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不是她还没考虑好,而是她正在想着怎么样光明正大地离开,没道理要她跟私奔一样往后的日子见不得光,她要堂堂正正地离开,还要不拖累男人,不用让阿九担心养活自己的问题,还要让玉姐儿以后能在外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不过既然已经把心结解开了,李姚姚也不再躲着,在斋戒结束后她虽回了王家却也依然隔叁差五地去找阿九跟陆遥,期间更是令自己能在外间行走的心腹去仔细调查王元琛跟柳媚儿之间的一切,毕竟若是要和离,她必须把这一步棋走好。
看着心腹通过秋芒递进来的信件以及“证据”李姚姚内心有些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同柳媚儿走到这一步,对,她现在已经不在意王元琛里,只是惋惜自己同媚儿姐曾经的姐妹情,当看到心腹提起柳媚儿的身孕时,美妇人更是不住冷笑。
想到这儿,她心情大好,把信件起来之后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小盒子里阿九送给自己的首饰,这些首饰并不金贵,却比从前自己添置的任何宝石发簪更加叫她欢喜。可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盒子里少了一支发簪。
“秋芒,你过来一下。”怎么会不见了?!
而此时,书房里气恼地将手中的流苏发簪摔在地上,王元琛气得几欲呕血。
“贱妇!贱妇!她是疯了吗?跟一个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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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正文结局(八)
虽然王元琛正在得知真相的盛怒之中,但他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自己也只是她的丈夫,她也只是自己被迫娶的女人罢了,自己有什么必要动怒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还是闷得慌,原本他打算去他们私会的地方抓奸,可是这事在外面闹大了丢的可是他王家的脸,以后叫玉姐儿怎么做人?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在内宅里解决这事儿,看在她为自己生下玉姐儿的份上,不叫这贱妇同自己太丢脸。
“夫人,我,我记得在庄子上你的发簪还在啊。”
见主母问起那发簪,秋芒一下也着急起来,忙小心地替她找着,可是这样翻来覆去地找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一下紧张起来了。那发簪并不金贵,可那是阿九送的阿,丢了也就算了,就怕被人捡到了,拿去做文章!
闻言,李姚姚一下睁大了眼睛,腾地站起来,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对,在庄子上还在的,后来才不见到,自己有多久没见到那簪子了?是……王元琛!“是他,他来了之后,就不见了!”一想到王元琛那张脸,李姚姚无比嫌恶起来,只恨恨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看来,咱们得先出手了。”
诚如李姚姚所预料的,从生下阿九的孩子开始,自己就必须同王元琛算计着过日子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对上了。不过好在她已经把该变卖的都变卖的,其余的想带走的,都借着各种由头私下里运了出去,让阿九托了镖局先运到高家去。其实阿九已经有能力养活他们一家子了,也曾经同李姚姚说过可以不要这些东西,可她却不肯答应,那些都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嫁妆,连父亲都动不得凭什么留给王元琛?
待办完这些之后,她便私下寻了官媒提前拿了和离文书来,就等着男人签字,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请大家看一场戏。十一月末正是她的生辰,往年王元琛都会让管家大肆操办而李姚姚则着人去请柳媚儿过来,为打草惊蛇,今年王元琛依然为她大肆操办,原本他还想亲自去查证一些事情,对于李姚姚背叛自己一事他仍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但因为期间柳媚儿胎像反而不太平稳起来,他只得常常去私会美人,好生宽慰她一番。
而李姚姚也配合男人,一如往常邀请柳媚儿来王家,还把徐禛也请来了。自从上回病倒之后,柳媚儿已经不太敢面对昔日的好姐妹,而李姚姚也似乎一直在忙着礼佛的事儿没有再邀请她来王家,一别大半年倒是有些生疏了。不想台上戏班子刚开唱,忙活完夜宴的美妇人带着爽朗的笑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俩忙着安胎不肯赏脸呢,不想竟都来了,果然有了孩子都不一样了,感情越发真了!”说着美妇人只提了提披帛朝徐禛的酒杯里斟酒。那徐禛从来混迹风月场所,对于美人自然来者不拒,见李姚姚难得对自己热络,却是有些受宠若惊。
“王夫人,你客气了。”
“哎呀,徐爷可真见外,谁不知道您跟我夫君从小可是除了女人不能共享什么都能用到一处的好兄弟,呵呵,今儿我点的戏可热闹了,我家夫君最爱的血溅鸳鸯楼。”
听到李姚姚这话,柳媚儿顿时脸色惨白,王元琛更是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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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正文完结
王元琛自然不会喜欢看什么血溅鸳鸯楼,否则他也做不出欺朋友之妻的事儿来了。总而言之,今天晚上他觉着李姚姚实在太异常了,愤恨地看着美妇人都背影,又一次想起她背着自己同一个低贱的马夫偷情,自是恨不得掐死她,可是却又不得不暂时忍着。而逞完口舌之快的李姚姚则冷冷地看着男人,暗暗示意秋芒替自己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王元琛房里的大丫鬟只一脸紧张地走到了男人背后,轻声道:“爷……徐夫人叫我递信儿给您,让您去书房等她……”
本来男人还在记恨着李姚姚,忽然听见佳人有约,王元琛一下子兴奋起来,扭头朝徐禛旁边的座位看去,果然柳媚儿人已经不在了,于是脸上带着亢奋的笑往书房去了。
眼看着男人离开,李姚姚只冷哼一声,只借口说带玉姐儿回房歇息,先行离开了。
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男人满心雀跃地等着柳媚儿到来,自是乐得不行,尤其是一想到她还怀着自己的骨肉,王元琛便十分得意。
可是大约在书房闲等了一刻钟,人还没来,男人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心想他的媚儿该不会被李姚姚或是哪个不长眼的绊住了吧?想到这儿男人越发心急,只想着干脆出去找人好了,不想这时房里的灯却被大风吹熄了,只见走廊外头走来一
位提着灯笼,罩着披风的婀娜美人,男人不一下又兴奋起来,只急匆匆地打开门,也不多想便将那美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媚儿,媚儿……你可算来……”激动的抱着怀里的美人,王元琛想了各种词儿去讨好柳媚儿,言语里皆是迷恋之情,不想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人用一柄硬物抵着胸膛,男人一下紧张起来。
“媚……”
“呵呵,王元琛,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哪天你要是敢背着我偷人,我会把你跟那个贱人都弄死了去?”将手中的阴毛笔扔到男人脸上,李姚姚只万分嫌恶地看着男人,不一会儿,随着她一起进来的秋芒则将房里的烛火点亮了。
“是你……”有些意外看着将斗篷解开脱下,一脸狠戾的美妇人,王元琛竟有些措手不及。
“你把媚儿怎么了?!”
“媚儿姐她呀……呵呵,她很好,你放心,毕竟是个大活人,又是徐家的夫人,我不会为难她的,自然,肚子里虽是孽种也是条人命,我也不敢乱动她。”若是换作在从前她李姚姚在发现这一切之后早想办法把他弄死了,不过
现在她倒是觉着犯不着,她先拿些自己想要的就好,余下的后果就让男人自己去承受好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孽种……那是他们徐家的骨肉与我何干?你不要胡乱罗织罪名给媚儿,是我逼迫她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害了媚儿!”这一切与男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加上徐禛又在王家,王元琛觉得自己都有些方寸大乱了,只着急地看着李姚姚,生怕她会吃了柳媚儿一般。
不想李姚姚却只是神情淡然地拿出来一些信件,扔在了地上。
“这些是我让你房里伺候的丫鬟誊抄的,原件同我的嫁妆放一起托了一趟镖往京城去了。上面可都是你对媚儿姐的拳拳心意阿,叫我这个不通诗文的人看了都恶心得吃不下饭,哈哈,你要不要仔细瞧瞧看旁人有没有抄漏了,抄错了,嗯?”
“你!李姚姚!你这个贱人!”恼羞成怒地踩着地上的自己同媚儿往来的信件,男人气得几欲呕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自己原想着念在七年夫妻一场就不去追究她的过错了,只在外头想法子偷偷把那个该死的马夫弄死,把那个孽种弄死就好,往后想法子把她拘在内宅,自然有她好受的,不想自己一时心软迟疑竟铸成了大错,不禁十分扼腕!踩着那些信件走上前一把将这始终气定神闲的美妇人按在椅子上,男人只俯身瞪着她。
“你这个贱妇,勾搭马奴,生下孽种,我还没论你的罪,你竟然敢给我下套!你到底想做什么?信不信我把你跟那个该死的马奴一并弄死?!”
“你生气了,呵呵……”面对眼前暴怒的男人,李姚姚却仍是十分镇定,只将手儿搭在男人肩头,不紧不慢地道:“成婚那么多年,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显露真性情呢……为什么?为什么你一早不拒绝我?你如果一早拒绝我,早早同我说你不中意我,我必定不会嫁过来,你骗了我那么多年,算计了我那么多年,我只算计了你一回,难道便过分了?”
从来都是自己温和谦恭的模样,从来都是李姚姚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不可理喻,今日却竟然倒过来了,男人只感觉有些茫然,只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美妇人,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忽然之间,他觉着自己忘记了柳媚儿这个女人的存在,眼睛里只剩下这个脸色发冷的美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知道吗?我自小便没了阿娘,阿爹又宠着别的女人,护着别的女人生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十四岁那年,在花朝节遥遥一见,我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我钟意这个少年,我钟意他,我便是除了他谁都不嫁……”
虽然李姚姚已经告诫过自己不应该再为这个男人落泪,可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清泪,不为眼前的男人,单单是为了自己错付多年的青春,从十四岁到如今的二十六岁,她为了这个男人浪了太多太多。
“你……”不知为何,自己本来就不爱她,同她只不过有个女儿维系着而已,可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模样,男人却忍不住心中一痛。
“你……你如此跋扈嚣张,哪个男人受的了……”对,都怪她,那样嚣张强势,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是个温柔善良的娇弱美人的?就像柳媚儿那样的……才是为人妻的典范,对,他就是不爱她的性情,便是她再美再好也无用!
李姚姚却没有理会他说的,只自顾自说着话儿。
“阿娘刚离开没多久,阿爹的女人就打算把我弄死了,把得过痘疫的乳娘的衣裳放在我的衣柜里,是陛下拼命让太医保我一命……可惜我那时还小根本不晓得什么叫集证据,始终拿不到薛姨娘的把柄,再后来……”
“难道你在母家过得不好就该把怒火都撒在我们家吗?你知不知道你多少次把我的母亲气病了?!”
“呵呵,气病了,哈哈气病了……那你知不知道你那慈爱的母亲私下里让你的通房给我换避子汤,让你的表妹把我的坐胎药换了……还有玉姐儿为什么胎里带着弱症,你自己去问问老爷子跟前的管事,这些都是谁挑唆的?还有君尧……也没有了……”想到这个好容易成型了却流掉的男胎,美妇人只哀伤地看着烛光,“那天也是我的生辰,你去了晋国通商,临走前我怀上的,结果好容易在肚子里呆了五个月……被你那慈爱的母亲给撞没了……事后他们两个哭着求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宽宏大量,不要告诉你我怀了又掉了的事……你瞧瞧,你的父母多能装,简直和你不相上下……”
当时她是那样爱王元琛为了他们的婚姻才答应下来的……结果,换来的却是男人的背叛。
“那样的处境,那样的婆母,那样的家庭,我若不跋扈些,我能活到今天吗?!”
为了躲着她,王元琛总是想尽办法离家外出,却不想她竟然经历过那么多,男人一时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你……”
“因为我爱你啊……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咱们和离吧?”
为自己狠狠地哭过一回之后,李姚姚只让秋芒把一早备下的和离文书拿出来。她从来不是个自怨自艾的女人,哭过也就算了,反正她现在只希望能跟阿九在一起,既然王元琛那么喜欢跟别的男人共享女人,自然由着他去了。想到这儿,李姚姚反而越发觉着轻松了。
有些犹豫地看着李姚姚,再看看那和离文书,男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从未想过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竟然受过那等委屈,可是却还是冷冷地道:“如果我不肯签呢?”那个阿九算什么东西?男人不觉得她会真的爱一个马夫,只用力抓住了她的肩头。
“男人叁妻四妾再寻常不过了,再说了,你永远都是正妻,媚儿不过是……不过是我钟意的人,你们不冲突的……”
“无妨,那咱们去找徐禛理论理论如何?”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爱了就是不想在一起了,何必让彼此恶心难堪呢?在李姚姚的威逼利诱之下,王元琛犹豫了大半夜最终还是签下了和离文书,看着曾经深爱自己的妻子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心头大石放下了,可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拿到文书的李姚姚却是欣喜非常,虽说还没有把东西都拾完,却是连夜坐着马车,带着王玉浓一起去了阿九的宅子里。
今天是李姚姚的生辰,阿九也准备了一桌,抱着儿子在小厅里等着,他却是不知道李姚姚已经找王元琛谈和离的事儿,只痴痴地等着。等到烛光都有些暗了,男人反而紧张起来,难道她今天没法出来了吗?想到这儿,阿九不住站了起来,想出去看看,却见走廊的灯笼忽然亮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提着灯笼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阿九叔叔~我们来了~”
“玉浓,要叫爹,现在阿九是你的爹爹了……”
啊~~
正文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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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嫁给老王
李姚姚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在京城见着了王元琛就好像疯魔了似的,各家显贵为着她父亲同陛下的血脉关系,也有为着她的美貌而上门求亲的,可她偏偏哪个都不要只求着父亲把她嫁给王家独子。
独女嫁个独子,简直是犯了大忌讳,李家老爷早相中了城中贵胄的庶子做上门女婿,偏偏这小闺女执拗得很,一直嚷着不让她嫁王家,她就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一辈子不嫁人。实在无法,李老爷只得私下找了王家老爷商议,王家老爷倒是喜欢李姚姚的性子,便提出来先合八字。
言下之意,合了八字成了便成了,可把这小姑娘高兴坏了,不过李老爷还是偷偷先自己让人给他俩合了八字,结果有些意外,算命先生竟说王元琛命中亲缘薄注定无子,且与李姚姚的命格相冲,若强行结合只怕这小姑娘会有性命之忧。听见这话,李老爷都被唬住了,只得原原本本讲给女儿听。再者原就给女儿算过了,她可是旱见的凤命贵格,若不是因着陛下与他的亲缘关系也合该进宫备选了。
听见父亲这话,小姑娘却死活不答应,只不停哭闹,死乞白赖地求着父亲把自己嫁给王元琛,甚至都拿上剪子剪自己的头发了。又哭着道:“当今陛下明面上是太后所出实则乃李氏至亲,什么凤命?难不成叫我去给表叔做妾为妻?”无奈之下,李老爷只得稍稍改了她的八字将红纸给了王家,这才把亲事定下了。
彼时王元琛连李姚姚是谁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又方年少同徐禛走得十分近,自然少不得流连花丛,不过怕父母忧虑不敢沾染片叶罢了。如今听闻要娶莫名冒出来的李氏女子,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不过心里想的却是男人嘛迟早都要成家的,娶哪个不是娶?好吃好喝供着便是了,加上父亲中意那李家女,母亲倒是提了一个人选,是自小养在家里的小表妹,小表妹虽好,到底是当妹妹养着的,男人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他也就答应了李家的婚事。
临近婚前李家老爷忽然见罪于陛下,外放出去了,李姚姚只得孤零零地带着陪嫁仆从以及嫁妆自己个儿到了同川。此时王家二老也听闻了此事,便将人先安置在别院,并且有意让王元琛去会会他未来的妻子。
王元琛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谁也不会想到世上会有这么一个姑娘,把嫁给自己当成事业来做一般。她一来别院就吩咐人把这儿布置成喜堂一般,到处张灯结彩,明明还有两个月才到吉日,她一天一套嫁衣换着穿,头上的首饰也是正红色的,天天换着花样戴。处处见面,李姚姚一身正红一字肩裙,头上梳着垂挂髻,两条红玛瑙额饰,发髻后面簪着大红薄纱,活脱脱一副新嫁娘的模样……哦不,她就是新娘子,明明是庄重柔淑的脸儿,神态上却透着一股子娇媚,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新娘子原在指挥着陪嫁丫鬟帮自己布置小花园,毕竟要在这儿住两个月,见着了王元琛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王元琛!终于见着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像比在京城里瘦了些。”
“呃……我……”其实跟着徐禛那个风流浪子,王元琛见识的女人也多了去了,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呃,大气又妖娆?还带着深闺女子的稚气?总之说不出来的感觉,男人都被她弄得不住面红耳赤了,李姚姚却丝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儿地勾着他往自己房里去,好像她才是这儿的主人,自己倒像是客人!当天夜里,母亲便派人过来催他,借口是家里寄住的表妹要回娘家行成人礼了。小姑娘便知晓那表妹不简单,只让过来催促的嬷嬷带话回去,说爷有她伺候着,当天夜里她就把王元琛给强奸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姚姚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把男人留在自己身边,明明婚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她却好像害怕会成不了亲似的,三天两头就把男人往自己床上带,明明看上去是个端庄稳重的姑娘,却总是勾着自己做那种事,男人觉得她都要把自己奸熟了!
其实李姚姚是心里不安生,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竟然可以在婚前挑到了自己中意的男人,她得用各种方法去勾引他,把他攥到自己手心里,先让他中意自己的身子,再爱上自己。可这样激进的手段直接点燃了王家老夫人的怒火,等她正式行礼嫁进来的时候,婆媳矛盾已经藏不住了。
再后来,她在多次被王老夫人激怒之后,把老夫人原先给他预备的姨娘全发卖了,还把几个通房调到别院去,她便是不准任何女人爬床,碰自己的男人。面对这样强势的妻子,王元琛是有气的,即便那些女人他一个都没碰过,可李姚姚这样刁蛮根本不给自己一点几颜面。就在母亲怂恿他去给妻子立规矩的时候,男人是板着脸去的,带着吵一顿的心态去的,可是入内之后,小娇妻却又一如往常扑进了他怀里。“夫君~我怀孕了~今天才知道呢……”
“怀孩子了?”他从来不喜欢对女人发脾气,况且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还怀了自己的孩子……一时间,他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着急想把母亲安排给自己的女人都遣走……这个女人啊……真的很爱很爱自己……那就让她继续爱着自己吧,自己也尝试着对她好一些吧……
“到哪里了?”忽地睁开双眼,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男人这才记起自己还在客栈里,在回程的路上。不知道怎么了,竟做了那样一个梦,梦见李姚姚做新嫁娘初初嫁给自己的情形,梦里头是那样的温馨欢愉,从来痴恋自己的夫人,从来喜欢缠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对,一开始是因为怀了玉姐儿自己才彻底接纳了她不是么?让她再怀个孩子吧?这样他们的矛盾兴许又能缓和了,不是么?所以他得赶快回去,回去见见自己的妻子。男人不知道的事,自己的妻子已经在陪嫁的庄子里生下了属于别的男人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