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好时节 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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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好时节
(24) 祈雨 (微H)

近五更天,缠绵情事暂时止歇。裴先生熬过了白日婚礼的辛劳奔波却没挺过夜里美人的销魂窟,人生第一次比自己预想的还早缴械。

他心下懊恼,连清理都懒得做就躺回棉被上,把刚刚被欺负得狠了的姜小姐搂过来抱进怀里,仔细地拨开黏在汗湿脸蛋上的碎发。

姜宝韫还有点昏沉,任人梳理凌乱的长发,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裴应把自己漂亮的小新娘收拾整齐,藕节似的手臂扣到自己腰上,终于心满意足,挑起一绺头发开始编歪歪扭扭的丑辫子。

姜宝韫盯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灵光一闪。对这个念头她有些犹疑,可是的确好奇,所以还是问出口了。

「裴应,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裴应本来捏着辫子在欣赏自己的旷世巨作,听见这话放开了发尾,抓起一绺新的继续分股。「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说……不是因为我们认识好多年,也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姜宝韫往他胸口靠近了些,方便他动作。「我说男女之情——啊让我们忽略同志朋友,毕竟我十岁就知道自己是异性恋,总之就是会想要发展爱情的那种喜欢……有吗?」

「谁知道。」裴应慢悠悠继续摆弄柔韧发丝,很庆幸她此刻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你可以给爱情一个正确的定义吗……或者至少明确点。」

「不行,我没兴趣所以不怎么看。」姜宝韫无理取闹继续问。「但你有吧,你为什么不能用你的就好……跟我说,我好好奇。」

「是你的问题,要好好设计问题架构啊,哪有我自己出题自己回答的。」裴应拿编好的辫尾去搔痒玲珑鼻尖。「你给定义,我回答……不然就当没这回事。」

「噢,你好烦,跟我老师一模一样,老狐狸又爱装正经。」姜宝韫抓住了他作乱的手,露出挑剔眼神审视着他的手艺。

「称赞我吗?心领了。」裴应用另一只手把人拢进怀里。「所以,话说回来……怎么忽然想问谁喜欢谁的问题?」

「有种感觉……感觉你和之前对我有意思的人有点像。」

「哎呀,是谁?」裴应心凉了半截,强撑着调笑的语调继续问。「让你记住可真有本事。」

「不,我说整个群体的感觉,没有特定对象。」姜宝韫也往上伸手抚摸他浓密黑发,语气比动作更轻柔。「我想想要怎么命名那种感觉……是侵略吗……还是某种期望……总之就是有,我通常就是靠那种感觉辨认要跟谁保持距离……但要说怎么看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通灵……说不定我在灵异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应刚刚因为她没有特别挂念谁安了心,又因为她说自己和追求者有相同的感觉而提心吊胆了。

「我有点害怕,妹妹……我看过你怎么对待追求者,你可不是什么温柔的白月光啊。」裴应轻轻握住她微凉的肩,决定稍微坦诚些。

「我还是试着当个好人的行吗,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那不是试着让人绝望了吗……明示暗示都不走的人,就是自己想要留下来让我耍着玩的嘛,而且我又没有多过分,顶多就是玩一下人家可爱的自尊心……骗财骗色骗感情都没有,就是骗点热闹看,哪里不温柔了,饭黏子或蚊子血我都无所谓,怎么可以说不温柔……」姜宝韫絮絮辩解,想了想又宽慰他。「你也没什么好害怕,我又不玩你,我会对你好的呀,真的不骗你跟别人吵架,你相信我。」

「对我好又不玩我啊……」裴应听出自己还是有点特殊,却也不知道特殊到什么程度,拉长了尾音沉吟着。

「顶多偶尔骗点色。」姜宝韫可没忘记自己这时还赤裸着和人躺在一张床上,刚刚还互相占了对方的便宜。「反正你看起来也不亏,算正当交易。」

「好,这就算了。」裴应不想和她争了,心知这次也是有点进展但不多。「啊,还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你突然好客气,为什么呀?」姜宝韫搞不懂裴应为什么忽然拿对外人的那套来对付她。「大侠请说,小的必当洗耳恭听。」

「大侠跟你说……」裴应笑了,神秘兮兮把她再拉近一些,压低声音道。「你这样的不要说什么骗色了,只有别人骗你色的分儿你知不知道。还有啊……」

「还有?」他一直卖关子,姜宝韫气不过抬头瞪他。「快说。」

「其实大侠也想骗色,大侠看见你就成了色中饿鬼。」裴应脸上还挂着光风霁月的微笑。

姜宝韫倒抽一口凉气,脸颊发烫。她自己提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裴应说出口时,方才一幕幕意乱神迷的场景都浮了出来。

裴应倒是不紧不慢地吻她光洁的额头,一副满心怜爱的样子。姜宝韫不安地扭动了下,又不小心撞上了胯下的性器,记起这人刚刚折腾自己前也是顶着谦谦君子的表情做下流的挑逗。

「你这人……」她伸手去试探他,大约是五六成硬。「怎么这样,听风就是雨的。」

「听风就是雨啊。」裴应按住她的腰,迫使她贴着自己下腹。「所以前因还是风对不对?还不是你对我吹枕头风的吗?要知道吹个枕头风可是比普通雩礼求雨有用的多……所以有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有,只是客观描述一下而已嘛,谁知道你要说色中饿鬼。」姜宝韫本着伶牙俐齿绝对不能输的精神,从羞赧中振作起来了。「什么有雨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又不是龙王,不可以这么自夸。」

「当然不是龙王……你知道龙多少都有招雨的本事吧。」裴应慢条斯理的抬起她修长匀称的腿,半勃阴茎挪到腿根上,再放下腿夹好。「现在情况就是有条无名的龙想要下阵雨讨自己的新娘欢心,如此而已。」

「……不要再下雨了,会泛滥的好不好。」姜宝韫算是服了这人的黄腔,真亏他想得出龙和雨的隐喻,试图预判裴应的下一步好堵住他的嘴。「还有,不要深入跟我指出泛滥的是什么地方……我能猜到但不想知道。」

「妹妹你可真聪明。」裴应被她逗笑了,却没打算就此放过话头。「所以淹大水的是什么地方呢?我一点也想不出来,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吧?」

「然后你就仗着我不说,找借口四处乱摸对不对?」姜宝韫往上挪了些,试图让夹在腿间的硬物不要一直顶着自己。

「既然你都提了意见,自然是悉听尊便。」裴应嘴上还在和她客气,手却不怎么安分。

「泛滥的是这里吗?」裴应揉着她的嘴唇,耐心地等姜宝韫放弃抵抗,拇指探进温热口腔。「可能是,毕竟这么湿……但我不记得在这里下过雨呀。」

姜宝韫用鼻子哼一声,牙齿叼住指节,舌头用劲把它向外弹了出去,「滚。」

裴应也不气馁,看着怀里人泛着桃花红的脸颊,好整以暇地拿濡湿手指又去揉小水漥似的肩窝,再顺着肌理一路摸索到颈窝。

「也许是这里?」他凑上去亲了另外一边的微凹低洼。「看上去储水做的还行嘛,大概不容易水灾……这样更好,要不降雨就在这里怎么样?」

「咦……」姜宝韫在极其暧昧的氛围下突发恶疾——职业病——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最近正在画的cp。「说得好,太好了……我喜欢这个,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呢……」

「妹妹?」裴应有点错愕,看出她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两人的游戏上了。

「哎,你借我参考下。」姜宝韫把他拉过来对着肩窝和颈窝又戳又捏。「比较硬一些,线条更锋利,这里比例长一些……三比二左右吗……但还是有凹陷的,很好很性感,要用什么姿势呢……」

「又在想工作。」裴应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不善。「你不准……不准你在床上提别的男人,我也有洁癖。」

「这你不懂,我的角色如果真出现在我们床上,可能对你的兴趣比对我的还大吧。」姜宝韫滔滔不绝。「还有如果你是觉得脏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我的cp都很专情,既然自己都已经有老公老婆了也就不会看上其他人,里面比较花心的那两个都被管得死死的也没空跟其他人玩……」

「很好。」裴应还是郁闷,又一次把拇指塞进了她张张合合的红润嘴唇里。「先这样吧,你不高兴了可以咬我,但是说话就暂时别想了。」

「嗯……啊呜……唔嗯……」姜宝韫果然忿忿地想抗议,裴应灵巧地拨动舌尖让她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不高兴吗?生气对不对?」裴应看着杏眼圆睁凶恶点头的姜宝韫,有点意外她没下多少狠劲咬自己。「没有人听你说话真讨厌……你也老是这样对我。」

「嗯?」姜宝韫从盛怒转成疑惑。

「对。」裴应凝视她满是无辜的鹿眼,抽出手指。「不要把我们的情境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我想要你尊重我。」

「哦,对不起。」姜宝韫乖巧道歉,抓住了他的手腕有些紧张。

「没事,我喜欢……」裴应看见她温顺的模样心软成了一江春水,差点就憋不住真心话。「我喜欢你摸我,你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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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海产 (微H)

姜宝韫点点头,紧紧环住他的腰肢,顺着后颈和舒展的背部肌肉抚摸,轮流含住两边藕粉色的乳头轻轻吮吸。

「你和我说说话。」裴应被伺候舒服了,开始强人所难。

「说什么呢……」

「和我有关的。」

「好吧。」姜宝韫试图咬他胸肌,发现太硬了只好换成手掌抓着啃。「那就……等等做的时候换你在下面。」

「妹妹……」

「不接受反驳。」

「没有要反驳你。」

「真的?」姜宝韫本来以为要经过一番口舌才能说服爆发力和耐力都比自己好得多的裴应,见他这么爽快十分惊喜,赶紧付诸实行以免节外生枝。「那你躺好,大爷这就来和我的小美人好好玩玩。」

于是他翻了个身。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要推我……让你躺好,没让你躺在我身上……」姜宝韫脸埋进被褥里,声音和呼吸一同闷住了。

「严谨一点,是趴在你身上。」裴应也舍不得闷她,按住了纤细腰肢,把她漂亮的小脸从棉被里挖出来,往底下垫两颗枕头。「你也趴好。」

「说好的我在上面呢?」姜宝韫坚定维权。

「没有说好,也不是这次。」裴应跪着,趴下去吻她的耳壳。「下次再提看看吧,机会多的是。」

「但你刚刚说不反驳我。」姜宝韫艰难地扳住他的下颏,转头怒瞪。

「嗯,大部分机关都不会逐一驳回提案的,通常不被接受就是石沉大海。」裴应任她扣着脸,露出清淡的微笑。「世风浇薄啊。」

「是人心险恶才对。」她放弃了,放开他脸趴回去,还是添了一句指示。「你不准扯我头发。」

「哎……那大爷这就来和我的小美人好好玩玩?」

「不准抄袭我的台词。」

「是致敬……表示我对角色的爱而已。」

「等等。」姜宝韫认出这是她和自家责编耍赖的常见台词。「你抄袭我的抄袭否认用语来对付我的抄袭指控?欺负人也不是这样的,太过分了。」

「好机灵啊妹妹。」裴应一直贴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跟你说了这是爱。」

姜宝韫转过脸去看他,裴应立刻往后撤,她觉得一定有哪里不太对劲,郁闷地低声嘟囔。「奇怪……不开心。」

「怎么啦?」他没听清。

「手给我。」姜宝韫决定先试探看看。

裴应依言搂住了她的肩膀,顺势握住她摊开的手掌。

「嗯……然后亲我。」她继续要求。

裴应拨开散乱长发,几个温软的吻落在肩上。

「很好。」姜宝韫放下了心。「做吧。」

裴应伸手去试探腿心,周围还有半干的荒唐痕迹,几瓣娇嫩花唇倒是饱含汁水,立刻沾湿了他的手指。

「奇怪,刚刚我还在里面的时候你可是死命在夹我啊……」裴应趴下去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留在里面的东西一点也夹不住呢,你是不是不认真……」

「……哦,听不懂。」姜宝韫第一次听裴应说这样的话,也觉得这大概是他的极限了,很坏心眼的捧着他脸逗人玩。「留什么东西?」

「我……呃,体液。」裴应哽了一下。

「你不适合这么直白的。」她冷静断言,顺手捏捏裴应柔软的耳垂,有点发烫。「继续用你弯弯绕绕的漂亮隐喻吧。」

「我讨厌性教育大使,为什么你非得放那个人格出来嘛。」他被摸着舒服的瞇起眼,嘴上依旧在抱怨。「只是想试一试也不行。」

「还没开始性教育呢。」姜宝韫贱兮兮地试探他的底线。「精液本来就是夹不住的,你刚刚大概是把它射在子宫颈附近,半小时内它就会从浓稠状态开始液化,当然因为刚刚都躺着它也不会太快流出来……可是话说回来,液体本来就很难保持在原地,虽然我知道情色想象里面都有什么浇灌后吸收的画面,但精液实际上不可能被阴道或子宫颈吸收,当然也不能保存,所以……」

「不要说了。」裴应打断她,抵在她隆起臀部上的性器倒是又硬了些。

「你明明就还是会兴奋。」

裴应不说话,咬她脸颊一口就直起了身。

「你做什么……」姜宝韫被托着下腹稍微抬起,不高兴的抱怨。

「这样方便。」裴应拉过另一个枕头垫在下方。

白皙浑圆的屁股微微翘起,中间一抹艳丽绯红的颜色醒目而诱人,还有透明水液滴下来沾湿了枕头巾,他按住了姜宝韫自动沉下的腰,弯曲弧线像映在湖面的倒置彩虹。
她弯折的背中央有道细细沟槽,裴应阖眼伏下身去,双唇虔诚地贴住。

「嗯?裴应?」姜宝韫趴着看不见,弄不明白他怎么久久不动。

「你真好看。」裴应借了她一天到晚和自己说的口头禅。

「喔……谢谢?」她还是有点困惑。「你喜欢我的虾线?」

「一般不会叫它虾线吧……你确实知道虾线是什么吗。」裴应一时想不起背脊上的沟槽正确名称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是她这个命名法。

「肠子啊。」就一个赤裸着趴在床上任人摆布的女人而言,姜宝韫的心理素质闪耀着与外神比肩的光辉。「人鱼线没问题,虾线就不可以……人间果然还是盛行物种歧视的,鄙视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的家伙。」

「妹妹……你真是……够了。」裴应喜欢她的机灵,但此刻又有种被扰了好事的挫折感,趴在她身上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这是我跟姜宝年拿解剖图谱玩的游戏,其实还有想出另一个哦。」姜宝韫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纯粹想炫耀。「因为是仰卧的时候压在底下的、形状类似沟槽的结构,所以还可以说……」

「妹妹!」裴应隐约猜出她要说什么了,赶紧喝止。「不准逗我笑!」

「哦……为什么不行。」姜宝韫委屈的嘀咕两句。「笑一下嘛。」

「你不能这样。」裴应语气比她更苦,爬上来贴着她的侧脸,两具身体紧紧相合。「我不想笑……」

「可是我喜欢你笑,你真心要笑的时候特别可爱。」两人耳鬓厮磨,姜宝韫柔声称赞他。「所以……背沟就是卧槽。」

裴应立刻从她身上滚下去了,脸埋进柔软被褥里,肩膀不住抖动,还配合着意义不明的喘息声。

「不要再假装自己没笑了,让我看看。」姜宝韫从他给自己垫的枕头山上爬下来,侧躺在裴应身边试图扳他的脸。

他抵死不从,虽然往她身上埋却还紧摀着脸。

姜宝韫被磨磨蹭蹭拉进他怀里,贴着裴应胸口等他笑声止息。

裴应用力吐出胸腔里最后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姜宝韫本来就不安分地胡乱摩挲着他的背,立刻又来了精神,对着他恶魔低语,「你的虾线也好漂亮……」

裴应把她的手从背上拉下来抓好,抱紧怀里人又笑了好一阵。

过了好半晌,姜宝韫感觉在胸腔里回荡的低笑声渐弱,抬起头再接再厉。「哥哥的背沟不是沟,是全球板块都为你动摇的马里亚纳大海沟……」

「妹妹……够了……」裴应捧起她的脸乱揉,笑容鲜明灿烂。「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我想你开心……刚好我聪明到能让你开心。」

姜宝韫被捧着脸也高高兴兴往他上扬的嘴角吻一口,裴应顺势黏了上来。两人纠缠在一起,心情还是好的,但笑意渐渐被吞蚀殆尽,吃尽了又吐出缱绻银丝密密补上空洞。

姜宝韫喘不上气,挣扎着推开了欺人太甚的裴应。

「……你不要总觊觎哥哥的虾线,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哥哥的人鱼线?」裴应搂着软软趴在自己肩上的人蛊惑。

「好呀。」姜宝韫轻巧的手势迅速摸上了正确位置,忍不住又开始唠叨。「你知道吗,人鱼线从髂骨上方一直连到耻骨,所以正确的使用方式其实是穿着中低腰的裤子时,可以透过光滑弧线正确计算出性器官的位置,然后从远处进行精准袭击……你这种人鱼线醒目又漂亮的特别容易成为目标,要不要去穿裤子?我们可以尝试下。」

「我们还做不做?」裴应叹息着问。

「做什么……做爱?交媾?敦伦?coitus?」

「感谢你每天提醒我那档事的101种指代方式。」他咬牙切齿。「whatever — do it or not?」

姜宝韫坚定点头,忍不住继续嘴贱。「但你还是可以去穿裤子,我示范完袭击方式再脱下来。」

「不要。按你的个性,裤子穿上去没半小时脱不下来,绝对不穿。」
「很着急吗?」

「我真的想要你。」裴应握住柔若无骨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你刚刚说过不玩我的……君子重然诺啊。」

「嗯……」姜宝韫转转灵活的大眼睛,把自己身子半支起来,慢慢爬到裴应身上跪坐,手还虚扶着他的脖子。「首先要澄清一件事,我是小人。」

「对我而言是君子。」裴应笑着扶稳了如灵蛇扭动着找着力点的腰肢。「但你要觉得是小人也无所谓,我可管不着……」

「再来,这次是我在上面。」姜宝韫趴下去咬他耳壳。「不准你捣蛋,没有什么不驳回但不接受。」

他不说话,瞟了她一眼。

「刚刚你有机会的。」她看着微扬的眉峰就知道这人不服气,继续和他讲道理。「但我赢了,成王败寇啊……」

「是。」他随口应了,抓起撑在他耳边的另一只手,也放到咽喉上,按住一双细白的手,脸上还笑着。「愿意为主君付出一切……鲜血、呼吸或是……」

「裴应!」姜宝韫气急败坏想撒开手,他手掌却按的死紧。「不要让人有机会勒住你!我也一样!」

「别怕……别怕,你又不掐我。」裴应赶紧放开她手环住了后背,安抚气得不愿意看他的小姑娘。「就是顺着你的话开个玩笑嘛,反正你最好了……我不是说了你是君子吗。」

「和我没关系,谁都一样,没有例外。」姜宝韫被他按在胸口,呼吸又急又深迅速起伏。「不准开这种玩笑,任何时间地点或对象都不行。」

「知道了……对不起。」裴应闭上眼,脖颈上空荡荡的却忽然觉得窒息。

她不说话,抬起头又严厉地剜他一眼。

还在生气,但无论如何没走。

裴应放下了心,抱住她轻轻拍着,等人慢慢软下来,再把脸捧起来吻。

姜宝韫还带着气又似乎想哭,眼角含着泪,眼圈泛红,但也不抗拒他的亲吻。

又气又难过,好想要她。裴应脑海里冒出反常的念头,气血向下涌。

姜宝韫似乎心有灵犀,抬起眼皮盯着他几秒,然后慢吞吞爬起来。

「去洗澡了。」她带着轻微鼻音,盯着挺起的性器郁郁寡欢提不起劲。「你可不可以自己解决?」

「好。」裴应知道惹急了人,也不能再勉强她,依依不舍放开手。

姜宝韫慢慢下了床,捡起宽松大学衫胡乱披上,裴应犹豫着是不是问她等等睡哪,还能不能回来和自己睡。

「我要泡澡。」姜宝韫顶着凌乱长发,两条纤直匀称的腿款款摆动,语气十分冷淡。「你也进来,这样省水。」

「好。」裴应心情明亮起来,俐落滚下了床,三步就赶上了缓步向前的姜宝韫,扶住了她的腰。

「你干嘛。」姜宝韫语气还是冷,但半点挣脱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舒服,走路太慢了。」裴应笃定道。

「……算了。」她也不想多说,停下来对他伸出手。「抱我。」

裴应把人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反正也跑不了,想了片刻开始逗她。

「我好欣赏珍惜水资源的人,你为我们的水循环付出真多。」

「烂笑话。」

「你在笑。」

姜宝韫情绪大起大落之后疲倦至极,懒得和他辩解,把脸往他后颈一埋,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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