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茅台喜相逢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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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茅台喜相逢

【二两茅台喜相逢】七:飘洋过海来看我

我去大陆公干。从洛杉矶起飞,先到广州,必须在机场住一夜,次日凌晨再转机去内地某城,那儿有公司的分号。前一段时间,老打飞的,身心疲惫。我跟公司沟通,希望派遣更年轻的同事。公司给我好一顿精神按摩,夸我业务强、面相好,无往不胜等等。
我并没有选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一次飘洋过海吧。
我搭乘联合航空。经济舱每排按2-3-2设置,我事先选了右边靠走道的座位。临近起飞时间,我傍边的位置仍然空着。
最后一分钟,机舱前端走过来一位东方女性。她边走边查看排号,到我跟前停下来,嘴里念着“36G,36G”。她年龄大概三十五六左右,高个苗条,颧骨稍突,大脸大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用英文对我说:我的位置在里面,麻烦让一让。
我解开保险带,费力地站起来。她跟我一般高,我们的眼睛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她面色憔悴。我笑着对她点头。她没有反应。
身边不但不空,临时旅伴看起来不太友好。这趟长途航行不够意思。我想。
她背了一个背包,拖了一个拉杆旅行箱。她提起箱子,似乎过重,提起又放下。我说,我帮你。
箱子并不重。我轻松提起,塞进头顶的行李柜。她终于笑出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齿。她说,谢谢。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乘客。机舱关上,机组的小喇叭开始广播。
我重新系好安全带。她似乎没坐过飞机,对安全带显得手足无措,尝试多次系不到位。她衣装得体,颇有气度,大概率是职业妇女,不会没坐过飞机。我忍不住,说,要我帮忙吗?她冒出一句中文:我太紧张,手脚不听使唤。
她比我的观察力更强,看得出我是华人!我想帮她系,想想不妥,我向面朝我们站立的空乘示意。空乘过来,手把手帮她系好。
等她安顿好,我注意到,她额头冒出浅浅的汗。我问她,广州是目的地吗?
她说,不是,要转机到N城。
听口音,她是南方人,软绵绵,拖音。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水味。
她带上无线耳机,闭起眼睛,看架势,不想再跟我说什么。我上亚马逊买了几本书,一直没机会读,打包时挑三本放进行李箱。乘此机会,读完一本算一本。
飞机缓缓向前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次加大。我越过她的肩膀看机舱外。她睁开眼睛,扭头看我。从她的眼神中,我读到恐惧、无助和祈求。我的脑袋急转。刚才,一个简单的安全带,她就是系不来。她说,她太紧张。紧张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她有飞行恐惧症。公司的一个女同事也有,听她讲过种种焦虑。
她闭上眼睛,靠着我右胳膊的手开始颤抖。我碰她一下。她勉强睁开眼。我举起右手掌,摊开在她眼前。她看到,伸出她的手,让我握住。我用力握住。
我们素昧平生。我对她的感觉从不太爽转到不好不坏。我可以忽视她。但是,我决定伸出援手。对我,不过吹灰之力。
她的手指细长纤巧,冰凉无力。我注视她。她剪了羊毛卷的头发,耳朵下面露出细细的茸毛,肩膀随着呼吸极为微弱地起伏。不知为什么,我起了恻隐之心,生出对她的保护欲。
我把头转回前方,闭上了眼睛。我在掂量,等下三本书先读哪一本。颠来倒去,我提不起兴趣,倒对身边的女人兴趣盎然。如果她不反对,我愿意一路跟她聊。想着想着,我打了个盹。
我被她轻轻推醒。她的手已经不在我手中。她说,机上提供饮料,你需要吗?
空乘的酒水推车近在眼前。我要了一杯橙汁。她却说不要任何饮料。我问,你不喝?
她说,飞机上我从来不吃不喝,怕麻烦。
我点头,说,理解。
她摘下耳机,小心放妥,说,刚才不好意思。我怕坐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最紧张。
我说,理解。你现在好点吗?
她说,现在没事。
我说,人嘛,总会怕点什么。比如我,我恐高,稍稍高一点的地方站边上,我的腿抖得像筛糠。
她哈哈笑起来,说,不像。那你应该怕坐飞机。飞多高哇。
我说,不一样。我指的是,站在地势高的边上。
她说,明白。我怕坐飞机,怕坐船,怕坐公车,怕坐别人开的车。
我说,你自己开车吗?
她点头,说,再远人再累,我要一直自己开。我妈说,你就是命苦的人。
说到这里,她拉开小桌板,手在上面像弹钢琴一样弹着,不再说话。我站起,从头顶行李柜拿下我的小背包,抽出一本书,准备阅读。
我装模作样地读,一点儿读不进去,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怕坐飞机,她现在坐在将飞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上;她说怕坐别人开的车,到了大陆,难道她不打的?除非有人第一时间接她。怕坐车,国内的地铁恐怕也不行吧。
可怜的女人。从美国飘洋过海,她要遭的罪将一个接一个。
她收起小桌板,打开机上平台,搜索电影,选中后开始看。我偷看一眼,她选的电影叫“5-7”(事后查,中文被蹩脚译成【爱情限时恋爱未尽】),法国人拍的,我看过。讲一对开放式婚姻中的男女,女的在丈夫默许下,与一位比自己小的业余作家交往,约会时间限制在下午5点到七点之间。那时段,据说是法国人婚外情的黄金时段。我对电影的评价不高,貌美的女主演技欠佳,小作家形象不佳。
这类公然渲染婚外情的电影在飞机上播放,好像有点政治上不正确,某些正统人士恐怕难以消受。我静下心来读书,渐渐浸入。
她看了三十来分钟,失去兴趣,关掉整个平台。
我说,我看过这部电影。
她说,哦?好看吗?
我说,不太好看。女主有华人血统。
她说,非常漂亮,但是不太会演戏。
一语中的。
我说,题材有点胆大。法国人敢拍。
她说,他们敢拍,类似的事情在哪个国家都有。人前人模狗样儿的人,一转身,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天知道会干什么事情。
我附和地点头,随手翻了一页书。她问,你爱读书。
我说,倒不是。飞机上我很少看电影,打发时间,读书比较好,大部分情况,读完就忘了。
她说,挺好啊。我走得匆忙,我也应该带几本。
我听出她想聊天的意味。我关上书,问她,你做哪行?
她说,品酒师。
这个行业很少听到。我挺直身子,说,要考证吗?
她说,对。
经常出门吧?
经常出门,北加州,外州都去。
坐飞机?
不,自己开车
哦,最近忙吗?
我好久没做,没时间,没心情。执照我还保留。
看到前头推酒水车的空乘,我示意她推过来。我要了一杯葡萄酒。空乘问她需要什么,她摇头。我对她说,我猜你是葡萄酒品酒师,要怎样喝才有品味?
她微笑地接过杯子,旋转两周,凑近杯沿深呼吸,作势喝一小口,若有所思地用舌头舔舔下唇。我说,专业。
她说,酒不是太好的酒。中等吧。可惜,我不敢喝。不过,酒没喝,我倒是困了。
对话到此为止。
我又拿起那本书,读到一半,双眼迷离。我摊开毯子,让自己坠入梦乡。我被灯光和广播声吵醒。我扭头看她,她的脸贴着机窗,盯着窗外。我想跟她聊几句,她的肢体语言显示,她没兴趣。过了会儿,她的身体微微抽动。最可能的情况是,她在哭泣。
空乘抓紧时间出售免税商品,我订购了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下飞机后取,准备孝敬国内分号的老总。
时间慢慢地但不可遏制地流逝。
机长宣布飞机即将下降,她往后一靠,用力将自己挤进座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红红的眼里带着恳求。我伸出手,她又握紧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握得更紧,好像生怕被抽回似的。我们的胳膊在扶手上紧贴。她双眼紧闭。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静静感知我们的身体互相传递的热量。
飞机平稳着地。我几分不舍松开她的手。
她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一个可以照亮整架飞机的微笑,说,再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
我让她出来,帮她拿下行李,对她说,一路平安。
她的笑容黯淡下来,她义无反顾地离去,没有一次回头。
没想到,在提取行李区,我们再度相遇。她的行李先到,一个大箱子。我走过去,从传送带上替她抬下,装上行李推车。我问她,有人接吗?她摇头。
我的行李马上到了。我没有推车,直接拉着走。她问,你也是明天转机吗?我说是。她问,今晚住哪儿?我报出酒店的名字,就在机场区,经过天桥即到。她惊讶地说,跟我预订的同一家。
我们一道走,一道出关,一道过天桥,一道办酒店入住手续。我让她先办。她办完后,我以为她会离开。她等在一旁。等我办完,她迎上前,说,再次感谢你。再见。
我坚持送她上电梯,让她先上。在跨入电梯的一瞬间,她回头,对我说,我住1218。
没等我反应过来,电梯攀援上升。
我默念:1218,1218……
我担心听错,担心记错。
她已经消失了。面对我的问题是:要不要上1218房间?
这一灵魂拷问,前后经过两秒钟。我回自己房间清洗干净,听任自己欲火中烧,再烧半小时。我想,她该准备好了。
我走到1218房间,礼貌地按铃。里面没有动静。再按。没有动静。我怀疑我走错了房间,我怀疑我记错了房号。如果记错,我认了,今晚不该浪漫。
我决定最后一试。我拧开门锁,门没锁。我轻轻推门。门慢慢开启。
她背对着门,坐在双人床沿。我走到她面前。她躲避我的目光。她低声说,来了?我说来了。
她说,没别的。一个人闷,想找人聊聊。
我大感失望。咱激动半天,都为了啥?我拖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生硬地说,可以呀。聊什么?
她看着我,摇头道,倒是,聊什么呢?
好一阵难耐的沉默。
她穿一件半透明的衬衫。胸罩掩不住下面的隆起。她的乳头像银元一样大,在花边织物下形成了一个黑眼圈。这不像正经聊天的衣装。
我走到她身边,试图绕过她的背,解开她的衬衫。她扭身,让我错过。
我说,怎么啦?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感觉自己怪怪的。抱歉。你误会了。你走吧。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梁往下滑,说,不,我不走。我要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我们都需要。
我的手伸进去,碰到她的乳罩。扣子带双钩。我试图解开。
不,她说,我不能。
我问,为什么不?
她说,我老公随时会来电话。
你老公人在哪里?
N城。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她微微侧过头,没有看我。我用肩膀撞她。我的勃起撑起了我的裤子。
我说,N城离广州一个多小时的空中距离。他怎么不来接你?你坐飞机那么辛苦。
她低声说,他不知道我来。
哦,想给他惊喜?
差不多。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腿上。她的手指在我的勃起轻轻一扫,她终于直视我,挤出笑脸,说,你,还是走吧。
我干脆一把将她推倒,想强行吻她。她转过头,说,不,不要接吻。
我感觉自己像小丑。我狼狈地站起,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说,打搅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边,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住几号房?等下我可能会找你。
我想转身,看她是不是想耍我。我说出房号。我走出去,下体不争气,拒绝卧倒。欲望啊,一张无垠的大网,身在其中,哪能轻易挣脱?
半小时后,她敲开我的房门。
她仍然不肯让我吻她,但让我脱掉她的胸罩。她的乳房又大又软,我一阵狂吸狂吮。我试图拉下她的内裤,她抓住我的手腕,连说,不,不。
不?我说。
不,我很抱歉。
我觉得她在跟我玩游戏。好吧,玩下去吧。我拽下自己的短裤,扔到床下。我握住她的手,按在我紧绷的阳具上,说,这样可以吗?
嗯,可以,她笑了笑说。她的手在我的阳具上极轻微地移动。她说,就这样,就这样。
过了一会儿,我从床上爬起,梆硬的阳具可怜地晃荡。她翻身俯卧,内裤紧绷着她屁股。她凝视漆黑的窗外,眼睛里有一种梦幻般的、遥远的神情。
这个神情提醒我:不能乱来。
我内心烦躁,翻身下床。我打开行李箱,翻出一瓶茅台。我要喝酒。
何以解忧,唯有茅台。
我没带二两杯,在房间的小桌上找到一个玻璃杯,估摸着装了二两。我大喝一口,差点被呛到,但我还是强行压了下去。然后我又吞了一口。我忍住憋屈,说,等到你老公的电话吗?
她翻身仰卧,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我。此刻,她显得如此迷人。她的乳房在胸前形成两座美妙的丘陵。她说,等到了。他会在N城机场接我。晚上会给我一个惊喜。
她停下来,期待地看着我。她接着说,我在想,会有什么惊喜。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自己肚子。此时此刻,我最好的行动是穿上衣服,说自己累了,祝福他们夫妻团圆。但是,我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着,让我演到最后。
我说,什么惊喜?我猜不到。你很激动吗?
她避开我的眼睛,双臂张开,说,你想吗?
她让我吻她,她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抚摸。我拉下内裤,给勃起的阳具充分自由。她专注地盯着,舔了舔嘴唇,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小声问,有套吗?
我说,没有。
我拉下她的内裤,手却被她的膝盖紧紧夹住。她问,真没有?
我说,真的。我不是带着套子走天下的人。你不是想跟我聊天吗?
那我们怎么做?
你说呢?
你需要一个安全套。
我深感失望,但我试图扮演负责任的成年人。我说,你说得对。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哦,我指的不是那个。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只是我不能怀孕。
我的手指在她柔软的阴毛中旋转,说,还没开始就跳到遥远的未来。
她说,我有一个女儿。我已经犯了一个错误。我不能再犯。
我说,理解。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不是,跟我的老公也不行。
她的声音在另一个地方消失了。她的眼神又是那遥远的神情。我被莫名地打动。
我把房间搜了一遍,找不到原来无所不在的安全套。我不舍地捏弄她卷起的阴毛,说,我下楼去买。等我一下可以吗?
她笑了,说,好的。
她的眼睛垂了下来,里面有一种朦胧的神色。她似乎又飘走了。我试图把她拉回来。我说,如果楼下没有套,我想我不至于打的满世界找,那,我们岂不一事无成?
她皱起眉头,说,别说得那么难听。谁知道呢?如果你嘴巴更利索的话……
我逗她说,我们还是聊天吧。
她不客气地说,你不太会讲话,不如我老公。他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天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
我说,你觉得,换成他,此刻他能够说服你?
不料,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立刻感觉很糟糕。她的情绪变化跟她的老公脱不开关系。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泡什么妞?
我下楼买了保险套,最好的牌子。我觉得两只不够,再加两只。
我坐在她旁边的床上,抚摸着她的后颈,说,对不起,我喝多了,不会讲话。
她说,不,你不必道歉。出问题的人是我。
我抱她,吻她,她把头向后仰,认真看了我一眼。她似乎在打量我,所以在我喝了这么多酒之后,我尽可能地给她一个微笑。幸运的是,我醉酒的笑容或许很可爱。茅台茅台,东方不败。
她说,我们来吧。
我把杯中的酒掉。她背着我脱光衣服,我大咧咧地脱完,跟着她钻进被窝。她把头靠在我胸前。她玩弄我的阴毛,问,你老婆知道你背叛她吗?
我说,我没有老婆。有前妻。
好,你前妻。她会知道吗?
我说,不清楚。
你不觉得她会怀疑你出差做什么吗?
我想了想。我的前妻不是爱猜疑的人,这点我始终评价甚高。我说,她不会那么想。
你觉得,她也会背板你吗?
不会。她不像。
万一呢?
我喝光了酒,把杯子放在地板上。酒精的热度在我的血管中乱窜。她从我的胸口移开,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说,我发现老公出轨
是吗?
跟我最好的闺蜜。
我的手指抚过她的乳头。
她说,我老公提了副总。老实讲,他不合格,他是长不大的巨婴。但是,他形象好,可以为公司撑场面。公司为他配助理,让他自己找。我推荐了闺蜜。她漂亮,外向,聪明,走到哪里都受欢迎。我妈妈质问过我,闺蜜不结婚,天天在外面疯,把她介绍过去,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把床单拉掉。我们两人赤裸的身体摊开在松软的床垫上。我抚摸她婴儿般柔软的皮肤,女人味十足的乳房,还有她轻巧的小肚脐。
她说,我跟我老公是研究生同学。我是公民,他是外国留学生。我们恋爱,我妈妈强烈反对。不是因为他没有身份,因为他像大男孩,容易讨女人喜欢。我不顾我妈反对,在夏威夷跟他结婚,为他办绿卡。
她嘎然停住。
她两腿间乱蓬蓬的黑发渴望探索。我的手指在里面不停地耕作。然后,我吻她的乳头,舔她的肚脐。她将阴户放低到我的嘴上。我用舌头舔舐她那湿润的缝隙,品尝着酸酸的花蜜。她弓起背,身体落下时弄湿了我的脸。她的呻吟,像静夜中一首幸福的动人歌谣,在我的耳畔回荡。
她因我的触摸而周身颤抖。她喘着气说,现在,现在。在我里面。
我套上避孕套,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只见她乌黑的阴毛被湿气粘在她的胯部。我握住阳具,龟头停在她闪闪发光的开口处,上下摩擦细窄的缝隙,说,现在,这个?
对。使劲。
我滑入她光滑且火热的阴区,她把我包裹,完全拉入她的体内。我的眼睛混杂着渴望、冷峻、无情,她看着看着,脸渐渐变红。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双手钩住我的脑袋,死劲下压。我扑倒在她怀中。她疯狂地亲吻着我,随着身体的扭动,她的那种放纵,那种渴望,强烈刺激着我,我的内心深处好像永远能不断涌动出欲望,直到内心的火焰最终冷却下来。
我躺下,迷迷糊糊地转身睡去。我隐约意识到她还醒着。
她的手臂搭在我腰上,轻轻摇醒我。她的嘴就在我耳后。我能感觉到她湿润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她说,我还没有讲完。
我的头脑迅速清醒,我说,不,你不必。
她的手臂在我周围收紧,说,我想说。我需要说。
她说,我妈先知道老公跟闺蜜的事,有人给她发了视频。我妈问我要不要看,我不敢看。我当天订了机票。我妈送我去机场,坚持不说一句话。我办完手续,她陪我到验票口,跟我拥抱,对我说,对不起你,妈妈的命传给了你。
我们静静地躺了很长时间,我想她也许改变了主意,她真的不想说话了。我转身面对她。只见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我轻轻地问,你不必继续下去。
她继续说,我父亲也是生意人,在香港做,很早就出轨。我妈知道后,我婆婆劝她说,男人出门都这样。忍吧,忍到他做不动,忍到他回头。如果他想离婚,他不会不离。
我说,够了。
她大声抽泣,我把她抱在怀里。我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
过了很久,她说,我在飞机上一直想,我要抓奸,抓到了我该怎么办,说什么,做什么,最后打算怎么了结。我怕面对。我问自己,算了把,照我婆婆对我妈妈劝说的办法做,装作不知道,等他回头。可是,我怎么装的来。他是我老公,她是我好朋友,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得演戏。而我,从来就没有演戏的天赋。你下楼买套的时候,我想,跟一个男人,一个好男人性交,生下一个跟老公不像的孩子,看老公怎么办?让他尝尝做无比痛苦决定的滋味。可是,可是,我不能。苦命的是孩子。
她不说话。我身心疲惫,坠入梦想。
等我醒来,看到她蹬着眼睛看我。我说,没睡?她说,刚醒。
我抚摸她的脸。我们接吻。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避孕套,把它撕开,又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但还没等我戴上,我的勃起就开始下垂。妈的!
我努力控制自己。我试着去想她的阴户、她卷曲的阴毛和她柔软的褶皱。
她静静躺在那里。我无法不多想,再也不能把她当成一个一般的一夜情人。
我的阳具彻底萎顿。我把没用过的避孕套扔到床边的小垃圾桶,靠在床头板上。
她说,没关系。我差点忘记,做爱是件美好的事情。
我说,本来,我想跟你好好做,做到你不想做为止。
她微笑着拍了拍我的大腿。她把头靠在枕头上,视线飘了过去,又恢复了那种如梦似幻的样子。
我从床头柜上抓起残余的茅台酒杯。我又吞了一口。
她说,我觉得,你是不是喝太多?
我自豪地说,是茅台。
她说,茅台不也是白酒?酒精度不低吧?
我把瓶子放下。她真是个好女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配得上老公和闺蜜联手背弃?
我笑着说,谢谢你的建议。
她说,我要走了。
我说,好。
她说,我的意思,我要直接回美国,不去那个城市,不去抓奸。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她握住我的手。她直视我的眼睛。
我问,回去以后呢?
她说,听其自然,一切自有结局。但是,我觉得我会走跟我妈妈不一样的路。
我为她高兴。我说,我送你。
你不是要去内地吗?
没关系。
她站起来拥抱我,亲吻我,说,谢谢你。你一路照应。让我对男人还有信心,让我担惊受怕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有白坐。
等她办妥返美手续,到告别的时候。我说,飞机起飞降落的时候,你可以主动让傍边的人知道,或者主动告诉空乘,大家都会帮助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说,我会的。说不定哪一天,我还会漂洋过海来看你。
我走出巨无霸式的机场。头顶飞行着几架飞机。她的起飞时间还未到。我祈祝她平安,不管在天上飞,还是在陆地行。

【二两茅台喜相逢】八:国庆九点钟

七月四日,美国国庆节。
市政府在户外组织活动,吃、喝、玩加音乐会,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九点一到,烟花炮将烟花打入夜空,持续十多分钟。周边几个市要么没钱搞,要么搞的花样不足,好多居民涌入本市,弄得人们一早就在草地、清空的停车场占位,马扎、折叠椅、地毯等等,蔚为一派好风景。
我家紧靠市政府,占据好位置轻而易举。那年,几家朋友答应来,我准备以茅台酒和红烧牛肉面招待。不料,一家朋友临时有事,另一家刚上五号北向公路,被堵得寸步难行,不耐烦的小孩在车上踢车椅靠背,哇哇乱叫。第三家的夫妻吵架,安内压倒一切,出行搁置一边。
我带一本书下楼,悻悻然坐在折叠椅上。阳光并不强烈,我带上墨镜。背后的大树赐给阴凉,清风渐起,我郁闷的心情渐渐好转,但无心读书,眼睛不闲着,紧张巡视。
近处,几个少女脱了鞋,坐在一块大毯子上,一边吃草莓,一边大声闲聊。最外面的白T恤姑娘话说少,草莓吃得文雅。她不时提起右手喝瓶装水,露出稀疏腋毛的腋窝,还有半边裸露的乳房。看了一会儿,我不得不坐直,因为我的短裤没法掩盖住勃起的下体。她的乳房尺寸适中,跟她的花样年华很配。借助墨镜,我可以放肆享用,但与裸眼比,效果差一些,缺乏质感,缺乏现实感。
我摘下墨镜。正好,女孩的头转向我。我们的目光交集。我过了被抓后脸红或者窘迫的年龄,但我对她如何反应搞不定。她可以丢给我一万个恶狠狠,可以拉伙伴一起嘲笑我,甚至可以……
她轻轻咬着嘴唇,丢给我一个微笑,下意识拉了拉T恤的领口,背过身,呈现拒人千里的脊背。
我思谋,要不给椅子挪一个方位,也许还有机会饱览秀色。国庆节,不就是让人放松享受吗?再想,无聊至极。躲在墨镜后面窥视,不该是我等优秀男人做的事。有本事,明着来!先回去,该吃吃该喝喝,然后自个儿好好观赏烟花。
一团阴影飘来,挡住了前方的太阳。只见一位女性站在我面前。断定她是女性,只因为她一头长发,五官面相看不清楚。
请问,这些椅子都是你家的吗?她问。
我有些窘,为一个人,霸占好几张椅子。我说,可以说是吧。
哦,抱歉。说完,她就要离开。
我说,我不需要那么多。马上可以腾出来。
那,我可以借用一张坐一坐吗?
我说,请坐,别客气。
她坐下来,从夹脚平跟凉鞋里掏出脚。没上指甲油的素足摊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舒服地“啊”一声,接着说,走不动了,允许我坐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我马上走。
我说,不着急,想坐多久坐多久。
我认真打量她。她大约三十四五的样子,白衬衫,黑短裤,皮肤白皙紧致,胸部的形状正好。她比我刚才偷窥的女孩谨慎,带了胸罩。长相不错,面有疲色。
我只当她是匆匆过客,在我的小客栈喝杯水而已,不期望跟她聊什么。我重新打开书。她问,读什么书?
我翻到封面,指着书名说,【富爸爸·穷爸爸】。
她说,哦,一本日本人写的畅销书?
是的。
出版好多年了吧?
至少十年。
我读过,印象不深。
我说,我倒是经常读。
她笑了,说,富了吗?
我说,还没。我以为找到了很多致富的路径,可惜,每一次都抓不到。失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重读这本书。我觉得,他给了我所有的启示,是我一定遗漏了什么。
她又抿唇一笑。这一笑,唤起了我的记忆。我见过她,绝对见过她。在哪里呢?在本市某个地方,而且时间比较近。
她倒先说,我们见过面。
我说,就是,看着眼熟。
我想起来了。某个星期六逛农夫市场时,她和一个高个男人一起,一人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向一位摊贩打听当地的一件事。摊贩是外地人,并不知情,我热心地作答。
我说,很高兴又见到你。你经常逛农夫市场?
她说,每个星期六都去。习惯是在Culver City养成的。我们从那儿搬过来,不到两个月。
我再问,什么促使你搬到这座城?
她撩了一下头发。她的头发呈波浪形,光泽醒目。她说,学区、市政建设、地理位置,都让我们满意。
我说,校区好,表示孩子们之间竞争激烈。
她说,倒是。我查看本市居民的种族构成,亚裔占六成,所谓竞争,怕是亚洲人之间的竞争吧。
我同意道,会读书是我们亚裔的强项,可以说,是唯一的强项。不管怎么讲,你做了正确的决定。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像是不确定。
我说,我们这个城市,房价稳定,遇上经济危机,别的城市房价掉得一塌糊涂,我们最多小跌。
她说,我明白。我的先生,最近经常告诉我,我们的房子涨了多少,又涨了多少。我当然高兴。但是……
一群人在翩翩起舞。音乐来自他们自带的一台收音机,旋律奔放,节奏明快。我那不老实的眼睛迅速锁定一位体态丰满的中年女性,欣赏她颤抖不已的胸部和弹力四射的屁股,禁不住遐想,让我放开摸的话,该从哪个部位下手。
我身边坐着端庄的女人,刚刚谈了端庄的话题。我强迫自己调转目光,心想是不是该回家。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有些后悔,该不该搬家。
我只能以“哦?”作答。
她说,事情太多了,新家具,装修,一个个小麻烦没完没了。
我同情道,是,搬家挺烦人。
她说,我以为自己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没想到的是,我们谈好的分工,他不认账,全部的事推到我身上。我做得不理想,他的脾气说来就来。
“他”应该是她丈夫。夫妻之间为家事闹矛盾,再正常不过,何况搬家。
她及时调整自己,说,对不起,我不该抱怨,不该向我不熟悉的人抱怨。他其实人挺好,给我分享房价上涨的信息,对买东西的事放手让我做,不问价钱。
我只好说,这样的先生不多见。
她话锋一转,说,可是,火气那么大干什么?国庆节来了,他说还要加班。我叫他早点回来,他训我一通,什么供房子花销大不干不行。我难以忍受,掐断他的手机,一个人出来瞎转,走到这里,实在走不动。
她说不定是个话痨,逮着人就说家事。或者,她觉得我面善,觉得我可靠,心里的委屈遇见我就倾盆而下?很有一些人告诉过我,见到我就生出倾吐欲。
我等她继续倾吐。没有等到。
跳舞的人和另外一拨人为什么事发生争执,双方的嗓门越拉越高,男人怒吼,女人尖叫,忽然间,一大罐饮料瓶飞上天空,拉开混战的序幕。
我住本市近二十年,不要说打群架,连听得见声音的吵架也没见识过。眼前的情景让我震惊。不过,警察局就在五分钟车程外。我估计,大量警车会很快抵达。
我拉着她的手,说,快点,跟我走。
我们走到马路对过,那儿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几个少女手罩着嘴巴,头不停地摇,坚决不相信的神情。几个高大的男人举着手机,拍摄现场。有人高喊,警察呢?警察跑到哪里去了?TNND,我简直不敢TMD相信。
警察听到了他的呼唤,六辆警车警笛齐鸣,接踵冲入冲突区。一个女人颤抖着说,会不会有人开枪?会不会有人会死?
每个人都听到了这个问题,没有人回头看说话的女人,没有人能回答。
她的身体发抖,我绕到她后面,双手松松地搭在她肩膀,说,别紧张,事情不会那么糟。我们市从来没发生过枪击事件。
事态却在恶化。一连串警报声再起,闪出几辆急救车。“天哪天哪”的呼叫此起彼伏。
人越聚越多。我被挤压,我的双臂紧紧搂着她,手臂在她的乳房下方。她的身体后倒,陷入我的身体,我感受到了她肉体的温暖,用了非常大的心力,阻止自己的手变成罪恶之手,抚摸她的乳房。
终于,场面得到控制,临时搭建的舞台音乐起,陆续有人一边摇头一边回到原位。她转过身,对我说,谢谢你,我该走了。
我说,我开车送你。
她摇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留下,看完烟花再说。我实在需要休息。
我试探地说,要不,到我家坐一会儿?烟花秀九点才开始。现在时间还早。
我以为她会拒绝。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进屋坐,99%的女人会拒绝。她不直接答复,问,你住哪里?
我手一指,说,喏,左手边第三栋,带阳台的那家。
她“啊”了一下,说,这么近,不就成了你家办的烟花秀?
我自得地说,可不是。
她说,谢谢你。不麻烦你。我先自己走走,看完烟花再回家。
我看看她的脚,担心地说,你走得动吗?
她提提脚,锤锤腿,说,能行吧。
我不放弃,说,你自己已经找不到好位置了。到我家坐一会儿,喝点东西,如果肚子饿了的话,尝尝我做的红烧牛肉面。我单身,简单方便,用不了多少时间。然后,你自便。怎么样?
她没有马上回答,先笑了。她在过滤信息:一个单身男人,没有家室,会不会碰上坏男人?她说,好的,但我必须告诉他,让他别担心。我问了带手机。
我把手机递给她,说,用我的。
她不接,问,你家有座机吗?
不用手机用座机,恐怕是不想留下号码。当然,座机也可以回查,不那么方便而已。
她跟随我。我打开门,说,请进。
屋子收拾得挺干净,放了不少绿色植物。她眼睛一亮,说,好棒的房子,好漂亮的摆设。
我指着客厅的座机,说,电话在那儿,请自便,我给你倒喝的。茶,咖啡,饮料?
她犹豫了一下,说,茶吧。
我走进厨房,马上烧水。她开始拨电话,我不便用力听,但听到个大概。她说:遇见女同事,在星巴克喝咖啡、吃牛舌面包,附近的城市正好有烟花秀,看完之后回家,同事会送。十点前到家。
她来到厨房,问,可以帮你什么吗?我说,你可以把托盘先拿到客厅。茶杯在这个柜子里,一块儿端过去。
水烧开后,我提着水壶和茶叶进客厅,我们合作弄妥。我举起茶杯,说,欢迎你来我家。国庆节快乐!
我们碰茶杯。
她说,今天,自从我赌气出门,发生的一切都不同寻常。
我同意,说,所以难以忘怀。
她站起来,说,我该走了,谢谢你让我进入你美丽的家。
我有点受伤,但我不想表现出来。我说,后面还有红烧牛肉面。牛肉昨天烧好了,下面很快的。
她说,不了。你慢慢享有吧。
我按住她的身体,说,我们刚才讲好的嘛。怎么,不放心我?
她看着我的手,似乎想挣脱,但没有发力。她说,今天对我已经不同寻常,我不想弄得更复杂。坦白地说,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你会给我美味的食物。而且……而且,刚才站在马路边,现在站在这里,我感觉到温暖和受保护。这两样东西,最近我都缺乏。我不知道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我自己,已经结婚,有免不了的夫妻矛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它。我不想让你产生误会。你,懂吗?
她的长篇大论,出乎我意外,证明她的心思一直在动。我点头,说,懂。我再说一遍,我的意图很简单:请你在这里平静一下,尝尝我的手艺,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然后,你自己,或者和我一起观看烟花。来,先跟我上楼,到阳台上看看。
大草坪就在眼前,人声鼎沸,发生的混乱像夏天的气泡,瞬间爆破于无形。暴力挡不住人们追求欢乐的欲望。我说,再往前看,左边是大戏院,旁边是四星级酒店,右边是加州最大的劳工法律师楼。风景还行吧?
她喃喃道,很美,很壮观,很悦目。
我说,为了这个景,我多付至少十万块。
她说,值得。比我家好。我们是一层楼,前后都是树。你根本不需要下楼,站这儿看烟花,视角更好。
我们下楼。我再问,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
她说,好的。
我赶紧说,你等着,一会儿就好。对了,给你配点好音乐。
我打开客厅的电视,接上Youtube,选上Brooklyn Duo(大提琴与钢琴)的音乐,以“Perfect”打头阵。我走近她,问,喜欢吗?
她说,Ed Sheeran的Perfect,当然喜欢。
我不到半小时做好了牛肉面和几样配菜。我提议,要不要喝一点什么?
她说,好的呀。
看到我端来的茅台,她推脱说,我喝不了带酒精的东西。
我说,要不,给你倒一点点,兑荔枝汁,再加水?
她勉强点头。
我给自己的二两杯满上。心念着:茅台茅台,酒瓶一开,风流即来。
我们海阔天空地聊,从本市的房价聊到各自的大学生活。我们一起起身收拾碗筷,我们的脑袋碰到一起。我说,抱歉,我喝多了。
她说,我也喝多了。不过,等下你不是要开车吗?
我愣了一下。开车?我没有这个计划呀。哦,对了,我得开车送她回家。就是说,她要一直呆到看完烟花为止。这段时间,存在无数可能。我一下热血沸腾,不能自禁。
我说,我醒酒很快。不用担心,完全没问题。碗等一下洗。我们接着聊?
她说,可以。还在这里?
我逮住机会,手放在她的手肘上,移向她的腰间,她转向我,我们的嘴唇相遇。随后,她的唇张开,吻从随意变得激烈。我感觉到她乳房的温暖,下体以势不可挡的劲道觉醒。我有些难为情。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我顺势抓住她的手,慢慢移到胯部。她没有挣脱,反而抚摸着我。
我们吻了十多分钟。她低声对我说,你的房子大,换个地方吧。
我们手拉着手走进客房,她坐在床上。我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根小蜡烛,点燃了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自来熟,拉灭每一盏电灯—包括过道的灯。她躺下。我跟着躺下。
我们紧紧拥抱,相互爱抚,欲望笼罩着客房。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人突然大笑,各自的衣服从床上飞向四面八方。她裸露的乳房完全压到我胸膛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无数道电击,布满全身。我亲吻她的乳房,它是如此柔软,却有年轻人才有的坚挺。
她张开双腿,听任我现在完全勃起的阳具悬在她的大腿之间,离她的阴部只有一戳之遥。费了不少心思走到这一刻,我却在犹豫。无数的念头掠过脑海。
我今天怎么了?二两茅台不多,正好。我骑在她身上,阳具就绪,我似乎想说服它退出。绝非我的本意呀。
倒是她主动,她拉起我的手,放到她脸上,说,你忘记怎么做爱了?
我,忘记做爱?怎么可能!
她的双腿张得更开,柔软的阴唇吸吮我的龟头。我陶醉在这一刻。她一头秀发散落在枕头上,接着窗外微弱的灯火,可以看见—加想象—她眼睛里闪烁着饥渴的光芒,还有,她圆润的乳房和紧绷的乳头。
这一切,即便是旷世英雄,怕也是hold得不住。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除了我自己。
我凝视着她的脸,她的双腿在我身后抬起并围住我的大腿,然后开始往前拉我,将我的阳具引入,直到我们的阴毛交织在一起。
她说,我想要你。
我说,我也一样,比你还强烈。
我用力插入。
“哦”,她发出轻微的呻吟。
我无法描述那种愉悦,我不想马上结束。我趴在她身上小声说:请容我慢一些。最美妙的体验,我想尽量留住,长长留住。
她问,真的吗?你需要多长时间?你真有那个本事?
我居然一时脸红,答不出来。
她用双腿将我往下拉得更深,她温暖湿润的汁液包裹着我的阳具。她说,你真好。
我拔出来,又推回去。
她说,今天,太不同寻常,你知道这不会再发生,是吗?
我点点头,继续做动作。
我问,可以进去吗?
她似乎觉得好笑,说,你已经进入了。然后,她悟出,说,补充道,可以,我在安全期。哦,忘了告诉你,我来得慢,需要比你还长的时间。
听到这个,我果断拔出,说,我愿意与你同行。
她说,没必要,欲望不能中途断掉,还不如不要开始。
我说,没关系。我们相遇,是冥冥中的安排,我希望结束得不同寻常。
她说,怪我多说。我已经很满足。
我说,但我真的希望,我们一起。国庆节嘛,大家乐嘛。
她说,好的,听你的。
我们抱在一起躺了十来分钟。我在手指轻抚她的肌肤,从后背到肩膀再乳房。我的阳具重显生机。我们相互凝视。她说,再说一遍,我需要很长时间。即便如此,它并不总是发生。
我已经完全勃起,在她的大腿间徘徊。她的双腿微微分开,我慢慢滑入她的体内,我们看着对方,开始悠然地做爱。我说,你说得太多。
她说,我想做,很想很想。我不想做,很不想不想。你,懂吗?
日后回味,我才懂她的纠结。
我说,不管多久,我等你。
窗外先传来炮声,几秒钟后,烟花绽开声,乐队奏出的乐声也不遑多让。她的眼睛瞬间睁开,看着我,说,这么巧?我快了。
我说,国庆九点钟,万众都在等那一刻。
她的眼睛颤抖着闭上了,低声说,要不要下去看?
我说,没必要。当它是伴奏。
我心想:烟花年年有,美人可遇不可求。
我们没变体位。我们不需要。我们的身体有一种不疲倦的舒适感,我们可以这样待上几小时,等到曲终人散。
突然,她的眼睛睁开。我知道她的表情说明什么。
炮声越来越密,快乐的称赞声越来越高。
哦,她低声说。
哦,我回答道。
我加快胯部冲击的力度,我知道她已经达到了她的喜马拉雅山。她的腿痉挛,她拼命抓住我,把我拉得更深。她的眼睛再度睁开,确认我的存在,然后又闭上,听任另一波浪潮吞没她。
她的高潮对我阳具的刺激是无法形容的美妙。她的阴道变得那么热那么湿,而且那么宽,似乎可以纳入我整个的身体。高潮对她来说可能很难,但一旦达到,她像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幻化出惊天的奇景。
窗外,几管炮齐射,天空的炸裂声不绝于耳,吞没了人群的欢呼。
我说,二十一响礼炮。
她“啊?”一声。
我没做解释。
是时候让她走了。我们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我的住处。根据她的指示,我开往本市唯一带保安的高尚小区,距离入口五百米处,问她要不要开进去。她说,就在这儿下,我会从那里走。
我说,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
她说,一点也不。但我不想让我老公看到。反正已经很近了。
我停下车,向她靠了过去,说,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离开时,说,我会永远记住它,一切都不同寻常。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走遍了本市的公共场所,包括星期六的农夫市场。我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二两茅台喜相逢】九:婚礼进行时

好朋友阿伦要结婚。半年前发出参加婚礼邀请,最近一个月再要我确认两次。
新娘我不认识。他寻觅意中人多年,当他告诉我,“她就是那位了”.我想一定错不了。
那天,我去衣柜拿出多年未穿的西服,把沾满尘埃的皮鞋擦了又擦,收拾妥当,审视镜中的自己,觉得差强人意,在场面上,不至于给阿伦减分。
婚礼举办点在洛杉矶以北的伯班克,一座背靠小山丘的僻静旅店。同时举办的还有一场庆祝毕业的派对,两队宾客会师,旅店门前车水马龙。代泊车司机站一溜,人人面有喜色。清凉装的美女如云,我的眼睛看得发酸,经司机提醒,才把车钥匙交给他。
仪式将在户外进行,铺了红色地砖的长方形院子,拱门扎上白色为主的花环,引向穹顶式的凉亭。来宾三三两两站在院子,中间有一张圆桌,坐了几位年轻女性。我找几位认识的人搭讪,不时抽空注视那张圆桌。一位穿薄荷绿绸缎连衣裙的小巧女人,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引来阵阵笑声。
风度翩翩、佩蝴蝶结的阿伦见到我,小跑过来。我们拥抱过后,免不得动用拳头轻敲对方的肩膀。我说,新娘呢?他说,在里面换衣服。我说,能不能过去,当面道喜?他说,你敢过去,我当场把你人劈成两截。
阿伦个头不够高,非常结实,这些年没断过健身。刚才敲他的肩膀,实实的肌肉。他对我的人身威胁,可不是开玩笑,我相信他办得到。
他给我介绍了几个我不认识的来宾,寒暄过后,我轻轻对他说,都是男方的客人。新娘那边的怎么不介绍?
我的眼睛瞟一眼园中的圆桌。那位“薄荷绿”还在侃。阿伦说,女方那边等新娘介绍。老哥,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今天不行,别坏我的大事。
他去招呼别的来宾。我跟一位香港来的退休工程师没话找话地聊,听他讲准备回香港,参加高中毕业五十周年庆,他的校友都有哪些成功人士。他没完全讲完,他的护士老婆打听我私事,太太干什么,孩子读什么学校。我支支吾吾,中心意思是,我目前单着,没有孩子。
她对我产生兴趣,问清楚我的职业后,说我正当年,事业有成,属于白金或者钻石王老五。她的先生打断她,说,王老五还有分的?有白金王老五,一定有破铜王老五。
一阵欢呼声起。穿着大礼服的新娘挽着阿伦,像白仙女一样飘来。她比阿伦高半个头,皮肤比阿伦白几圈。阿伦一副春风得意。阿伦,我的好兄弟,真为你高兴,抢到美人归。
轮到我握新娘的手,我说,祝贺你们。阿伦这个人……
新娘的笑容冻住,似乎怕我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阿伦耸耸坚实的肩膀,似乎给我暗示什么。我注意到,“薄荷绿”站在几步远,听得到我们的交谈。
举办婚礼,两位的压力山大,我岂能再给他们添乱。我说,阿伦是我们一批人当中最出色的汉子。你挑对了人。他得到你,算中了狗屎运。
两位新人走一圈后,匆匆隐身,做最后的准备。
五点到,仪式正式开始。我被安排坐右手边的第二排,靠过道,前排是阿伦的父母。我跟他们握手,我说阿伦好眼光。他妈妈说,新娘高一点好,第三代将洗掉阿伦他爸家矮人国的遗憾。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阿伦由父母护卫,从后面现身—可惜没有配音乐。我站起身,对着他们按动手机,不停地拍。我发现,“薄荷绿”就坐在我身后,也在忙不迭地拍。等她放下手机,面对我时,我冲她一笑。她扬一下柳眉,眼睛转一圈,好像第一次觉察我的存在,勉强一笑。
阿伦走过玫瑰花瓣铺就的过道,穿过拱门,在凉亭前立定。新娘携着父母的手,走到凉亭前。在牧师指示下,他们给各自的母亲献上感谢赋予生命的玫瑰,介绍了恋爱经过和感受,交换婚戒,宣读誓词。
我用心投入,鼓掌、点头,不一而足。但是,我感觉后颈隐隐发热,该不是“薄荷绿”打量的目光?不记得哪位哲人说,你在楼上看风景,楼下的人在看你。我对她有心,莫非她有意?
我摇一摇头。什么意思,走到哪儿撩到哪儿,不是个东西。
他们走出拱门,走向后场,在半道摆出交谊舞状,阿伦突然将新娘压弯,招来一片笑声和掌声。我拍下这一动人时刻,乘机多看了几眼“薄荷绿”。
仪式精炼明快。下面是点心时间,院子通往一处庭院,背衬青山,下俯高尔夫球场,暖风吹来,让人耳目一新。来宾排成长列,等着请来的酒保调鸡尾酒或清水。我慢腾腾地转悠,等“薄荷绿”排上,我几步移到她身后。她头发乌黑,水泻式披在裸露的肩头,身上有股特殊的诱人气味,我顿时腿软如棉。
队列移动缓慢。我一点儿都不介意。
我先“嗨”一声向她打招呼。她测过身,回“嗨”一下。
我报了我的英文名字,她说她叫Rachel(瑞秋)。
我问她,你是哪边的客人?
瑞秋说,新娘。我原来是她同一个部门的同事。你呢?
我说,我是新郎的朋友。多年的老朋友。
我注意到,她右手带了婚戒。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阿伦携娇妻出场,掀起一轮与来宾合影的热潮。瑞秋微笑着站在一旁,给人有种落寂的感觉。等我合过之后,我向阿伦提议,能不能把我们几个落单的拉一起合个影,搞出人气来?
阿伦笑着招呼,瑞秋自然入列,站在新娘一侧。我搭住阿伦的肩膀,阿伦的手绕到我腰间,用力捏我一把。小子聪明,识破了我的小把戏。
合影过后,我们回到刚才的站位。我问瑞秋,你离这儿远吗?
她说,远。外州。我昨天到,住在这家旅店,新娘坚持要付。
我说,新娘真不错。阿伦寻找了好多年,值得等待的新娘。
瑞秋说,新娘也这么说。好幸福的一对。
我有种莫名的激动。我发奇想,对瑞秋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到时你给我出证明,证明我没插队。
我冲她挤挤眼。她抬起右手,挡在眉骨上,不让阳光直接照射,说,没问题。除非你彻夜不归。
我几下走到泊车服务台,拿出我的联单,问能不能把我的车先开过来,我忘记取带的东西?
不一会儿,车开过来。我打开后备箱,取出一瓶茅台酒,得意地对司机说,这个,可是个好东西!
司机竖起两个大拇指。我大方地给了他十元大钞当小费。
我归队。轮到我们,瑞秋点了一杯鲜橙汁,自顾自坐到一顶遮阳伞下。
我将酒递给酒保,说,这款酒给你当基酒。
酒保看看牌子,不理解地摇头,说,不是伏特加,不是龙舌兰,没见过这种基酒。而且,我不能随便给客人调不明来路的酒,闹不好,我要担责。
我举起茅台,面对排队的人们,用英文高声问,茅台,中国来的茅台,有喝的吗?
一片手举起来。
行情如此之好,我赶紧对酒保说,先给我调一杯。
我告诉他把约莫二两的酒冲入大杯,加少许雪碧,兑五块冰,晃荡晃荡摇几下。真正的茅台迷估计会火大,哪能这么糟践国酒?
瑞秋坐的遮阳伞下,加进了又一位双腿粗壮的女性。我做寻找座位状,看到瑞秋追寻我的目光。我走过去,先礼貌问一句,可以坐这儿吗?
那位女性有点不耐烦地说,请便。
我坐下,不敢贸然直接喝酒。我叫过在来客之间穿行的招待,要了几份手抓的小点心,三下五除二,几口吃掉。招待忘记给我餐巾纸,我望着自己留有碎屑的手掌发了一会儿呆。瑞秋无言地把一份餐巾纸推过来,我心头一暖,用它把手掌擦得干干净净。
那位女性见我没有走的意思,随便扯几句,气鼓鼓地走人。
我们相视一笑。
我喝了一大口茅台,问她,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说,算是,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讲。她也是我当年的同事,正抱怨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结婚,为什么她还单着?她上了所有的交友网站,换来的全是失望。
我不知该如何评论。
她不放过我,问,你告诉我,你们男人怎么了?
我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这个,你得问你的丈夫。
她说,我哪来的丈夫?
我盯着她的右中指。哇塞,那儿的婚戒不见了! 不见了!
她端详自己的漂亮的右手,解释道,我带戒指主要是挡坏男人。
天下之大,处处藏有奇妙之人。我轻松地说,告诉你同事,不要放弃,下一个阿伦说不定就会出现在她眼前。然后,退出所有的交友网站,回到人间。
瑞秋说,昨夜她坐在床上哭了半宿,为了她提前买下的Vera Wang婚纱哭,为她没有伴侣的未来哭。
我望着她红唇,发了一会儿呆。她吸鲜橙汁的声音把我拉回。她问我,你做什么的?
我一本正经地说,卖旧轮胎的。
她非常惊讶的样子,说,真有干这行的?
我笑嘻嘻地说,比卖二手车的好一点。对不起,我开的玩笑不好笑。
我告诉她我真实的职业,然后问,你从事什么职业?
她伸出右手,在摊开的左手上搓,笑吟吟地说,女性护面霜,自己开发的产品,你想加盟吗?
我连连摆手,说,女人的东西,我不敢碰。
她眉头一扬,说,你指的是,所有跟女人有关的东西?
我说,当然不是。我知道哪些不能碰,哪些超想碰。
我们的目光交接。不见电光火石,但见暗流涌动。
餐厅的人过来通知,正餐准备就绪,请各位找自己的桌号和铭牌就坐。瑞秋回到她的人群。我喝干了杯中的酒,很不舍地随其他人进场。我和瑞秋如果有什么的话,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一共摆了十桌。单数排一侧,双号排一侧。我坐第七号桌,瑞秋坐第六号桌,我们之间隔着宽大的舞池。我和身边的一位小伙子谈论他的精算师职业,不忘侧首望对面,每次都遇见她投来的目光,给我温暖的微笑。
我纳闷,为什么自己的眼神今天特别好,人眼变狼眼,一望千里。
作为暖场,两位新人跳了一曲交谊舞。接着,阿伦陪他妈妈跳一曲。然后,新娘与她父亲共舞。舞步间,我与瑞秋不断相望。我有越来越强烈的欲念,我要和她零距离接触。
正餐开吃。我预先点了三文鱼,酒店的厨师欠佳,烤过头,全没有丝丝带汁的鱼香。身边的小伙子说精算师考证的艰难,又说他所在的八十年历史的保险公司准备裁人,弄得风声鹤唳。我打起精神,鼓励他,如果公司连他都裁,应该请总裁先走。
小伙子将我引为知己,要敬我一杯葡萄酒。我正要喝,看到瑞秋站起身,向大厅的一扇边门走。我急忙对小伙子说,谢谢。我得先上一下洗手间。一会儿咱们接着聊。别喝太猛。
我走出边门,沿着紫红藤曼遮盖的小径急追。在酒店正门口,我追上她。她没理睬我。我跟随她,经过前台。三位年轻人站在柜台后面,一位小伙子说,重新加油?
我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口里说,对。
我指着瑞秋,问,她难道不非常漂亮吗?
三位服务生齐声说,当然,当然。
她住一楼。我们进了屋。门带上后,我双臂放在她身后,将她拉过来,低头吻她。我们的接吻带着试探,一分钟后,力量更大,注入激情。她吊住我的脖子,舌头抵住我的嘴唇,硬让它们分开,欢迎她进入。
我的手穿过薄薄的裙子,伸向她的乳房,触到乳罩。她自己的手跟进,将胸罩上松开再拉下。她的乳头在我的抚摸下成长。
我们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她的手绕到我的裤子前面,接近我的勃起,隔着衣料抓一把,迅速松开,摸索着我的拉链。她不满地嘟囔道,打不开,质量很好嘛。
我说,专为处男设计,不能轻易失守。
她中断接吻,身子往后缩一下,怀疑地望着我,说,我以为你是不设防的男人。
我熟练地打开拉链,说,喏,为你全开放,不收门票。
我们的嘴唇重新对接。
她伸手进去,冰凉的手指飞快地溜进我的短裤,捏住我的阳具,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我问,你嗯什么?
她说,我担心遇上破铜王老五。
她偷听到我和香港工程师的对话。没错儿,她早早就注意到我,跟我注意她一样。
我们笑了。我说,你的裙子宝贵,我可不想不小心弄坏了。要不要那个什么?
她说,你脑袋现在还这么清醒?好的,听你的。
我们走到大床边。她脱下薄荷绿裙,小心地把它挂在椅子的靠背上。她回到沙发边。她说,怎么样?你放心了吧。
我说,放心放心。不过,还得接着脱。
她明白我的意思。她的胸罩滑落,露出小巧的胸部。她踢掉穆勒凉拖,个头矮一截。她摊开手,问,喜欢吗?
我说,每一寸,比我想象的不知道好多少。
我怀抱住她。她解开我的裤子,拉至我膝头。她毫不客气地跨坐在我的腿上。我们继续热烈地吻。我的手从她的乳房移开,顺着她的背部向下,绕过她内裤的两侧,然后回到她的乳头。她把内裤褪下并一脚踢开,我高兴地大喊一声,小二,上大菜!
她的手握牢我的阳具,拉向她的的阴门,几轮来回摩擦,然后将我导入那条深幽的隧道,她的嘴唇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叹息。她开始用疯狂的推力在我身上弹跳,交替地把我拉进她身边,又把我推出去。
我说,慢些,慢些。
她说,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成为婚礼上消失的客人。
我补一句,而且是一男一女。
我观察她的表情。她眯着眼睛,直到我深深插入她体内,每次插入都似乎增加了温暖和湿润。她睁开眼睛。我说,很荣幸遇到你。我感觉好极了。
她说,我的感觉,湿了,透透的,可以灌满你那滑稽的茅台鸡尾酒杯。
她弹起,落下。她说,太棒了,我上次棒棒的体验是什么时候?同样是鸡巴,为什么不一样?你们男人,怎么了?
我斗胆地解答,说,估计得归功我那滑稽的茅台鸡尾酒。
我们不再说话。我们专注于享受。房间里一片寂静,每隔几秒钟就会被她的大腿拍打在我的大腿上的啪啪声打断。她的弹跳变得更加剧烈。我本来很难抗拒,仗着千年老字号茅台,我成功了。我想看着这个美妙的女人,如何在我的眼皮底下,一步步登上峰顶。
她睁大眼睛,“哦,哦,哦”地叫唤,抽动增加,开始一系列的抽搐,非常强烈,几乎要把我们从沙发上掀下来。这一刻,我也让自己放飞。
我从她体内滑落,仰面朝天地躺在她凌乱的大床上,她跟着挤过去,握住我部分松弛的阳具,搓动我们混合在一起的液体,似乎希望我即刻奋起。我转向她,伸手轻轻抚摸她肿胀的阴唇,她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暗示我们场外的娱乐活动该划上句点。我们一起冲了个澡。我们像老情人,毫不掩饰地面对面穿好衣服。我仔细帮她抹平她裙子的褶皱,说,你是体面人,体体面面来,体体面面去。
她变得异常光彩照人。她不忘记问我,我头发乱了吗?我说,没有。咱们回去。
我们手挽着手出了客房,走过两侧点了彩色地灯的小径。快到通往餐厅的边门时,我突然一把抱起她,她“阿”地叫一声,收紧双臂搂住我,紧紧地靠在我身上,用鼻子点我的脖子。我们互相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我轻轻地把她放下,难舍地长叹几声。
我的手搭在边门的拉柄上,问,为什么?
她深望着我,简短地说,每次参加别人的婚礼,我特别想做那个。你一进门,我就选中你。下一场我们再见?
我说,要不咱们私奔。请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身体后缩,瞧我好一会儿,蹦出一句:得了吧,你。
我们回到原位。我不知道她那桌的临时伙伴们会作何想。我这桌的人全部盯著看。我镇静地坐下,对小伙子说,三文鱼,烤得不理想。
点鱼的诸位点头赞同。
请来的女司仪邀请在座各位酒足饭饱之后,不妨进舞池舞一舞。
音乐声起,美国当下流行的集体舞的旋律。我没进场。瑞秋手舞足蹈,随众人不停地发出“嘿!嘿!嘿!”的呐喊。
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可能需要打车回家。

【二两茅台喜相逢】十: 笑迎35岁

三十五岁生日的清晨,许杨杨眼睛一睁开,没像往日那样赖床,把赖到的每分每秒当作赚来的珍宝。她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穿好乳罩和内裤,跳着窜进厕所。
她开始漱口,泡沫一会儿掩盖嘴巴和鼻子。镜中的自己,怎么看不像35岁。像25?有点夸张。像30?好像多算。反正,她到了35,不像35,年轮的行驶对她足够柔情。她已经打开枕边手机,但忍住不看。她估计,“祝你生日快乐”的贺信一定纷至沓来。
她猜,谁是道贺的第一人?不会是前夫吧?想到前夫,她“呸”地吐掉牙膏沫。晦气,晦气。
她估计,公司的几个好姐妹在中午会为自己办一个缩微版的派对;晚上,她会在自己的住所办一个中派对。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正是天意,正是好友们尽情尽兴、大闹一场的节奏。
手机铃响,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谁这么早?她清清口,用手背抹掉唇上的泡沫,小跑着回卧室。是HR的温姐打来的。温姐说,抱歉,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温姐说话一向不带情绪,四平八稳,生来适合做HR,跟她算是不错的办公室朋友。这会儿,温大姐的口气不太对,给人压不住场的感觉。
她说,没关系。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温姐说,有件事我预先告诉你。本来,你等正式通知就好。可是,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她心头一沉,像第一次玩蹦极,从高处下坠的那一刻。
温姐说,公司最近业绩不好,很不好,你也了解。昨天公司高层开会,开了一天,对公司的人员安排作了大变动。具体的,我不方便说,关于你的部分,我们HR为你作了最大限度的争取。
她忍不住插进来,说,我没被解聘?
温姐停顿了一下,说,倒是没有。本来安排你无薪休假,不保证复工机会,鼓励到外面再就业。HR反对,给你拿到一个机会。总公司不是有一个“一带一路”项目嘛,需要调遣一批新的中层管理人员,要求三十多岁,单身或者已婚无子女,业务好,懂点外语。你符合每一项条件,我们推荐了你。
她急切地问,哪个国家?
温姐停顿了一下,说,巴基斯坦。
她终于崩塌,大吼,什么鬼!鸟不生蛋的国家。最近不是老出事,中国人不是死了好几个吗?
温姐沉默。
她大吼,为什么派我?因为我是女的,因为我离婚,因为我好欺负?我不去呢?
温姐说,这是你唯一可以不解聘的机会。按理说,我不应该先告诉你,这样做,违反公司规定。你先认真考虑一下。有关手续,等你作决定后办理。
温姐等她挂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温姐,谢谢你。我不怪你。我问一句,公司的安排,跟年龄有关系吗?
温姐说,有很大关系。接近、超过35岁的属于重点。哎,说起来沉重,我不是公司绝对离不开的老臣,恐怕也逃不过这一关。哦,你今天35的生日,对吧?抱歉,送你这样的礼物。生日快乐,多保重。
她再问,公司不会再招新人吧?
温姐说,招。一律要求本硕985。
许杨杨挂了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一会儿,想一会儿,又哭一会儿,心里骂遍了公司的头头脑脑。她拿出为今晚准备的香槟酒,给自己满满倒一大杯,几口灌掉,接着骂公司的头头脑脑。
宣泄之后,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巴基斯坦她是绝对不会去的。然后呢?只能自谋出路。出路在何方?
由于业务的关系,她认识了当地的几路商界豪杰,其中几个老板还一直保持联系。她调出号码,点燃希望,一个个打过去。
老板A跟她几度K歌,一次跳贴面舞,他对她说,你是个大人才,公司亏待你的话,随时找我,本公司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她靠着沙发背,提前挤出笑脸,给A老板打手机。A老板一如既往,热情友好,听出她想投奔,他口气突变,说,你是个大人才,本公司庙小,供不起。她说,她不在乎公司大小,成功的公司永远都是从小壮大而成。她在乎的是带挑战性的工作,是知人善任的好老板,像你一样。
A老板拿出杀手锏,说,不瞒你说,我们公司的裁员已经见骨了。
她转而找老板B。老板B是海归,单身。她离婚之后,一次跟老板B喝酒,两人都喝高了—或者假装喝高,他们开了房,上了床。进入她的身体之前,他向全世界豪迈地宣布:杨杨,你等着,我要娶你!
那次之后,两人都没有提嫁娶的事儿。她看不上他,说是海归,好像抖不尽那种土碴味儿。他们保持业务联系,他开的公司倒是越办越好。
老板B告诉她,他的公司主要业务将迁往越南,明天他要飞河内。另外,他新近结婚,越南新娘。给她送的喜帖收到没有?收到的话,为什么不参加?
她知道他在胡扯,她知道他在拒绝。
挂了手机,她开怀大哭,伤心得睡过去。等她醒来,她没想再去上班,听那个令她无法接受的新安排。
她想到了我。她说,她有些事想请教我,不多占时间,问我能不能安排得过来?
我欣然接受。
我正在她所在的城市出差,把跟她公司的合作项目收尾。昨天,我和她们公司的一干人还吃饭喝酒,然后睁眼说瞎话,什么未来的合作前景广阔,什么实现双赢等等。席间,我说起我小小囤积茅台酒的事儿,相关的风流事自然略去不表。在场的一位副总责备我,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们不是国企央企,招待可以上不封顶,茅台可劲儿造。
我门儿清,这家公司经营不善,破败的征兆掩藏不住,早晚要跨。茅台酒,他们喝不起。
收尾工作结束,我没别的事可干,明天就飞广州,从那儿回美国。许杨杨找我,正合我意。这几年跟她们公司合作,我们见过好几次面。她精明能干,称我老师,态度恭敬,给我印象良好。她身高接近1米七,非美女,但处处透出一股帅气,笑起来两个浅酒窝。嘴唇是她五官的亮点,下唇微微外翻,值得深吻。这是她给我的客观印象。对天发誓,我一直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我们在酒店的大堂见面。她穿一件香槟酒色的裙子,带了细细的银项链,平底鞋,未穿袜子。她两眼微肿,眼妆化得重。她把一件礼物袋给我,说,茅台,正宗的。
我说,太贵重了。受之有愧。
她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福利,我没把它太当回事。
她意识到说错了话,纠正道,白酒我喝不惯。送给老师您,知道您能品。
我说,别一口一口您的,咱们谁跟谁呀。酒我收了,可我一人喝没意思。
她说,我陪你喝。
我认真看她,揣摩她来访的真实意图。她看出我的小心思,说,你在美国住了很久,我想跟你聊聊那边职场,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
我们站在那儿,双方有点不自然。我说,我们到附近找一家饭馆,我请你喝茅台。
她有几分犹豫,说,我知道你忙,不想占有你过多的时间。要不,我们就在一楼的酒吧坐一坐?
我说,没问题。
酒吧刚开,空无一人。显然没有睡足的前台服务员解释,店里不允许自带酒水,厨房师傅临时请假,店里目前只能提供罐头食品和精装榨菜。
许杨杨说,你干脆说,想不想做我们的生意?
服务员说,抱歉,我也是打工的,老板怎么吩咐我怎么做。我不想丢工作。
许杨杨的脸色阴沉,说不出话。我对她说,要不,我们到附近买一些下酒菜,到我房间里吃?我住商务套房,有的是地方。
许杨杨面色缓和,对服务员说,对不起,刚才讲的话重了。
服务员连连摆手,说,哪里哟,哪里哟。我的服务不到位,请多提宝贵意见。
我们走了两个街区,买了一大袋子的下酒菜,她拎着。我们两人,一个拎茅台,一个拎酒菜,活像一对小夫妻,漫步在阳光普照的街道,让人暖洋洋的。
进了我的房间,她惊叹道,这么干净?收拾得像兵营一样。
我说,经常出门,随时出发,练出来了。
我们调整了房间的几样家具,摆出了挺像样的就餐小区。我用房间配的纸杯,先给她斟,她说自己来,约莫倒了一两,我给自己约莫倒了二两。我们碰杯,就着下酒菜轻松地交谈。喝到一半时分,她开始讲今早发生的事情,包括骂人,包括跟两个老板不便公开的交往。可以说,她已经微醉,我不过是她的一个倾吐对象。
她没有问美国职场。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喝下去。我给她喝矿泉水,说,如果你不忙的话,我们先暂停,休息半小时,行的话,再喝下半场。
她感激地对我点头,说,听你的。
我打开电视,选了纪录片频道。正播放埃塞俄比亚的风光。我们的两张椅子紧挨,我们安静地注视屏幕,似乎沉浸到那个非洲古国的历史和文化长河中。我几次笑出声,她几次格格笑,像一个风华少女。
男女间的化学反应不容置疑地生成。我们都意识得到,避免对视。
她剥开一份她挑的小零食,问,来几颗?
我说,不,谢谢。我的牙不太好,牙医要我尽量少吃甜零食。
她收回零食,把暗棕色小袋放在腿上,盯着屏幕,多色彩的光芒在她的眼睛里舞动。我不时看她,再看屏幕,她不为所动,专注于节目。
她终于开口,问,美国有年龄歧视吗?
我想了想,说,明的基本不敢,比如某个岗位限制年龄、身高什么的,暗的,应该有。
你们公司裁过人吗?
当然裁过,最近一波辞退了十二个。
他们处在哪个年龄段?
嗯,我倒没特别注意,好像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她没再问下去。我想起一件事,说,五年前,我们公司一位50多岁的女员工,告公司年龄歧视,索赔的数字大得吓人。
她问,告赢了吗?
我说,陪审团就位,法官就要敲槌开庭之前,双方决定庭内和解,具体条款保密。她赢了,赔偿金据说数目不小。她提前退休,说要开始善待自己。
她抬头看天花板,静思了一会儿,说,美国不是样样都不好。
我说,不好的地方太多。来,我们接着喝?
我们享受美酒,谈论职场外的话题,讲到她的老家和外漂,讲到我的留学和求职生活。如此轻松愉快,时间过得飞快。她把椅子拉回到床边,脱掉平底鞋,将赤脚架在床上,脚趾交叉扭动。我也有同样冲动,希望我们的脚互相爱抚。我担心被误解,不敢动作。
我的酒杯见底,她的酒杯一滴不剩。我问,还喝吗?
她看着我,如同我刚才看她那样,眼睛充满了好感。她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要回家。我请了很多人,为我过生日。
我说,你赶快回去吧。生日快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眼神迷离了一小会儿,说,我不想走。我们有缘,聊得多开心。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非同一般,像大哥一样,让人愿意敞开心扉。
我赶紧说,哪里,我是非常一般的人。在美国混了那么久,还不是来来回回跑腿,大哥的不是,小伙计是我。
她笑起来,站起身,说,好吧。我先走了。跟你在一起,非常愉快,我会永远记得。祝你一路平安。
我为她开门,她回转身,用臀部把门顶回去,盯着我,眼神传达明白无误的指令。
我们的嘴唇很快找到彼此。她的下唇的确不负我望。她的身体贴住我,温暖柔软。她身体散发的气味、她的头发、她的热量,像一张张数不清的网,将我紧紧兜住。
我带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掉落到地板上,或者丢到沙发后面。脱得精光后,我们再次用力亲吻,似乎要把彼此的唾液吸干。她的容貌有些褪色,她的皮肤有些斑点,但是,她丝绒一般的乌黑头发保持完美。她的阴部漂亮有形,尽管阴唇略有下垂。
我知道她要赶回去,我知道自己的欲火焚烧,但是,跟这种女人,不能操之过急,不能霸王硬上弓,需要和风细雨,润物无声。
我说,你的腿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她说,是吗?
她伸出右腿,在空中舞动,说,还行吧。
我说,圆润,紧致。经常锻炼吗?
你猜到了。一星期三次,坚持了三年。
珍品。我可以摸吗?
当然。
我从脚后跟摸起,摸过小腿肚,亲吻她的膝盖窝,再摸到大腿。我倾身吻她,嘴轻轻一压,一个开口,舌头伸了进去,又缩回来。我亲吻她脖子与肩膀相交处,她发出轻微的呻吟声。我吻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开始抚摸她的大腿。她浑身发抖。
电视没关,不知道切换到别的什么节目,雄浑的男中音解说和她的呻吟声在空气中交集,合成出奇妙的背景音。
她抓住我的阳具。我说,可以抓,不要太用力。我们满满享受过程。
她停止动作。
我说,还有,你的乳房不大,怎么手感那么好?
她说,你说什么都对。
我说,你肚子上的绒毛,摸起来怎么那么舒服?
她说,喜欢就好。
对着她红肿痕迹抹不去的眼睛,我说,你的眼睛……
她说,哭的。你有什么评价?
我说,挺好,挺好,吻起来有质感。
我轻轻握住她的乳房,舌头触摸一下左乳头,再触摸一下右乳头。她抓住我的手臂,咬住我的手,然后放手,睁大眼睛说,嘿,大哥。
我应一声。
她说,前戏太长,观众要退票的。够了。
她双腿张开,经过她的手引导,我的阳具滑入她那湿润的阴道。我慢慢地退出,慢慢地回来。她的身体一动不动,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将头发向后推。我说,我喜欢你凌乱的头发。
听到这个,她笑了,说,我35岁的身体成了稀世瑰宝。好哇,好哇,多好的生日礼物啊。你还有什么要夸的?尽管放过来。老娘领情了。
我不再言语。
我们的性器焊接在一起,来回、上下摩擦。她停下来,问,套呢?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嘶哑地说,柜子上,咖啡杯边上。
她从床上跳下,拿到套子,跪在床边,让我利索地滑入。她捏着我坚硬的阳具,开始抚摸,眼睛充满爱意地看着。我的感受非常强烈。我不得不对她说,谢谢你的厚爱。不过,前戏太长,我也要退票。我保不准会提前开炮。
她说,不,我需要你放在该放的地方。
她一把将我推倒,撕开超薄包装,拉出小橡胶圈,将它放在我的阳具尖端上,然后慢慢滚动到根部。她张开双腿,膝盖贴在我的腰部两侧,粉红色的阴缝闪现几秒钟,她果断地下沉,我那宽阔的阳具被吸纳被消失。她叹了口气,身体下沉一点,抬起一点,几个回合,将套子浸染她的液体。
她的一系列动作,本身就够性感。
她闭着眼睛,湿润的嘴唇上挂着微笑。她猛地一句,他妈的!
我问,骂谁?
她顿了一下,说,天下所有可骂之人。
我问,包括我?
她说,包括你,为什么我要见你,为什么我要跟你做爱?为什么你要甜言蜜语?
她的动作力度加大,臀部大幅度上升和下沉。她的身体在我上方跳着特殊的舞蹈,乳房摇晃着,舌头有时心不在焉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我的身体配合她,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中方就没有一点责任?
她睁开眼睛,像是要确认是谁在胡言乱语。她说,最该骂的是我自己。35岁,女,单身,无业,每一项都是天大的罪孽。
她的话带着凄凉。她身体的动作带着无尽的快感。她是个诚实的人,无论是言语,还是身体。我听到自己在呻吟和叹息。她呼吸困难。移动得更快。她的臀部颤抖着,她任由自己的身体毫无节制地爆炸。
我几乎不可能再坚持,我咕哝道,我要射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当我的精子奋力冲向避孕套尖端时,她的阴户仍在痉挛。痉挛停止后,她倒在我身上。
我们最终恢复。我们紧紧拥抱。她轻轻地说,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她温暖的呼吸让我发痒。我的阳具仍在她体内,但正在收缩。我们又亲了几下,她才慢慢地爬下去。我挣扎着站到地毯上,四肢因运动过度而变得缓慢。我们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
我们穿好衣服,重新做人后,她的风采迷人。
我送她。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却每层必停。她说未来可以做什么?我们采用穷尽列举法,提到自媒体、网约车、健身教练、公务员、练摊儿等等,似乎有无尽的可能。她说她有积蓄,可以空窗两年。我提醒她,无论如何,不要停止身体锻炼,最好的选项是自己创业,35+是出彩的开始,让多年的历练开花结果。
走出电梯,她说,我还是去美国吧?在那儿,我依然是少年。
我说,不要吧。枪林弹雨的,男人都吓得抖三抖。
她不顾场合,抱住我,狠狠地吻我,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被你一弄,我觉得,35岁,香香的,我举双手欢迎。我的未来我掌握。祝我生日快乐!
对此,我不能再同意。

【二两茅台喜相逢】十一:房子是用来喊的

好朋友托尼托我在南加州的尔湾买房子。尔湾近些年在华人世界异常爆火,成了大量新贵移民的首选,弄得房价节节攀升。

我休两星期假,也不想出远门,好久没碰房地产,正好借机会了解当下行情。

托尼远在浙江义乌,电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清楚他到底赚多少钱,肯定赚很多,一家四口年年搞世界游,每到一国必买一房。这回,他说,我们还是觉得美国好,房子先买,将来小孩过去读书有地方住。

我说,房子是很个人化的玩意儿,你得亲自来,或者嫂子来。他说,不用,我相信你的贼眼。你看上眼的,发几张照片或者视频,我觉得可以,钱立刻打过去。你记住一条:我们只买尔湾的房子,别的地方不考虑。价钱不是问题。

我上网搜了一遍,选中了五套,不用找买房经纪,预约好了,自己开车过去,争取一天看完。

第一套在北面,建在小区里面。等待我的经纪是一位中年华人男子,瘦高个,上海口音,态度不冷不热。挂牌的房子走古罗马风,狭小的前庭建了喷泉,内部结构过于复杂,房间数量不少,面积都不够大,推开二楼的一扇窗,近视的人也能看清楚隔壁房子的摆设。

我心里否决掉这个小区。我不打算向托尼汇报。他全权委托于我,我就该当家作主。

经纪坚持要送我上车,带我走了一段绿带路,看了小区中心的常温游泳池。我问,小区里面的亚裔比例有多高?他频频点头,好像在计算比例。前头一群小朋友正巧过马路,大约有六十几个。经纪说,喏,你看看小孩中的黑头发有多少?小学就开在小区里面,方便的很。

我粗粗一算,至少80%。我说,住户中的亚裔占同样比例?他说,只会更高不会更低,而且以华人占压倒优势。

我不太理解同胞来美国扎堆的做法。不远万里来了,理当尽量融入当地环境,多跟不同族裔的人接触,小孩的成长也更加立体,何必要挤到一起,还常常复制国内的明争暗斗呢?

经纪洞悉我的心思,理解地说,华人多,有好有坏,因人而异。

他讲起他自己炒房的成功史,从上海,到日本,再到美国,一路征战,捷报频传,早就过了需要工作的阶段。走到我的车边,他显得恋恋不舍,我估摸,不是因为他丢了一个客户,而是因为他丢了一个听众,他的光荣史长着呢。

下一个目标,紧邻一家私立大学,略有山势。经纪是一位中年白种女人,五官可以打满分,身体肥硕,爬几步路就喘气,我不得不放慢脚步,在上边等她。她穿米色连衣裙,胸部开口低,露出蕾丝边乳罩的上缘,乳房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跌宕。房产经纪行属于女人的世界,漂亮、穿得开放的经纪往往成绩傲人。

房子的布局合理,保养得当,后院宽敞,凭着粉色花岗岩栏杆,可以俯瞰高速公路,但产生的噪音被中间的密集植被完全吸收。清风拂面,我动了出价的念头。

我问经纪,屋主为何要卖房子?

经纪说,两老准备迁往德州,跟儿子住近一些。

我说,德州除了热,好像完败加州。

她说,还有,他们受不了加州的政治。

这话挺敏感,本不该进入我们的语境。我只好说,他们一定是忍无可忍。

她说,就是。太太眼泪汪汪对我说,不是忍无可忍,我们怎么愿意放弃加州?气候、风土、美食。我们住了三十年,三十年哪!得州那边野蛮的自大狂,比加州的左棍到底区别在哪里?

对此,我无话可说。我提了几点希望屋主改善的建议。经纪为难地说,他们定下的原则是:要么买,要么不买,他们不打算做任何修缮或改进。

屋主如此强悍,典型的德州做派,他们适合往那儿搬。

我不至于因言废食。我先记下来,比较之后再说。我问经纪,她自己住哪儿?她报了一个城市名,位于另一个县,挺远的地方。我说,为什么住那么远?一说出口,我就后悔。愚蠢透顶的问话。人世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住哪儿。

经纪简单回答:这儿我住不起。

我尴尬地笑一下,表示道歉,表示理解。

她说,二十多年前,我就在这儿的大学附中读高中,被耶鲁大学录取,交不起学费,转读州立大学。

我说,哦,差距有点大。如果你从耶鲁毕业,估计现在在干什么?

她美丽的眼睛眯起,抹一把额头的汗珠,说,估计也在卖个什么。股票?比特币?哼嗯,这么说来,读不读耶鲁好像区别不大。

我心里说,还是有吧。读了耶鲁,可能住得起尔湾。

第三家,是栋平房,外观十分漂亮,足以摆上房地产广告的C位。经纪是个脚步轻盈的印度女人,深蓝色的衬衣扎进牛仔裤。她化了一点眼妆,没有涂口红。脖子细长,眼睛特大,听不出任何口音。我喜欢她的样子。职业、不性感,可以谈事情而不乱男客人的心。

尽管网上的售房广告已有描述,她还是把这家的好处一一道来,尤其是划定的学校,小学评多少分,初中评多少分,一律高分,她的三个孩子分别在哪所读书,等等。我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走了十分钟,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味追随。

屋主也是印度人。出售的原因,是男主人换了工作,新公司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旁边,天天开车上班变得异常辛苦。

如果不是气味,我保不齐会考虑这家。经纪看出我的犹豫,说,实话相告,我已经拿到两份报价,屋主还在斟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真不多。

我问,他们砍价了吗?

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微侧着脸,说,你开玩笑吗?你没有先了解尔湾的行情吗?

我相信她在说实话,不投入加价战,我抢不过先来的二位。

我问,这栋房子,从开始算,一共换了几个屋主?

她不假思索,说,四家。

我问,都是印度人吗?

她稍显犹豫,说,都是。你的意思是?

她的脸色有点变化,某种怒气在体内升腾。她可能判断,我在搞歧视。我真心没有,但我真心不爱闻那种味道。我想起来,N年前,我自己买房的时候,一个华人经纪当笑话讲过,印度朋友爱吃咖喱,经久不息地吃,气味侵入墙体,没有办法可以彻底清除掉。这栋房子,建于1982年,历来为印度人所有,受过多少咖喱的熏染哪!

我对经纪说,我会认真考虑。不过,我觉得,我恐怕抢不过已经出价的两位。

她毕竟是职业人,迅速调整心态,笑容变得灿烂。

我到一个韩国人开的购物中心稍事休息,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周边走动的人,清一色为亚裔。我想用手机拍下来,让托尼比较一下,尔湾跟义乌的差别有多大?

我跟下一家的经纪确认。她讲中文,听起来很年轻。女经纪人广告上的照片,肯定做了修饰,起码有五十岁,但不应该有如此年轻的声音。我没多想。保持童声的人不是没见过,跟房子本身没半毛关系。

她要我先给她传驾照的照片,然后,她会约我们在公共场合见面,再载我去看房子。我问为什么?她解释说,这是公司的新政策。不好意思,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在房子那儿见面,但我会带一位男同事。

这个套路,与通常的做法迥异而麻烦,可能气跑某些客人。我可不是某些客人。我就是要看房。

我比约定时间先到,坐在车里等候。露天购物中心,有一个通道,需要走几级台阶,通往后面的停车场。几分钟后,一个华人女孩匆匆走下台阶。凭感觉,我觉得她就是经纪。她才三十来岁,披肩发,头发点缀些棕色,纯黑T恤,下摆扎进黑条纹白色短裙,粉红色挎包,中跟皮鞋。她停住脚步,局促不安的样子,可能是车钥匙掉地下,她蹲下来,尽管双膝贴紧,刻意保护裙底,我还是看到一眼她的大腿根,黑森森,没穿底裤。好家伙,为卖房,她拼了!

她立起身,一边捋刘海,一边拨打手机。我的手机铃响。

她问,你到了吗?

我说,已经到了。就在停车场。

她抬起头,无目标地扫视四周。我说,我的车,特斯拉,白色的,停在你正前方。我马上出来。

她小跑着过来。她伸出手,说,我叫罗希,英文叫Roxy。

我说,你改名字了?广告里,你不是叫Stephenie吗?

她笑起来,说,抱歉抱歉,忘了跟你说。Stephanie是我姨,她今天到赌城开会,临时让我代一下。这是我的经纪人执照。

我煞有介事地看她的执照。她的身体发出淡淡的香水味,腿上套了如今难得一见的肉色丝袜,T恤紧紧勒住她的胸部。我想,一旦脱下,弹出来的肉能否将我打晕。

我上了她崭新的美洲豹车,气缸粗壮,“轰”地一下上路。

我问她,你们公司的新政策算哪回事?

她说,最近我们有个女经纪被客人袭击,幸好带了电击枪,没受大伤害。

我坐直身体,颇有震撼,说,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她熟练地换道,说,我们已经做了调查,否则,我不会过来。再说,我也作了万全准备。

一向能说会道的我安静下来。尽管我想问,万全的准备包括哪些内容?她是不是带了电击枪、辣椒水什么的,放在哪里呢?

她自己先开口,说,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公司开业六十年,这是第一例。我也不喜欢新政策,见风就是雨,但是,大环境,你懂的。

气氛得到缓和,我问,你做经纪多久?

她说,不到一个月。

我忍不住问,成了几单?

她说,还没有喔。

我鼓励她道,希望我成为你的第一个。

她说,托你的福吧。

她懒洋洋的,中规中矩,没有那种“一定要拿下”的饥饿感,估计又是什么富二代,闲来考个照,成不成无所谓。刚才一瞥她的裙下秘密,似乎不是为卖房,而是她的生活方式?

我问,以前做什么的?

她说,时装,公关,还有……

没错,玩票的人生。富二代就是她了。

我没话找话问,这儿就近入学的小学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喔。反正,尔湾的校区超级好,没有一个差的。不过呢,怕竞争的话,读私立也不错。

房子开价三百九十万,位于一条树木葱茏的小街之末,车库盖在后院,通过门廊进入。她站在边门外,拿出一大串钥匙,就是打不开门,口里飙英文四字经,全然忘记客人的存在。我上前帮忙,问了有关信息,两下开了门。她说,你行啊。我说,三脚猫功夫,还凑合。她听不懂,问,你说什么?

我们换了一次性拖鞋后进屋,她把挎包挂在门边的三角架上,饱满的胸部傲然挺立。房子的屋顶挑高,自然光丰沛,给我以良好的第一印象。她手里晃动那串钥匙,说,亮吧?冬天的那几个月也不怕暗。在尔湾,这个价不算高,换到别的富人区,八百万也卖得掉。

后院有泳池和养鱼池,把空间用到极致。我说,泳池可能要填掉。她说,为什么?我说,我朋友家里有两个小孩,挺危险的。她说,理解,不过,那多可惜呀。对了,不是你自己买房子?我说,不是,朋友委托,但是,我说行,他不会反对。

上了楼,看了卧室和浴室,在一间浴室,她一一打开橱柜,弯腰的时候,我站在她身后,手只要前移几厘米就可以捏到她那翘起的臀部。我不敢。她们公司有新政策,她可能带了电击枪或者辣椒水,虽然不知藏哪里。再说,我哪是做这档子下作事的小人。

长方形的健身房留了一座长沙发和一台小冰箱,她坐下来,问我的想法。我说,大体不错,等下,我要拍一组视频,加几张照片,让我朋友先看看。

她“哦哦”听着,修饰精致的手指头在柔软的沙发上滑动,露趾拖鞋里的脚趾挑动丝袜,她的双膝再分开一点点,恐怕就……我干咳了几声,双手插进裤兜,眼睛调转到窗外,说,不错,不错。

她听得莫名其妙,跟着说,就是,就是。

我走到窗边,问,收到几个报价?

她说,不知道喔。我现在就问我姨。

她打通手机,音量不改地问,得知还没有,她兴奋地收起手机,说,太棒了,你还有机会!我们该庆祝一下。

我及时打退她的热情,说,我们会尽快回复你。

她已经打开冰箱,长“啊”一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冰箱里有一瓶茅台酒!酒盖已被拧开,边上歪倒了一只透明酒杯。

她说,主人特意留的,知道你—不,你朋友—会买他的房子。我们难道不该庆祝吗?

茅台呀茅台,这回显身,可不就是给我发通行证嘛!

我不知道主人留茅台的初衷。她说的可能对,知道有人会买他的房子,巧妙地预备庆贺的美酒;或者,他老哥健身后必喝茅台,只是忘记带走罢了;或者……

我懒得再琢磨什么,答应道,庆祝,庆祝。喝。喝。

她从自己车里拿了几袋开胃的小点心,从楼下厨房的柜里拿了两个特大的酒杯,说还是不用冰箱里的杯子。我问,你要开车,行吗?她说,我什么都不行,就是喝酒行!

我约莫给自己倒了二两,给她至少倒了半斤。我不想灌醉她,然后占她的便宜。我相信她没吹牛,我想看她豪饮的雄姿。真要醉倒,我陪她恢复过来,后面要看的那栋房子把它推掉。

果然,她是一把好手。我们清干了杯中,她丝毫不见醉意。我说,服了you!
女中豪杰!
我们下次再约。

她凑近身,香水味强烈到我想马上做男人想做的事。我转过身,碰到她坚挺的胸部。我有点慌乱,连说sorry, 她不改声色,说,还没看完呢。健身房配了洗手间,要不要再看看?

我点头。她带路,打开昏黄的灯,她煞有介事地开橱柜,做介绍。洗手间太小,勉强容得下两个成年人,我只得站在门外听。等她关上最后一个柜子,我挤了进去,站在她身后,我们的目光在镜中交汇。她整理头发,问,可以做决定吗?我说,快了。她问,还要等什么?我说,反正快了。

我敏锐地觉察到,一个想不到的机会向我招手,机不可失,跨出门就会丧失。

我的手伸进她的T恤,指甲在她的背上游走。她站在原地不动,她肌肉的颤抖暴露了她的心迹。我的手伸过她腋下,指尖触到她隆起的乳房。她轻舒手臂,给我多一点自由。当我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变硬的乳头时,她转过头来,我深深地吻了她。她的身体往我这边靠,方便她的手隔着我的短裤轻拂我膨胀的阳具。

她转向我,示意我到健身房的沙发上去。我立刻答应了。我把衣裤脱掉,爬上沙发。她面朝窗外,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问, 你在做什么?你不是来买房子的吗?

我说,没错儿,是来看房子。不过,老天给机会,喝了茅台,我对自己就不负责了。你想好了,把电击枪、辣椒水什么的忘掉。

我帮她脱光衣服,重重地跪下来,膝盖在她分开的双腿外侧,阳具直指她的阴户,只差一厘米,说,你的内裤呢?

她说,对呀,我的内裤呢?

她的阴户已经张得老大,我的龟头静静地躺在她的入口。我俯下身,嘴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躺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快?你不想说点什么,哈?

她的身体轻轻摇晃,催促我坚硬的龟头进入她湿润的门户,她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叹息。我微微移动臀部,她的粘液包裹着我,我再向里推进,没有任何阻力,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她的呼吸加深。

我深深地插入她的身体,她开始扭动和震动。我睁大眼睛亲吻着她。她紧闭着双眼。我那该死的嘴巴还不闲着,说,你太安静了。当一个好经纪,多卖房子,光是能喝还不够,还要大胆表达自己,要大胆冲,冲,冲。

我的希望成真。她喊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那种能激起狂风激起巨浪的尖叫,那种失去至亲失去家园的恸哭。

我被惊到,问,你Ok?

她根本不理睬,继续喊叫。我懂了,一切语言都是废话。

余味消失后,我说,挺有意思,看房子看到沙发上。你碰上小人了。

她说,才不是。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天特别热,身体特别热,燥热,你的,明白?我给洗衣机倒衣服的时候,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去,把热火放掉。出门前,我犹豫再三,把内裤脱掉,心想,今天约的男客人,只要还看得过去,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发泄掉。

我说,原来如此。经纪对客人下手,这不成反向性滋扰吗?

她说,有问题吗?你可以投诉。

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不满意才投诉。哦,对了,你刚才那么大喊大叫,会不会跟咖喱一样,永久地留在墙里面,影响房子的结构?

她捣我一下,说,这你就不懂。好房子经得起喊,结实着呢。

在黄昏的道道橙光中,我们又做了一次美妙的爱。

我没法出价。托尼的太太不喜欢后院,尤其是游泳池,填掉就坏了风水。

我没去再联系她。我不觉得欠她什么,她实在要纠缠,我告她性滋扰。

【二两茅台喜相逢】十二:中秋话输赢

我到同街邻居老赵家打麻将。老赵已经退休,先前在联邦政府做事,好单位,退休金拿得手软。他的一对成年儿女,一个在北加州,一个在外州。也在政府供过职的老婆比他先退,近些年常常不着家,醉心在外头做公益。

老赵不爱出门,闲钱不少,毫无悬念地选择打麻将。他在家专辟一间麻将室,高档麻将牌,自动洗牌机,点心由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送来。不长时间,他的麻将室成了旧友新朋向往的地方。

我去的次数不多,一来我还在上班,二来我不喜欢来真的。老赵的牌友都有收入不错的正业,打的牌不小,动辄大几百上千易手,过万也不稀罕。我呢,赢了固然好,但我心软,忍不住同情输家;输了当然更不好,回家一定睡不着。

老赵组了个牌局,其中一位,赢了第一圈,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说了一万个对不起,留下赢到的钱,包大家的点心。老赵打了一通手机,最后逮住我。我正好在家休息,架不住他连催带请,步行到他家。我事先说好,最多顶三圈,完了他还得找别人。

除了老赵,两个牌友中,认识一位,另一位从未见过。后者姓马,三十四、五,中等个,皮肤黝黑,斜着身体坐,不停地抽烟。麻将室开了两扇窗,有风进来,空气不算太糟糕。

我们打川式麻将,要厮杀到最后一对。打牌时,人人全神贯注,结束时,简单聊几句。马先生开中餐馆,掌勺,太太在前台招呼收钱,标准的夫妻店。太太想死了要孩子。他们遍访中西医,问题好像出在男方。昨天,他们又看了一名女中医,得到有希望的佳音。

(各位,请坚持读下去。这-不-是-借-种-的-故-事!)

老赵说,都啥年头了?孩子有那么重要吗?不要不是更好吗?

我没参与谈话。我结过婚,没生孩子,以后不想再婚,不会有孩子。今儿个我的手气奇好,连赢两盘,进账上千。孩子不孩子,哪有眼前的战绩给的情绪价值高?我没再要老赵请别人,希望借此东风,扩大战果,赚够为止。

相形之下,马先生手气不好,第一圈放炮,第二圈又是最后一名,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烟抽得更凶,嘴巴不干净起来。老赵跟我交换眼神,希望赶快结束。我们打牌,遵循两个时间点:早不过九点,晚不过十一点;由输得最多的人宣布散伙。从马先生的脸色看,他有战到地老天荒的打算。

打到第六圈,马先生对我说,我今天带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两万?

按规矩,我们到结束的时候现金结账,亏欠不过夜。我净赚过万,借他两万不是个问题。可是,这不合规矩,而且,我不了解他,万一他赖账怎么办?我可能多心。老赵撑起这个场子,迄今未发生赖账之类的不愉快。他为人公道,不怒自威。

我望着老赵。老赵说,马老板,借你两万可以,如果再没了,你就不要再借,我们今天到此为止,怎么样?

马先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们的牌局突破晚十一点大关,马先生只赢过一圈。大家都为疲乏所拖累,出牌速度放慢。这会儿,马先生跟另一位牌友为政治争起来,他说川普为大帝,是美国的救星,头像铸入一块美金的硬币,乃众望所归;另一位说川普为大奸,是美国的灾星,搞不好遗臭万年。两人互不相让,差不多要动手。老赵忍无可忍,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别白左、脑残地瞎鸡巴乱扯。别忘了我们吃几碗干饭。黄皮肤,外来客,美国的国家大事轮不上我们掺和。你们要吵,打完牌到外头去。

两人闭嘴。牌室的空气变得凝滞。马先生就是背,向我借的两万全部输掉。我怕他赖账,特意对老赵说:我们的账今天结吗?马先生霍地站起,把牌桌撞得移位,说,你他妈的别说风凉话,老子从来不欠钱。我明天一定还。你玩不起,别玩。

我忍了他的倒打一耙。心里,还有一丝恻隐之心与不安。我们的牌玩得过大。我忘不了他走出老赵家的脚步。沉重、自责和不甘。

他走后,老赵对我说,你要做好准备,他的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他的餐馆生意很不好,挂出去卖两个月,只有一两个人问。不过,你别担心,最终他会还,一定要还。这点你要相信我这个老哥。

我相信老赵。我也不缺那两万块钱。

第二天没消息,一个星期过去,也没消息。我想,此事算黄了。

那天,我在家,正看一场美国大学“大联盟组” 的橄榄球赛。我自己炒了两菜,斟了二两茅台,喝得差不多了。宾州州大以20-17领先普度大学,正合我意。

门铃响起。我很不高兴此时被打扰,说不定在剩下的二十来分钟内,宾州大能扩大战果,说不定普度能逆转,正是关键时段。亲友来会事先约好。不请自来的,不外乎两种人,一是布道的,一是推销的。我从前门后的猫眼望去,看见一位东方女性,双手紧扣放在腹下,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

我拉开门,对她说,你是?

她说,我是马太太。

她先伸出手,我握住。小手清凉精致,红色指甲。见我面有疑惑,她补充道,马先生,那天打牌借你钱的马先生,我老公。

我不由自主地看她手里拎的小提包,掂量它的分量,是不是装了欠款?

我请她进门。她赤脚穿平底软皮鞋,换了我给的拖鞋,借此,我看到她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由高而低,错落有致。她走到客厅,见到玻璃桌上的茅台和菜,拘谨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你吃饭。我来跟你商量个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她坐下来。她穿白色连衣裙,双膝紧紧并拢,双手交叉压在膝盖上。她挺耐看。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眉毛、桃色的口红,齐耳黑发束在脑后,用发夹固定。她小巧的尖下巴扬着,略带挑衅地看着我。我不在意,反而心生好感,对马先生这等人居然有此艳福很有不平。

她先说,您爱喝茅台?

我说,是的。

她说,好酒,国酒,多喝有益于健康。

我苦笑了一下。

她调整自己,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她说,欠你的钱,我们保证还。可是,我们餐馆的生意超烂,一年还被黑人抢几次,想脱手,就是没人接。我老公喜欢打牌,手气从来没好过,还爱跟人吵有的没的。我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他不听,我就差……

我猜她想说什么,实际上也不想听。她真诚地看着我。我撅起嘴,鼓起腮帮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懂。不过,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我变得坦然,毫无顾忌地端详她。她的白皮肤柔软光滑,跟她乌黑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我猜,她腋下的毛发浓密、发光。她的阴毛,也会是浓黑,也会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说,我们手头太紧,一下子还不起这么多钱。说实话,我们差不多什么现金存款都没有,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勉强过日子。

我说,我知道。

她不解,说,你知道?

我说,否则,你不会来找我。真要还,通过老赵给我就成。好吧,你们手头紧,又说不会不还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她说,我们打算一点一点地还你。

我说,请说具体点。

她说,一个月还一千,一年一万二,两年之内保证还清。利息嘛……我们可以商量,太高我们吃不消。

我朝她摆了摆手,表明不接受,说,两年?太长。你们的餐馆的生意不好,转手又转不动,你们的钱从哪儿来?

她声音嘶哑地说道,眼下我不知道,但总有办法。

我下意识地端起小酒杯,喝了一口。她下意识地端起酒瓶,就要给我续,我挡住她,说,我的量就这么多。多了,会说胡话,会做坏事。

她尴尬地放下酒瓶,说,你真是好男人,管得住自己。我老公……

我自顾着夹菜,一下觉得有点过分。她为女性,又不是她输钱,犯不着给她脸色看。我客气地指着菜盘,说,我这样跟你说话,不太礼貌,别介意。

她说,您做的菜,色香俱全,味道一定也不错。

我想让她尝一口,判定味道到底如何,没有说出口。

她说,正好,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不知道您能不能考虑?

我说,请讲。

她小心地说,听老赵讲,您现在单身。我知道,单身的人普遍不爱做饭,饮食不太正常。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包您中饭晚饭两顿,菜随您挑选,吃到您不想吃为止。

她的口气如此谦恭,用了N个“您”字。我这个南方人听着消受不了。她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我先问,你们做哪种菜?美式中餐,还是老中爱吃的,川菜,江浙菜啥的?

她羞愧地低头,小声说,搞不出那么多花样。只能做美式中餐,老美爱吃的那几种。

我问,最贵的菜价是多少?

她说,24块99。

我说,就算我每顿点最贵的,一天两顿共50块,连吃七天。

她打断我,说,我们一个礼拜休一天,星期一,就是今天。

我接着说,好吧,我一个礼拜连吃六天,一天50,一个礼拜三百,一个月一千二,至少要吃一年半。坚持下去很难啰。

她那精致漂亮的手指捏弄裙子的一角,说,你算得比我快。对呀,谁受得了哇,吃鱼翅也不行啊。

我说,有鱼翅吃,我或许能多撑几天。哦,对了,加州不是不让吃鱼翅了吗?几年了吧。

她瞅着我,眼眶变圆,似乎有些湿润,语带悲凉地说,那么,我不就被逼得要……

从她的表情判定,她想收回这句没说完的话。但,为时已晚,其中含义太值得玩味。我们周围一下升腾起各种色调和图案,渐渐弥漫屋子。她想弥补口误,对我摇头,头发跟着摆动,以幼儿园老师的轻柔口吻说道,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说,当然不是。

她说,我的老公有缺点,但是我们的关系不比大部分夫妻差。

我说,那肯定。

她说,您,怎么看也像个君子,好男人。

我说,我不算坏人。

她慢慢站起,连连摇头,说,我今天怎么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我一定还你的钱。

她走了。我坐在沙发上,喝干了酒杯。宾州大与普度的比赛结束,普度逆转胜,我并不沮丧。我的全副心思放在她离开的身形。为了那个身体,我愿意放弃那笔欠款。

我想,她不会答应,也不应该答应。我将此事搁之脑后。

一星期后,星期一,她来了,穿上次一样的衣服。她轻车熟路,径自穿过客厅,坐在沙发原来她坐过的位置,说,你还有茅台吗?

我连忙把茅台端出来,配上两只小杯子。她从体量大的托特包里取出几份下酒小菜。不亏是业界中人,带的都是上品。

我们碰了杯,无话可说,她狠命地喝一口,开口说,你干脆点,多少次?

我说,什么多少次?

她盯着我,说,你别装糊涂。我保证,这几天你一直在打算盘。干脆点吧。

我有点为自己害臊。为那笔债,我可能愿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去争取,但真的不敢逼她舍身。这下,她自己先提出,我的小心思随之而动,越发觉得诱人。她今天来,一定经历过痛苦挣扎,说服了自己,挺身而出。

我说,别说得那么难听。既然你敞开窗户说亮话,我建议我们先试一下,不满意,你可以退出,但我保证可以先减掉一半欠款

她追问,如果满意呢?

我说,如果双方满意,我们接着再做一次,欠款一笔勾销。

她难得地露出笑容,平添了好多妩媚。她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最多两次。切,什么满意不满意,就两次,不能再多。什么时候开始?

我说,你定。

她说,好,我来定。天哪,我坐在这里,跟你讨论什么呀。

我附和道,我也想不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她说,天哪,我需要时间,还得想一想。

我说,好。我帮你算一下,对你挺划算的。我要是到外面花钱找……

她说,呸,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说,当你是贵人,很贵很贵的人。

她又要发作,强忍下去,说,既然来了,现在就开始。

我倒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说,现在?马上?

她说,没那么快。我们先把酒喝完,不喝酒,我不敢见人。

我们闷着喝酒。我喝掉二两,她喝掉半两,俏脸通红。她看着我,冒出一句,老赵那边怎么办?

她担心我告诉老赵,如果老赵嘴巴不严,等于告诉全世界。我向她保证道,我们之间的事,谁也无权知道。我倒担心,你受良心责备,对你老公……

她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头摇得像筛干辣椒的筛子,轻声说,我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这样了?

我说,别把我当黄世仁。

她问,谁?

她还年轻,不记得早些年风靡一时的【白毛女】中的恶霸地主黄世仁。我说,我再说一次,你说了算,我不强迫。你可以改变主意。

她站起来,对我说,好,在哪儿做?

我们上楼,走进我的卧室,面对面站着,多了点对峙,断没有温情。奇怪无比的画面。她缓和地说,你等什么?

我大笑起来,说,你以为我拍A片吗?说来就能来?我们是不是要先放松,相互了解一下?

我走前一步,想抱她,她退后一步。我觉得非常无趣,说,有意思。好,你脱,我脱,咱们快快干起来。

她的脸阴沉起来,说,你能不能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我愁眉苦脸地说,听起来是有点没意思。老板娘,请脱掉你的衣服,然后上床,然后把身子摊开,然后……

她打断我,眼睛睁大,随即眯起,厉声说,去你奶奶的。太过分了。

我说,喂,我的朋友,骂人不好,听起来爽。

她开始解裙侧的搭扣,眼睛盯着我,想摆出一副谈定的样子。显然,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自信。这,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脱下裙子,小心地挂在椅背上。她的胸罩罩杯上缝着褪色的红花。她解开内裤,让它滑落到地板上。内裤镶有红花图案,与胸罩完美搭配。这套内衣,我猜不出其价钱,却是勾人魂魄之地。

她把手伸到后面,解开胸罩,将它从手臂上滑下来。乳房形状优美,乳头呈淡粉色。她把内裤从腿上脱下来,弯下腰,乳房下垂,摇晃着。脱干净后,她直起身子,赤裸地站在我面前,双臂松弛地垂在身体两侧。她的阴毛笔直、漆黑、浓密,就像一块小地毯,弯曲到她的双腿之间。

她冲我说,你快点。

我匆忙脱光衣服站在那里。她瞪大眼睛,我知道为什么。我的阳具挺起,执着且坚硬,充满渴望。她没讲话,反应写在脸上:她无法不满意。

我靠近她,轻轻地握住她左侧的乳房,用拇指轻抚着僵硬的乳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引导她移向我勃起的阳具。她低下头,试探性地用手指握住它,抬头看我的脸,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一丝微笑。

气氛很好,太好了。我该死的嘴巴,憋不住地说,对了。老情人的氛围,对吧?

这话触怒了她。她带着酒气的愤怒呼吸传到我的鼻翼,把她脚下的衣衫踢得满场飞。她跳到床上,翻身仰面躺着,双腿伸开,双臂僵硬地放在身体两侧,气冲冲地说,来吧,大叔,希望你那活儿跟你的嘴巴一样管用。

我不在乎她说什么,在乎她做什么。我对眼前的景致非常满意。我走到床脚,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的腋毛,也跟我的想象完全相契,浓密、乌黑。我的阳具突出。她看着它,又看着我的眼睛。她的嘴巴抽搐着。

我说,我本来想提前警告你,它有点夸张,有点不懂礼数,特别能持久。见你发火,我不敢说,怕你不想知道。

她简短地说道,爱吹的男人见多了,多你一个不算多。

她张开双腿,我爬上床,一直爬到她上方。我说,废话少说,直接进去,是这个意思吧?

她迎着我的目光,说,我怕你不记得怎么做。

我感激地笑了笑,小心地放低身体,用前臂支撑身体的重量片刻,然后伸手将自己引向她的阴道。她微微向上移动身体,我的龟头接触到她。她那儿光滑如丝,几乎油腻。我毫不费力地将身体舒适地推入她体内。她早已准备就绪,那儿湿润的程度便是明证。

我们四目相对,她面无表情。我推入一点,慢慢地又推入一点。我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向前再推进,直到完全插入。我停下来,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但什么也没说。

她的脸靠近我,眼睛盯着我,低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我拨出阳具,悬在她上方,看着她的眼睛,耐心等待。她的皮肤苍白,乳房微微外翻,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她说,我第一次出轨,为了该死的老公,跟一个混蛋的大叔。

我说,老板娘,友好提示一下,你不像说粗话的人。

她说,走到这一步,我还装什么良家妇女,骂几句怎么啦?

她开始扭动身子,轻轻向我推进,我则将阳具根部压向她,抬起她的身子,将我们的耻骨推到一起。她不再与我目光接触,头甩向一边,鼻子快速地呼吸,轻轻哼着。

我在她体内移动,不紧不慢,一半出来,再慢慢进入。她面无表情,下半身不再配合,听任我来掌控。我慢慢地将阳具深度插入,磨蹭她。她张开嘴,将头从枕头上抬起。她的理智犹存,内心还在挣扎,尖刻地问道,你一般要多长时间才算完?今天我休息,还有好多别的事要做。我没打算在这里呆一天。

我说,跟着我,只要你还记得怎么享受。

我非常肯定,她跟老公的性生活不幸福。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我,臀部随着摆动起来。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双腿,缠在我的腰上,交叉脚跟,锁住我的身体。我用力撞击她的骨盆,像钳夹螃蟹一样摇晃着她。

哦,该死,她清楚地说。我看着她,她两眼朦胧地回望,嘴巴张着。我抽出来,很快又猛地向前冲,用力压住她。天啊,她喃喃道。

她用腿紧紧夹住我,双臂张开,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双眼紧闭,嘴巴张得大大的,然后一言不发地向后倒去,双腿从我背上滚落下来,落在我身边。她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操。

骂归骂,口气却无恶意。

我戏谑道,我做错了,向你道歉。

她的骨盆向上推,轻推我,说,没必要。我看,你是忘记怎么射的男人。

她高看我了。我加快节奏。不一会儿,我的精液聚拢,喷涌到她体内。我软下来,抽出来,她立刻起身,蹲在地板上,右手指挤压阴部,逼出里面的白浆。

这个画面不太雅。接着,一个巨大的担心袭来。我说,我们没用保险套。

她没好气地说,别担心,我在安全期。我可不想留下你的任何东西。

我大松了一口气,从浴室拿出“婴儿擦”,说,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她说,最好。

我穿好衣服,让她自己去忙活。她马上说,别走,这是你的房子,想呆哪儿呆哪儿。

我和衣躺在床上,静静地欣赏她,夸她说,你的身材真棒。

她说,谢谢。

我说,躺在这里欣赏,真是金不换。

她停止穿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谢谢。我为你感到高兴。

我说,咱们不说风凉话。你真的很棒,我真的非常享受非常荣幸。你说说自己的感受吧。

她口气干涩,说,没感受。有了也不说。

我说,可惜了,刚才的高潮,你的我的,都是超级高潮。不说点什么,对不起我们自己。

她气恼地说,听着,别再乱鸡巴扯。你要扯个没完,我也没办法。你觉得还不够,进入我的身体,还想进入我的心?

我跳起来,一把抱住她,野蛮地磨蹭着她。她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我说,是的。难道不是吗?

她失去抵抗,用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心有不甘地说,我们最多算苟合。

我开始喜欢上她。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和谐的性伴侣。这是一个有希望的开始,也许她有同感,但不会承认。

她出门前,我说,下星期一接着来?

她冷冷地抬头看着我,说,不行,那天是中秋节,出来胡搞不行的。唉,也行。我们说好了两次,还欠你一次。我不来也得来。白天吧。

那天上午十一点半,她冒出来。她送给我一大盒月饼,说是澳门出品,传统味道。我开了一瓶新茅台。她帮我摆好了菜,斟好了酒。我们干杯。

我们在老地方上床,这次,我们都轻松自如。她仰面躺着,翘起屁股和阴户,发出无法抗拒的邀请。我贴在她丰满的阴唇上,瞄准洞口,推入她的体内。缓慢、稳定,出奇地轻松。她的阴户就像一张湿润、温暖、淫荡的嘴,将我卷入,一口吞下。

我慢慢地开始,慢慢享受性欲夹杂与佳人交融的感觉。她把手伸到两腿之间,揉搓着我的阳具。房间里升起我们共同的呻吟声,氤氲着我们共享快乐时光的渴望。

我的阳具在她体内抽插,触发轻柔的吸吮声,我的腹部和大腿用力拍打她的臀部。我对她笑,她也对我笑。她伸出手,红色指甲拂着我的胸膛,就像刀尖轻轻触碰。我有一种感觉,她很快就会在我身上留下她的永久印记。

事毕,我对她说,我们就此两清。你不用再来了。中秋节快乐。

她侧着脸,抚弄我的阳具,说,才两次,你不觉得亏了吗?

我认真地说,没有,完全没有。认识你,我赚了。

她说,您真是大人大量。

她起身穿衣,一切停当后,她突然转身,快步走上前,狠狠地赏我一个嘴巴子,说,你真是个混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

她捂住脸哭起来。我试图抱住她,但她的胳膊乱撞,试图把我推开。

她移开双手,说,谢谢你。免了我们欠你的债,保住了我们的家。我好像占了好大的便宜。

我说,过节呢,别谈什么便宜吃亏。硬要说,双赢吧。让世界充满爱,早该如此。

等她走远,我打开她送的月饼盒,玻璃纸包装的九块月饼下面,放了一个大红包。里面,静静卧着两万元的美钞。

世界,真的充满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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