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 6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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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

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第七卷 怨火篇

第64章 死局与袖扣
雷光猛然劈开浓重的夜色,苍白的电芒短暂地照亮了落地窗外倾盆的暴雨。
狂风卷挟着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细碎的石子般疯狂砸在市中心这套顶层公寓的防爆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而黏稠的撞击声。
薛明耀站在由多块高分辨率液晶屏拼接而成的监控墙前。
他的胸膛犹如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汗水顺着他额头的发际线汇聚成浑浊的水珠,滑过他因充血而显得狰狞的眼角,最终滴落在他紧紧握住金钱剑的手背上。
他的领带早已被扯得歪斜,高定西装的领口敞开,露出底下完全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那把花费重金求来的金钱剑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剑柄上的红线深深勒进他的皮肉,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但从格栅里吹出来的风,早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制冷效果。
空气变得粘稠、滞重。
原本维持在二十二度的舒适室温,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直线攀升。
薛明耀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干涩的颈脖间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三天前的画面——老三死在那个高级私人会所包厢里的惨状。
四肢被硬生生拔断,血肉模糊的躯干被倒吊在水晶灯上,四周墙壁全是被烧焦的漆黑手印。
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老三那种非人能做到的凄惨死法,薛明耀才彻底明白,外面那些配枪的保镖根本就是一堆摆设。
他花重金求来这把开元通宝金钱剑,躲进这套安保最顶级的顶层公寓,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间奢华的客厅。
起初,那仅仅是一丝微弱的、带着工业化学合成感的陈年汽油味。
紧接着,这股味道迅速发酵、膨胀,变得浓烈且呛人,直往他的鼻腔深处钻。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生肉被直接扔在烧红的铁板上,表面水分瞬间蒸发,脂肪和肌肉纤维被高温强行碳化、烤焦的腐臭味。
薛明耀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公寓外的走廊、电梯间、安全通道依旧空无一人,冷白色的感应灯安静地亮着。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扔在红木宽大书桌上的黑色对讲机。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摸索才用力按下了侧边的通话键。
“楼下的保安呢?!”他对着麦克风疯狂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变调,撕裂的声线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都死绝了吗?!给我加派人手!我给你们十倍工资!快给我把这层楼封死!”
他停顿了一下,大口地将周围那股混杂着汽油和焦肉味的滚烫空气吸进肺里,随即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吼叫:“空气里这股该死的汽油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快给我查!听见没有,快给我查!”
他松开按键,死死捏着对讲机,将扬声器贴向耳边。
设备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那是一种毫无规律的电流白噪音,夹杂着高频的锐鸣,如同生锈的锯条在玻璃上反复刮擦。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薛明耀的瞳孔急剧收缩,手腕猛地一甩,将对讲机重重砸向远处的真皮沙发。
对讲机在柔软的皮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依然不知疲倦地向外喷吐着刺耳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监控墙上的画面同时跳动了一下。
所有的液晶屏幕上,清晰的走廊画面瞬间扭曲。
一道道粗糙的横向干扰纹撕裂了图像,紧接着,画面彻底崩溃,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疯狂翻涌的雪花点。
十六块屏幕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灰白光芒,将薛明耀布满冷汗的脸庞照得惨白如纸。
室内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临界点。
薛明耀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被无形的火炉烘烤,毛孔大张,汗水刚一渗出就被周围的高温强行蒸发,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
他的余光扫过书桌的边缘。
那里放着一只宽口的水晶玻璃杯,里面装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原本还漂浮着两块圆形的冰球。
此刻,冰球早已化为乌有。
杯壁外侧凝结的水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消散在空中。
液体的表面开始微微震颤。
几颗极其微小的气泡从杯底的玻璃边缘凝结、上浮。紧接着,气泡急剧增多,琥珀色的酒液开始剧烈翻滚。
“咕噜……咕噜咕噜……”
沸腾的水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滚烫的蒸汽从杯口升腾而起,带着浓烈的酒精味和灼人的热浪。
一滴沸腾的酒液从气泡中炸裂,溅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嘶”声。
薛明耀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根承重柱上。
他的视线在宽敞的公寓客厅里疯狂扫视。
头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静静地垂落着,价值不菲的欧式家具整齐地摆放着,昂贵的艺术品挂在墙上。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但那股热浪却如同实质般压迫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汽油的刺鼻气味和焦肉的恶臭已经浓烈到让他几欲作呕。
未知的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理智的防线在这沸腾的空气中寸寸断裂。
他双手握紧那把由一百零八枚开元通宝编织而成的金钱剑,猛地跨前一步,对着前方空荡荡的空气疯狂挥舞起来。
“滚开!你个脏东西,离我远点!”
他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借由咆哮来掩饰四肢百骸中涌动的战栗。金钱剑在空中劈砍,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薛明耀双眼暴突,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蚯蚓般根根凸起,他一边毫无章法地劈砍,一边向着客厅中央推进,“出来!给我滚出来!”
他双手高举金钱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正前方一处空气最为扭曲、热浪最为灼人的位置狠狠劈下。
什么都没有劈到。
但在剑身划过那片虚空的瞬间,一股极端恐怖的高温顺着剑尖轰然爆发。
薛明耀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剑身前端的三枚铜钱在接触到那片无形区域的刹那,暗黄色的铜锈瞬间化作漆黑的飞灰。
紧紧绑缚着铜钱的朱砂红线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冒出,直接在高温中汽化消失。
失去束缚的铜钱在半空中迅速由暗红转为刺目的亮红色,黄铜材质在这股违背物理常识的高温下,连半秒钟都没有支撑住,直接融化成了一团翻滚的、散发着刺目红芒的铁水。
“嗤——”
一滴滚烫的、呈现出熔岩般黏稠质感的铁水脱离了剑尖,顺着重力的轨迹直直坠落。
这滴液态金属精准地砸在了薛明耀右脚的鞋面上。
昂贵的手工定制牛皮鞋面在接触到铁水的瞬间,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被烙穿出一个焦黑的圆洞。
铁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革,直接咬进了他的脚背。
皮肉在超高温下的碳化反应瞬间发生。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肉味直接从他自己的脚上腾起,直冲鼻腔。
铁水的高温瞬间破坏了表皮和真皮层,烧穿了脂肪,直达脚背上的趾骨。
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便在极度的高温下沸腾、蒸发,凝固成一层黑色的血痂,紧接着又被彻底烧穿。
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脚背上,周围的皮肉呈现出惨白的熟肉色泽,边缘则是焦炭般的漆黑。
剧痛,纯粹到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
薛明耀张大嘴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变调的惨叫。
他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完全扭曲挤压在了一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他触电般地丢开手中已经开始发烫解体的金钱剑,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向后栽倒,重重地跌坐在了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腿,却不敢去触碰脚背上那个还在冒着诡异青烟的血洞。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双腿在柔软的地毯上疯狂蹬踏,试图向后挪动,远离那个看不见的高温源头。
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全身,又在体表的高温下迅速蒸发。
极度的剧痛和绝对的未知,如同两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大脑中最后一丝用来维持理智的防线。
他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胸膛剧烈起伏,眼球上翻,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疯狂切换。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理智归零的那个瞬间,周围那种极其扭曲、狂暴的磁场终于冲破了他视网膜的界限。
他眼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了一下,空无一物的客厅,在他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薛明耀猛然抬起头,双眼的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的瞪视而撕裂,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瞳孔死死凸出,视线像被生锈的长钉死死钉在了正前方的天花板上。
那里,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的夹角处,趴着某个东西。
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边缘被完全烧焦的碎花裙子。
裙子的布料已经和底层焦黑的皮肤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布,哪里是肉。
她四肢的关节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生理结构的姿态反向扭曲着,像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蜘蛛,死死吸附在墙角。
她的躯体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炙烤后的漆黑与干瘪,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在那些裂纹深处,不断向外渗出一种滚烫、黏稠的焦黑色液体——像是没有提炼加工的原生汽油。
“吧嗒……吧嗒……”
一滴滴滚烫的黑色汽油从她残破的躯体上滴落。
那些液体砸在半空中,爆出一团团细小的火花,还未落地便在空气中蒸发成刺鼻的毒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汽油味浓烈到了极点。
薛明耀的视线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根本无法被称为脸的恐怖面容。
皮肉已经完全被烧毁,露出了焦黑的骨骼轮廓。
她的双眼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现出碳化状的血洞。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令人胆寒的死寂。
她的下颌骨不自然地向下耷拉着,几乎脱臼。喉咙深处,一股股混浊的蒸汽伴随着气流喷涌而出,发出了一种极其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底部已经被烧红、里面的水正在剧烈沸腾的铁皮水壶,发出的那种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
“啊——!!!”
薛明耀的声带彻底撕裂,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拼命地用双手撑着地毯,双腿蹬踹着向后挪动。
他的裤管已经因为汗水和高温紧紧贴在腿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墙角处的女鬼动了。
她反向扭曲的四肢在墙壁上缓慢地交替移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迟缓姿态,顺着墙壁向下爬行。
她的动作僵硬、顿挫,伴随着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咔咔”脆响。
她离得越近,那股足以将人烤干的热浪就越发恐怖。crazyhome2000.com
薛明耀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真皮沙发的底座上,退无可退。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通体焦黑的女鬼顺着墙壁爬行到了与他平视的高度,然后,她猛地松开了吸附在墙上的四肢。
犹如一块燃烧的陨石,女鬼直直地扑落在薛明耀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明耀死死压在地毯上。
女鬼那只犹如枯木般干瘪、却硬如钢铁的手臂猛地挥下。
五根通红、呈现出半融化状态的指甲,带着极其恐怖的高温,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钉,毫无阻力地刺穿了薛明耀那件残破的高定西装,直挺挺地抠进了他的右肩。
“哧啦——”
布料被烧穿,皮肉被烫熟的细微声音在薛明耀耳边炸响。高温顺着指甲直接侵入他的肌肉纤维,剧烈的痉挛瞬间游走遍他的全身。
薛明耀张开嘴,想要再次发出尖叫。
但女鬼的另一只手已经拍了下来。那是一只犹如烙铁般滚烫的鬼爪,表面附着着一层黏腻的黑色汽油,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呜呜!”
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被封死在喉咙里。
那只鬼爪上的极度高温立刻烫熟了薛明耀的嘴唇和下半张脸的皮肤。
皮肉在手掌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薛明耀的鼻腔疯狂灌入他的肺部。
他疯狂地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女鬼枯瘦的手臂,试图将她推开。
但他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那层焦黑的皮肤,就被上面的高温烫出了一连串密集的水泡,皮肉几乎粘连在了一起。
女鬼缓缓低下头,那张没有五官的焦黑面庞贴近了薛明耀的脸。
从她那两个空洞的、碳化的血眼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液体。
那不是眼泪,而是滚烫的、沸腾着的黑血。
黑血顺着她残缺的颧骨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薛明耀的额头上、脸颊上。
每一滴黑血落下,都会在薛明耀的皮肤上烫出一个深深的红斑。
她耷拉着的下颌骨微微上下闭合,喉咙里那类似水壶烧开的尖锐嘶鸣声逐渐变化,转化成了一种极其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砂岩在剧烈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凄厉的诅咒在薛明耀的耳膜上直接炸开。
“薛……家……人……都……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薛明耀的双眼猛地睁大到了极限,眼角瞬间撕裂出两道深深的血槽。
他的躯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的颈部向后死死仰起,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极高温度的死气,化作实质般的烈焰,顺着女鬼捂住他嘴巴的那只手,疯狂地灌入薛明耀的口腔。
薛明耀的双眼在瞬间爆凸,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在高温下尽数破裂,眼白被染成了一片浓稠的血红。
紧接着,那层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眼球内部透射出来的、极其刺目的火红色亮光。
他的肉体,正在从内部被点燃。
滚烫的能量洪流顺着他的食道长驱直入,直达胃部。
内脏在几秒钟内便达到了气化的临界点。
胃壁、肠道、肝脏、脾脏……所有柔软的器官在极端的内部高温下瞬间失去了水分,干瘪、碳化,最终化为虚无。
刺目的火光透过薛明耀单薄的肚皮、胸腔和咽喉透射出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塞满了强力炸药、即将爆炸的透明火炉。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明晃晃的红色纹路,肌肉纤维在火光中根根断裂。
剧烈的自燃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昏暗的公寓客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薛明耀甚至连一丝抽搐的动作都无法做出,他的四肢在极度的高温下迅速碳化、收缩。
骨骼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水分被榨干,钙质被烧得酥脆。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
随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掐断了燃料供应,火光骤然熄灭。
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内部自燃,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峰值,又在瞬间归于虚无。
大火熄灭了。
女鬼那焦黑、扭曲的身影也如同雾气般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重新降临在这间顶层公寓的客厅里。只有落地窗外,狂风骤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里,终于再次吹出了带着丝丝凉意的冷风。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呈现出一种极度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画面。
薛明耀高大健壮的躯体,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具扭曲、干瘪的焦黑骨架。
他整个人完全碳化,没有任何血肉残留,黑色的骨骼以一种极度痛苦的蜷缩姿态倒塌在地。
脆弱的颈椎无法支撑头骨的重量,那颗漆黑的骷髅头歪斜在锁骨上,空洞的眼窝死死望着天花板。
几缕没有被彻底烧尽的高定西装残片,软绵绵地搭在他那根根分明的焦黑肋骨上,边缘呈现出参差不齐的碳化痕迹。
然而,除了这具碳化的骸骨,现场的环境却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完好无损。
薛明耀焦尸身下压着的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绒毛依旧柔软、鲜艳,没有哪怕一丁点被火烤过的焦黄痕迹。
他背靠着的那张真皮沙发,皮面光洁如新,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升高。
墙壁上的高级壁纸、旁边的红木书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所有的死物,全部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气化内脏的恐怖烈焰,仅仅只针对薛明耀的血肉之躯。
唯有空气中,那股极其浓烈的、挥之不去的汽油味,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中响起。
薛明耀那截已经碳化发脆的手腕骨上,镶嵌在西装袖口处的一枚定制蓝宝石袖扣,因为失去了周围布料的支撑,缓缓向下滑落。
那枚价值连城的袖扣,底座的黄金在刚才的极端高温交互中已经半融化,失去了原本精致的形状,扭曲成了一团包裹着蓝宝石的不规则金属块。
它顺着漆黑的腕骨滑落,脱离了焦炭般的骸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最终,这枚半融化的袖扣静静地掉落在那张完好无损、毫无焦痕的波斯地毯上,深蓝色的宝石表面,反射着窗外偶尔闪过的冷白雷光。

第65章 委托与暗流
阴沉的云层犹如一层厚重的灰色棉絮,死死封堵着江东魔都的上空。
灰暗的天光透过“无界咨询”事务所一楼那两层楼高的巨大玻璃幕墙,勉强驱散了些许沉积了一整夜的阴冷。
抛光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玻璃幕墙外的灰白光影,透出一股冷冽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那带着冷杉木气息的微冷香味。
宽大的玻璃茶几上,曲歌的手机发出低沉的“嗡嗡”震动声。机身与玻璃桌面碰撞,敲击出一连串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曲歌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手机背面,食指划开接听键,将冰冷的金属边框贴近耳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洛星蓝轻快且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些许江风呼啸的轻响与车辆驶过柏油路面的摩擦声。
“表哥,我这几天要在崇江岛陪囡囡做心理治疗。”洛星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毫无压迫感的放松,“这次找的心理咨询师很难约的,社区真是帮了大忙。对了,绯红姐还好吗?她还在为前两天家里停水导致她没能泡澡的事情跟你闹脾气?”
曲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另一只手抬起,食指与中指的指腹按在眉心处,顺着眉骨的轮廓缓慢地向两侧揉压。
皮肤与指腹之间产生细微摩擦。
他呼出一口长气,胸腔微微塌陷,声音平稳地顺着听筒传回:“你管好你那边就行,早点忙好早点回来。”
“行行行,我挂了啊,有事随时联系。”洛星蓝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听筒里传来干脆的“嘟嘟”声。
曲歌将手机随手扔回玻璃茶几上。屏幕的光亮闪烁了一下,归于漆黑。
就在此时,事务所那扇厚重的大门外,传来了门铃的轻响。
“叮咚。”
曲歌抬起眼皮。
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外面湿冷水汽的风涌入了接待室。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根饱经风霜却依然僵硬的标枪。
他身上穿着一套考究的老派黑色三件套西装,皮鞋的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老人的脸颊深陷,皮肤上布满了犹如刀刻般的深邃皱纹。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眼底积蓄着一层厚重的疲惫与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径直走到那张极简风格的玻璃茶几前,停下脚步。
老人抬起右手,将手伸进西装外套左胸内侧的口袋。
西装的内衬布料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随后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以及一叠表面泛着油墨光泽的照片。
他的动作沉稳,将那张纸片展开,两根手指按着纸片的边缘,贴着玻璃桌面,缓缓推到曲歌的面前。
那是一张的现金支票。上面的数字区域,用黑色的墨水填满了零。
老人开了口,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沙哑且干涩:“曲先生,我是魔都薛氏集团的管家,老忠。薛家近期遭了鬼,这是五百万定金,请您务必出手。”
曲歌身体微微前倾,亲手为老人倒了一杯热茶推了过去,眼神却并未顺着茶水下移,而是温和地看着老人,问到:“魔都薛家家大业大,什么样的厉鬼敢找上门?忠叔,既然您带了诚意来,咱们就得把话摊在桌面上。到底惹了什么脏东西……”
面对曲歌的询问,忠叔叹了口气,老眼低垂,将隐藏的实情娓娓道来。
“当年薛家集团起步时,看中了一家极具潜力的竞争对手。薛总为了强行吞并,手段用得极其狠辣。我们不仅切断了对方所有的资金链,还动用了一些灰黑手段,逼得对方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话音刚落,他将另一只手中捏着的那叠照片也放在了玻璃桌面上,手指在照片表面点了一下,继续说道:“对方的妻子心理脆弱寻了短见,没想到过了几十年,化作厉鬼来索命了。薛家三公子前天在安保最森严的高级私人会所里,被硬生生扯碎。四公子昨晚躲进顶层防爆公寓,被烧成了焦炭。”
忠叔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一股属于豪门的强横底气:“薛总交代了,只要您能护我们周全,并且把这只野鬼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薛家绝不吝啬。请曲先生务必保住薛总和薛家剩下的血脉。事情结束后还有五百万尾款奉上。”
曲歌的视线越过那张写着五百万数字的支票,落在那叠照片上。
他身体前倾,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第一张照片的边缘,将其拿了起来。
照片的光线昏暗,闪光灯的冷白光芒聚焦在画面的正中央。
曲歌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像探照灯一般在照片上逐寸扫过。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具倒塌在波斯地毯上的焦黑骸骨。
薛明耀的尸体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血肉、脏器、毛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只剩下一副碳化的、呈现出痛苦扭曲姿态的黑色骨架。
几缕边缘碳化的高定西装残片,软塌塌地搭在根根分明的黑色肋骨上。
曲歌的视线顺着那具焦骨向下移动,锁定在骸骨手腕处的位置。
在碳化的腕骨下方,那张完好无损的波斯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金属物件。
那是一个定制蓝宝石袖扣。
袖扣的黄金底座已经失去了原本棱角分明的精致造型,边缘呈现出一种融化后的圆润与扭曲。
黄金在极端高温下半融化,将那颗深蓝色的宝石死死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畸形的金属瘤。
曲歌的目光在那枚半融化的袖扣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视线移开,向着照片的背景区域扩散。
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收紧,指腹按压在相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
焦尸身下压着的那张波斯地毯,上面的红色与金色丝线纹理清晰可见,绒毛根根直立,连一丁点被火星燎过的焦黄痕迹都找不到。
骸骨后方的那张真皮沙发,皮面的纹理在闪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散落在骸骨旁边的几张白色A4纸,边缘平整,洁白如雪。
曲歌看着这些细节,呼吸维持着平稳的节奏。他的大脑迅速处理着眼睛接收到的画面。
肉体彻底碳化,黄金底座半融化。这证明现场确确实实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气化血肉的恐怖高温。
但这绝非普通的火焰,地毯、沙发、纸张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受热形变。
这违背了基本常识。
曲歌的脑海中勾勒出这场杀戮的轮廓。
这火,起于受害者的体内,起于受害者的灵魂深处。
这是由业障和怨气引发的超自然业火反噬。
恶鬼将受害者拖入了某种极致痛苦的死亡幻境,让幻境中的烈火直接作用于肉体与灵魂,从内向外将目标烧成灰烬,对周遭的环境造不成任何附带破坏。
曲歌的手腕翻转,将这叠照片重新扔回玻璃茶几上。照片在光滑的玻璃表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老人的手边。
他顺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将其折叠,塞进自己连帽卫衣前侧的大口袋里。
曲歌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直视着忠叔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曲歌抬起头,嘴角挂起一抹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将支票不疾不徐地收进口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曲歌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我会去薛家布置结界,只要你们不出我布好的结界,我保薛家全家平安。”
忠叔听到这句话,那僵硬的脊背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放松。
他对着曲歌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推门走出了事务所。
忠叔刚刚离开,楼梯传来脚步声。
绯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和A字百褶裙,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出来。
她径直来到玻璃茶几前,拿起桌上那几张散落的照片,尤其是那张拍着半融化蓝宝石袖扣的特写。
她那双红色的瞳孔在照片上扫过,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红唇立刻不满地撇了起来。
“业火。”绯红随手将照片甩回桌面上,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懊恼,“这东西怨气极重,远超一般的孤魂野鬼。小歌,你看看我现在灵力空虚得可怜。真要跟这种级别的怪物硬碰硬,你可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曲歌拍了拍装了五百万支票的卫衣口袋,转头看着绯红。
“一千万的进账。有了这笔钱,咱家以后连水管停水、电闸跳闸这种破事都绝不会再发生。要恢复咱们以往的生活,可全在这一单里。你说这钱我该不该赚。”
绯红轻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哼,赚钱养老婆是你应该的。别再跟我说停水的事情,别逼我揍你。”。
曲歌嘴角微微一挑,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别别别,绯红,这只鬼这对你来说,也是一顿绝对丰盛的大餐。你损失的灵力,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尺寸’,至少能恢复一小半。”
听到这番话,绯红原本犹豫的红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好。本王今晚就当去吃顿高热量的夜宵。”
……
两个小时后。江东魔都西郊,薛家半山别墅。
灰白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这栋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直接碾碎。别墅周围的树木在湿冷的风中摇晃,树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曲歌跟绯红走在别墅大门内的天然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带路的依然是忠叔。
老人推开别墅一楼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双开大门,侧身让出大厅中央的楼梯。
二楼一股混合着浓烈中药味、陈旧木质家具气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的空气,顺着楼梯扑面而来。
曲歌迈步上楼走入二楼侧边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巨大平层卧室兼会客厅。
房间里的光线被厚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半,只留下几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壁灯。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医疗级电动护理床。
薛泰靠坐在竖起的床背上。他的身上盖着一条暗红色的羊绒薄毯,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脸颊呈现出一种浓烈的红润色泽,甚至盖过了老人斑的痕迹。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伴随着一阵沉重而有力的风声,仿佛他的肺部是一台马力全开的鼓风机,向外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强横的生机。
薛泰的眼窝深陷,但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皮下方,眼球却如同鹰隼般锐利。crazyhome2000.com
他的视线在曲歌和绯红进门的瞬间便锁定了他们,目光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黏稠审视感。
病床的右侧,放着一张红木雕花圆凳。
长子薛明德端正地坐在凳子上。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处露出雪白的衬衫边缘。
薛明德的左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白瓷描金的药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深褐色的浓稠药汁。他的右手捏着一把银质的小勺,在药汁里缓慢地搅动。
他舀起一勺深褐色的液体,将勺子举到自己唇边。
他的嘴唇微微嘟起,对着勺子里的药汁吹出细长的气流。
药汁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消散。
随后,薛明德的手臂平移,将那勺温度适宜的药汁送到薛泰的唇边。
薛泰张开嘴,咽下药汁。一滴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他嘴角的皱纹渗了出来。
薛明德迅速放下手中的银勺。
他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从西装口袋里捏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纯白色真丝手帕。
他将手帕展开,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用丝绸的边缘在薛泰的嘴角处一点一点地擦拭,将那滴药汁完全抹去。
整个过程,薛明德的动作细致、机械。
“爸,您慢点喝,小心烫。”薛明德的声音轻柔,语速舒缓,“老四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您别操心,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在说话时,微微抬起了头。
曲歌站在几步之外,看清了薛明德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眼底深处,犹如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病床左侧十几米外的空地上,二子薛明智正进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运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皮夹克,身形粗壮。
他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狭小铁笼里的野兽,双脚穿着厚重的皮鞋,在名贵的木地板上来回踱步。
皮鞋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急促且沉重的“咚咚”声。
薛明智的腮帮子紧紧咬着,嘴唇向外翻起,露出牙齿。他的右手举在嘴边,大拇指的指甲被他死死咬在齿间。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他硬生生咬断了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薛明智的脚步猛地停住,皮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犹如两把淬毒的匕首,恶狠狠地盯在刚刚进门的曲歌身上。
“大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薛明智喉咙里滚出粗重的喘息,指着曲歌破口大骂,“外面那些配着真枪实弹的顶薪保镖全成了一堆废铁,你现在找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来送死?穿得跟个外卖员一样,还带着个小屁孩。他俩能挡得住那个把老三老四弄死的怪物?!”
骂完曲歌跟绯红,薛明智的双眼又恶狠狠地盯在薛明德那张平静的脸上。
“处理好?”薛明智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冷笑,声音在宽阔的房间里回荡,“老三在会所被扯成了八块,老四昨晚在公寓烧成了焦炭!大哥,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孝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视线在薛明德和床上的薛泰之间来回扫视。
薛明德的手腕连一丝颤抖都不曾有过。他将那条染了药渍的真丝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随后再次拿起银勺,舀起一勺药汁。
他连头都懒得转一下,视线死死锁在药碗上,声音平淡得缺乏任何起伏:“老二,你是不是被外面的脏东西吓破了胆?药凉了,爸的身体受不住。”
薛明德继续说道:“老三老四平时在外头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这是他们的报应,少把脏水往自家兄弟身上泼。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滚出这栋别墅。”
薛明德微微偏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虚伪的客套笑容,对着曲歌开口:“曲大师,我二弟受了点惊吓,脾气急躁,您多包涵。不过,这邪祟确实凶悍异常,杀人于无形。若是大师觉得力有不逮,现在退出,我们也绝不阻拦。定金全当给您的车马费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薛泰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薛泰的声音沙哑、滞重,声带振动间透着一种根深蒂固、高高在上的傲慢,“老四死了,那是他命贱,压不住薛家的家业!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薛家的天就塌不下来!老二,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曲大师在这里,就算外面是阎王爷,也得给我把命留下!”
薛泰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球死死盯住曲歌,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曲大师,他们兄弟俩不成器。只要你今晚护我薛家周全,把那个脏东西给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在这江东魔都,只要我薛泰开金口,你要什么资源,我给你什么资源!薛家的门面,绝不容许被一个孤魂野鬼踩在脚下!”
绯红站在曲歌身侧偏后的位置。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她踩着高跟鞋,向前迈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曲歌。
一股混合着金属冷硬感与梅花清香的气息扑在曲歌的耳廓上。
绯红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曲歌的侧脸,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小歌,这写人互相之间哪像一家人,完全是皇帝跟太监啊。”
她的视线冷冷地扫过病床上的薛泰、平静的薛明德和暴躁的薛明智,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曲歌小声道:“大小姐,豪门都这样,林子轩母子不也一样。但别当着人家面说。小心被听到。”
随后他目光看向床上的薛泰:“薛总,您放心,驱鬼我是专业的。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跨江大桥事件,二十年的鬼龄的厉鬼,也是我处理的。”
他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薛明智的无礼而动怒,反而用一种极其平和、公事公办的语气将这群歇斯底里的人强行镇住:“薛总,薛二少。既然收了薛家的定金,规矩我就得提前交待清楚。结界布下,里面的人只要安分守己,我保你们毫发无伤。但如果是诸位自己觉得屋里闷,想踏出结界半步……那这生死,曲某可就不包赔了。”
他将肩膀上的黑色战术包带子拉下,战术包沉甸甸地落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战术包的拉链,“哗啦”一声,将拉链一拉到底。
曲歌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漆木盒子,又抓出一叠画满繁复暗红色纹路的黄色符纸。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左侧的一根承重柱前。
他推开黑色木盒的盖子。
盒子里装满了粘稠、色泽暗红的高阶朱砂。
那朱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石楠花腥气的味道,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中药味。
曲歌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直直地插进那盒暗红色的泥状物中。冰冷、细腻的触感包裹了他的手指。
他拔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浓稠的朱砂。
曲歌转身,手腕翻转,沾满朱砂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承重柱的木质表面。
他脚下迈开步子,绕着房间外围的墙壁、柱子、窗框走动。
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沾染朱砂的指尖在墙壁上、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笔直的线条与复杂的折角。
他的动作连贯,没有任何迟滞,指尖摩擦墙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暗红色的线条在房间四周迅速蔓延。
每当一条主线完成,他的左手便会迅速跟上,从那一叠符纸中抽出一张,手掌发力,“啪”的一声,将符纸精准地拍在朱砂线条的交汇点上。
黄色的纸张牢牢地粘附在墙面上。
随着最后一张符纸拍在大门左侧的墙壁上,异象陡生。
所有画在墙壁和地板上的暗红色朱砂线条,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蓝色的光芒顺着线条疯狂游走,瞬间连接起所有贴在节点上的黄色符纸。
蓝光在空气中交织、扩散。
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光幕从地面的朱砂线条处升腾而起,贴着墙壁和天花板迅速合拢。
这层黑色的光幕犹如实质般,将整栋别墅彻底包裹在内,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音,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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