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
第十三章:溯源
但我并没有过多纠结圣女前面这二字。
经过短暂思索。
神魂交融。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那陌生画面从何而来。我与她此刻肉身相连,神魂亦因那欲魄之力而纠缠一处。我的每一次深入,每一次撞击,都在叩问她灵魂的门扉。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窥探,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又微软下去,并未阻止。
她不在意。
或者说,她默许了。
一股强烈的好奇,如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罪恶感与迟疑。
我想知道,这个清冷如月、高高在上的娘亲,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我的腰胯开始发力,动作变得凶猛、急切。那根紫红色的巨物,在她那湿滑紧窄的穴道中,开始了更为狂野的肏干。
「噗嗤!噗嗤!噗嗤!」
水声变得急促,淫靡不堪。我双手死死扣住她那不堪一握的雪白纤腰,将她牢牢固定,身下如打桩机般,一次次狠狠肏入。那对丰腴雪白的臀瓣,被我撞得前后摇晃,拍打在我的腿根上,发出「啪、啪」的清响。
「啊……」
她埋在枕中的脸,忽然发出一声奇特的呻吟。
我内心一惊,娘亲这是舒服还是难受?
我一点经验都没有,现在的我只想更多地了解娘亲。
随着我愈发猛烈的冲撞,更多的画面,如破碎的琉璃,在我脑海中纷至沓来。
那是一处仙气缭绕的讲经堂,一个梳着双丫髻、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白须长老讲道。她趁人不备,指尖微动,两只纸人便悄然飞起,落在了那白须长老的头顶之上。那长老毫无察觉,两个纸人在他头顶做出交媾的姿势,引得周围几位女弟子掩口偷笑。
少女的脸上,露出明显得意的坏笑。那张脸,分明就是娘亲年少时的模样,只是少了清冷,多了几分鲜活的灵动。
我心中一动。
原来,她也曾这般顽劣。
这与我记忆中的她,何其不同。自我记事起,她便永远是那副清冷模样。教我识字,她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指尖冰凉,不发一言。我生了病,她也只是守在床边,默默为我换上浸湿的布巾,整夜不曾合眼,脸上无半分焦急,却又让我感到无比关爱。明明知晓幼年的我怕虫,却又总是冷着脸将家中附近的虫群引来,美其名曰「锻炼心性」。
只是自十五岁以后,娘亲丢了那《龙阳霸炎决》的黄级功法给我,也不告诉我什么,就每日让我去练功,我对她的清冷印象也更为加深。
且娘亲很少让我与村中那些粗鄙的同龄人往来,说是怕教坏我,因此到现在我也就只会一句「他娘的」粗俗之言,就连一个可交心的朋友也没有。要说一点怨言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每次看到娘亲的脸,任何一点不满的小情绪都会迅速被融化了。
不过我晓得,她的爱,如深潭之水,静默无声。
「砰!」
我又一次狠狠顶入,脑中画面陡然一变。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天色昏暗,血月当空。一个身着月白劲装的女子,手持一柄玄黑古剑,独立于万千尸骸之上。她的敌人,是一群面目狰狞、周身魔气缭绕的魔修。
「姬月涵!你杀我圣教三千弟子,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为首的魔君嘶吼。
她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了美眸。冰冷杀意瞬间溅射而出。
「《冰杀万域绝》……千里。」
她声音落下,无尽的寒气自她体内爆发,天地瞬间失色。那些不可一世的魔修,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连同他们的神魂,被一并冻结成冰雕,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尘。
她收剑,转身,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溅上了一滴温热的魔血,宛若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
我身子一震,这些事情娘亲从来没对我说过。
这便是她的手段吗?
我又想起前不久那碗猪下水。
「以形补形,以脏补脏……」
「轰——」
一个前不久的画面闪现。清河村的小屋内,我正有些为难和犹豫地吃着那碗味道古怪的猪杂汤,虽说不难吃,但也绝说不上好吃。而在我看不见的娘亲卧房,她正用神识看着我的背影,那平常清冷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促狭的笑意。
他娘的。
我心中一句鄙言闪过。那猪下水,肯定没什么调和阴阳的功效,起功效的必定是她添加的其他食材,她只是……只是在故意捉弄我!
但这个发现并没让我生气,反而让我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暖意。
原来,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会捉弄人,会调皮。
我想知道更多!
关于她的宗门,关于那个叫「海九花」的女人,关于……我的父亲!
我的动作愈发迅猛,每一次抽插,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能将自己的神魂彻底融入她的神魂之中。
「啊……啊……慢……慢点……」
身下的玉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般狂风暴雨的抽插,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求饶。
我没有停。
终于,在一次顶到最深处的撞击中,我感觉自己仿佛突破了某层壁障。
眼前的画面,尽数消散。
缓缓浮现的是一片无尽的、温暖的白光。
在那白光的尽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伟岸的男性背影。他正背对着我,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
就是他!
从小到大,娘亲从来没有向我提到过的一个人。
我的心脏狂跳,下身的阳物因这极致的精神刺激与身为人子的羞愧,猛地涨大了一圈。
就在我试图看清那背影的瞬间——
「啊!」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我阳物根部猛然喷涌而出。那积攒了两个时辰的、混杂着欲魄之力的浓精,如开闸的洪水,尽数倾泻在她那温热紧窄的子宫深处。
其精量之丰富猛烈,甚至让娘亲的平坦小腹都微微鼓起。
我的阳物在她体内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迅速半软下来。
神魂交融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脑中那片白光,连同那个模糊的背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脱力地趴在她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切,都结束了。
身下的她,也瘫软如泥,浑身被香汗浸透,只有那两瓣丰腴的雪臀,还在无意识地微微痉挛。
许久,我听到她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又或许是被滋润后的沙哑与疲惫,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还好。」
第十四章:姑苏
日上三竿,金光满室。
我自沉睡中醒来,只觉周身骨节酸痛,仿佛被巨石碾过。昨夜那长达两个时辰多的疯狂肏屄,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
床榻凌乱,锦被狼藉。空气之中,一股淫靡与清冽交织的、奇异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
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我转过头,只见娘亲已穿戴整齐,一袭月白长裙,纤尘不染,正负手立于窗前,凝望着楼外江景。那孤峭的背影,一如往昔,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颠鸾倒凤的交媾,不过是我的一场春梦。
我竟真的……将我那仙子一般的娘亲,给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与得意瞬间涌上心头。我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胡乱穿上衣物,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背影。
「醒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故。
「……嗯。」我声若蚊蚋。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我身上。目光平静。
「昨夜失控,有何感觉?」
我身子一僵,脑中瞬间闪过那被黑暗包裹时的感受。
我沉默片刻,终是如实道:「想毁掉一切。」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
「也想……占有一切。」
「你心中视若圭臬之物,一旦崩摧,执念便会化为毁灭之欲。此为欲魄的魔性,以决绝的念想,催生滔天之伟力。昨夜你失控便是此理。」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无波。
「毁灭不得,便生占有之欲,此为你纯阳圣体之本能。阳者刚猛炽烈,欲掌天地万物。魔性与圣体相激,一念成魔,一念成圣,皆在你心。」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娘亲……为何要让我看那样的幻境?」
「欲,乃心之贼。」她淡淡开口,「不让你亲见其丑,亲历其恶,你如何能知其可怖,如何能炼心御之?」
他娘的,要不是先前窥见了娘亲的记忆,知道她之前居然还有这么调皮的经历,孩儿我就真的信了。
这个念头只在心中一闪而过,我不敢流露分毫。
「你我修为,天差地别。」她话锋一转,「昨夜之事,乃是情势所逼,为娘是为救你。你莫要留恋其中,此等龙虎交媾之法,于你此刻,有害无益。」
我心中一沉,一股难言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继续了么?还是说暂时?
随即,一股病态的隐秘窃喜,又从心底升起。
我的第一次,我这根从懂事起就只为她而硬过的鸡巴,终究是射在了她的身体里。给了我心中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仙子。
而且……与女人交媾,原来是这般快活滋味。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种种。那根狰狞不堪的鸡巴,是如何一次次捅进她那紧窄的穴道。那温热滑腻、布满媚肉的肉穴内壁,是如何吮吸我的每一次抽插。
那销魂蚀骨的快感,远胜世间一切。
还有她那对巨大罩杯的巍峨豪乳,在我身下晃出的滔天乳浪;那被我撞得前后摇摆、印上掌印的雪白丰臀。
我竟然期待起下一次与娘亲为我挑选的炉鼎交媾双修。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思。
「下一站,江南姑苏城。南宫世家便在那里。」
她已将两个包裹收拾妥当,放在桌上。
临行前,她立于窗边,目光不经意地,朝着城外某个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随即,她揽住我的腰。
我们再次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云海之上,罡风凛冽。
我被她半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清冽体香,心中百转千回。
我想问她,关于她的宗门,关于那个圣女的身份,关于……我的父亲。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我犹豫之际,她的声音,却在风中响起,带着几分飘忽。
「你可知,我为何会离开宗门,隐居于清河村?」
我心中一震,期待地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前方翻腾的云海,缓缓道:「百年前,魔道『幽魂圣教』为祸南疆,以生魂炼器,屠戮百万生灵。我奉师门之命,前往剿灭。」
「那一战,我单人一剑,自山门杀至圣殿,三千魔修,无一活口。」
「我以《冰杀万域绝》,将他们连同神魂,尽数冻为冰尘,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语气淡然,可我听在耳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单人一剑,屠灭一教!
这是何等的杀伐,何等的手段!
「事后,宗门之内,乃至正道各派,皆言我手段过烈,杀性太重,有伤天和。」
「我懒于与他们分辩。」
她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
她并非是想告诉我她离开宗门的原因,她只是用这段无足轻重过往的堵住我的嘴,让我不再去过问其他更秘密的事。
第十五章:小白龙
云海之上,罡风如刀。
我被娘亲揽着,已不知飞了多久。身下山河变幻,城郭如蚁,皆在脚下飞速倒退。
俄而,我忽觉小腹一阵涨意,一股热流自丹田而下,汇于膀胱。
尿意来得猝不及防。
我身子一僵,脸上热气上涌。在这万丈高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何能……
我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身体微微扭动,试图将那股汹涌的尿意憋回去。可越是压抑,那涨意便越是凶猛,仿佛随时都要冲马眼而出。
「身有不适?」
娘亲清冷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我面皮涨红,支吾道:「没……没有。」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
「想出恭?」
我羞得点了点头。
见我窘迫得说不出话,她却无半分戏谑之意,语气平淡如水。
「脱了,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地上下万里,皆是云海,无遮无拦,有何不可?」她凤眸微挑,「莫非要为娘替你解开裤带?」
我嘴角一抽,要在娘亲面前脱裤子撒尿……
我颤抖着手,磨蹭了半天,终是解开了裤带。在那清冽的罡风中,我褪下长裤,将那话儿暴露在天地之间。
因纯阳圣体与欲魄之故,我那阳物即便在疲软之时,尺寸也颇为可观。此刻受冷风一激,更是缩成一团,色泽温润的根身上,几条青筋微微凸起,顶端的马眼沁出几滴清液,在风中微微颤抖。
我羞愤不已,只觉娘亲那清冷的目光,已然落在我这丑陋的物事之上。
「对着东南方。」她忽然开口,伸出莹白的玉指,朝斜下方某个方向点了点。
我不敢多问,只得依言调整身姿,对准了那个方向。
憋了许久的尿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哗——」
一股粗壮的水柱,自鸡巴马眼猛然喷射而出,势头之猛,竟在空中发出一阵破风的锐响。金黄色的尿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雄浑的抛物线,朝着那无尽的云海深处,直贯而去。
这一泡尿,来得又急又长,仿佛没有尽头。
我一边释放着,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娘亲。
她另一玉手负于身后,并未看我,只是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我那尿液消失的方向,那双幽深的凤眸中,仿佛有冰雪在凝聚,似是在警告什么。
许久,我终于尿完,只觉通体舒泰,却又羞愧难当。我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将那罪恶的根源藏好。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听一声清越的、带着几分恼怒的龙吟,自我那尿液轨迹的尽头冲天而起!
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破开云海,以惊人的速度朝我们冲来。
须臾,那身影便停在我们面前。
我定睛看去,不由得呆住了。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她身着一袭银丝白裙,身形娇小玲玲,身长约莫一百五十公分。一头银白长发,正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颈项间,发梢还在滴着水。
她的容貌,精致可爱,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却是罕见的竖瞳,此刻正喷着火,狠狠地瞪着我。
最奇特的是,在她光洁的额前,生着一对小巧玲珑、宛若白玉珊瑚雕琢而成的龙角。几片细小的银色龙鳞,点缀在眉心,随着她的呼吸,闪烁着淡淡的辉光。
不过……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我瞬间明白过来,我刚刚那泡尿……竟是尽数浇在了她的头上。
我的脸「腾」地一下,比方才还要红,赶忙扭过头,撅嘴吹起口哨装作无事发生。
「你……!」少女贝齿紧咬,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可当她的目光触及一旁的娘亲时,那满腔的怒火,却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双竖瞳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她不敢再看我,而是对着娘亲,恭恭敬敬地敛衽一礼。
「晚辈敖欣儿,奉海宗主之命,在此恭候姬前辈多时。」
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几分压抑的娇气与故意表现出来的委屈。
娘亲对她的狼狈模样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前辈……您总算来了。」敖欣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飞快地补充道,「海宗主已在姑苏城备下别院,恭迎前辈大驾。」
我心中一惑,娘亲的朋友如何知晓我们会停留于姑苏城。
说罢,她身形一晃,身上异液尽数散去,瞬间便在原地化作一条通体雪白、长约十丈的巨大龙形。
那龙躯线条流畅,鳞甲如银,在云光下熠熠生辉。龙头雪白长须拂云,琥珀竖瞳炯炯发亮,显然带着几分娇气与对我的怨气。
我尴尬地立于原地,手足无措,想道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上去。」娘亲揽住我的腰,足尖一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宽阔平坦的龙背之上。
龙背触感温润,并不冰冷。我盘膝坐下,依旧不敢去看那巨大的龙头。
敖欣儿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摆动龙尾,载着我们,朝着江南的方向,破云而去。
云海之上,飞行变得平稳了许多。
「她叫敖欣儿,乃是几乎绝迹于世的『小龙族』后裔。」娘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主动为我介绍起来。
我心中一动,看向那在前方引路的巨大龙头。
「小龙族天生亲和水灵,擅布雨,能控水。只是血脉之力远不及真龙强横,故而体型娇小。她虽看着年幼,实则已有百余岁光景,修为在金丹境。」
百……百余岁?
我回想起刚刚那娇气少女模样,心中更是震惊。
「她是海九花早年游历时收服的坐骑,性子娇纵,被惯坏了。」娘亲淡淡道。
似乎是听到了娘亲的评价,前方的敖欣儿,那巨大的龙头不满地晃了晃,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却终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十六章:云海春册
龙躯平稳,穿行云海,罡风自耳畔流过。
我盘坐于龙背之上,身下是温润的鳞甲,眼前是无尽的流云。先前的窘迫与尴尬,渐渐被这壮阔的天地之景所冲淡。
「将那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取出来。」
娘亲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我身子一僵。
于此云海之上,龙背之巅,当着这初识的龙女之面,看那等淫书?
我面露难色,看向她,又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前方那巨大的、雪白的龙头。
「娘……敖姑娘在此,这……恐有不妥。」
「她?」娘亲淡淡瞥了那龙头一眼,「她年岁已逾百载,何等场面未曾见过?早已非处子之身,有何可避讳。」
话音刚落,前方那巨大的龙头猛地一甩,转了过来。
「谁……谁年岁百载了!晚辈……晚辈明明内里还是个小姑娘!」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恼怒的少女声音响起。敖欣儿琥珀色的竖瞳狠狠瞪着我,似乎是在迁怒,且对我先前拉尿落她脑上一事显然还耿耿于怀。
不过有趣的是她只反驳了年纪,对那「非处子之身」的评价,却未有半分辩驳。
我无言以对,只得在娘亲目光下,自包裹中取出了那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一边看,一边运转《龙阳霸炎决》。」娘亲再次下令,「观想其中阴阳流转之妙,莫要为表象所迷。」
我只得依言,翻开了书页。
龙背之上,长风猎猎,书页翻飞。那些以典雅文言写就的、描述世间至淫至乐之事的字句,映入我的眼帘。
我沉下心神,丹田之内,《龙阳霸炎决》的功法自行运转。
一股灼热霸道之气,自身体深处升腾而起,流遍四肢百骸。
书中字句,化作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上演。男女交媾,龙虎交缠。只是这一次,我已能迅速守住心神,将那些画面视为阴阳二气的变化之象。
我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一段关于男子阳物尺寸的描述上。
「……阳锋之伟岸,其本在肾,其表在势。寻常者,不过四寸之姿;天赋异禀者,可达六寸之雄。若有奇遇,或修神功,则更不可估量……」
我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自己裤裆中的那话儿。疲软之时,便有五寸之长。若是昂然勃发,则狰狞可怖,几近八寸。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我心中便一阵得意。
我继续阅读下去,书页上另一句字眼,忽地刺入我眼中。
「……女子初承恩露,多有痛楚,若男子只顾猛烈肏干,不知怜惜,则佳人徒增其苦,难得其乐……」
一幅画面,随之在脑海中浮现。
今日前不久凌晨时分与娘亲的交合,由于内心过于混乱,我那时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欲望,只顾着窥探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我可曾想过,她是否欢愉?
我可曾想过,她那般清冷的仙子,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用那般粗暴的方式侵犯,心中是何感受?
那一声声自她唇间压抑的呻吟,是痛苦,是隐忍,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丝快活?
我不知道。
一股莫名的燥热和懊悔,自心底深处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随着我心绪的波动与功法的运转,一股更为精纯、更为霸道的纯阳之气,自身体毛孔中悍然溢出,在这龙背之上,形成一道无形的、灼热的气场。
「嗯……」
一声带着几分鼻音的嘤咛,自我身下传来。
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低头看去。
只见身下的敖欣儿,那庞大的龙躯,正微微地扭动着。她那原本如白银般清冷的鳞甲,此刻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尤其是在靠近我身下盘坐之处的龙背,那粉色更显艳丽。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正从她的鳞甲缝隙中蒸腾而出,又迅速被周围的罡风吹散。
她那巨大的琥珀色竖瞳,不知何时已变得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呼吸之间,鼻孔中喷出的,不再是冰冷的白气,而是带着几分灼热的龙息。
她似乎极为享受我身上散发出的这股纯阳气息?
我心中一动,却见一旁的娘亲,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她静静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身下已然有些意乱情迷的敖欣儿,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头小母龙,倒是与你颇有缘分。」
我闻言一怔,脸上热气上涌。
缘分?我与她?
还未等我分辨,身下的敖欣儿已然从那迷离之态中惊醒。她巨大的龙头猛地摇晃,龙躯一震,似乎想将那股酥麻之感甩脱。
「胡……胡说!谁与他有缘分!」她声音又羞又怒。
更不堪的是,那自她鳞甲缝隙中冒出的热气,愈发浓郁,仿佛蒸笼一般。那片紧贴我臀下的龙背,更是烫得惊人。
「小龙族属水,性至阴。」娘亲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身负纯阳圣体,修的又是至阳功法,于她而言,便如久旱逢甘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书册上,嘴角微扬。
「你若再这般毫无节制地散溢阳气,她怕是要在这云海之上,自行发情了。」
「我……晚辈才没有发情!」敖欣儿龙首猛地一甩,声音又羞又恼,「分明是他……是他自己管不住那身骚气,与我何干!」
说罢,她似是气极,庞大的龙躯竟不自觉地扭动得更厉害了,龙鼻中喷出两道滚烫的白气。
我面皮涨红,不敢再看,只得连忙闭上双眼,收敛心神,强行将那股四处流窜的霸道阳气,一丝丝地牵引回丹田气海。
许久,龙背上的惊人热度,方才缓缓褪去。
娘亲只是静静看着,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未曾有半分变化。
第十七章:姑苏别院
龙行三日,不舍昼夜。
小龙族之精力,远非凡俗想象。敖欣儿化作龙形,驮负我与娘亲,穿云越雾,其速如电,竟无半分疲态。
这三日,我于龙背之上,亦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日,我便小心翼翼地运转《龙阳霸炎决》,将那霸道的纯阳之气收束于体内,不敢再有半分外泄,以免身下这头小母龙再生异状。饿了,便啃几口张屠户家娘子烙的葱油饼。夜里,便借着月光,将那几本房中秘戏之书,反复研读。
从最初的羞耻面红,到后来的坦然观之,再到如今,已能将书中那些淫靡不堪的图文,尽数化为阴阳二气流转变化的符文,烙印于心。我对男女交媾之事的理解,竟比苦读数年的圣贤书还要透彻。
第三日傍晚,日薄西山,天际一片瑰丽的火烧云。
龙躯自万丈高空俯冲而下,穿过层层绯色云霞,一座人间至美之城,便豁然出现于眼前。
河道如网,纵横交错;古桥如月,卧于碧波。粉墙黛瓦的民居,依水而建,鳞次栉比,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一盏盏玲珑的灯笼。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座姑苏城,宛若一幅流光溢彩的江南画卷,于我眼前缓缓展开。
敖欣儿并未入城,而是径直落向城郊一处临湖的僻静所在。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别院,白墙黑瓦,清雅幽静,四周遍植翠竹,一道活水自院中穿过,叮咚作响,颇有几分仙家意境。
龙躯落地,悄无声息。
敖欣儿身形一晃,自龙形化为那娇俏玲珑的少女模样,她对着娘亲恭敬一礼,侧身引路。
「前辈,此地便是海宗主为您备下的『枕流别院』,内外皆有阵法隔绝,清静安宁,外人无从打扰。」
娘亲自龙背飘然落地,身形未有半分摇晃。她环视一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与欣儿便在此处安顿。」
我心中一愣。
「南宫阙云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她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二人可先行在城中随意走动,打探一番消息便可。我另有些私事要处理,或需一两日功夫。」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便要开口。她要离开我?
「我自会看着你们。」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补充了一句。
话音未落,白光一闪,她自腕下取出了五块物事。
那物事约莫掌心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其内里,仿佛有液态的光华在缓缓流转,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纯至极的能量。
「此物你且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那五块玉石般的物事,放入我的手中。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我瞥见一旁的敖欣儿,在那五块灵石出现的瞬间,「哇」的一声下巴和眼珠子都快跌了下来。但她很快便察觉失态,收回下巴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
我从未见过此物,只依稀记得娘亲在讲述修炼常识时,曾偶尔提过,此物名为「灵石」,是修士之间通用的货币,亦可用来辅助修炼。只是清河村那等凡俗之地,根本用不上,我当时便也未曾放在心上。
娘亲要独自离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我淹没。可我不敢违逆,更不敢表露,只得将灵石揣入怀中,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娘亲。」
随即,她不再多言,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流光,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没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庭院中,霎时只剩下我与敖欣儿二人。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我立在原地,望着娘亲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掏走了一块。
敖欣儿化作人形之后,身形更显娇小。她见我默然不语,竟主动上前一步,对我敛衽一礼,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刻意表现出的恭顺。
「黄公子,天色已晚,我先带您看看院中布局,为您安排住处吧。」
我回过神,看着她。
她今日的态度,与先前在云海之上那般娇蛮任性,简直判若两人。
她对我盈盈一笑,虽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却依旧娇气可爱。她转身在前引路,那袭银丝白裙随着她的莲步微移而轻轻摇曳,腰肢纤细,臀儿小巧,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这别院分东西两院,主屋在东,是为前辈备下的。西院厢房甚多,黄公子可随意择一间入住。院中设有灵泉汤池,可涤荡尘乏,公子若要沐浴,欣儿可为您备水。」
她的言语殷勤备至,明明先前被我无意地当头浇了一泡尿,又在龙背上被我阳气蒸腾得几欲发情之事,现在却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心中愈发不解,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难道就因为娘亲临走前那句「我自会看着你们」?还是说……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五块温润的灵石。
她将我引至西院一处雅致的厢房前,推开门,房内陈设一应俱全。
「公子,您看此间如何?若是不喜,我们再换一处。」她侧身立于门边,巧笑嫣然。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自怀中取出了那五块灵石,将其中的一块托于掌心,对着窗外透入的最后一丝天光,细细端详。
那流转的光华,看得我有些入神。
「敖姑娘。」我忽然开口。
她闻声一怔,看向我。
我将手中的灵石递到她面前,迎着她那双微微睁大的琥珀色竖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物……很值钱么?」
第十八章:灵石换颜
见我发问,敖欣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先是微微一滞,随即,她故作老成地轻咳一声,下巴微扬,摆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架势。
「此物?此乃上品灵石。」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我掌心的晶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块寻常的石头,「于修士而言,既是通行之钱钞,亦是修炼之资粮。其中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一块便足以令筑基境的修士,省去数月苦功。」
她见我听得认真,说得愈发起劲,小手一背,在房中踱起了步子。
「当然了,此等俗物,于我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她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傲气,「想我那师尊海宗主,何等人物?她老人家随手赏我的,便是一整箱,堆在洞府里都嫌占地方。」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有些怀疑。
她踱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竖瞳气鼓鼓地瞪着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灵石是小,尊严是大!你先前在云海之上,对我那般……那般无礼!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越说越气,小巧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我乃堂堂小龙族后裔,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她一番慷慨陈词,说到最后,却又话音一转,目光不经意地,又一次瞥向我手中的灵石。
「当然了,我敖欣儿,向来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龙。你若……你若能拿出些许诚意,以示歉疚,我……我便大度地,将此事揭过,不再与你计较。」
她话说得迂回曲折,那点小心思,却早已写在了脸上。
我看着她那副既想维持高傲,又掩不住贪念的模样,只觉有些好笑。先前那点愧疚之心,此刻又涌了上来。
我没有多言,只是随手将掌心那块上品灵石,朝她抛了过去。
「接着。」
一道晶莹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敖欣儿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捧住,动作之迅捷,与她那娇小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那块上品灵石甫一入手,她便如获至宝般,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股刻意装出来的气愤与委屈,瞬间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所取代。她低着头,用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灵石温润的表面,那双竖瞳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将灵石飞快地收入袖中。
「咳……嗯。」她直视着我,下巴抬得更高了,「看在你如此诚心悔过的份上,本姑娘便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从今往后,此事不许再提!」
我看着她那欲盖弥彰的姿态,嘴角一抽,终究还是忍住了笑意。
「好。」我点了点头,「那明日,你便随我一同进城,打探一下南宫世家的消息。」
「南宫世家?」敖欣儿闻言,柳眉一挑,「此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她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无非是那家主夫人南宫阙云艳名远播,被好事者列入绝色榜第四,人称「玉面罗刹」,以及那桩广为人知的、令其子抚琴助兴的荒唐秘闻。
这些,与娘亲所言,大同小异,皆是流于表面的江湖传言。
「看来,更深的消息,还需我们亲自去探查。」我说道。
「那是自然。」敖欣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明日之约。
当夜,我独自宿于西院厢房,辗转反侧。娘亲不在身侧,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主心骨。而那南宫阙云之事,更如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光微亮,我便起了身。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去寻敖欣儿。
她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张竹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昨夜从我这里得去的那块上品灵石,看得不亦乐乎,连我走到她身前都未曾察觉。
「咳。」我轻咳一声。
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灵石收起,抬起头,见是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慵懒又带着几分娇气的表情。
「做什么?」她瞥了我一眼,声音软绵绵的,与昨夜的恭顺判若两人。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我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腹中饥饿,你可能去做些早食?」
谁知,她听了我的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你做早食?黄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她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袭银丝白裙下的娇小身段,曲线玲珑,「我可不是你的丫鬟,凭什么伺候你?」
我一时语塞,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
「呐。」她却不理我的窘迫,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随手抛给我,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拿着。」
我下意识接住。
「待会儿出了门,街边有的是卖吃食的铺子,自己买去。」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想用那上品灵石,去买几个肉包子吧?」
她说到此处,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谑。
「我可提醒你,此乃姑苏城,鱼龙混杂之地。你若真敢当街拿出那等宝贝,不出半个时辰,保管被人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我给你这些散碎银钱,你还得谢谢我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气,可话里的意思,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攥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丫头!
不过此刻我拿金丹期的她毫无办法,只能将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第十九章:烟花巷陌
我与敖欣儿一前一后,走出枕流别院。
她行于前,身形娇小,步履轻快。我跟在后,身量高出她两个头,投下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此等景状,倒似一头笨拙的熊,跟着一只灵巧的雀。
行至院外竹林小径,她忽地停步,抬起素手,于额前轻轻一抹。
只见她那对白玉珊瑚般的小巧龙角,竟在一阵微光中,凭空消失不见,光洁的额前,再无异状。
我心中好奇,不由问道:「此是何法?」
「区区幻术,障眼法罢了。」她头也未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总不能顶着这对角招摇过市,平白惹来麻烦。」
我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姑苏城外的清晨,已是人声鼎沸。我们顺着青石官道,来到一处早点摊子前。那摊主正自蒸笼中取出热气腾腾的肉包,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我依着敖欣儿给的散碎银钱,买了四个。
刚拿到手,犹自温热,身旁便伸来一只素白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我手中夺走了两个。
我转头,正对上敖欣儿那张鼓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的俏脸。她见我看她,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还理直气壮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龙吃包子?」
我一时无语,只得默默吃着手中剩下的两个。
行至城门口,我终是开口:「我们该往何处去,打探消息?」
「这有何难?」敖欣儿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拿手背抹了抹嘴,摆出一副老于江湖的架势,「打探消息,尤其是这等风流秘闻,自然要去城中人多口杂、消息最是灵通的地方。」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着精光。
「春楼。」
我身子一僵,脚步也慢了半拍。
春楼……青楼妓馆。
虽说我已将那几本房中书册看得滚瓜烂熟,于阴阳交媾之事,理论上已然通透,可真要踏足那等烟花之地,心中仍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抗拒与不自在。
「那等地方……」我有些迟疑。
「那等地方怎么了?」敖欣儿斜睨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戏谑,「往来皆是三教九流的男人,酒酣耳热之际,什么话不敢说?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那里都有。只要你兜里有钱,那老鸨的嘴,比谁都松。」
她言之凿凿,仿佛经验丰富。
「走吧,我知晓此城中最大的一家,名曰『倚香楼』,乃是销金窟,也是消息场。」
说罢,她便当先一步,领着我汇入了进城的人流之中。
只是,她口中的「知晓」,似乎与实际,相去甚远。
姑苏城内,河道如织,巷弄如网。我们在那粉墙黛瓦之间,转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彻底迷失了方向。四周景致大同小异,石桥、流水、乌篷船,看得我眼花缭乱。
「你……不是说知晓么?」我看着眼前又一座似曾相识的石桥,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敖欣儿小脸一红,眼神飘忽,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前几日才来此地,光顾着给师尊办事,哪里有闲工夫闲逛?这姑苏城建得跟个迷魂阵似的,一时走错,又有何奇?」
她强自辩解,那副傲娇模样,倒让我心中那点气恼,消散了不少。
正当我二人于桥头驻足,相对无言之际,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自身侧传来。
「二位可是遇到了难处?在下观二位面生,莫非是迷了路?」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正立于我们身后。他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枚质地上乘的龙纹玉佩,手中持着一柄湘妃竹骨扇,整个人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善意,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我正想着如何开口,才不至太过唐突。
「我们要去倚香楼!」
身旁的敖欣儿,已是干脆利落地开了口。她仰着小脸,直截了当,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赧。
那男子闻言,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细细打量了敖欣儿一番,又看了看我,那讶异之色,竟缓缓转为一丝意味深长的惊喜。
「倚香楼?」他轻笑一声,合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此地离倚香楼,确实南辕北辙。两位若是不嫌弃,由在下引路如何?」
「那便有劳了。」我拱手道。
「公子客气。」他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方流平,二位请随我来。」
我心中思绪翻转,脚下却未停,跟在他与敖欣儿身后,穿过数条巷弄。
这方流平为人谦和有礼,谈吐不俗,一路之上,为我们介绍姑苏城的风物人情,言语间,并未对我二人要去春楼一事,表露出半分轻视或好奇。
行不多时,他便引我们到了一处极为热闹的所在。
眼前是一条临河的长街,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而街的尽头,一座三层高的红木高楼,拔地而起。那楼飞檐翘角,斗拱交错,楼外挂满了大红灯笼,即便是在白日,亦是一片喜庆之色。楼前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倚香楼。
楼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与女子娇媚的笑语,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脂粉与酒气的甜腻香味。
「倚香楼,到了。」方流平在街口停下脚步,侧身对我们笑道。
「多谢方兄引路。」我再次拱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莫名的欣赏与期待,「在下还有些许俗事,便不久留了。祝二位……玩得尽兴。」
说罢,他对我二人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那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往来的人潮之中。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那丝疑虑,愈发浓重。
「发什么呆?进去啊!」身旁的敖欣儿,早已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倚香楼门口两位花枝招展的迎客女子投来的媚笑,迈开了脚步。
希望我这身阳气不要惹出麻烦……
第二十章:红尘问道
方流平的身影消失于人潮,我与敖欣儿立于倚香楼前,宛若两叶行于闹市的孤舟。
周遭是鼎沸的人声,眼前是喧嚣的红楼。
我深吸一口气,终是迈步踏入。
门槛之内,是另一个天地。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甜腻香风,夹杂着酒气、水汽与女子肌肤的暖香,扑面而来。朱红色的梁柱上,缠绕着明黄色的纱幔。厅堂开阔,设了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一群身着各色艳丽纱裙的女子,如花丛中的蝴蝶,穿梭于酒客之间,或劝酒,或调笑,娇媚的笑语与男人的高声喧哗混成一片。
正对门口,是一座高台。台上,几名乐师正弹奏着靡靡之音。一名身着薄纱的舞姬,正随着乐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身段妖娆,眼波流转,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女子。她们或丰腴,或纤瘦,或清纯,或妖媚,一个个皆是姿容不俗。那半透的纱衣下,雪白的胸脯、浑圆的臀浪、修长的腿根,若隐若现。
这些画面,与我这几日于书中观想的,何其相似。
理论,终究化为了现实。
「嗡——」
神魂深处,那颗幽紫色的欲魄,骤然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我丹田气海轰然爆发,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体内的纯阳之气,如挣脱了枷锁的猛虎,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我周遭的空气,温度陡然升高。身侧一名正与酒客调笑的女子,忽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扯了扯本就单薄的衣襟,脸上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你!」
身旁的敖欣儿猛地退开一步,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一边用手在脸颊旁扇着风,一边压低声音,又羞又恼地对我喝道:「你这行走的火炉子!海宗主果然没说错!快收敛起你这身骚气!」
她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将我自那欲望的洪流中惊醒。
我心中一凛,连忙闭上双眼,强行将心神沉入丹田。龙背之上三日苦修的成果,在此刻显现。我观想气海,将那股四处奔腾的霸道阳气,如牵引野马般,一丝丝地重新收束归拢。
周遭那灼人的热度,缓缓褪去。
我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绛紫色锦缎旗袍,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已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她手中捏着一柄团扇,眼角眉梢皆是精明,行走之间,腰肢扭动,自有一股成熟的媚态。
「哟,两位小客官瞧着面生得很。是来听曲儿,还是来寻个知心姐姐说说话儿?」她目光在我与敖欣儿之间一扫,便知我们并非寻常酒客。
敖欣儿上前一步,懒于与她废话。
一股属于金丹境修士的威压,自她娇小的身躯中一闪而逝,如蜻蜓点水,却足以令周遭空气一沉。
那老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捏着团扇的手微微一紧。她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十二分的恭敬。
「不知是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她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楼上备有雅间,还请二位仙师随我来。」
她将我们引至三楼一处僻静的房间。房内陈设清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与楼下的喧嚣判若两界。
老鸨为我们奉上香茗,便垂手立于一旁,等候吩咐。
敖欣儿坐于椅上,小腿一晃一晃,她也不饮茶,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仙师请讲,只要是这姑苏城里的人和事,奴家多半都知晓一二。」老鸨陪着笑脸。
「南宫阙云。」敖欣儿吐出四个字。
老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惊惧。
「仙师……这……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敖欣儿没有说话,只是自袖中取出一块灵石,随手抛在桌上。那灵石光华内敛,品质不俗,正是一块中品灵石。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
老鸨的目光落在那灵石之上,喉头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贪婪与挣扎。但最终,恐惧还是战胜了贪婪。
她苦着脸,连连摆手:「仙师,您这是为难奴家了。南宫世家的事,奴家可以说。但这南宫夫人的私事,借奴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嚼半句舌根啊!这……这不是钱的事!」
她见敖欣儿凤眉倒竖,似要发作,连忙又补充道:「别说是一块中品灵石,您就是给一块上品灵石,奴家也断然不敢拿这身家性命去换啊!」
我与敖欣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看来,这南宫阙云之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见我二人沉默,敖欣儿终是收起了威压,将桌上那块中品灵石朝老鸨推了推。
「那便说说,你知道的南宫世家。」
老鸨见状,如蒙大赦,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将那块中品灵石收入袖中。
「多谢仙师体谅。」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开口。
「南宫世家,乃是咱们江南修真界第一大宗『奇情琉音宗』的砥柱家族,底蕴深厚,在整个大璃皇朝,都是排得上号的。只是……」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继续道:「这十数年来,奇情琉音宗却一直被他们的死对头『青欲仙宗』压着一头。江湖传言,那青欲仙宗,不知从何处学来了些邪门歪道,能炼制活死人傀儡,战力诡异,厉害得紧。」
「至于那南宫家……大公子南宫珏,更是个奇人。」老鸨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都说他琴道天赋万中无一,可他的修炼法子,却……却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传闻,他每逢修炼功法,或是要精进琴艺,便……便会请他娘亲南宫阙云,当着他的面,与人行那周公之礼。他则在一旁抚琴,观摩其事,从中感悟……所谓的『七情六欲』,以此为资粮,破境增功。」
我听得目瞪口呆,脑中一片混乱。
世间竟有如此修行之法?观母行房,以悟大道?
我心神剧震,同时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一旁的敖欣儿,只是微微蹙眉,口中喃喃道:「以情入道,以欲炼心……倒也算是一条路子,只是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她身为金丹修士,年岁又百余载,对此事的接受程度,显然比我高得多。
老鸨见我们神色各异,便知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
「二位仙师,奴家知晓的,便只有这些了。再多的,奴家是真不敢说了。」
说罢,她对着我二人深深一揖,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