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 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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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仙
27章 自傲
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字数:3.92K
白晓城的一生可谓鸿运二字,出生在修仙名门,父母皆为元婴期修士。
天生仙胎,更被青峰山大长老洪景赏识,收为亲传弟子。
后来仙途一路通顺无比,不过趋于常人是。
一般如此顺利的一生只会养出一个心高气傲,娇惯蛮横的大少爷。
可偏偏,这白晓城却是胆怯心乏。
陆玉祁当初从一介妓女一路爬上来封为天台峰峰主,一夜间饮仙酒三百坛,吟诗作赋,与数十弟子合欢作乐,若不是后续确实将天台峰治理的井井有条。
弟子各个人才辈出,她怕是早被换人了。
而白晓城当上了六峰主之首的白玉峰峰主后,与她的表现可谓是天上地下。
面对弟子不骄不躁,和蔼可亲。
像是为弟子亲自下厨,亲自炼丹,甚至亲自跑腿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
好听些叫亲民,不好听些,便叫老实。
而老实却又是无用之名,在这些天赋,背景之下,藏着的也确确实实是个无用之人。
白晓城心无大志,不求成仙,不求功名。
给官他便当,给事他便做。
一生平平淡淡,却也是自认的一种‘洒脱’。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傲呢?
天下苍生,仙也,人也,多少说得上能平平淡淡过完此生呢?
无非自己骗自己,终会有一日,这一路平坦的大道上,出现一颗石子,把他一脚绊倒,最后吃上一口屎。
当自己师妹提着剑恨不得砍了自己时,他还认为自己这份‘无用’是洒脱吗?
当师傅无情的将自己关入监牢时,他还认为自己这份‘无用’是洒脱吗?
当他看着本该被自己呵护的弟子惨死时,而自己却眼睁睁看着凶徒逃窜时,他还认为自己这份‘无用’是洒脱吗?
当他把自己的玉牌交给辰澜,让她去代替自己继续追查捉妖人时,有几分是想着护她周全,有几分是想着洗刷自己那‘无用’之名呢?
白晓城跪坐在监牢中时,他想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他这一生太过顺利,没人告诉他这时该怎么做。但当他感受到自己的玉牌被捏碎时,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愤怒……
既然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事,那就让这从来没有生出过的心情,来填满自己好了。
憎恶,厌恨,对自己的,对捉妖人的,全部化作食粮喂给心中的那团火!
轰然一声!!!
天崩地裂之势席卷整个青峰山,静坐在长老殿与三长老柳圣长对弈的洪景,突然在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翘起一丝笑意。
而对面的柳圣长却是眉头紧锁,他沉默许久,双眼在棋盘和洪景脸上来回游荡数次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长老,那白晓城正在冲镇仙塔。他毕竟是化神境修士,还是有可能逃出来的。”
“哼~,他若是逃不出来,我便是白收他这个弟子了。”
“大长老这是何意?”
“啊,镇仙塔被破,罪徒白晓城御剑撤逃,弟子洪景愿为此担责。有劳三长老替我以此拟书信一封,以防宗主出关问责。”
“……”
随着白玉峰的震动不断的在整个青峰山回荡,终于,白玉峰的镇仙塔……破了。
那八角八层,在白玉峰屹立一千年,镇压无数青峰山罪徒的镇仙塔化作一片残垣断壁。
而一道带着血色的白光直冲云霄,将环绕整个青峰山的云雾瞬间驱散,空留一片蔚蓝苍穹。
白晓城不御剑,只凭周身那道白光顷刻间飞至千里之遥的高山‘三千丈’,所到之处,云霾尽散。
尚有百里,白晓城便看见了那一片苍白的山巅之上的两点突兀的红。
那双总是温和无邪的双眼,此刻却目眦欲裂,那滔天怒火仿佛从中涌出化为实质。
白晓城的手中,白光乍现凝做一把三丈长枪。
直冲那抹在他眼中似根刺一样的红点,可当他靠近后却迟疑了一瞬。
那抹红,居然有两道,一男一女,男便是当初当他面杀死罗叶的那个捉妖人,可那女呢?
“青峰山的!我在这儿!”
夭殇大声呼唤,看那苍穹中白日流星没有丝毫惧意,反倒面露喜色。
白晓城随即枪头对准夭殇,直冲而去。
而夭殇手中那用肠子牵住的长剑,也在手中越转越快。
咻——!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划开天空,直直迎向了白光,可白晓城只在空中一侧身,长剑几近贴着他的衣角划过。
他随即在空中,长枪一挑,剑柄处的肠子被一枪挑断,白晓城紧接抓住连着长剑的那节肠子,在半空中舞动一圈,直接扔向了夭殇。
捉妖人同样轻易的侧身躲开,并且接住了长剑,可他仅仅是把注意力用在接剑的一瞬。
那刺穿苍穹的长枪便近在咫尺,夭殇拼劲全力斜剑一挡,长枪擦着长剑,滑出一道耀眼的火光,最后插向地面。
可枪尖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三千丈’这座宏伟的高山,轰——!
一声,整座山脉被一分为二,巨大的裂谷像是这座大山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般,将夭殇和白晓城一并吞没。
而不远处的夭澄和辰澜也受到波及,不过裂开的崖壁离他们不远。
辰澜一拳打进岩壁中,在漆黑粗糙的岩石上,扒出一条沟渠减速,夭澄双剑插进岩壁依靠同样的方式减速。
二人最终停在岩壁上看向还在往下坠落的白晓城和夭殇,夭澄突然看向一旁扒住岩壁的辰澜。
疑惑的问道:“你不会飞吗?”
“那又怎样啊?”
一白一红的两道光点在深不见底满是落石的深沟中仍在交锋,白晓城半空中再次被白光包裹在半空中停滞。
而夭殇却迅速往下坠落,他情急之下再次用肠子绑住长剑,将其甩出长剑插在了岩壁上。
夭殇将肠子缠在手臂上,成功被死死卡在岩壁上的长剑拉住,整个人荡向了岩壁,可白晓城怎么可能不会趁机偷袭呢?
只见他从上空俯冲而来,不得已夭殇一甩手,将长剑收回。
长枪也近乎在同一时间刺来,夭殇全力一剑格开,但这便几乎用尽了他仅剩的体力,也就是在力竭的刹那。
他才看见白晓城只用了一只手持枪,另只手中,持有一把四尺长的白色汉剑。此刻,已无力回天……
汉剑一斩,夭殇整个人被瞬间腰斩,可就在那一瞬。
夭殇吐出舌头,上面,居然刻有一道符文。
那符文和寻常符文接近,符头,符胆,符脚三个部分组成。
只见符文发出微光,夭殇肚中肠子飞出将断掉的下半身拉住,上下身体重新合而为一,身体瞬间完好无损的复原。
同时还刚好遇上一块落石,夭殇双脚踩住落石借力一蹬。
落石飞向白晓城,被一剑劈开,而夭殇却接着刚刚力飞向了岩壁总算是有了一处落脚点。
夭殇再次借力一蹬,整个人挥剑飞向白晓城,后者立刻挥枪拨开这一剑。
同时一剑斩出,可不料夭殇剑被拨开后顺势空中旋转身体,身体贴着剑刃顺着力道旋转。
这一剑居然没有对夭殇造成伤害,可夭殇此刻仍在半空中更是在白晓城的下方。
白晓城单手持枪,一枪刺下,夭殇立刻横剑抵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夭殇迅速下坠撞向了下方一块巨大的落石。
强大的冲击力,让落石几近崩裂。
可却还是和夭殇一起撑住了,长枪抵在长剑上,将夭殇压的动弹不了分毫。
白晓城趁机再次举剑,直取夭殇首级,可他挥剑的动作突然一僵。
原本怒意滔天的脸色,变的难堪,在镇仙塔留下的伤势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居然让他失力了一瞬。
夭殇趁机推开白晓城的长枪,暴起一剑斩出,白晓城立刻催动白光后撤拉开距离。
可长剑还是轻而易举的斩断了白晓城的一只脚。
血洒半空,上方看着这一幕的辰澜也不禁为白晓城捏了一把汗。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突然的楞什么神!而且夭殇刚刚是怎么回事,被腰斩还能接回去太赖了吧!”辰澜气哄哄骂道。
一旁的夭澄无语的看着她,吐槽道:“这话你哪来的资格说的?而且……”夭澄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他表现的不错了,一个化神初期,灵气紊乱,受了重伤还能压制一个捉妖人这么久。”
“你们捉妖人肉体不就元婴期的水平吗?”辰澜不解的看向夭澄。
“这也是因人而异的,就像普通凡人,有的人刨地都没劲,但也有举鼎之威的霸王。而夭殇,就是捉妖人中的‘霸王’。他的肉体接近元婴后期,服用丹药后更是半步化神。”
“修士又不是全靠肉体。”辰澜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已经有些发怵了。
自己居然和一个半步化神交手了几回合,虽然基本是靠着自愈硬撑然后和夭澄打配合。
“捉妖人也不光靠肉体啊,那些对你们修士是剧毒之物的丹药,对我们的肉体几乎没有副作用。而且还有我们捉妖人特有的,你们正常修士没法用的法宝,符箓等。”
“不要小瞧了刑天氏啊。”业霄再次没有任何预兆的在辰澜脑中开口,而辰澜也已经习惯了。
“在我们那个时代,想要猎杀一个刑天氏,至少要有两个化神初期,才敢说稳哦。”
“求你们别再为我的不自量力加码了,我就是个筑基啊。离这么远,那两个怪物的战斗我感觉快要把我震死了。”
“嗯,那你就祈祷,接下来,那个化神境的最好别用阵法。”
“为什么?”辰澜不解的在脑海中想业霄发问。
“为什么?你这家伙啊,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不开阵法和那个捉妖人打呢?”
“阵法有前摇,他抓我技能前摇,一套不就给我连死了!”
“我真是死了太久了,你说的这些词我都没听说过。但意思我倒是理解了,唉……还不如不理解。你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逃过了一劫吗?”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下吗?”
“一万年前,捉妖人只有刑天氏这一个名字。他们存在的意义,也只有一个,战争。所到之处,杀伐战乱不断。而修士秉持着除魔卫道的思想,当然要把他们列为邪祟除掉了!”业霄的声音收起一贯的懒散,认真的开口:“那个捉妖人小姑娘没说全,捉妖人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能‘进化’与‘适应’,一种属于整个族群的修行。他们研制法宝,炼丹术等来对抗强大的修士。其中修士最强大的力量‘阵法’,便遭到了他们针对。他们破解了阵法的符文基础,任何阵法只要承受过一次。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在体内刻录反制的符文,这种能力,便是来源自他们的血脉,上古战神——刑天,那个斩首不死的怪物。”
辰澜不可思议的看向地下,断了一只脚但由于飞在空中,仍旧在压制夭殇的白晓城。
他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差,而夭殇渐渐开始掌握战场节奏,利用落石和两侧岩壁来回拉扯。
这样下去,白晓城肯定会为了尽快结束战斗,而使用阵法的。
“等等,白晓城没有对夭殇用过阵法啊!”
“唉,这就是后天阵法的坏处了,后天阵法是人为刻录,虽然稀少,但终究会有人是重复的。而且运气很差,那个捉妖人的身体里刚好刻录着和那个化神修士,同款的反制符文。”
“哈哈哈,我草了。美女,你能去帮下忙吗?我牛逼好像吹大了……”
辰澜看向身旁的夭澄,而对方,早就已经不见了。
“她已经下去了。”业霄提醒道。
辰澜看向下方,随即瞪大了双眼,只见夭澄从天而降的一个突袭。夭殇的头颅,已经在双剑的绞杀下,尸首分离。

28章 枕上仙
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字数:3.67K
夭澄从不渴望什么捉妖人的时代,如果给她个机会,能复兴自己的种族的话她当然不会介意。
但这个前提绝不能建立破坏现在的时代,她亲眼见到了转化失败的结果。
她来到雪山第一时间也是问自己的哥哥,转化成功的可能是多少。
“三成,但也足够了东洲人口四万万,我存了足够的药物在这符箓中,只要催动融入苍穹中,随风传播。一年内,我们会多出上千万的同胞……”
“那么代价是什么!死三万万人吗?!”
“是三万万只猴子!”
夭澄看着山崖下在落石的阴影中即将突袭白晓城的夭殇,她没有在管身边自言自语的辰澜,拔出岩石中的剑刃,往下坠落去。
她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她的呼吸,她的存在融入了一切向下坠落之物。
向下……向下……
“张口猴子,闭口猴子,”
夭澄握紧了双剑。
“躲在你娘怀里喝奶的时候,怎么不叫她猴子啊!”
如果说夭殇拥有着捉妖人中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那夭澄,就有着捉妖人中最优秀的反应力,和隐秘性。
直到夭澄粗鄙的声音在已经身处半空中的夭殇耳边炸开时,他才发现了她,他试图空中转体用剑格挡绞杀而来的双剑,可面对突袭失败的夭殇。
白晓城没有错过这个破绽,他挥剑拦住了夭殇的剑,夭殇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双剑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头颅斩下。
直到分离,那颗头颅上仍是不甘,但却只能和那具尸体就那么无可奈何地坠入了深渊。
就这样了,这不是一个好的捉妖人帮助正义的修士杀死了一个想要颠覆世界的坏捉妖人的故事。
这是,一个妹妹杀死了自己执迷不悟的哥哥的故事。
就在夭澄要往下坠落时,白晓城接住了她,他一把抓住了捉妖人的衣领,将她提在了半空中。
白晓城看着夭澄那刺眼的红发,越看,越像一根刺,就在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剑想要把这根刺剜出来时……
“吔啊——!!!”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中,一声怒吼将一切往下坠落之物,托举了起来。
“完了。”
辰澜第一次听到业霄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完了是什么意思?大哥,你这种级别的人说出这种话,你知道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那个,捉妖人,返祖了。”
“啊?”
下一刻,辰澜只感觉到了一阵狂风从崖底吹向上看,攀附在岩壁上的她,居然背着飓风垂倒往上浮空了片刻。
不光是她,抬头看向天空,无数原本向下的岩石向上飞出了几百丈,然后慢慢慢,再次落下。
而山崖间,已经不见白晓城和夭澄的身影了。
“操,不妙啊!”
辰澜双手扒住崖壁,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上一拉,瞬间飞跃几十丈来到的被一分为二的山崖顶端。
辰澜刚才山崖边探出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头顶掠过,产生的气浪吹的她发丝乱舞,而那道身影刚刚辰澜没看错的话,貌似是白晓城,她转过头后。
果然,不出意外,白晓城整个人嵌进了对面岩壁中不省人事。
辰澜僵硬的转过头,就在不远处,一具本该死去的无头尸体,此刻徒手掐着捉妖人夭澄的脖子。
夭澄奋力挣扎,用手中的剑劈砍在那具无头身上,锋利的剑刃居然只能在那身体上留下浅浅的伤口,夭澄的力量越来越弱。
直到她再也挥不动手中的剑……
无头身一把将那她扔飞出去,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飞溅的岩石弹在了辰澜的额头上。她被岩石砸仰的脑袋慢慢垂下,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屎。
“那是,夭殇吗?”
“是的。”
业霄无情的给予了肯定。
“啊~,也对呢,毕竟他们祖先就是个脑袋被砍反而还能站起来大杀四方的怪物呢。作为后代同样也能这样的,嗯嗯,很合理!”
“才怪啊!”
“这算什么?这下子怎么打!白晓城化神境都跪了,我真他妈黔驴技穷了啊!”辰澜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该死的,青峰山的援兵怎么还不来!”
“我记得仙盟规定,各门派金丹境以上的修士下山需要通知仙盟吧。就算先斩后奏,以那个刚结丹的小姑娘的速度,这会儿还没到青峰山吧。”业霄默默地补刀。
不等辰澜想办法,夭殇已经一跃而起,跳上了山峰最顶端。
辰澜远远地望着他,只见他拿出一张符箓,接下来骇人的一幕出现。
夭殇的肚子突然出现一道‘伤口’,那伤口慢慢张大,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两排牙齿,一条舌头。
然后……那张‘嘴’发出沙哑沧桑的低语:“我终于……不再孤独了……”
随后夭殇从自己的‘嘴’里掏出一张符箓,辰澜从崖壁上爬了上来。
“会死哦。”业霄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习惯了。”
“……”
辰澜手持纯均剑,运转灵力,跳上了山顶朝着夭殇义无反顾的挥出了剑。
砰——!
没有任何悬念,时间在那一刻放缓。
先是她已经满是血污的光滑皮肤,接着是血肉,根骨,内脏,它们一点一点从辰澜的完整的酮体上飞离,分解,最后消散。
夭殇甚至没有转身,随手一拳带起的拳风,就将辰澜筑基期的身体破坏成一滩碎肉,雪白的山顶被染上了一滩鲜红。
但越来越多的雪花,将红遮掩,遮掩,直至消失。
从出现到存在,没有在这世间留下任何意义。
“姑且,问你一个问题吧。”
在没有白,没有红,连黑都没有的‘无’中。业霄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额,‘正直’的人啊。”
“什么意思?”辰澜在‘无’中反问。
“你只是个‘婊子’,这对你不是贬义词,你懂吗?你喜欢吃,喜欢喝,喜欢做爱,并为此沉醉。你修仙,只是为了更好地享受这些。你的确因为母亲的死,而失控过。将愤怒发泄在一群无关紧要的凡人上,但现在,面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敌人。你已经没有愤怒了,甚至没有什么执着,我能感受到,你变回了以前的辰澜。告诉我,你不恐惧吗?”
“恐惧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像你这样享受欲望的人,最怕的东西‘死’。”
“哇,好老套的问题啊。”
“之所以老套,是因为死,是所有存在都恐惧的。修仙者十之有九,便是为了求长生。以我对你的看法来说,你应该是其中之最才对。”
“你这个问题……,我有两个答案。一个是我为什么要面对打不赢的对手,我就先回答这个好了。我母亲死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什么?”
“原来,这个世上活生生的人,不光我。”
“啊?”阅历如业霄,也没有理解辰澜的话。
“就是,我知道这是个常识。可常识不代表你就真的能理解的对吧?我一直贪图享乐,只在乎站在我眼前的人。因为只有站在我眼前,我才能感受到他们‘活着’这个事实。但如果他们不在我眼前,这份感受就会变的很虚弱。哪怕那个人是我的母亲,然后我的内心深处,就会自顾自的认为,我没有看见他们。他们就是不存在的……”
辰澜在不存在的世界里,那不存在的脸上,仿佛勾起了一个不存在的笑。
“可世界不会因为我闭上眼睛就是停转,人们不会因为我闭上眼睛就消失,一个好师姐,不会因为我离开,她就不会被人侵犯。一个书生,不会因为我不去看他,他就不看我了。一个想要把人变成捉妖人的疯子,不会因为我不在场他就不存在了。总之世上的坏事,不会因为我不在,就不会发生。当然,也不会因为,我在就能变好。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参与进去。参与进,挽回坏事的行为中,参与进我看不见的‘人群’中。然后祛除掉,山贼,恶霸,邪恶的捉妖人,这些我眼中看得见的‘恶’。去拯救他们,去竭尽全力挽回那些看不见的‘善’。这样,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不会因为我而停下的世界上,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上。所存在的,是我期待看到的。”
“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嫉恶如仇呗。”
“或许吧。”
“你说两个答案,那另一个答案呢?”
“啊,令一个答案。很简答啊,我喜欢做爱是不差。但我想的做爱中,是安宁幸福的,心中是畅快的。不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膈应事来干扰我,如果有那就没法享受!没法享受,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业霄的笑声不停的回荡,“给我扯东扯西了一大堆,哈哈哈,结果这才是真相啊!会因为内心无法畅快的享受做爱,而连死都不怕了,也要去拯救天下吗?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
“何止,你简直,你简直太厉害了。”业霄又笑了好久,他的笑声才慢慢停下,“很好,很好。我认可你了,辰澜,我认可你了。以这种程度的执着而修仙的话,那你,一定会成仙的。为了枕上之事成仙,嗯,就叫枕上仙好了。哈哈哈!”
“枕上仙?这名号,好像不赖?”
“枕上仙,就当为你的贺礼吧。这是,我将最后一次为你修改因果。我要亲眼看着你的仙途,走下去!”
“最后?喂,业霄,你……业……霄……你……”
辰澜的声音慢慢消散,又或是慢慢汇聚?
雪,光,山,风,一切在她眼前重聚。
她粉碎的身体再次复原,又是这种感觉,自己太乙灵力即将消散时经历过一次,这次又经历了一次。
可,那次业霄是吸收了自己的太乙灵力才扭转的因果。
这次,他是靠的什么?
他……自己吗?
不等辰澜多想了,面前捏着符箓的夭殇慢慢转过了身,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上所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杀意,让辰澜感到想吐。
夭殇将符箓吞入嘴中中,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改变。
这一次,他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杀死面前这个怎么也杀不死的女人。
夭殇握紧拳头,辰澜立刻就要躲开,可那拳头已经近在咫尺里,又要重演一次了吗?业霄改变因果的力量,是无意义的吗?
轰——!
夭殇全力的一拳,剧烈的拳风席卷了整座山峰,覆盖在山巅上的厚雪被吹去了一层,在山后形成一片席卷天地的雪雾。
但是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下,辰澜安然无恙。
夭殇的拳头没能触及到她,而是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接住了,被辰澜这段因果的最后一环拦住了。
辰澜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感到熟悉的事那个侧脸,那个身形,感到陌生的则是那头红发。
她还是试探性的说出了那个名字:“李……慕白?”

29章 肉欲大道
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字数:5.70K
“李……慕白?”
她轻声唤出他的名字,红丝如幕般在冰雾中撩过,即使此刻他脸若狰狞,犹如恶鬼。
可双目中那难以抹去的书生气,还是让辰澜确信了自己的答案。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才怪!
夭殇虽然被挡住一拳有些诧异,可他紧接着一脚正踹在李慕白腹部,一道血珠飞溅李慕白整个伴随“砰——!”一声爆响向后飞去刚好撞击在辰澜身上,她全力顶住李慕白可还是撞碎三座岩石,后退几十丈险些掉落山崖才堪堪停下。
夭殇乘胜追击,一脚踏下,山石崩裂。
辰澜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李慕白倒是看见了,夭殇此刻已经一记鞭腿势如破竹的袭来。
可没有昨夜还是个文弱书生的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哪里来得及防御。
关键一刻,一道白光冲来,已经血染白衣的白晓城,一手提枪,一手挥剑,枪顶鞭腿,弓步近身挥剑就朝李慕白腰腹砍去。
可夭殇那腹部血口大张,一排似牙非牙,似骨非骨的口器死死咬住白晓城的剑锋。
而长枪的枪尖也没能刺穿夭殇的小腿,白晓城不得不调动灵力包裹自身,身化白光,一闪!
等夭殇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飞在半空中,白晓城单足立于地面,长枪蓄势——刺!
本该绝杀的一击,夭殇在空中扭身,居然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躲过,反手抓住枪身将自身往下一拉,砰!
又是那骇人的一声爆响,白晓城被夭殇一脚踢中首级,整个人的脑袋深陷地面。
可紧接着,另一人仿佛是和白晓城商量好了一般,夭澄!
突然苏醒加入战场,她似矫兔般飞袭而来扑到夭殇背上,双脚缠住夭殇的腰,双臂架住夭殇的胳膊,此时地上尘土散去。
白晓城并未被夭殇刚刚那一脚命中,他提前下躺避开就是为了迷惑夭殇。
现在夭殇被牵制正是机会,白晓城一枪突刺,无头的捉妖人却突然立腿一甩,将长枪踩在脚下。
白晓城震惊之余立刻转变攻势,另一手持剑劈向夭殇,后者本想故技重施另一腿已经发力,但还在背上的夭澄却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她全力拉住夭殇后仰,趁他下盘不稳,盘在他腰上的腿下勾一拉硬生生拖住,四肢被束此剑难当。
“那便接!”
夭殇绷紧肌肉,长剑卡在助骨,顿时分寸难进。
白晓城调动灵力全力挥剑,夭澄死死锁住夭殇,可对方力道太大,自己被生生撕裂的画面如警钟般不断在她脑海中复演,可事到如今唯有死撑。
一个尴尬角力局面,上演。
而就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李慕白却转头看向了身后托住自己的辰澜,他还是他,没有任何改变。
但经历了一番可谓涅槃重生的一段历程后,他却突然对自己拼死救下的辰澜说:“辰澜仙子,我想了很久,您果然,是个贱人啊。”
辰澜震惊的看向李慕白,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毕竟是事实,而是时机。
“你他妈没事还不帮忙!还想再死一次吗!”
辰澜递给李慕白纯均剑,一把将他推向正在角力的三人。李慕白握紧剑毫无章法,大喊大叫的冲向了夭殇。
夭殇看见李慕白手中的纯均顿时大惊失色,危机关头,他再次急中生智,放弃角力身体突然向后仰。
白晓城和夭澄都没能反应过来,白晓城被剑拉住单脚往前踉跄几下,夭澄可惨了,自己兄长往后砸这一下地面崩裂,剧痛让她松开了对夭殇的束缚。
夭殇还未起身,白晓城不想错失良机底盘尚未立稳,一枪刺出,却被夭殇双腿夹住长枪。
蛮力一发,白晓城不稳的身形被直接甩飞,整个人撞向刚好冲过来的李慕白。
两人纷纷倒下,夭殇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局面没有任何改变,唰——!
一记破空的无形斩击砍在夭殇身上,按威力不如一只萤虫全力撞在击一棵千年古树。
辰澜的斩击没有太乙灵力的加持最多只能逗夭殇笑一下,可她却像不信邪一样,站在远处,双手一抬,密集如海的斩击劈在夭殇身上。
夭殇看着这烦人的苍蝇,腹口轻轻一吹,一阵劲风就将辰澜吹飞几百丈,不见了踪影。
这时白晓城突然再次暴起,长枪突刺被夭殇轻松躲过,白晓城只有单脚自然难以立足,他不得不选择调动灵力打算从空中压制夭殇。
可白晓城更甚至半空还未飞高,夭殇瞬间拉进距离,抓住白晓城的一只脚如拎一只小鸡一般从天上拽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砰——!
这已经不知第几次在雪山上响起那可怕的震动了,山下无数凡人在城中,村中,跪拜。
天山开裂,雷鸣不绝,渺渺众生别无他求,只求能活过这煌煌天威。
雪山之上,这几只打不死的小强已经让夭殇的耐心越来越低,可偏偏真就没法彻底杀死一个。
白晓城倒下后,正要补刀,李慕白又举着纯均剑冲了过来。
又是破绽百出的一剑,夭殇轻松侧开,噗嗤——
胸口处的刺痛突然让夭殇一惊,他这返祖后几乎坚不可摧的肉身,居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关键这伤口不似剑伤,倒像是被什么人咬了一口,是那纯均剑,可自己避开了啊?
再者在那女人手中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效果。
这剑的效果应该只是绕过自己的肉身,攻击到自己的灵魂仅此而已啊。
一时误判,没有让夭殇惊慌,反倒是多了一股怒意,他大手抓住李慕白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中一拉。
咚——
一记顶膝撞在李慕白胸口,可就在李慕白双眼翻白,手中纯均剑脱力掉落后。
没有听见剑跌落声音的夭殇转头一看,夭澄已经挥剑斩向他。crazyhome2000.com
夭殇堪堪避开,并迅速拉开距离。
但痛感还是传来,夭殇腰腹处又少了一块肉。
夭澄大喘着粗气,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丢给了李慕白,“吃了它!瞪大眼睛,有什么招就用什么招,不然,会死的。”
李慕白立刻吃下丹药,夭殇本想趁机突袭,可自己妹妹对自己倒是心有灵犀,一剑斩过,夭殇忌惮那剑的能力不得已再次后撤。
“五寸……”夭殇在心中暗暗盘算,那把纯均剑,比起看起来只有两指的剑身,多了五寸的攻击距离。
而此时李慕白在一阵哀嚎中,身体完成了突变,双眼变的和夭澄一样,黑中一点红,宛若恶鬼现。
“打起精神!上了!”
夭澄一声怒吼,率先冲杀上前,李慕白紧随其后——
远处的山崖上一处凸起的岩石上,辰澜猛地睁开眼睛,紧随其后是对身体完全失去掌控的无力感。
被吹飞后,没有灵力护体,她的脊椎撞在岩石上断掉了,脑海中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
【应急……修……修复】
“辛苦了。”
辰澜断掉的腰椎重连,她无力的站起身,大喘着粗气。
砰——!砰砰——!!
头顶的山峰上,冲击声不断,辰澜深呼吸后调动体内灵海的灵力却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该死,这就是灵力耗尽的感觉吗?呵~,我再也不嫌弃肾虚的男人了。”辰澜再次努力的站起身,“必须想个办法。”
辰澜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那石头乍看就是一块普通水晶,可若是盯久了便好似之中有瀚洋一般,蕴含无比充盈的力量。
灵石,修士间常见的交易货币。
本身是天地灵力的具象化,凡人得之放于身边可延寿十年。
一些品质上等的,可被修士吸收作为应急的灵力补充。
辰澜手中的是她下山前,陆玉祁送她的一块中品灵石。
咔嚓——
辰澜直接张嘴将灵石咬碎,嚼烂后直接囫囵吞下,嘴中被硌出满嘴血。
一股灵力慢慢流入气海,辰澜吐出嘴里的血,调动灵力跳回山峰后。
看着正在和夭澄,李慕白激战的夭殇。
李慕白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可他现在同样也是个捉妖人。
别的不说,挨打倒是可以。
他频繁的干扰,加上夭澄手持纯均,没有武器的夭殇居然被短暂制衡了。
但以辰澜之前的观战来看,这份平衡很快就会随着夭殇的‘适应’而再次被打破。
“必须想办法……办法……”
“没有灵力,可却有炁啊,天地万物皆有炁……”
业霄曾经的一句话,在辰澜的脑海中像是直接通过迷雾的明灯般点醒了她。
“系统!还活着吗?”
【宿主尚未死亡,寄生便不会结束】
“快告诉我,你让我吸收修士的元阳和元阴,那些东西本质是不是就是他们这些修仙者的炁?”
【不完全否定】
砰——!
一块巨石险些砸在辰澜身上,她急忙看向战场,夭殇刚刚直接掀碎对面数块巨石遮挡了夭澄视线,如果不是李慕白及时挡下藏在碎石中的夭殇。
夭澄刚刚可就危险了,但战局也因此开始慢慢失衡。
“别他妈卖关子了!你要是想让我活下去,帮你干点什么就快他妈用,最不绕弯子,最直接,最直白的方式回答我!”
【进入宿主体内的元阳/元阴,本身并不具备过量的灵力,会经由宿主被改造过的灵海分解为炁,分解出的炁受元阳/元阴来源者的境界,性别,身体状况影响,合适的境界在可在宿主体内和宿主之炁相互作用合成更为特殊的炁作用于宿主。】
“这他妈不就是让我吸收他们的炁吗?”
【不严谨……】
砰——!
李慕白被夭殇打飞了,夭澄偷袭夭殇被反抓,堪堪避开致命的攻击后。夭澄逐渐错乱的呼吸证明,她要撑不住了。
“你就回答我!如果我吸收个境界太高的炁会怎么样?!”
【境界过高的炁和宿主的炁合成后,会导致炁的合成比例失衡,形成类似宿主通过天地经合成的‘太乙灵力’,但能量密度过高,且不可控,宿主无法承受只能转化成灵力会通过元阴排除。】
“那如果,我把那灵力反哺回元阳的来源者呢?”
【……预测中……推算中……】
硝烟,震动,轰鸣,每一次的声响,都像是离辰澜脑袋进一步的闸刀。在死之前,内心先饱受名为煎熬的凌迟。
【正常情况下合成的炁,会有一部分通过宿主的元阴流漏给来源者。使来源者气海变的充盈,境界略微涨幅,处于筑基后期的结丹阶段的来源者感受最为明显。而远超宿主境界的来源者的炁进行合成,并转换为灵力将其反哺后,百分之二十三的概率会让气海承受不可逆的损伤,而百分之七十七的概率,会将这股力量吸收,进而短暂的进入类似宿主‘太乙灵力’的状态。】
辰澜看向灵力耗尽倒在地上的白晓城,“总算是,到我最擅长的事了啊。”
远处的战局,夭殇余光瞥见了什么,胸口处的瞳孔猛地一缩。即使是常备自己妹妹认为是色中恶鬼的他,也忍不住心头剧震。
那个筑基期的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跪着给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口交?
只见远处辰澜跪伏在地,掀开了白晓城凌乱的衣摆和长裤。
那根尚且疲软的阳根暴露在空气中。
她红唇微张,一口含住,毫不犹豫地开始吞吐。
头部上下起伏,节奏又急又重,像要把男人整个灵魂都吸出来一样。
湿热的舌头用力缠绕、舔扫棒身,吮吸得脸颊深深凹陷,发出在此刻完全不适宜的水声。
口水混着浊液,从嘴角溢出,拉成晶莹的银丝,滴落在白晓城小腹。
“快点……射给我……”辰澜在心里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一个男人快点射出来。
不是为了情欲,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逆转这几乎必死的战局。
她之前视作希望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具死尸般躺着,但如果她的计划奏效了,那这个男人依旧是最后的希望。
她用舌尖反复刺激冠状沟,喉咙深处用力吮吸,鼻息喷在浓密的耻毛上,眼睛微微发红。
夭殇心中暗道,“她疯了?还是……又在用他看不懂的方式逆转战局?”
他冷哼一声,侧身避开夭澄劈来的纯均剑,又轻巧地闪过李慕白直白的扑抱。
立刻跨步冲向了辰澜,那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区区筑基,不止一次把他逼上绝境,如今几乎所有的难关都是她造成的。
绝对不是简单的口交而已,必须阻止她!
辰澜也看见了冲过来的夭殇。
她眼角余光捕捉到夭殇那道直冲而来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紧。
来不及多想,她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起白晓城的阳根。
头部上下起伏得又急又狠,红唇紧紧裹住那根尚且半硬的阳根,舌头用力卷绕、舔扫,吮吸得水声大作。
“他妈的快射啊……,我上一世的妓女之力给我爆发啊!!!”
她的声音含糊地从鼻腔里溢出,舌头扭动的飞起。
口水顺着嘴角狂溅,滴落在白晓城的小腹和裤子上,把那里弄得一片狼藉。
她一边卖力吞吐,一边用手快速撸动棒身根部,喉咙深处已经用尽全力收缩,恨不得把白晓城整个人都吸进胃里。
白晓城在强烈的刺激下终于有了反应。手指微微颤动,眼皮轻轻抖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不远处,李慕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猛地愣住。
而另一边的夭澄一心阻止夭殇,立刻跟了上去。她一个大跳,挥起纯均剑从空中劈下,剑光如电,直取夭殇后背空档!
这一剑,正中夭殇的计谋。
他突然下腰转身,纯均剑的剑气擦过他的后背,撕裂出一道血肉翻卷的伤口,痛意直钻骨髓。
可他却抓住了破绽。
转身躲开剑锋的同时,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近夭澄。一记重拳,带着山崩之势,狠狠砸在她小腹上。
“砰——!”
夭澄的眼睛瞬间凸起,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仅仅不到刹那,夭殇已经反手夺过纯均剑。
剑光一闪,刺入她腹部,剑尖从后背透出。
他手臂一抖,将她整个人挑飞十几丈远,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碍事的,解决了。”
夭殇转身,乳化双目,视线如刀,锁定了远处的辰澜。
而此刻,白晓城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辰澜卖力吞吐间,那根阳根在她湿热口腔里迅速胀大、变硬,青筋暴起,龟头一下下抵着她的喉咙深处。
白晓城的手指微微颤动,眼皮抖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唔……!”辰澜喉咙发紧,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用力地套弄,头部快速上下起伏,发出淫靡的水声。
终于——
白晓城腰部猛地一挺,滚烫浓稠的精液如火山喷发般射出,直直灌进她的喉咙最深处。一股股、一下下,“咕……咕咕……!”
辰澜贪婪的一口一口吞咽。
精液太多了,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到雪白的胸口。
她却将自己口中能包裹住的全数咽下,身体发烫,系统提示在脑海炸响。
【元阳摄取……转化中……】
她没有半分停留。
精液还挂在唇角,她已经抬起头,迅速掀起自己的裙摆。
里面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穴口一张一合,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跨坐在白晓城腰上,一手扶着那根还带着余温、沾满精液和口水的粗硬阳根,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腰肢一沉——
“啊——!!”
整根阳根一下贯穿了她紧窄的蜜穴。
湿热嫩肉被强行撑开,层层褶皱被粗暴地刮过,子宫口被龟头狠狠顶住。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胀痛与快感混杂在一起,让她差点当场失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
系统的冰冷声音在她脑海炸响:
【排出体外】
辰澜的娇躯猛地弓起,达到了毁灭性的高潮。
蜜穴深处一阵疯狂痉挛,子宫口剧烈收缩,一股清澈透明的淫水不受控制地从交合处狂喷而出!
“噗——!”“噗噗——!”淫水如泉水般喷溅,浇在白晓城的小腹、胸口,甚至溅到他脸上。
她仰着头,发出压抑不住的浪叫,眼睛翻白,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
蜜穴死死咬住阳根,一阵阵收缩,像要把男人整根吸进子宫里。
而就在这高潮最巅峰的时刻——
白晓城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爆发出精芒,庞大纯粹的灵力从自己下身涌入,充盈自己的灵海。
他整个人如死灰复燃,一手死死抱住辰澜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阳根依然深深埋在她还在喷水的蜜穴最深处。
另一手瞬间凝聚出一把亮银长枪,在夭殇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两人头颅的刹那——
长枪如毒龙出洞!
“噗嗤——!!!”
枪尖精准、凶狠地贯穿了夭殇那只铁拳!
枪尖从手背透出,鲜血狂喷,染红了半截枪身。
夭殇的攻势硬生生被钉在半空,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三十章:血泊中的残光

夭殇从七岁起,便开始游走在刀锋之上,血如江南六七月份的雨水般常见。百般武艺的敌人,在生死游离间,他都曾见过。可唯独此时此刻的一幕,成为了他这三十年刀剑人生中最诡谲的一幕。

一个奄奄一息的化神境修士,抱着一个身材窈窕诱人的倾国美人,那身下的阳物插在对方的阴穴之中。然后断掉的脚长好了,灵气也恢复了。一手提枪,一手持剑,再无刚刚负伤的颓势,反倒是越战越勇,枪有开山裂地之威,剑如细雨缠绵般难躲。

而白晓城,面对这次情况,虽然先把重心放在了对敌上。可阳根上传来的软糯的包裹感,小腹上不断被水流拍打的湿腻感,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

“我现在,正在一边肏我的师侄,一边和一个强大的对手生死之战。”

“别分心……”

辰澜的声音直接灌进白晓城的脑海中,显然,自己刚刚的心声也被她听见了。

“我现在单论灵力直逼化神中期,短暂的压制还好,但等他适应我的攻势。战斗将会再次进入拉锯战……”

白晓城的心声被担忧裹挟着回馈给辰澜,双手环抱白晓城的脖子,脸色苍白的抗在他的肩膀上。从第一次高潮后插入当现在,她一次高潮都没有停,淫水不停的往外喷涌作为外置的灵力源输送给白晓城。

“那可真是坏消息,我大概还能坚持3分钟。”

“什么钟?”

“你理解为很短就好了……啊~”

辰澜娇喘一声,这声不是心声,而是实实在在喊出来的。夭殇在刚刚抓住白晓城刺枪的一瞬空档,反手握住枪柄,可这实则是白晓城卖的一个破绽。就在夭殇发力试图夺枪的一瞬间,长枪突然凭空消失,白晓城下腰转身本想一剑斩了夭殇。可没料到,自己这一动作,阳根在辰澜花穴里又进半寸,顶到宫心。酥麻的快感使他动作一滞,被夭殇躲开了。

“不行啊!你的屄能放松点吗?我这随便一个大动作,都容易出破绽啊。”crazyhome2000.com

“我操,我屄爽反而是缺点喽?”

“这种场合就是缺点啊!”

“女人的屄又不是武器!我有什么办法?!”

趁二人斗嘴的刹那夭殇再次杀上前,白晓城只得往后退去,可腰身稍稍往后,阳根退出半寸,拉开距离后。白晓城腰身回正,又推进去半寸,这短暂的摩擦,将辰澜一直在高潮的敏感花穴,再次带来几分酥麻至根骨的快感。

“啊……哈……哈……”

辰澜红着脸,娇喘不断,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这绝对可以排的上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性爱体验前三名。

“不行了……趁现在灵力充盈,我要用阵法了!”

“等等!”辰澜刚满制止,夭殇的攻势却又紧随其后。不得已白晓城再次开始躲避,随着身体大幅度的动作。那粗壮如铁的阳根开始在辰澜花穴中一浅一深的抽插起来。

“齁哦哦……慢点……”辰澜表情失神断断续续的娇喘道。

“慢就死了!”

白晓城同样也在强忍快感,虽然不合时宜,可辰澜的花穴实在太过舒服了。又紧又湿就算了,里面自己会蠕动的啊!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输的……必须……齁哦哦❤……不慢至少轻点啊!”

白晓城的一枪刺出,一阵狂风,随枪尖破开,力道虽摧枯拉朽,一枪下去万里无云,仿若天被刺开。可这在夭殇眼里却是慢如老龟,侧身躲开后一记鞭腿甩去。此刻白晓城力往前发,难以在瞬息间,后撤躲开,下腰或是上跳挂在自己身上的辰澜又显得太过碍事。无奈之下,灵力包裹自身,‘砰’一声响。白晓城飞至半空,而这一飞冲天之力,也顺着阳根狠狠的捅进辰澜的花心,这一酥爽的重击瞬间让辰澜双眼翻白。

只听半空一声,“齁哦哦哦❤❤❤~~~~”

辰澜被猛顶的高潮,整个人向后仰倒,酥胸上下颠鸾,整个人差点晕过去,而白晓城也被辰澜剧烈高潮而导致的花穴猛烈收缩,榨的差点腰一软射出来。

夭殇抓住机会本想跃至空中,解决二人,这时在原地傻了半天的李慕白终于扑来过来。趁夭殇分神刹那,一把抱住对方腰腹,本想这么扑到对方。可他却忘了夭殇肚子上那只大嘴,“啊啊啊——!!!”

噗嗤狠咬一口李慕白整条手臂被一口吞下,血肉四溅。这书生哀嚎在雪山上不断回荡,好在身为捉妖人身体够结实不然这胳膊就算断了。而李慕白也是有意志,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也没有放开夭殇。

空中的白晓城辰澜二人,也终于在刚刚快感的顶峰中缓了回来,“我……有办法了……”

辰澜翻白的双眼渐渐回正,脸上的潮红虽然没有褪去,但表情却带上了莫名的自信。

“什么办法?”辰澜在白晓城耳边呢喃了几句后,震惊的看向她,“你……确定?”

辰澜点点头。

“好吧……”

砰!

恐怖的爆响再次在战场中央响起,夭殇一记膝顶撞击在李慕白的腹部,后者仿佛被攻城锤撞了一下,空中吐出鲜血,双目翻白,意识几近消散。但那双手就像是和夭殇合为一体,死活不撒手,无奈之下夭殇再次一记膝撞,李慕白身体像是散了架般变成一块死布,夭殇的腹部大嘴再次狠狠咬住李慕白的手臂,终于让夭殇从这家伙的擒抱中抽出一只手来,随后就那么抓住他的脑袋,像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脏东西一样随手扔飞了出去。

但就在李慕白随着血肉一起倒飞出去的瞬间,几块异物从天而降,夭殇胸口的目光瞥了一眼。那非人诡谲的瞳孔中流露出了,‘疑惑’。

“这是……助骨?”

两根血淋淋的助骨从天而降,连带着的还有一块脊柱,当然以及不可或缺的——血!

从而降的血雨间,一黑一白合而为一的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又是那熟悉的长枪,又是那熟悉的长剑。没用的,夭殇以及适应了白晓城的攻击速度,侧身躲开最慢的长枪,腰肢扭转,身形一旋避开劈来的剑锋。等到夭殇躲开这之名的攻击,趁对方没有站稳脚步,便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刻!

“吔啊——!”

夭殇握紧拳头,以毁天灭地之势,一拳打出!

却扑了个空……

“啊?”

夭殇收回拳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看到了什么。无边黑暗中,一轮紫色的圆月高悬于空中,脚下是粘稠的黑色的液体。他知道这里,毕竟他就差点在这招上栽倒了。

“是那个女人的阵法?怎么会,我身体里的符字,怎么没有起到干扰效果?”

夭殇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回想起了看到的那白骨,“那家伙,刻印在自身根骨上的阵法,拆解了吗?”

阵法是极其复杂的神通,哪怕最普通的,刻录在卷轴上使用过的一次性阵法。都需要约三百至六百个符字,这还是较为基础的。如果是刻录在修士身上的,符字便达到了两千至五千左右。而有些先天阵法,更是达到了六千个符字以上。不过无论数量多少,其核心符字,只有一百个左右。哪怕阵法再精密,只要破坏这一百个核心符字,阵法将会无法构建。

这就是捉妖人一族针对阵法的方式,只针对那一百个核心符字,在体内刻印一个干扰的符文,那这阵法的灵力运转将会出现逆流。轻则阵法损坏,伤害宿主的根骨,重则爆体而亡。而辰澜所做的,就是直接将那刻印着一百个核心符文的身体部位,拆除掉。

然后通过天地经构建灵力通道的方式,将阵法重新连接起来——简单来说,辰澜构建了一个低配版的‘无明海’。这里没有幻术效果,可是,这依旧是个由辰澜本人任意操控的阵法。

黑色淤泥化作触手,瞬间缠住了夭殇的四肢,不等他挣脱。白晓城只身一人突然从黑泥中跳出,手持长枪,刺——!

一道可怕的血洞在夭殇的肩膀上绽开,整条手臂飞了出去,这枪不致命并非白晓城不愿取其性命。而是这捉妖人,在如此死局都能再次爆发拉扯着那些触手躲开而来这必死的一枪。事到如今,对面前之人的执着,白晓城都已经不禁感到佩服了。但一码归一码,今日,不是夭殇死,便是白晓城亡!

白晓城长剑刺向夭殇胸口。

“吔啊啊啊——!”

夭殇再次顶着断臂狂涌的血泉爆发,右臂挣脱触手死死抓住了刺来的剑刃。

“差不多,该去死了啊!!!”白晓城的长枪消散,双手握剑,堵上最后的力气推进。银白的剑锋渐渐染上血红,一寸一寸的往前艰难推进。

可他其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辰澜最后的灵力用来释放阵法了。此刻白晓城灵海干枯,金丹黯淡,对手虽然已经遭到重创,可依旧是,捉妖人!

“我,还不能死!!!”

夭殇突然松开剑刃,白刃化作红刃从他的胸口穿出,但白晓城却因为抵抗力量突然消失,而身体前倾拉进了和夭殇的距离。等到白晓城看见那摧山巨拳近在咫尺时,已经来不及了。拳头轰击在他苍白的脸上,血肉化作飞花,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夭殇的大嘴吐出写来,他心脉被穿,断臂的伤口是连着肩膀都没了。他双腿扯断触手,他已经命不久矣了,必须要立刻破坏掉辰澜的阵法释放能够将凡人转换成捉妖人的符箓。这是他的使命,他身为捉妖人,身为刑天氏一族,复兴整个种族的使命。从他踏上战场之时,他便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还不能死,还不能!”

噗——!

脚下黑泥再次翻涌,李慕白!此刻居然冲进辰澜的阵法,他从背后缠住夭殇,双手死死抱住夭殇的手臂。就在夭殇要反击的刹那,“快来啊!!!”

翻涌的黑泥中,夭澄冲出,胸口处的伤口还在喷血,双手握持纯均剑劈向夭殇。刑天的不屈在夭殇身上再度展现,他竭力拉住李慕白的双臂,用手挡住了纯均剑,可手指在接触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张大嘴吃掉了一般,可好在确确实实的弹开了夭澄那疲弱的一剑。不给夭澄机会,夭殇立刻突进,用小臂死死的锢住了夭澄的身体,将其拉入怀中,腹部的大嘴直接咬住夭澄的腰腹。夭澄口吐鲜血,他兄长这巨口的力道怕是要将其直接咬作两节。

李慕白试图拉开夭殇禁锢夭澄的手臂,可他内脏已经在先前的攻击中受伤,此刻哪还有几分力气。可突然脚下黑泥再次翻涌,一双白洁的手从黑泥中伸出咋抓住了夭殇的双剑,辰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夭殇小腿拉进黑泥中,夭殇还在反抗,咬在夭澄腹部的大嘴更加用力。夭澄的血肉已经快要被撕裂。

最后时刻!

白晓城再次拖着一道血路冲来,他一跃跳至白晓城面前,双手握住插在他心脉上的白剑,

“给我!去死啊啊啊啊!!!”

白晓城最后的力气推动长剑,划开夭殇的胸,根骨,就要连同夭澄一起砍时,不知是因为已经死了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的大口松开了,手臂的力量也消失了。夭澄往侧边倒了下去,李慕白也失力往后仰倒。白晓城一寸一寸的,终于,长剑从夭殇腰腹处划出。那无头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后,剑刃掠过的地方,往后到了下去,只留下半截身子,将内脏鲜血洒在了无明海的黑泥之上。

一阵风吹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无明海消散,光芒透过雪雾,散在瘫倒在血海中的众人身上。

第三十一章:真正的复兴

“咳咳……额……呼……”

辰澜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薄薄的雾气,一块通体绚烂,如烟火被封存定格的灵石握在她的手中。七彩灵力顺着她的手臂游走在她的经脉中,雪山上如刀割般的冷风刮在她的脸上。但随着灵力恢复,冷风便再也没法割伤她白嫩的皮肤,血污之下的伤口再生出新的骨骼和肌肤。

金灵羲看着那极品的灵石在她手中渐渐失去光彩,变成灰白的石块。金光双瞳不禁半眯起来,“你灵力恢复几成了?”

辰澜闭着眼睛,像没睡醒的一般,活动了下恢复的肉体。

“嗯,大概,八,啊不,七成吧。”

“一块圣品灵源石,只够让你一个筑基修士恢复七成灵力?”金灵羲的语气没有疑惑或是惊讶,可这句话从毫无情感的她的口中说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震惊了。

“这……,很贵吗?我这算工伤,不能找我赔吧?”辰澜看着金灵羲如同面具般,对周遭一切都毫不触动的玉容。不禁感到一丝,叫什么来着,恐怖谷效应?总之就是她感觉自己在看一个,是人又不是人的东西。

金灵羲没有再理会辰澜,转头看向还在昏迷中,正在被青峰山其他弟子治疗的白晓城,李慕白,夭澄三人。白晓城被输送灵力,用神通治疗身上的伤势,而那两个捉妖人。则只是简单的处理伤势和止血,按照不让他们死掉的标准来。如果不是辰澜提供了他们协助自己和白晓城击败了此次事件,以及之前多次袭击修士的罪魁祸首的证词。金灵羲只会无情的将他们押送回青峰山。

“之后,他们会怎么样?”辰澜向金灵羲发问。

“白晓城我们会带回青峰山,由长老殿裁决。至于这两个捉妖人,会送到仙盟,由天明庭处理。”金灵羲的嘴唇没有张动,空灵的声音仿佛是天地间自然的回响,传到辰澜的耳朵里令她感到,怪异。

“天明庭……”辰澜喃喃道,她记得陆玉祁和她说过,仙盟的司法机构,是仙盟用来约束各大仙宗与凡人关系的枷锁。虽然成员不过几十人,但实力都极其可怕,任何一个成员都具备能够摧毁一个中小型仙宗的能力。其资源和实力,足以制衡包括青峰山在内的仙盟五大宗门。

而真正可怕的不是实力,他们虽然是仙盟法则最有力的维护者,但却绝不盲目。他们秉持着一切以公平公正为主的行事准则,决不允许任何不公的存在。仙盟成立的一万年间,无论是多么弱小的宗门,哪怕是凡人,只要遭遇不公。不管对方什么实力,什么背景,都宁死也要替那些大能眼中不值一提的存在讨个公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人少啊……”辰澜心中喃喃道。“不过……不公啊。”

“嗯?”

金灵羲看向辰澜,而辰澜的目光则停在夭澄的身上,“我的确是明白,有些事总得有规矩。但是,这对那姑娘也太过残忍了。”

金灵羲顺着辰澜的目光看向夭澄,沉默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在山峰上回荡。

“你很了解她?”

“不了解,但我很了解那边那个。”辰澜手指向夭殇那一分为二的尸体,“我看过他的记忆,完完整整的,了解了那家伙的一生。而那个女捉妖人,她刚刚才为了与她无关的苍生,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你们就那么无情的把她带去当做罪人审判,对她有些残忍不是吗?”

金灵羲默默的看着她,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这无关乎残忍与否,而是责任。‘仙者,为天地大道之上行走者,理应担当起天地苍生之责。’此乃天明庭开创者,太乙仙尊所言。”

“好家伙,感情天明庭和我们青峰山是一家子啊。”

“如果我在此就这么听信你的一面之词,放这女子离去,将来她拔剑向人,哪怕只一人之命。也将是我的责任,凡人之命与我之命,没有区别。我担不起,你,也担不起。在仙盟,天明庭,都没有存在的时刻,天地苍生曾经历过一个至暗的时代。直到救苦救难太乙仙尊,约束天地修士,这才让人成为了人。”

风雪在二人之间呼啸,金灵羲身后那些正在忙活的青峰山弟子,一个个都张着耳朵凑热闹。几人的伤势都已经处理完了,也没有站起来打断金灵羲和辰澜。

辰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仿佛是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你不是在维护苍生,你所谓的责任,只是不敢承担‘提前相信一个人’的风险而已。”

“额……”

“啊……”

“吔……”

几个弟子被辰澜一句话吓到不敢动弹,金灵羲就那么在风雪中屹立不动,身上的衣物,被风吹拂,可无论风雪多么暴戾,却连她本人的一根发丝都没用吹动分毫。许久后,她才再次开口,“此言何意?”

“就是事实啊,你说我的一面之词,你难道不会搜取我的记忆吗?我都会,你个炼虚境修士总不能不会吧?”辰澜一耸肩,接着她又指向白晓城,“或者你等白师叔醒过来,你问他,他可能不知道这两个捉妖人的关系。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也是事实啊,而另一个活着的捉妖人,他叫李慕白,以前是个普通书生。被那个死了的灌了药,才变成的捉妖人。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捉妖人,详情,我师姐应该都说过了。”

金灵羲看向了白晓城,没有开口,辰澜感觉有戏立刻趁热打铁,“所以你看,你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去天明庭没法交代。你不是担不起人命,你是担不起天明庭的问责。我的说的对吧?”

“嗯。”

辰澜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都没有眨,可刚刚离自己还有几步远的金灵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能动弹了,一只手死死的叩在她的天灵盖上。

“虽然你是在故意激我,但你的确说对了一件事,我搜你的魂,明显比押人去天明庭等审。来到,更快,更省事。”金灵羲的声音是一直没有情绪起伏的,但辰澜耳中的这句话,就觉得,她的语气里还想有点生气的意思。

“会很疼吗?”

“毕竟搜魂是禁术,搞不好会死人,不过你应该死不掉,而且你还同意了。”

“唏,能和解吗?”

金灵羲看着汗流夹背的辰澜,身上金光缭绕,紧接着,破败不堪的山峰上,只剩下辰澜的哀嚎声络绎不绝……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活下来了?”

夭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辰澜没有回头,只是把腿收起来,在阳台的栏杆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夜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油锅里炸物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人群身上混杂的汗味和脂粉气。

卞城的夜市正热闹。花月酒楼是这条街上最高的建筑,三楼包厢的阳台刚好能俯瞰整条长街。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暖黄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又模糊。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某家酒肆里传出的琵琶声,混成一片喧嚷的、活着的声响。

夭澄靠在围栏上,距辰澜大约一臂远。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是辰澜让小二买的——普通的青色布衫,袖口有点短,露出她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她没束发,那头红发就那么散着,被夜风撩起来又落下,在灯火映照下像一团暗色的火焰在慢慢烧。她的眼睛望着下面的人流,视线落在一个正被兄长牵着走的小女孩身上,那个孩子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边走边咬,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牵她的兄长低头说了句什么,小女孩就仰头笑起来,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

夭澄看着那个笑,看了很久。crazyhome2000.com

“夭殇他……”

辰澜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时没发出声响。她走到夭澄旁边,也靠在围栏上,肩并着肩,望向同一个方向。

“埋了。”

夭澄没有转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埋哪儿了?”

“你之前不挖了个坑吗?。”辰澜突然一笑,那笑中听不出情感,“我尽可能的把他的尸体拼了拼,但,不怎么好看。”

夭澄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要给换个地方吗?”

夭澄没有答话。楼下传来一阵哄笑声,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手里提着酒壶,其中一个喝得满脸通红,被同伴架着走,嘴里还在嚷嚷什么。

许久后,夭澄才慢慢直起腰,手拍了拍木栏,“不用了,那里就挺好。我们母亲就在那附近。”

辰澜看着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壶酒,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递到夭澄面前。

夭澄看了一眼,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酒是温的,有一股桂花香,辣味在喉咙里化开,暖到胃里。

“你说过,你看了他的记忆。”夭澄把酒壶递回来。

“嗯。”

“完整的一生?”

“完整的一生。”

夭澄沉默了很久。久到辰澜以为她不会再问了,她忽然开口:“他最后在想什么?”

辰澜把酒壶接过来,却没有喝。她握在手心里,看着下面那个举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已经被自己的哥哥牵远了,消失在灯笼光的尽头。

“好吧,不是完整的一声,只到你们中我无明海那里。就是,他,嗯,肏你那段。而且,无明海的效果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不然,我也不会不清楚他居然能复活了。”辰澜有点小尴尬。

夭澄翻了个白眼,“那你能告诉我,他和我分开后,经历了什么吗?”

“你想知道?”

“嗯。”

辰澜突然揪住夭澄的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拉,然后柔软的唇瓣贴在了自己的嘴上。夭澄皱起眉头,倒也没有拒绝,她感受着辰澜的香舌探进自己的口中,吮吸,挑逗,香津在她们唇齿间交融从嘴角处流淌。享受了许久后,辰澜才慢慢分开,透明的涎水在二人的红唇间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我没感觉到夭殇的记忆啊。”夭澄有些疑惑。

“啊?我只是单纯索吻而已,记忆要是这么容易传递,我用的着受累吗?”辰澜一副理所应到的样子。

夭澄顿时皱起眉头,眼神中一股杀意慢慢涌动。

“咳咳,真拿你没办法啊。坐好喽,那是关于一个将自己从人的身份,彻底剥离出来的捉妖人,为了自己而复兴自己种族的故事……”

战场,是他漂泊生命中的,唯一驻足之地。在那里,他一直在为了瞧不起的‘猴子’而战,为了一些高坐守城中的‘猴子’去杀掉另一批‘猴子’。这在他眼中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没用办法,因为在这里。他能遇见自己的同族,一群能够带给他,一份,‘归属感’的存在。

他们同样是捉妖人,他们并肩在战场上厮杀,拿取钱财。玩女人,酒,食物。这些只能依靠他瞧不起的‘猴子’才能得到的东西,这样的生命不断的反复,而那些捉妖人最终也会和他分道扬镳。各自前往下一站,他在那孤独又漫长的路途上不断游走,他曾有过回去找自己唯一的家人的想法。可他知道,她和自己不一样,她对那些‘猴子’有不同的情感。她将自己视为他们的同类,可她不是,也不会被接纳。证据,就是自己所到之处,任何‘猴子’看自己的眼神。恐惧,仿佛看到了一只野兽。

他不讨厌,因为那就是他们该有的眼神。

他在那段时间,其实也认了,自己就是生活在一个捉妖人衰败,‘猴子’当道的时代。自己如果随意妄杀,最后也会招来庇护‘猴子’的修士。他有时自己一个人在林间,看着那燃烧柴鑫的火苗,也会回应。过去,那个和妹妹一起坐在母亲怀中的自己,和现在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那个‘母亲’是假的,也是他一直瞧不起的‘猴子’。幼时在夭家的训练,残酷又折磨,即使那时他才六七岁,可因为自己是捉妖人。这些训练,都是理所应当的,杀人也是理所应当的,被排挤也是理所应当的。当‘母亲’死后,自己不会为她流下一滴眼泪,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们是‘猴子’啊。

火堆在被他熄灭,太阳升起了,他继续奔赴下一个战场。

硝烟,血肉,刀枪,哀嚎,钱财,女人,美酒,这就是那段时间他生命的全部。直到,在下一个战场,他碰到了自己的同类。那个能够给他归属感的同类,能够让他短暂的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同类。在那群‘猴子’的指挥下,向自己挥刀。

面对那个比他年长许多的捉妖人,对方居然邀请他也为‘猴子’卖命。当他说出,“你为什么要给‘猴子’效忠的时候。”

对方反倒是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那算什么?”这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游荡,游荡,到最后。自己,居然成了同类眼中的异类吗?就因为那些‘猴子’,那些理所应当,应该恐惧,应该敬畏,应该被约束的‘猴子’?

就这样,他用那‘理所应当’的思想,面对一个修士抛出的‘机会’后。‘理所应当’的答应了,并‘理所应当’的为自己的信念,执着,而死。

咕噜……

一口辣酒如火般在夭澄的咽喉中灼烧了一下,“这样吗,原来我眼中不理解的事。在他的眼中,是‘理所应当’的。而我的‘理所应当’,在他眼中才是真正不能理解的……”

“额,我快不会念这四个字了。”辰澜吐出舌头晃了晃。

“你说他对我的爱是货真价实的,也没有撒谎,他对自己同族的爱都是真的。对人的不屑,也是真的。这个,笨……哥哥。”

啪嗒……

一点水渍落在地板上,捉妖人,在凡人间有无数的传闻。他们以吃人为生,他们喜欢喝人血,还得是处子血。其中最文明的,就是他们没有感情。因为没有人见过他们哭,但此刻这个叫做夭澄的捉妖人,落下的泪水便是对这个传闻最强有力的回击。

“我要复兴捉妖人。”

“噗——!”

辰澜刚喝下的烈酒一口喷了出来,浇在下面几个路人的头上,但是她对那些谩骂充耳不闻。

“放心吧,我不会用夭殇那种极端的方法的。再者说了,把人转变成捉妖人,哪怕成功了。他们本质上也是人,根本没人能理解他啊。”夭澄揉了揉额头,她又想起了曾经在雪山上辰澜还没来时。她用这句话去劝夭殇,然后夭殇回道:“一千年后,他们就会忘记自己是人了。”

“他那么说,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因为种族大义呢。”夭澄握紧拳头,“但我不一样了,我要真真正正的复兴捉妖人。”

“先说好,如果捉妖人再变成一万年前那样,不打仗浑身不舒服的神经病。我会一边后悔救了你,然后一边把你活活打死,打死之前一定还有轮奸你一番。”辰澜趴在木栏上低语,声音的大小是又怕被听见,又怕听不见。

夭澄倒是没有小心眼到在意辰澜的威胁,但是对辰澜的前半句话有了顾忌,“你这么说,打仗这玩意,还真是刻在捉妖人骨子里啊。有时候我凭感觉走,都会莫名的靠近一个战场。”

“本能啊,话说你们捉妖人都是松松散散的分布在全世界吗?”

“不,到了冬天。我们会一起前往隐居地过冬,养精蓄锐,女捉妖人到了孕期一般也会在那里度过。但我只去过一次,夭殇大概一次没去过。”

“你们属蛇的啊?算了,那你们有族长之类的吗?”

“有类似的。叫宗师,两人,一男一女。负责教导孩子武艺,学识,炼丹术,刻制符箓。”

“炼丹术和符箓?”辰澜若有所思起来。

“嗯,因为我们没法像你们一样修行,除了磨炼武艺和锻炼身体,最明显增强实力的方法就是这两个了。”

辰澜静静的听着夭澄说话,然后手指在木栏上来回扣了扣后,“那个,你要答应我,把捉妖人复兴成一个安稳度日,绝对不打不闹的好种族哦。”

“哪有那么绝对啊,你们修士里面还有邪修呢。不过我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话说你这么关心我们干什么?”夭澄眯起眼看向辰澜。

“毕竟,我也看完了你哥的记忆——大部分——,也算半个精神捉妖人了。其次,你们目的虽然是赚钱。但斩妖除魔这一块,确实救了不少普通人。最后就是,没法和你们做爱,感觉挺可惜的。”

“最后才是真相吧。”夭澄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虽然我没有和其他男捉妖人做过。但他们基本都和我哥一个样,好色还又大又持久。”

辰澜嘴角微微上扬,她擦了擦口水口,直起腰来,“嗯,那我就祝你的梦想一臂之力好了。我给你指条明路,回去当上什么宗师,反正有话语权就好。然后尽可能的把捉妖人联合起来,加入仙盟。”

“啊?加入仙盟做什么?我又不是修士。”

“仙盟可不止妖怪能加入,凡间大小国家基本都加入了仙盟,还有各种妖族。仙盟虽然有规矩,可也代表着庇护。捉妖人数量衰减成这样,庇护绝对不能少。同时,仙盟本质上是一个国际性市场。”

“什么?场?”夭澄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看着辰澜。

辰澜指了指下面的夜市,“你理解为比这大无数倍的街道就好,只是街道本身,就是仙盟,同时负责管理的衙门也是仙盟。而各大仙宗可以像摆摊一样摆出商品。然后其他有需求的仙宗购买,比如我们青峰山,就是以炼器和矿产闻名的哦。你们既然擅长炼丹和符箓,也可以试着去开阔新的市场,而不是只靠当佣兵和斩妖除魔这种会大幅降低你们存活率的生意。”

夭澄听着这些,感觉头头是道,但却也难免担忧,“嗯,感觉没那么容易。”

“在绝路面前,别急着否定,试过了才能知道。其次就是,你们和人类有生殖隔离吗?”

“生殖隔离?那是什么?”

“就是,你们和人类能生孩子吗?”

“嗯,如果是凡人母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生出来的要么死胎,要么没法几岁就夭折。而如果是凡人父亲,孩子也多数是普通凡人。”

辰澜点点头,“那就得严格禁止和人类生育了。其他妖族啥的,就千万别尝试了。不过,只要解决了生存问题,生育率这种事也会慢慢上来的。”

“你是哪里人啊,你很多用词我游历大半个九州也没听过啊。”

辰澜摆了摆手,“不重要,现在你最需要解决的问题。都不是这些,而是你需要回到你的族中,成为领导者你才能谈复兴。”

夭澄点点头,这倒是实话,而成为宗师,“需要一男一女,我得找个男捉妖人联手。”

“男捉妖人啊。”辰澜捏着下巴,挑起眉毛。

咔——

“辰澜仙子!”

李慕白在这时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他此刻只穿着一条白色的阔裤,上身赤裸的肌理分明。烛光在他身上流淌,像液态的金色油脂,滑过他胸廓的每一道沟壑,把那些起伏的线条照得几近灼目。胸前肌肉饱满而紧实,几缕红发飘落在那里,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同涨落,每一次吸气的瞬间,肋骨的轮廓都会在皮肤下隐隐浮现;每一次呼气,那成排的腹肌便绷得更硬,八块垒叠的肌肉块垒分明,中部那道纵贯的沟壑深得可以含住半寸烛影。

他推门的右手还保持着发力后的姿态——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至小臂,像古树根系在石壁上裂开。上臂二头肌隆起的弧度近乎完美,灯光恰好从那侧照来,将肌肉的肌束纹理照得纤毫毕现,每一条纤维的走向都清晰如同河川图。肩头三角肌的轮廓在烛火明灭间变换着光泽,汗水沿着锁骨滑下,在胸肌外侧凝聚成珠,又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滚落,在腰线处留下一道断续的银色痕迹。

“太好了……我醒过来就在这酒楼里了,伤都好了,但不见你的身影让我很着……急……”李慕白冷静过后,看着辰澜和夭澄在楼台处,用异样的目光在‘欣赏’自己。

“额,两位……你们,怎么了吗?”

辰澜看向夭澄舌头轻轻舔过嘴唇,“男捉妖人。”

夭澄没有看辰澜,她的视线再李慕白身上游荡,最后停在了他的裆部。

“那得,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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