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
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第二十三章:卞城(下)
轰——!!
随着一声爆响,卞城中最富裕的花月酒楼,轰然倒塌。在往下倾倒的阁楼中一个黑影打穿墙壁飞了出来,而紧接着的便是两抹红色的身影。
辰澜飞在半空中虽然脸上是挂着得意的笑容,可此刻她四肢去其二,胸口和腹部都有不少剑伤,有些甚至深到见骨。
差距太大,局势完全是一边倒。辰澜手持的纯均虽然可以无视肉体差距,对捉妖人造成伤害。可连碰都不碰到,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不过对于占尽优势的捉妖人兄妹来说,他们却完全感觉不到轻松。
实在太古怪,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在他们二人夹击情况下撑这么久的?单论肉体强度,哪怕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捉妖人都有元婴级别。
辰澜的手脚瞬间再生,手握纯均御剑而飞。而见那再生的手臂上,居然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圈绳索。那绳索如活物一般飞向捉妖人兄妹,二人哪怕是在半空中也轻松闪过。可惜那绳索的目标却并非他们。只见那绳索突然绷紧,夭殇夭澄二人才恍然回头看去。那本该倒塌的酒楼,居然被那绳索在缠住了。辰澜一手拉住绳索,一手抓住飞剑,那酒楼竟就这么被硬生生拉了起来。
二人躲闪不及撞进了酒楼,下一瞬,辰澜突然沿着绳索出现在了酒楼内部。瞄着还未能做出反应的夭殇,一剑斩出。一道血花溅出,夭殇他居然徒手死死的抓住了纯均剑的剑身。这次攻守易行,夭殇趁机挥舞手中长剑,还未等辰澜发应过来,她便被这一剑直接腰斩。
那黑金长裙被血染透,辰澜尸体的下半身随着酒楼一同坠落地面,而上半身则被夭殇踩住喉咙当做垫脚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夭殇就那么踩在辰澜的喉咙上,周围是酒楼倒塌的声音,和四溅的残垣断壁。
砰!
夭澄一脚踹开倒塌屋梁,怒气冲冲的走向夭殇,“她死了吗?”
“没有。”
“什么?!”
夭殇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辰澜只剩一半的上半身正在再生。当夭澄看见这一幕时,她也不敢置信。一般来说,如果是突破了元婴的修士。他们的确有着砍头不死的神通,但那是因为他们已经修出元神肉身对他们来说只是容器。毁了可再换,只要神魂不灭,便能一直不死。可面前的这个,‘东西’完全不一样,仿佛这具肉身被破坏成什么样都死不掉。
“你到底干了什么?惹了这么个鬼玩意!”夭澄愤怒的质问夭殇。
而后者依旧沉默不语,而视线则停留在她腰间那块写着,‘青峰山天台峰’的玉牌。不过那道视线,很快又被更加诱人的地方吸引走了。
辰澜的下半身已完全再生。盈盈一握的细腰,平坦却带着隐约练剑痕迹的小腹,丰盈挺翘的玉臀,以及那光洁无毛、粉嫩如新生婴儿般的白虎花穴,还有修长笔直、线条优美的双腿,一切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废墟的空气中。淡淡的血迹与战斗留下的汗水混合,让那具身体看起来既脆弱又充满诡异的诱惑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重重一踢。 “锵——” 纯均剑被直接踹飞,化作一道银光深深插进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再也无法被辰澜触及。
夭澄看见自家兄长那熟悉的眼神,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之色:“……又犯老毛病。” 说完,她身形一闪,红衣飘动间便消失在废墟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酒楼遗址,以及兄长与辰澜的独处空间。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断梁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火光与喊杀声。
辰澜的意识终于从剧痛与黑暗中缓缓苏醒。 她先是感觉到喉咙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踩住,随后是下体传来的空虚与凉意。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上半身被按压在碎石堆上,后首被冰冷粗糙的地面硌的生疼,而下半身已经完全再生——赤裸、毫无遮挡地展露在夭殇面前。
“……你!” 辰澜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怒火与羞耻如潮水般涌来。她疯狂催动体内灵力,试图赤手空拳反击,同时双腿猛地向后踹去,想要挣脱那只踩在她喉咙上的大脚。
然而没有纯洁,她的一切攻击对夭殇来说,都是挠痒痒。夭殇沉默着,动作却迅猛无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将她的脸翻转按进碎石里,另一只手则抓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易地将她整个身体翻转成跪趴的姿势。挺翘雪白的玉臀高高抬起,那粉嫩紧闭的白虎花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辰澜剧烈挣扎,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放开我!畜生——你敢碰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她一边无用骂,一边奋力挣扎,却被对方恐怖的肉身力量完全压制。
夭殇依旧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像野兽般专注,呼吸粗重却克制。他单膝跪在她身后,一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腰,让她无法合拢双腿,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勃起、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猛地弹跳出来,粗得惊人,表面布满狰狞的筋络,龟头紫红发亮,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辰澜感受到身后那滚烫的触感,瞳孔骤缩:“不……不要!求你……啊——!!!”
下一瞬,夭殇腰身猛地前顶,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一丝怜惜,那根粗硬如铁棍的巨根直接凶狠地捅进了她紧窄干涩的处子花穴之中!
“噗嗤——!!!”
剧烈的撕裂痛楚瞬间将辰澜淹没。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雪白玉体剧烈痉挛。狭窄的甬道被蛮横地撑开到极限,粉嫩穴肉被粗暴挤压、撕扯,鲜血顺着交合处大股大股涌出,染红了夭殇的粗棒和她的雪白大腿。
夭殇低低地闷哼一声,像是终于尝到极致美味的野兽。他双手紧紧扣住辰澜盈盈一握的细腰,开始疯狂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直捣最深处,撞得她丰满的臀肉啪啪作响,发出淫靡的水声。
辰澜痛哭哀求,声音破碎:“痛……好痛!拔出去……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她的挣扎只会让夭殇更加兴奋。他沉默着,却用实际行动回应——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都像要把她的小腹顶穿。粗长的肉棒在紧窄的穴道内进出,带出大量的鲜血与逐渐分泌的透明淫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大腿根部滑落。
废墟中,断裂的木梁与碎石见证着这场残酷的奸淫。辰澜的玉乳被压在粗糙的碎石上,摩擦得通红肿胀,乳尖因疼痛与异样刺激而硬挺起来。她多次想办法试图逃脱,可每当穴内被顶到最深处,那剧烈的快感与痛楚便让她的意识短暂空白,刚刚再生的身体极其敏感。
夭殇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肉棒如何一次次撑开那粉嫩的小穴,如何将里面粉红的嫩肉带出又狠狠捅回去。他伸手向前,一把抓住她垂落的黑发,向后猛地一拽,让辰澜被迫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拉出诱人的弧度。
“呜……啊!慢……慢一点……我受不了……”辰澜哭喊着,泪水混着灰尘滑落脸颊。 她的身体却在极致的蹂躏中渐渐背叛。原本干涩紧致的花穴开始大量分泌淫水,包裹着那根肆虐的巨根,让抽插逐渐变得顺畅却更加淫荡。每次撞击,都能发出“啪啪啪”的响亮肉体碰撞声,以及“咕啾咕啾”的水声。
夭殇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改为面对面坐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粗棒依旧深深埋在体内。然后他双手托住她丰满的臀肉,向上猛顶。每一次都让辰澜的身体上下抛动,像个泄欲的肉玩具般被操弄。
辰澜的双手无力地按在他胸膛上,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她的小腹被顶得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每一次深入都能清晰看见那根粗棒在她体内进出的形状。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夭殇操弄了她足足半个时辰,始终保持着凶猛的节奏,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闷哼。他把她换了多个姿势:先是跪趴式,后是侧躺式,又将她双腿扛在肩上,几乎将她折成两半,凶狠地向下撞击。
辰澜的声音早已嘶哑,从最初的痛骂与哀求,渐渐变成了破碎的哭吟与无意识的呻吟:“啊……要坏了……里面要被操坏了……嗯啊——!” 她的白虎花穴被操得红肿外翻,淫水四溅,混合着血丝将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终于,夭殇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他死死抱住辰澜的细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粗棒深深顶进子宫口,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灌满了她的最深处。
辰澜浑身痉挛,高潮与被内射的耻辱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然而,夭殇并没有结束。 他拔出仍然坚硬的肉棒,看着从她红肿小穴中倒流出的白色浊液,眼神更加幽深。
“哎呀,真是意外啊。你居然还是处子啊,那么,感觉怎么样呢?被亲哥哥夺走第一次?”
‘辰澜’眼神愤恨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另一个辰澜。下一刻,天地骤变。酒楼废墟,消散不见。地面变成黑浊粘稠的液体,天空被黑暗遮蔽。而趴在地上刚刚被夭殇强奸的‘辰澜’,当她的黑发变成耀眼的红发后,其自己本身都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辰澜’,而是正在强奸自己的那个男人的亲生妹妹,夭澄。
“你到底,做了什么!…….嗯……啊!”
夭澄又羞又怒,声音带着哭腔与不可置信。她拼命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沉浸在刚刚被贯穿的余韵中,双腿发软,穴内一阵阵痉挛般的收缩,浓稠的精液还在不断外溢。那种被彻底撑开、被滚烫液体灌满的异样饱胀感,让她几乎站不稳。
辰澜轻笑出声,声音在无明海中回荡,带着胜利者的悠闲:“别白费力气了,夭澄姑娘。捉妖人没有阵法,所以哪怕是我这个筑基期的本源阵法,你们都无能为力。”
夭澄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的长发散乱,雪白的玉体上还布满被哥哥粗暴蹂躏后留下的吻痕。她一边试图控制身体反抗,一边破口大骂:“夭殇!你这个蠢货!快醒醒!我是你妹妹啊!”
然而夭殇依旧沉默如故。他的意识完全被阵法扭曲,眼中只有那个“诡异却极度诱人的女体”。他大手一捞,直接将还在咒骂的夭澄翻转过来,按在黑浊粘稠的地面上,再次将那根沾满两人体液的粗硬巨根对准她红肿却依旧紧窄的花穴,腰身猛地一挺!
“噗嗤——!”
“啊——!!!啊……别……别动了!”夭澄发出尖锐的哭叫。那根熟悉却此刻充满恐怖感的粗棒,再一次凶狠地整根没入她刚刚被破处的甬道。撕裂般的痛楚混合着先前留下的精液润滑,让进出变得更加顺畅,却也让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更加清晰。
夭澄一边被肏得前后摇晃,一边大骂自己的哥哥:“夭殇!你这个白痴!笨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夭澄啊!你的亲妹妹!啊……嗯啊!慢……慢一点……太深了……畜生……你这个大蠢货!!”
她的骂声断断续续,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把后面的字眼撞得支离破碎。夭殇一言不发,只是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像对待最廉价的肉便器一样疯狂抽插。粗长的肉棒一次次拔到穴口,只剩龟头卡在紧窄的入口,然后凶残地整根捅到底,龟头直接撞开子宫口,深深顶进最柔软的深处。
辰澜在一旁看着,笑意更深:“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他现在眼里只有我这具身体,你骂得再凶,他也只会觉得这是我在求饶。乖乖享受吧。就当成,是你不分青红皂白霸气护兄的‘奖赏’吧。”
夭澄羞愤欲死,泪水不断滑落。她能清晰感觉到哥哥那根滚烫、青筋暴起的巨根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每一个细节——粗壮的棒身如何撑开她娇嫩的穴肉,如何摩擦着每一寸敏感的内壁,如何一次次顶到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花心。痛楚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快感取代。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做爱的滋味。
“哈啊……嗯……啊……不要……那里……好奇怪……”夭澄的骂声开始夹杂着不受控制的娇喘。穴内敏感的嫩肉被粗棒反复刮蹭,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混合着鲜血和淫水的液体,每一次插入都发出淫靡的“咕啾咕啾”水声。哥哥的龟头每次撞击花心,都让她小腹一阵阵发颤,一股股从未体验过的电流从尾椎直冲头顶。
夭殇沉默着,却把她的反应全部当做鼓励。他突然将夭澄的双腿扛到肩上,再次把她折成对折的姿势,下身凶狠地向下撞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肉棒像打桩机一样捅穿她的身体,撞得她丰满的玉臀啪啪作响,雪白的乳肉上下晃荡。
“啊——!太……太深了……要坏掉了……夭殇……蠢货……你……你慢一点……嗯啊!!!”夭澄哭喊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她的穴肉开始本能地收缩、绞紧,包裹着那根肆虐的粗棒,像一张小嘴般吮吸着。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头皮发麻,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哥哥的腰。
辰澜笑着走近几步,蹲下来欣赏这对兄妹淫靡的交合:“看,你的身体已经诚实了。明明在骂他,下面却咬得这么紧。无明海会把你最隐秘的欲望也放大哦……是不是第一次被操,就这么舒服?”
“闭嘴……啊……哈啊……我……我才没有……嗯嗯嗯!!!”夭澄话音未落,夭殇突然加快了节奏。他低吼一声,双手掐住妹妹丰盈的乳房,粗暴地揉捏着粉嫩的乳尖,同时肉棒像狂风暴雨般猛干。龟头一次次碾压着子宫口,带来阵阵酸软到极致的快感。
夭澄的意识开始模糊。第一次被亲哥哥以这样粗暴的方式贯穿,痛楚与快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缠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内越来越湿,淫水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顺着交合处飞溅,甚至溅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每次肉棒拔出时,穴口都会不舍地收缩,带出粉红的嫩肉;插入时,又被狠狠塞满,把那些嫩肉全部挤回去。
“啊……要……要死了……里面……好热……好涨……蠢哥哥……你……你射得我好满……现在还在……还在动……嗯啊——!”
高潮毫无预兆地来临。夭澄全身猛地绷紧,赤红的长发散开在黑浊地面上,穴内剧烈痉挛,紧紧绞住哥哥的粗棒,一股股透明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她哭喊着达到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泪水、口水、淫水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却又美艳至极。
夭殇却没有停下。他沉默地继续操弄着还在高潮中抽搐的妹妹,把她翻成侧躺的姿势,从后面抱住她,一边亲吻舔咬她雪白的脖颈,一边继续凶狠地抽插。肉棒在高潮后更加敏感的穴内进出,带起更多的水声。
夭殇的动作越来越猛,仿佛要把妹妹彻底操坏。他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扣住她的细腰,像野兽般低吼着冲刺。粗长的肉棒一次次整根没入,龟头撞击子宫深处,带来一波又一波让她几乎晕厥的极致快感。
这时辰澜突然起身,“好了,你兄长的记忆我看完了。”
“嗯啊…….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算了,用行为表达。”
纯均剑在辰澜的腰后凝聚。
“……等等……你要……你要做什么!”
锃亮剑刃抵在的夭殇的胸口处,“不,不要”
快感瞬间被恐惧压制,夭澄颤微的摇头,“求求你。”
辰澜看着夭澄的眼神,不禁有些犹豫了。可她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至少他对你这个妹妹的爱,不是假的。”
白色的剑刃穿透胸膛,红色的剑刃穿出,辰澜收回纯均剑。喷涌不断的鲜血撒在了夭澄雪白的酮体上。而讽刺的是,夭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妹妹的小穴里,再次射精了。
接下来真正讽刺的事发生了,夭澄高潮了。
第二十四章:奸尸
“从今往后,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夭澄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宅院,轻轻的开口。
夭殇握紧了她的手,在火光与月光的交汇下许下承诺。
“我不会让你孤独的。”
“骗子。”
卞城最大的风月酒楼,此刻,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匪夷所思,最不堪的一幕。
一对捉妖人,一男一女,就那么赤身裸体躺在了酒楼最热闹喧嚣的一楼。男的已经死了,而女的则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强暴。浑身香汗淋漓,双腿间的蜜穴还夹着男人的肉棒,往外滴淌精液。
“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白看着上一秒还要拉自己起来的女人,下一秒和同行的人变成了这幅模样。未免,太过突然了。
“我的事,结束了。”
李慕白看着辰澜起身绕过倒在地上的夭氏兄妹,然后她回头看向自己。
“虽然还有不少时间,但是我已经对人间感到有些无聊了。我要回青峰山了,你呢?要继续跟着我吗?”
李慕白看向辰澜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二人,周围的看客虽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但是,地上躺着一个红发美人的事实他们很快就接受了。一群大老爷们凑了上来,看着夭澄气喘吁吁,春光一览无遗的模样。裤兜都硬起来了,李慕白看着周围聚起来的人群的目光。那种眼神,是每一个和辰澜做过爱的男人都会流露出的眼神。但不同的是,辰澜会享受这个眼神,可此刻躺在地上的女人。眼中泪水横流,表情麻木。这可不能,被称作享受。
李慕白脱下自己的衣服,一把推开压在夭澄身上的尸体,肉棒啵的一声从夭澄蜜穴中抽出。随即几道水流从之中喷出,周围的男人笑着往后退去。
“哎呦,喷水了,喷水了!哈哈哈!”
“这不知是那里偷跑出来的妓女啊,多少银两一次,大爷我包宿!”
“还要银两呢,这样的怕是求着你肏她吧!”
“哈哈哈!!!”
李慕白用衣服将夭澄的身体包裹了起来,他看着夭澄,对方的身上还有血。不过看起来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地上那具尸体的。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李慕白摇晃着夭澄,关切的询问。
“她没事,只是意识还没有从我的‘无明海’中走出来而已。大概明天下午就恢复了吧,我毕竟杀了她哥哥,指不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呢。”辰澜摆摆手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辰澜瞥向李慕白,周围的看客看出气氛不对头,好看的也已经被挡起来了,便干脆散开了。
李慕白和辰澜对视,眼神中的愤怒随着呼吸慢慢消散。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开口:“我,要留下来。”
“奥,随你。她醒来之后,别被她打死就好。”辰澜摆摆手,离开了。
李慕白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怀中双眼无神的姑娘不知所措。
“额!啊啊!”
就在辰澜走了没多久,躺在李慕白怀中的夭澄突然激动起来,李慕白立刻慌乱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哥……哥!药…….”
“药?”李慕白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向了趴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伸出手从他身上摸索一下。发现他的腰包中真的有一个小绿瓶,“这,姑娘,是这个吗?”
“对……给……我!”
李慕白立刻打开药瓶为夭澄吃下了一枚丹药,吃下后夭澄果然冷静了下来。她不在抽搐呼吸变的平稳,就连眼神也不再麻木了。她慢慢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然后开口了,“刚刚的女人呢?”
“她,我,姑娘。我想,先知道发生了什——”
李慕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夭澄此刻睁开了双眼,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人的了。原本的眼白此刻变的漆黑无比,不满血丝,那双红色的瞳孔包裹在中间,圆瞳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
李慕白看着她慢慢起身,将自己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撕开,打结,遮住了隐私处。然后她又看向了自己,不对,不是自己。而是身后,她哥哥的尸体。
下一刻,李慕白感受到的只有一阵狂风,那女人便已经不见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李慕白刚刚站起身,又是一阵狂风。她回来了,而且李慕白仅仅眨了一下眼。夭澄就已经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那双眼睛实在恐怖。仅仅只是对视,便让李慕白不由得打颤。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我哥哥。”crazyhome2000.com
‘这个’?好奇怪的用词,毕竟辰澜也没有跟着她过来啊。想到这里,李慕白听到了‘啪嗒’的声音。那是液体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李慕白空咽一声。恐惧的心理此刻来到了顶峰,他脖子僵硬的慢慢转动。
辰澜正在被夭澄揪着头发,提在手里。但只有一部分,头,脖子和那下面血淋淋的脊椎。
李慕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此刻比夭澄的脸还白。夭澄没有再开口,只是将辰澜的首级像垃圾一样随手的丢在地上。然后默默的走过了李慕白,抱起了自己哥哥的尸体。走出了酒楼,就在酒楼的不远处。辰澜的尸体开膛破肚的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家伙。”
李慕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呆厄的再次看向辰澜那惊悚的首级。
“李慕白!”
“啊啊啊!!!”
没错辰澜只剩一颗头了,她却开口说话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我他妈的追上去!看看,那女人会带他哥哥去哪里!要是埋了就算了,可若是,被她折腾活了!我非杀了你不可!”
“啊啊,啊啊……”李慕白此刻已经被吓的连话也不会说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去啊!”
“啊啊啊!!!”
李慕白就这么手忙脚乱的跑出来了酒楼。
“该死……”辰澜说完这些话,意识也再次模糊了起来。她也有些搞不明白了,自己居然还能活着。
【宿主受损过于严重,应急修复后,宿主将保持假死状态三日。】
“真牛逼,这都能把我救活。”
辰澜用最后的力气喃喃了两句,双眼中就彻底底失去高光仿佛真的死了一样。可下一刻。她的血肉骨骼依附着脊柱重新开始了再生,一刻钟后,辰澜便重新得到了自己那具完美诱人的极品身材。
这时,一直躲在后厨的小二探出头来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肉体,不禁空咽了一口。
入夜,前来调查的捕快只带走了街上辰澜那具残破的尸身。首级据路人描述,是被凶手带走了,之后凶手还带走了另一具在酒楼里的尸体。
而当时酒楼的一楼,只有一个人在便是小二王二狗,也只有他知道。其实当时还有一具尸体。
王二狗把辰澜那具完美无瑕、已经发凉的尸体拖进柴房后,迫不及待地关紧了木门,里面顿时只剩下昏暗的月光从破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雪白诱人的胴体上。她的脸庞在月光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红唇微张,仿佛在邀请人亲吻;一对雪白丰满的豪乳随着残存的微弱气息轻轻起伏,粉嫩的乳头挺立着;纤细的腰肢向下是宽阔饱满的臀部,双腿微微分开,那被先前战斗弄得微微红肿却依旧粉嫩紧致的蜜穴。
“我的老天爷……这骚娘们儿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仙女级别的,现在……现在却便宜老子了……”王二狗的裤裆瞬间顶起了一个丑陋的帐篷。
王二狗跪在她身边,颤抖着伸出粗糙脏兮兮的大手,先是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捏住她左边的雪乳用力揉捏起来。“啧啧……好大,好软……比我以前嫖过的所有窑姐儿加起来都极品!”他低下头,嘴巴贪婪地含住那颗粉嫩乳头,吮吸、啃咬、拉扯,发出“啧啧”的淫靡声音。另一只手则伸到下面,粗暴地掰开辰澜修长的双腿,手指直接插进那还已经冰冷但却仍旧带有黏液的蜜穴里抠挖搅拌。
他粗重地喘息着,把手从她的小穴里抽出,他打算留到最后享用。然后又从她的脚踝开始,一路向上抚摸,感受着那丝绸般顺滑的肌肤。
“娘的……这腿又长又直,皮肤比那些窑姐儿嫩多了……”他抓住辰澜的一只玉足,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脚掌小巧白嫩,脚趾圆润如玉珠,脚心微微泛着粉红。他把自己的粗黑肉棒贴上去,先是用龟头在脚心来回磨蹭,然后把两只玉足并拢,夹住自己那根已经青筋暴起、臭烘烘的鸡巴,开始缓慢地足交。
“哦……好冰……”
也怪不得王二狗有这个胆子,辰澜此刻哪是什么假死,任何人看了也认为是真死了。
王二狗腰部前后耸动,让肉棒在辰澜的足底和足弓之间进出摩擦。她的脚趾因为肌肉抽动而偶尔蜷曲,像在轻轻抓挠他的棒身。他越干越快,最后把她的脚趾掰开,让龟头直接在脚趾缝里抽插。没多久,他就低吼一声,第一发精液“噗噗噗”全部射在了辰澜的脚心、脚背和脚趾之间,白浊的浓精顺着脚踝往下流,显得格外淫靡。
接着,他把注意力转向辰澜那对傲人的雪白豪乳。他把辰澜摆成仰躺姿势,自己跨坐在她腰上,将粗黑肉棒深深埋进乳沟里,用双手用力把两团软肉挤压包裹住自己的鸡巴,开始猛烈的乳交。
“操!这对奶子也太他妈极品了,又大又软还弹!”王二狗疯狂耸动腰杆,每一次都顶得龟头从深深的乳沟里冒出来,撞到辰澜的下巴和红唇。乳肉被挤压得变形溢出指缝,发出粘腻的撞击声。他一会揪捏辰澜的乳头,又一会儿低头对着乳头又咬又吸,把两颗粉嫩乳头咬得又红又肿,还留下深深的牙印。乳交进行了足足二十分钟,他忽然加速,抱着她的奶子死死往下压,龟头从乳沟顶出,对着辰澜微微张开的红唇“射——!”一股股滚烫浓精喷射而出,直接射进她嘴里、脸上、秀鼻上,甚至有些溅进了眼睛。
第二发乳交高潮后,王二狗还不满足,他把辰澜的胳膊抬起来,“腋下也这么香这么滑……”辰澜的腋窝因为筑基后,可以随意控制身体所以腋下完全没有毛发,而且皮肤细腻如婴儿。他一边对着她腋下又吸又舔,一边快速撸动自己的肉棒,没一会儿王二狗起身来,把肉棒塞进辰澜光滑细嫩的腋窝里,肉棒在紧致的腋肉包裹下快速进出。腋下的皮肤被磨得通红,最后又是一阵猛抖,把第三发精液全部灌进了辰澜的腋窝里,白浊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流,涂满了侧乳。
终于要到正戏了,王二狗把辰澜的双腿扛到肩上,对准那还微微湿润的粉嫩蜜穴,“噗嗤”一声。没有像是王二狗想的那样,一插到底。
“啊——!挖槽,死骚货的居然还是雏!”他用力狠狠一挺,终于贯穿了那层膜。里面冰冰凉凉的,和王二狗此刻急速上升燥热的身体完全相反。紧致的穴肉层层栾栾的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在慢慢抽插了两下适应后,他就开始了凶狠地抽插,每一下都撞击到蜜穴的花心,发出响亮的“啪啪啪”肉体撞击声。辰澜的尸体在猛烈冲击下前后晃动,雪乳上下翻飞。他一边干一边用手指抠挖她的阴蒂、掐她的腰肉、扇她的屁股,把雪白的臀肉打得通红一片。
干了上百下后,他把姿势换成后入式,把辰澜按成跪趴母狗状,从后面死死抱住她的细腰狂干,肉棒一次次捅穿蜜穴,顶得子宫口都微微张开。他还把大拇指伸进她的菊穴里一起抠挖,双穴齐玩。
“骚婊子!老子要干穿你的死人骚逼!”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第四发高潮来临,龟头紧紧抵住子宫口,浓精一股股直射进最深处,把辰澜的子宫灌得鼓胀起来,多余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从穴口喷溅而出。
接下来他把辰澜再次翻过来,掰开她的腿,跪在面前,用肉棒在她的大腿内侧来回摩擦,然后再次插入蜜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粉嫩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白沫。他还低头亲吻她的红唇,把舌头伸进去搅动,和她的香舌纠缠,尽管她毫无反应。
他又辰澜的尸体抱起来,站立位抱操,这个可有点难度了。毕竟辰澜没法用力抱住他,或是用双腿夹紧她。他只能把辰澜的双腿左右架在自己臂弯上,双手拖着屁股疯狂向上顶,可这样辰澜的上半身没肏几下就会无力向后倾倒。王二狗只能让她背后墙壁,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享受了起来。开始继续肏,王二狗每一下都把整根肉棒连根没入,撞得辰澜的身体像风中柳絮般上下颠簸,乳房拍打出淫荡的波浪;最后王二狗吧辰澜的尸体翻过来,让她脸朝下趴在稻草堆上,从后面干她的菊穴,把菊花肏得外翻红肿,射满肠道;整整一夜,王二狗几乎没怎么休息。他射了足足十五六次,他是胆子大美了。可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连体温也没有的‘尸体’,还活着。更没有意识到,有人会来找她。
月光下,幽暗的柴屋中除了辰澜和王二狗,又多了一个人。
第二十五章:捉妖人的时代
“阿澜……阿澜……”
“妈?妈!”
辰澜从床上猛的坐起身,彼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身体,“呼~,还好,什么也没少。”
“辰澜。”
听到有人叫自己,辰澜转过头去,就看见自己的师姐楚萧河静静的坐在不远处。
辰澜有些意料之外的欢喜,却看清师姐那充满疲倦的眼神后,欢喜顿时消失,可她还是再次强颜欢笑装傻的问候道:“师姐你怎么来了?莫不是,山上没人能满足你了,才来找我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母亲死了。”
楚萧河直接开门见山,辰澜也没法再继续装傻。她低垂着头,慢慢开口。
“说了又能怎样呢?师姐,那不是你的错。”
当辰澜下山后,她第一时间去见了自己的母亲——朱琴,可等她会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家’后,看见到,只有一具躺在床上,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枕头,床下都有血迹,那是她咳出来的。辰澜仿佛能看见那一幕,自己的母亲在床上如同断脊老犬一般躺在床上,痛苦的咳着血最后被自己的血活活溺死。
楚萧河当初带走辰澜时,看出了朱琴患有绝症,不惜违背规则为她留下仙药。是那药无效?辰澜看着床头上那个已经落灰的药瓶,打开后,里面的药丸一粒未动。那一刻疑惑甚至一度盖过了悲伤,这到底为什么?她不信任楚萧河,怕这是毒药?都快死了还在乎这些?没能来得及吃,还是说——“她怕我回不来了……”
辰澜喃喃道,她怕,她是拿自己女儿换来的这仙药。她怕自己吃了,那自己就真的回不来了。然后,她就看着这瓶药,直到死……
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人能愚昧成这样?为什么人能怕成这样?
辰澜掀开被子起身,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脚踝处,却照不亮楚萧河身边的黑影。那洁白的玉足走过木质的地板,从光明的踏进阴影中,辰澜此刻浑身赤裸,她的皮肤很白,哪怕咋子阴影中也透出微微的光亮。
她走到了楚萧河的面前,手指轻轻托起对方的下巴。可楚萧河的眼神却主动瞥向别处,嘴唇轻轻抿住。她便俯下身子在楚萧河抿紧的唇上轻轻一啄,这一次对方总算敢正视她了。然后,啪——!
辰澜戏谑般的弹了下楚萧河的额头,“好了,师姐,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下山,是背着师尊来的吧?快回去吧!”
“不,师尊察觉到你有危险,特命我来查看,我找到你时。你已经昏迷并且被一个店小二强奸,你是发生什么了?”
“我对上捉妖人了,杀了一个,被另一个偷袭晕了过去。”
辰澜一边穿衣服,一边语气散漫的开口仿佛这件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一样。
可楚萧河看似没有反应实际上,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一个筑基,和捉妖人交手,还杀死了一个?”
“嗯,我特地研究了下捉妖人的弱点。他们因为没有灵气,对肉体的感官依赖度很高。这也就代表着,他们极易受到幻觉影响,而我的阵法恰巧是这种类型的佼佼者。再加上我的法宝,纯均剑由于寄宿着大乘境魂魄,我只要将其显形就能无视对方肉体强度,直接攻击对方灵魂。所以,我胜算很大。”
辰澜自信满满的开口,可楚萧河却泼了一桶冷水。
“辰澜,并不是我想打击你。但相信我,如果你真的杀死了一个捉妖人。那么,要么对方是自愿被你杀死的,要么,就是他在耍你。”
辰澜收起了她自信的表情,皱起眉头捏着下巴,“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某人岂不是就有些危险了……”
李慕白气喘吁吁的在林间奔跑,他的意识因为身体的疲惫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想跑,一直跑。他跑了整整一夜了,虽然辰澜让他去跟着夭澄可他根本没有往夭澄离开的方向走。甚至现在回忆起辰澜那只有一颗头颅还连着一根血淋淋的脊柱的模样,就感到恶心作呕。
“辰仙子,死了?是我害的吗?呕——!”
李慕白难受的呕吐不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先前他想追求的什么,此刻像是被一股脑的抛入了深不见的悬崖。李慕白的灵魂也仿佛被扔了下去,吐完后就无神的跪坐在原地。
唰唰——
奇怪的声音响起,李慕白僵硬地起身,穿过一片灌木。就看见了老天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他逆着夭澄离开的方向跑了一夜,跑出了城,跑进了山里。没有遇上豺狼虎豹,却在此刻他最疲惫虚弱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亲手将辰澜首级扔在了自己面前的人。
那火红如炎的发色,娇弱中却带着一丝伶俐的容颜,是夭澄。她在那里用手刨一个深坑,那个坑已经深到,夭澄站在里面只能露出一个脑袋的深度了。
而她哥哥的尸体,夭殇就躺在一边。明显,她打算将那具尸体埋了。
李慕白躲在了一棵树后,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怎么偏偏这时候能在这里遇上那妖女。
“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我他妈的追上去!看看,那女人会带他哥哥去哪里!要是埋了就算了,可若是,被她折腾活了!我非杀了你不可!”
李慕白想起了辰澜当时的话,是自己害得辰澜仙子身死,不能在这种时候怂。跟着她,确认她要干什么。然后想办法通知辰澜仙子提过的,‘青峰山’。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没有刨土的声音,没有鸟鸣,没有风吹。还有整片森林都在害怕着什么,李慕白慢慢探出头去,原本在那里刨土的夭澄,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将李慕白的心也冻凉了半截,他惊恐的转过头,可等待他的是仿佛巨钳一般的手死死的钳住他的喉咙。
“啊——!”crazyhome2000.com
李慕白发不出任何声音,夭澄慢慢举起另一只手,攥紧拳头。以捉妖人的肉体强度,这一拳打在李慕白这样的凡人身上,脑袋恐怕会像块被打的豆腐一样,烂成一滩。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拳风已经在李慕白的脸上留下印子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夭澄的拳头。夭澄瞬间愣住,内心警铃大作。是什么人?敌人?会是那个被自己杀了的女人?不,不可能。是仙盟?自己居然毫无察觉,既然如此就拿这个书生做人——当夭澄还在想着怎么对付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她却瞥见了拦住自己的人,“怎么会是,我?”
这一幕仿佛在哪里见过,十年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座宅院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哀鸣。
夭澄的手死死攥住夭殇的拳头,那只拳头离一个孩子的脸只有三寸远。孩子大概七八岁,已经被吓得失禁,浑身哆嗦着连哭都哭不出来。
夭殇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的冷光。他看着自己妹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要我问你才对!”夭澄咬着牙,声音里压着怒火,“这就是个孩子,和他没关系!”
夭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然后他说:“真是奇怪,你想我帮你灭了夭家,可你却又阻拦我。”
“我都说了,他就是个孩子!”夭澄的声音几乎是在吼,“杀了我们母亲、逼我们去杀人的不是他!”
“不理解。”夭殇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观察一只奇怪的虫子,“都是猴子罢了。就当斩草除根了,留下做什么?”
猴子。
夭澄心里一凉。她看着自己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残忍、没有嗜血的兴奋,甚至没有仇恨。有的只是——什么都没有。
一种彻底的、纯粹的、如同看待路边的石子或泥土一般的漠然。
夭殇不是恨那些人类。如果他恨,夭澄或许还能理解。但他不恨。他只是觉得,该杀,那就杀了。就像人走路时会踩死蚂蚁,不是因为恨那只蚂蚁,只是因为它在路上。
“哥哥……”夭澄的声音轻了下来,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他不是蚂蚁。”
“我知道。”夭殇说,“他是猴子。”
夭澄愣住了。
夭殇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灰烬。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是刚杀了十七个人的人能做出来的。
“你在难过。”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为什么?”
“因为……”夭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起刚才那十七个人死时的样子,想起他们眼中的恐惧、绝望、哀求。而她哥哥杀他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在摘路边的野草。而参与其中的自己,也是一样的——“我杀夭家的人,你并不难过。”夭殇继续说,他的逻辑永远那么清晰,“因为他们伤害过你,伤害过母亲。所以你把他们看作‘该杀的人’。但这些人是‘不该杀的人’——我不理解这个区分。他们都是猴子。有的猴子咬过你,有的没有。但既然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被这些猴子干扰,那就都杀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夭澄几乎要气笑了,“哥,你是不是疯了?”
夭殇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开口:“啊~,你觉得我们和他们长的很像,所以你不舍得对‘无辜’的动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骄傲,没有自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天是蓝的,水是湿的,他和人,不是一个存在。
夭澄的眼睛慢慢瞪大,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和自己是一样的,年幼的他们总是会扑到‘母亲’的怀里。撒娇,戏耍,那时的哥哥很爱笑。直到,他们发现,那个‘母亲’只是夭家为他们准备的‘枷锁’——那个假的母亲被囚禁,两个捉妖人,就此成为了可控的兵器。他们麻木的铲除被指定的一切敌人,随着一次次他们不理解,无意义的杀戮。这对兄妹的内心,就此出现了一个洞。而填补这个洞的方式,则决定了二人的道路的方向。妹妹夭澄的通过弥补,帮助,通过赎罪来让自己继续痛苦的保持住‘人性’。但哥哥夭殇,他没有选择痛苦,血花一次次在他眼前绽放,他没有放弃‘人性’。他只是,不再将其展露给‘人’。
“猴子——”
那时的兄妹唯一相似的地方,除了外貌,那就是都已经不再可控了。当夭澄发现那个虚假的母亲早已经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后,当夭殇听见妹妹的请求后。一场屠杀就爆发了,而也就在这时,妹妹才发现了哥哥已经变的陌生了。
即使他仍旧牵着自己的手,许下了“我不会让你孤独的”承诺。她仍旧明白,二人的路今后已经不同了。一个成为了斩妖除魔的捉妖人,一个成为了战场上的佣兵。
而在此时,此刻——
夭澄看着那个拦住自己的‘自己’,又看向李慕白。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了他。
“咳咳咳!”李慕白捡回半条命来,另外半条已经被吓到鬼门关去了。
夭澄转过身去,仰望天空长叹一声后,“你滚吧。”
“等,等,我想知道。您的兄长,到底做了什么?”
夭澄看向这个刚刚还被吓的差点尿裤子的书生,现在居然还敢问自己问题。是觉得自己不杀他,蹬鼻子上脸了?
“我不知道,人也已经死了,都不重要了。”
“真是令人恼火。”
那声音,那句话不是那书生,而是夭澄无比熟悉的,那份冷漠到极点的声音。夭澄立刻转过身,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辰澜的阵法里。
“区区猴子,别和我妹妹搭话啊。”
夭殇捏住李慕白的脸,眼中流露出的满是厌恶,过去那双眼看人只是冷漠,如今却已经是厌恶了。
“夭殇,你,怎么?”
夭殇没有理会夭澄,自顾自的拿出一个药瓶,将木塞打开里面的气味让夭澄感到不妙。那不是她用过的任何丹药,一种令人反胃的感觉生出。夭殇将药瓶直接塞进李慕白的嘴里,里面的药粉一股脑的灌进了李慕白的嘴里。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慕白痛苦的哀嚎在林间响起,双眼翻白浑身犹如雷击般疯狂颤抖,紧接着他开始七巧流血。再次颤抖后,他就那么一脸惊恐痛苦的,倒在原地,死不瞑目。
“你,对他做了什么?”夭澄震惊的问道。
“可惜了,他没能蜕变。现在,那个青峰山的女人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来阻拦我了,夭澄。”
夭殇温柔的唤出了妹妹的名字,那一刻他眼中的冷漠一扫而空。他轻轻一笑,那是极其温柔的发自内心的笑,“今后我们将不再孤独,捉妖人的时代将会重回。”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只有一个背影。夭殇就那么转身离开了,留下夭澄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她看着惨死的李慕白,再次看向渐行渐远的夭殇。
“脱变?捉妖人的时代?”
夭澄瞬间瞪大了眼睛——
“白师叔,都给了你什么消息?”
天空之中,楚萧河御剑问道身后紧紧环抱自己的辰澜。
“他没在青峰山说吗?”
“不清楚,三长老亲自审问的他。之后,长老殿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辰澜皱起眉头,在思考些什么。
“算了,总之,如果那个捉妖人没死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白师叔曾和罗叶师兄,调查到了一处秘境。按理说捉妖人没法创造秘境,可在那之中,出现很多怪异的捉妖人。”
“怪异?”楚萧河有些不解。
“那些捉妖人没有思想,且力量很弱。”
“有没有可能会是混血?”
“师姐,你难道没听过杂交优势吗?”
“什么意思?”
“总之,那些捉妖人。师叔是没有看出什么,可罗叶师兄猜到了什么。只可惜他还没能和白师叔说,就被突然赶到的捉妖人杀了。”辰澜的语气中少有的多了分愤怒。
”那个捉妖人,说是实力非常强大,师叔在秘境中没法使用阵法最终将其打伤后被他逃走了。而之后我也通过师叔的线索,前往过那处秘境查看——”辰澜顿了顿,好像是在回忆着一些可怕的事。“我怀疑,那些捉妖人,是人为创造的。”
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种事可能吗?”
“谁晓得?”
“如果真是这样,这已经超出我们能插手的范畴了。必须立刻报告给长老殿!”
可对于这个提议,辰澜却陷入了深思。
“总之我们得先找到李慕白。”
“已经找到了。”
楚萧河御剑向地面飞去,一阵破空声后,飞剑稳稳的停在了林间。辰澜第一时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李慕白,她立刻确认对方的状态。
“死了。”辰澜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双瞳颤抖了一下。
楚萧河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深坑,刚好一人宽很适合埋人,可里面没有任何人。
但无论怎么样,线索断了。
“啊~~~”
一个哈切声从辰澜脑海中响起,辰澜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业霄!”
“我睡了多久,十年?”
“半年而已,听着,你有什么办法找到捉妖人吗?”辰澜焦急的问道,不过这个行为在楚萧河眼里她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捉妖人?嗯,不久前这里有两个。之后,他们,去了。啊,看到你面前那座山没?”慵懒的声音在辰澜脑海中想起。
辰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高山,那里是卞城最有名的地方,叫‘三千丈’,山如其名高有三千丈。在整个九州都是排的上名的高峰,“你确定,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在质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确定的,捉妖人又没有灵气。”
“没有灵气,可却有炁啊。天地万物皆有炁,能把人变成捉妖人,便是直接对炁做的手脚。”
“你怎么——,算了,师姐!捉妖人就在那座山上。”
“再给你个忠告,要快,因为已经要来不及喽。”业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师姐!你快回青峰山求援,至少要元婴境的长老来!我先赶过去。”
“我明白了,但那你务必小心。我没有赶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再贸然行动。”楚萧河此次是偷溜下山,没有能够联系青峰山的法宝。辰澜作为下山历练的弟子,长老殿却只交于了她保命法宝,还排不上什么用场。
不过,辰澜能叫来的援军,还是有的。她拿出一枚玉牌,上面赫然写着‘白晓城’三字。
第二十六章:太乙灵力
苍茫白雪,皑皑千里,远远望去,却发现。一道沟渠将风雪劈开,一路冲向山巅,辰澜的乌发在风中狂舞,而在这关乎到整个东洲安危的急到不能再急的危机时刻。她却背着一具已经没气尸体,用她那双修长的玉腿往山峰上狂奔。
“我说,我虽然也不想让这哥们暴尸野外,但是带到雪山上埋待遇是不是太好了?”辰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直指让她这么干的罪魁祸首。
而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在辰澜脑海中懒洋洋的响起,“这家伙与你的因果尚未断掉,带着他不会有错的。话说啊,你这都筑基中期了,连飞都不会?”
“要你管!我跑的不比飞的慢!”
说着辰澜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闪一闪的金光,那光芒如同辰澜的心跳,每次脉动,都会慢慢往辰澜身体四周扩散。
“天地经……我可得提醒你,你再天才,底子再好。也就是个筑基,一但你的阵法失手。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业霄的声音变的有些模糊,“对了,别指望附着在你魂魄上的鬼玩意,能帮你多少忙。”
辰澜知道,她第一次突袭捉妖人失败后,整场事件就不是她这个实力能参与的了。可是师姐回青峰山求援需要时间,白晓城赶来支援也需要时间。不长,但足够发生很多事了,她必须要保证这短暂的时间不出意外。
看见了,‘三千丈’的山顶,云层从山间划过,这里是整个东洲的最高峰。辰澜将李慕白的尸体放在地上,“虽然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如果我死了,我会给你换个好地方埋的。”
话音落下,砰——!
一声巨响,辰澜直接一跃两百丈跳到了山顶,而没有出乎她意料的,两个红色的身影此刻正屹立在一片苍白中。
“嗯?”
夭殇和夭澄二人各持兵器对峙,而辰澜这不速之客的闯入,刚好打断了兄妹二人僵持的氛围。
“我来的不是时候?”辰澜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兄妹俩看起来剑拔弩张的,让我猜猜,妹妹怀孕了?谁的?好难猜啊!”
夭澄一咂嘴恶狠狠的瞪向辰澜,“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但你最好别逼我再杀你一次!”
辰澜的目光在夭澄身上短暂游离,‘这都不动手,看样子这俩人确实决裂了。也是从夭殇身上读来的记忆,就说明了夭澄绝不可能看着他哥哥做这种事。’辰澜心中想着,又把目光看向夭殇。被那种非人的眼神盯着,感觉还真是毛骨悚然啊。
“夭澄,你不觉得,先把这只猴子杀了,我们再理论别的不好吗?”
夭殇看向自己的妹妹,可对方看着自己兄长那比风雪还要冷冽的眼神。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长呼了一口气。
“夭殇,你到底是怎么了啊?算我求你了,跟我离开这儿好吗!”
辰澜确认了下自己胸口处的金光。
而捉妖人兄妹那边,夭殇看着夭澄眼角落下的泪水,他隔着风雪本能的试图去为她擦拭。可太远了,他触及不到,那冷冽的双眼垂下,红发在风雪中飘忽不定。
“我没有改变,妹妹,我没有变坏,没有变冷漠。我什么都没有变,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我。你所不接受的,就是我想做的事。所以……”
夭殇再次抬起眼眸时,风雪好像也读懂了什么,慢慢小去,他的双眼再次抬起里面刚刚闪过的,最后一丝‘人’性随着渐息的风雪一同慢慢消散。
“所以你如果执意站在那些猴子的身边,那我就将站在我们的种族这边。”
“那个,我打断下,你一口一个猴子猴子的。我们就不能换个说辞吗?整的挺可爱的……”辰澜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夭殇叹口气,翻了一个白眼。
砰——!
只听一声爆响,地上的雪堆炸开变成一道白色的烟雾,一路蔓延到辰澜身边。等她反应过来,刚刚还铺天盖地的白,瞬间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红……“我去……咳咳……”
辰澜看着随手将自己胸膛贯穿的手臂,她感到呼吸像是一场酷刑,四肢的力气全部被抽干。她抬起眼,看着甚至没有面向自己的男人。突然一笑,“我知道我的胸很漂亮,但没必要揉的这么用力啊。”
夭殇将手臂抽回,随后持剑面对冲向自己的妹妹。
辰澜的身体往后倒去,心中无比诚恳的念叨:crazyhome2000.com
‘差不多了,太乙师尊,就让我看看你的毕生心血吧。’
【检测到宿主身体受损严重,启动应急修复……应急……修复……警告,宿主体内灵气溢出,进行抽取用于修复……】
“夭殇!!!”
夭澄手持双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剑舞借力,夭殇长剑在手中舞动半圈正要横剑格挡,一道‘意外’的冲击破坏了这场交锋。
砰——!
又是一声爆响,又是一片雪雾。
夭澄双剑扑了个空,而夭殇却不是躲开了,而是被那‘意外’,击飞几十丈。红色的身影狼狈的在雪地上滚动,剑锋一闪,插进地面三尺有余,在雪地中又留下两丈的沟渠,才堪堪停下。
捉妖人兄妹震撼的看向那个‘意外’的源头——辰澜。
“哈哈哈——!!!”
在皑皑白雪中,一道更加刺眼的白出现了,伴随着张狂到极点的大笑。脱胎换骨的辰澜,矗立在捉妖人兄妹震惊的目光中。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转瞬间化作亮眼的白丝,单薄的黑纱裙下金色的纹路遍布光滑玉洁的肌肤。
“真的成功了啊,哈哈哈。我还以为在那之前,我会直接爆体而亡呢!哈哈哈!”
“喂,我们暂时不计前嫌的合作怎么样?”辰澜突然冷静下来看向夭澄。
夭澄翻了个白眼,她实在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女人接触了,可她清楚她不是夭殇的对手。夭澄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吃下。再一番痛苦的表情扭曲后,夭澄的双眼再次发生异变,眼瞳赤红,眼白发黑,布满血丝。而另一边的夭殇,等他站起身后,同样一个药瓶滚落在地。同样一双骇人的双目,三个人在风雪中的下一瞬……肉眼便再也无法捕捉到他们了,唯一能证明他们还存在的,便是在山峰声一声声的爆响。
辰澜身在半空中,手持纯均,一剑斩出,一道气刃贴在夭殇的脸颊飞过。身后的山峰突然发出震耳的‘悲鸣’,只见那山崖的一角被那气刃硬生生削断。夭殇的眉头微皱,‘这可怕的破坏力,区区一个筑基?我又被困进她的阵法里了?不,绝不可能。’
“想什么呢?!”
夭澄突然从夭殇身下偷袭,双剑从一个方向随她的身体旋转斩来,夭殇立刻横剑护腰。空中的辰澜再次发动突袭,双手持剑一记力劈华山,夭殇迅速抽出剑鞘格挡。可纯洁剑将剑鞘砍断,又死死的砍进了夭殇的手臂,最后卡在了夭殇的骨上。如果刚刚他没用剑鞘抵挡,他的手臂恐怕就被斩断了。
三人都不会飞,一同往地面坠去,又激起一片雪雾,辰澜和夭澄从中跳出。夭殇迅速为手臂止血,确认对自己行动的影响程度后,改变了架势。战斗时,不该有多余的感情,可是夭殇除了对妹妹的残留的情感外,还有对现在辰澜状态的不解。
‘一个筑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实力在短时间内迅速飞跃的?’
答案是:‘天地经’。由青峰山祖师,太乙仙尊所创,是青峰山的‘禁术’之一。
辰澜运转灵力,和夭澄再次冲向了对方。这一次,她的速度更胜刚才。
‘天地经’本质不过是一种功法,教的也只是一种运功方式。可常规的运功,都是在气海运转或是某一经脉上下文章。可太乙仙尊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它直接改变了灵力的运转思路。正常灵力是通过灵海输送到经脉,再通过经脉送达全身。
可学了天地经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气海上,建立出一条新的,直通心脉的‘通道’。可这样好像也只是把让灵力流转的快了些,仅此而已吗?
辰澜突然现身在夭殇的侧面,反手握纯均一记挥砍,夭殇立刻识破是假动作。她的另只手,已经比出一个剑指。这一招,夭殇之前中过,虽然是在幻境里。但当时的威力却不是假的,顶多咋子夭殇身上留下一道红痕,可现在的辰澜发动夭殇根本不敢硬接。他立刻横剑格挡果不其然,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打到的大头兵一样,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这样的表现,可不是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这么简单。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心脉出来的灵力和会和按照原本路径的灵力‘相遇’,两股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量‘相遇’会发生什么?融合?没人知道答案,以为没人敢在自己体内干这种事。但太乙仙尊的‘天地经’给出了答案,灵力运转的方向直接导致了灵力完全改变,在这体内两个方向的灵力已经变成了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一旦接触,没有万一,直接在经脉中发生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那,这岂不是成了自杀的招数了?’刚了解到这里的辰澜这么想。但后面的内容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如果不是让这两股不同的力量碰撞,而是强行融合成新的力量呢?
夭殇躲开夭澄的连续剑招,抓住她旧力刚散,新力未生的瞬间,一剑隔开夭澄自上往下的一剑,顺势刺向夭澄心脉。可对方毕竟是他的妹妹,一瞬间他的剑慢了半分,让夭澄能及时格开,最终剑仅仅是刺穿了她的肩膀。
这时又是一道气刃,夭殇立刻拔出剑后撤躲开,辰澜趁势追击。纯均剑被接连格挡,夭殇抓住辰澜下盘防守空档,拦截住反手劈来的剑势,理由长剑距离优势,向下一刺长剑直接贯穿辰澜小腿。辰澜吃痛跪下,另只手立刻释放斩击,夭殇早已就预料到这招。伤到辰澜后就立刻收力,长剑拔出抵挡住了辰澜的斩击并顺势后退拉开距离。
辰澜的腿瞬间治好,再次冲向夭殇。而夭殇经过几番试探,也多少摸清楚了辰澜目前的状态。‘恐怕是修行的功法,有能够短时间内提升灵力质量的方法。’但他心中再次产生一个疑惑,‘同为青峰山的弟子,我之前杀死的那个筑基,为什么不会这招呢?’
没人敢尝试,天地经的第一步打通灵海到心脏的一条新‘道路’——由于修士结出金丹后,灵海会被容纳进金丹,这就意味着必须在结丹前修炼才行。而结丹前的筑基修士,多少有这个胆子尝试呢?即使因为这足以开辟新历史的先河,将这功法列为了天字一等,可由于其失败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且一但失败十死无生,便在青峰山的禁阁里待了几千年。
而辰澜成功了,不仅成功她还完善了。她拿到这本天地经后,仅一夜,就打通从灵海抵达心脏的经脉。并且确定了两股灵力难以融合的根本原因。直达心脉的逆向灵力,她将其称之为‘阴’走常规经脉的灵力称为‘阳’。阳灵力游走全身的经脉最后抵达心脏,灵力本身已经衰减了,而阴灵力直达心脏,还处在全盛状态。想要二者完美融合,那么阴灵力就必须‘压缩’。只要成功压缩阴灵力,和阳灵力的强行融合就能容易多了,而二者融合后的灵力辰澜称之为‘太一’算是对创造者太乙的致敬吧。
辰澜一剑劈在夭殇的剑上,他立刻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变弱了?
辰澜皱起眉,立刻连续的释放无形斩击和夭殇拉开距离。可夭殇抓住机会就不会放过,他多次以极其刁钻的方式躲过斩击‘黏’上了辰澜。
此时的辰澜额头滴落几滴汗珠。
‘阴灵力的压缩并不容易,唯一能将其压缩的办法就是收缩灵海开辟出的经脉,然后加强灵海的输出效率。讲真,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祖师爷这自创功法,不知道还要吃灰多少年。’
不过当辰澜成功后,源源不断的灵力便开始从心脏泵向全身,而这灵力可不是量大那么简单。这是一种全新的灵力,如果说练气到筑基,是吸收灵气凝聚气海然后吸收更多的灵气。那么筑基结成金丹,就是将灵气‘提纯’。虽然辰澜不能一直将阴灵力压缩,这个状态只能短暂维持。但阴阳灵力融合后的太乙灵力,完全不亚于金丹提纯后的灵力,甚至更甚。而更可怕的是,阴阳灵力产生的太乙灵力,其量,将是两种灵力未融合前的上万倍。目前的辰澜,单论灵力,直逼金丹后期。
‘但即使如此,在捉妖人面前,还是差了些啊。如果没有系统的修复,我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辰澜脑海中的话音刚落,夭殇一剑从她肩膀一路砍到小腹,血在雪中溅出一片殷红。夭澄及时一剑打断夭殇攻势,将其逼退。辰澜的伤口瞬间修复,但她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了。
‘时间,怎么这么慢呢?’
双剑劈凸起的岩石,两道鲜红的身影在白雾中不断辗转腾挪,剑锋撕裂雾气,辰澜再次杀进兄妹二人交锋的战场。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再次包夹那另一道红色身影,但连续的交锋下,夭殇越战越勇。他的速度反应不停的再飞涨,每一次剑锋碰撞激起的火花,都像是喂给这只野兽的食粮。让‘它’变的更加强大,可怕。而反观辰澜,阴灵力的压缩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夭澄的红衣中滴出越来越多的血珠,胜负——已分。
锵——!
长剑自下往上一斩,本就堪堪抵挡的辰澜,挡下这一剑彻底脱力,手中纯均剑飞出。夭澄立刻趁夭殇这一剑空档大开,从后面突袭双剑夹击就要腰斩自己亲生兄长的瞬间。那黑红相间身影突然跃至半空,速度之快甚至夭澄完全没有看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夭殇的长剑已经划过了她的肩膀带着一道上扬的飞舞的血流,连人带剑在空中旋转一周后,长剑再次挥向辰澜……夭殇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落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刚刚还在包夹他的二人,一个肩膀被劈开伤口深至见骨。另一个,头颅竖着一分为二,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中,落地的一瞬间。辰澜的一头白发变回了黑发……【能量供应中断,剩余能量无法修复宿主当前损伤,宿主状态:确认死亡。】
“啊~,到头来还是得靠我啊。”
在一片黑暗中,业霄独坐虚无之中,一手百无聊赖的拖住腮。另一手,剑指指天,可混沌虚无中,何来的天?他说,“我所指,即为天。”
顷刻间,天地苍生万物,于他指尖再创,因果业报因他所想修正,混沌虚无因他所在四散。
辰澜的眼睛一眨,死亡后的冰冷感还未褪去,她就看着手中的纯均剑。看着身边一脸茫然的夭澄,她手里的双剑正在滴血。而不远处,两侧腰腹都已经负伤的夭殇也是一脸茫然。这时,辰澜无法再继续压缩阴灵力只能直接截断阴灵力的输出,太乙灵力瞬间消散。辰澜的白发变回黑发,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如果她是这个状态被斩首,那她此刻一定已经必死无疑了。
“怎么回事?”
这四个字同时在三人脑海中响起,刚刚夭殇砍伤夭澄,斩首辰澜的一幕像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而现实却是,辰澜躲开了夭殇向上的斩击,而夭殇却没有躲开夭澄趁机双剑斩出的绞杀。
“因果,被修改了吗?从我有利的局面,变成你们有利的局面。”夭殇看着腰腹处的伤口,肠子从里面流出,伤势太重了。
“夭殇,你输了。”夭澄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而夭殇思索片刻后,手伸进肚子里,扯出一节肠子系在了自己的长剑上。
“那,可不见得。”
“不,你就是输了。”辰澜看着夭殇虽然还有战意,但如今战局已定了。不是自信,而是她感应到了远处接近的灵气后,得出的毋庸置疑的事实。
青峰山白玉峰十二峰主,化神境修士——白晓城来了。
可夭殇侧头看向辰澜感知到的方位,双手抓住自己的肠子,长剑在他手中转动了起来。
“我说了,那,可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