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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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作者:米酒啊
第三十二章 解锁篇 自由?

深夜,庄园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呼噜——呼噜噜——呼噜噜噜噜——”

那声音又粗又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空旷的田野里突突突地跑。从李富贵那张又干又瘪的嘴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烟味和晚饭吃的蒜蓉虾的味道。

“呼噜——嗯——呼噜噜——”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偶尔中间卡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停顿个两三秒,然后猛地”咕噜”一声,又接上了。

陈心蓝已经盯着天花板四十分钟了。

从李富贵打第一个呼噜开始。

她侧过头,借着那一线月光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枕头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

忍了。

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呼噜噜噜——咕——呼噜——”

又来了。

那声音像一把钝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呼噜——呼噜噜噜噜——”

声音更大了。仿佛她翻个身反而让声波找到了更好的传播路径。

她把枕头拉过来捂住耳朵。

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极强,隔着枕头照样往她耳朵里钻。

她又忍了十分钟。

“呼噜——嗯嗯——咕噜噜——”

一只干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上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胸口。

那只手又粗糙又热,掌心的老茧刮着她胸口细腻的皮肤。五根手指像五根枯树枝似的扣在她左边那只饱满的乳房上,大拇指刚好压在乳头的位置——虽然她那颗凹陷的乳头此刻缩在里面,但被这么一压还是有点不舒服。

李富贵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手指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丫头……嘿嘿……”

他在说梦话。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口水流得更欢了。

陈心蓝的动作顿住了。

丫头。

他又在喊丫头。

她盯着天花板,胸口那只粗糙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揉捏着她的乳房,指腹的老茧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这些天陪着他睡的是她。给他做饭的是她。跟他上床的是她。被他压在身下折腾得浑身酸软的也是她。

结果这老东西睡着了喊的还是她女儿的名字。

陈心蓝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那只手”啪嗒”一下落在床单上。

李富贵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噜声小了两秒,然后又响了起来。

“呼噜——呼噜噜——”

陈心蓝坐起来。

她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肩膀窄而平,锁骨的线条从脖子两侧延伸到肩头。往下是那对丰腴的乳房,形状饱满圆润,在没有内衣承托的情况下微微下垂,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腰身从肋骨处收窄,到胯骨又往外展开,臀部坐在床单上压出两团柔软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打呼噜的老头。

不睡了。

睡不着就不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走到衣架旁边,取下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披上。系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领口敞着,露出胸口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富贵。

“呼噜——呼噜噜噜——”

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她的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书房在走廊尽头。

她推开门,打开灯。

书房不大,收拾得很整齐。靠墙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正中间是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摞文件和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陈心蓝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冷艳的脸照得更加苍白。她没有打开别的程序,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文件夹,输入密码,点开里面最新的一个文档。

她把光标移到文档末尾,开始打字。

华夏历2077年1月23日。

距离除夕还有16天。

今日与陈蕊的诅咒绑定对象李富贵(男,52岁,江城高中保安)第三十七次发生肉体关系。

结果:未受孕。

她打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继续打。

很奇怪。我又没怀孕。

因为心脏的原因,我没有过多注射促排药物。在绑架李富贵之前,我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正常,卵巢功能良好,我的身体很适合受孕。在李富贵昏迷期间我也给他做过检查,他的精液样本中精子十分健康有活力,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上属实是难得。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条件都没有问题。三十七次,按照正常的概率计算,不可能一次都中不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和他最近的心情有关系吗?

她又停了一下。

这老家伙最近天天在闹脾气。做爱都兴致缺缺的。前天晚上我骑在他身上折腾了快二十分钟,他那根东西就是不肯射。

是我魅力不够吗?

她打完这行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睡袍底下,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沟在屏幕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阴影。

她皱了皱眉,把领口拢了拢。

继续打。

从上个礼拜开始,我就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增加亲密接触的频率,提高受孕的概率。手记上写得很清楚——诅咒的转移需要绑定对象的”完全接纳”,而肉体的亲密是最直接的方式。

可现在他似乎有些嫌弃我了。

呵呵。

她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李富贵已经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开始怀疑我做这些事情的真实目的。

他那颗核桃仁大小的脑子竟然能反应过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不能太小看他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翻了翻文档前面几页的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次和李富贵发生关系的时间、体位、持续时长、以及事后他的反应。

他说想蕊蕊了。

她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很久。

我也想蕊蕊。

不知道她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点酸。她伸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她愣了一下。

然后把手放下来,看着指尖上那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她没有哭。

只是眼睛太累了。

她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回到键盘上。

另外,这个老东西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和他同床快一个礼拜了,每天晚上都被他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

今晚又是这样。

他睡觉还不老实,手到处乱摸,摸到我胸口上还不放手,捏着我的……算了。

最可气的是他还在梦里喊”丫头”。

我这些天陪着他睡,陪着他做那些事,他倒好,想的人还是我女儿。

我陈心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打完最后一行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把文档保存,关上笔记本电脑。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的小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冲淡了一些。

她拿着水瓶走回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

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院子。月光把院子里的草坪照成银灰色的,远处的森林黑黢黢的一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她盯着那片森林看了很久。

然后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还是那么暗。

她走回卧室,推开门。

“呼噜——呼噜噜噜——”

还在打。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

然后走回床边,轻手轻脚地躺了下去。

李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这边。他那张丑脸离她不到二十公分,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蒜蓉虾的味道,热乎乎地喷在她脸上。

她皱了皱鼻子。

没有躲开。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呼噜——嗯——呼噜噜——”

一只干瘦的手又搭了上来,这次落在她的腰上。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把她往自己那边搂了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几根花白的头发蹭着她的发丝。

“嗯……蕊蕊……嘿嘿……丫头……”

又在说梦话。

陈心蓝睁开眼睛。

她盯着面前的墙壁,月光在墙面上投下百叶窗的影子,一条一条的。

身后那只手搭在她腰间,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摸着什么人。

她抬起手。

往身后轻轻捶了一下。

拳头落在李富贵干瘦的胳膊上,没什么力气,”咚”的一声闷响。

“嗯……”

李富贵哼唧了一声,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丫头……别跑……嘿嘿……”

天刚蒙蒙亮,李富贵就睁开了眼。

他昨晚特意没折腾陈心蓝太久。骑在她身上耸了不到十分钟,射完就翻身下来装死,呼噜打得震天响。要是搁平时,他非得把她翻过来调过去折腾个把小时不可——这女人的身子实在太他妈舒服了,又软又滑,那地方还会吸人,每次插进去就不想出来。

但今天不行。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李富贵坐起来,银链子在手腕上哗啦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的陈心蓝。她侧躺着,睡袍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着。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陈心蓝没醒,只是嘤咛了一声。

那一声又软又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刚睡醒前的慵懒。李富贵听得骨头都酥了半截,裤裆里那根东西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在她胸口那团白肉上扫了一圈。然后甩了甩脑袋——不行,今天不能被这个耽误了。

他又推了她一下,这次力道大了些。

陈心蓝皱了皱眉,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她眼神还是散的,迷迷糊糊地看着李富贵,显然还没完全醒。

“……怎么了?”

声音哑哑的,带着起床气。她看着李富贵那张凑在面前的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总,天亮了。”

“所以呢?”

“您昨天说的——今天带我出去透气。”

陈心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她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睡袍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露出半边白腻的肩膀。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半敞着,揉了揉眼角。

“这么着急?”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确实亮了,但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外面灰蒙蒙的。

“才几点你就——”

她话没说完,手已经习惯性地伸进被子里,摸到李富贵大腿根,握住那根半硬不软的肉棒。手指熟练地圈住柱身,上下撸动了两下。包皮被她撸上去又褪下来,龟头从包皮口露出来,马眼上还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残精,黏糊糊的。

“用不用我先给你弄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他要不要喝杯水。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撸着,拇指在龟头棱子上打了个圈。

“哎呦——不用不用不用!”

李富贵赶紧把她的手从裤裆里拽出来,动作之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银链子哗啦啦响了一串。

“陈总您别——我今天不想弄这个!”

陈心蓝挑了挑眉,收回手。手指上沾着那根肉棒分泌的前列腺液,黏糊糊的。她随手在床单上蹭了蹭。

“不先吃个早饭?”

“不饿!”

“我煎个蛋很快的。”

“真不饿陈总!我就想出去透透气!”

“你昨晚也没吃多少,不饿?”

“不饿不饿不饿!您快给我解开吧!”

李富贵晃着手腕上的银链子,急得跟个猴似的。链子撞在床柱上叮叮当当响。

陈心蓝看了他一眼。

然后慢悠悠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李富贵的动作停住了。

抽屉里就放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一盒纸巾旁边。没有任何隐藏,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抽屉里。

李富贵张大了嘴。

“就……就搁这儿?”

“嗯。”

“一直搁这儿?”

“嗯。”

李富贵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鸡蛋。他看看抽屉里的钥匙,又看看陈心蓝,再看看抽屉,再看看陈心蓝。

这些天。他天天睡在这个床头柜旁边。钥匙就在抽屉里。伸手就能够着。他愣是没发现。

“陈总您这……您这藏得也太……”

“我这算藏吗?”

陈心蓝把钥匙拿出来,捏在指尖转了转。

“我就随手放抽屉里了。你自己没翻过,怪谁?”

李富贵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灯下黑。真他妈灯下黑。”

陈心蓝没理他,把钥匙插进银链子的锁孔里,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链子松开了。

李富贵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链子磨出来的红印子,愣了一秒。然后嘿嘿笑了两声。管它呢,反正现在自由了。

陈心蓝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好的休闲衣服递给他。灰色长袖T恤,深蓝色运动裤,还有一条新内裤。尺码都合适,显然是专门准备的。

“换上吧。你原来那身衣服我都扔了。”

李富贵接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料子很舒服,穿在身上很舒服的,比他原来那套强多了。

“我先去洗个澡。你到院子里转转,别走远。”

陈心蓝站起来,把睡袍的领口拢了拢。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山里真有野猪。别往林子里跑,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陈总您放心!我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李富贵笑嘻嘻地点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陈心蓝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出去。

李富贵站在卧室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出了这个关了他不知道多少天的房间。

走廊。客厅。玄关。大门。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crazyhome2000.com

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很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一条石板路通向外围的铁栅栏门。远处的山林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鸟叫声从树梢上传下来。

李富贵站在门口,使劲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和屋里那股子烟味汗味骚味混在一起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汪!”

一声狗叫。

汪汪从院子角落那个超级豪华的狗屋里窜出来,摇着尾巴往李富贵腿上扑。这条狗现在又胖了一圈,毛色油亮,脖子上还挂了个新项圈,现在都快跟个煤气罐似的了。

李富贵蹲下来摸了摸狗头。

“好小子,吃啥了呀,长这么胖呼啊。陈总把你养的不错嘛。”

汪汪舔了舔他的手心,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李富贵站起来,环顾了一圈院子。铁栅栏门就在前面,没有锁,就一个插销。栅栏外面是一条土路,往左往右都通。远处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树林。

但是他心里有数。

这里是山上。只要穿过那片林子往下走,就能到公路。到了公路上拦辆车,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就能回云省养老了,真不容易啊。

李富贵又摸了摸狗头。

“汪汪啊,你跟着陈总好好过。瞧你现在住这狗窝,都快比我以前住的宿舍都宽敞了。吃的也好,睡的也好。我是不能带你走了,你在这儿享福吧。”

汪汪歪着脑袋看他,尾巴不摇了。

李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庄园。二楼浴室的灯亮着,磨砂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动。陈心蓝应该在洗澡。

他转回头,看着铁栅栏门。

深吸一口气。

“再见了汪汪。再见了陈总。”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

“你好——自由!”

说完他做了两个拉伸动作,甩了甩胳膊,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铁栅栏门被他一把推开,插销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他跑出土路,跑向那片树林,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丛里。

汪汪站在院子里,看着李富贵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心蓝从屋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色居家长裙,裙摆到脚踝,腰上系着一条细带。头发还是湿的,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手里还拿着一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走到汪汪旁边,又看着那片树林。

汪汪抬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又呜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怎么跑了?

陈心蓝嚼完嘴里的面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放心吧。”

她转身往屋里走,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会回来的。”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灯光昏得跟鬼火似的。

赵天宇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他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睛盯着对面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杨修。陈氏集团总裁助理之一。三十出头,长得斯斯文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赵天宇喝了一口酒。

“消息准确吗?”

杨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孙静那女人嘴很严。我跟了她快一个月,才从她助理那儿撬出点东西来。”

“呵。”

赵天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陈氏待遇应该不错啊。陈心蓝待你不薄,你这么偷偷捅老主子刀子,不合适吧?”

杨修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半杯。酒劲冲上来,他眼圈有点发红。

“我为陈氏干了六年。论学历,我是沃顿商学院MBA。论能力,三年前那个并购案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孙静做了什么?她不就是跟着陈总时间长点吗?端茶倒水熬出来的资历,凭什么她现在坐到执行副总裁的位置上,我还是个助理?”

他把酒杯重重搁下,冰块撞得哗啦响。

“可笑。”

杨修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斯文得体的助理模样。他扶了扶眼镜,看着赵天宇。

“赵总,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情况………..我很怀疑,您还有能力动得了陈心蓝吗?”

赵天宇笑了。

那笑容冷得跟刀子似的。

“这用不着你操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赵天宇混了这么多年,底牌还是有两张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那婊子为什么突然辞了董事长,躲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山里去。但如果你情报准确,她现在身边确实没有保镖——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弄死她之前,会让她签份遗嘱。到时候陈氏谁说了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靠回沙发,看着杨修。

“扶你上位,不难。”

杨修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转身走了。

赵天宇坐在卡座里,看着杨修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他眼里全是阴翳。

“陈心蓝……”

“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杯子“咔”的一声裂了道缝。酒液顺着裂缝渗出来,滴在他手背上。

李富贵在林子里跑了得有十来分钟。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树干,弯着腰直喘。他这把老骨头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肺子里跟拉风箱似的,嗓子眼一阵阵发甜。

他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全是树。密密麻麻的,一棵挨着一棵,已经没有了庄园的影子。

李富贵嘿嘿笑了两声。

“跑出来喽——老子跑出来喽!”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掐着腰喘了会儿气。心里那叫一个得意。陈心蓝再有能耐到底只是女人,门也不锁,这不是给他机会跑吗。

“陈总啊陈总,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李富贵自言自语,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接着往前走。

他在庄园二楼眺望过,庄园在山上,以他的经验,一直往下走,走到底肯定能到公路。到了公路上,随便拦辆车,编个瞎话,好心司机准能捎他一程。到了城里,买张车票,直接回云省,天高任鸟飞嘿嘿。

想得美滋滋的。

李富贵一边走一边盘算,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林子里的地面全是腐叶和树根,不好走。他好几次差点绊倒,裤腿也被荆棘勾破了两道口子。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停下来了。

眼前是一片林子。

他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那棵歪脖子树,他好像刚才路过一回。

李富贵挠了挠头。

“不能啊……我一直往下走的啊……”

他抬头看天。太阳被树冠遮着,忽隐忽现的,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地上的路——如果那也算路的话——七拐八拐的,走着走着就没了。

他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不慌不慌……往低处走就行了……”

他找了个看起来是下坡的方向,接着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歪脖子树。

又是那棵歪脖子树。

李富贵这下彻底傻眼了。

“我操……”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从兜里摸烟——摸了个空。烟昨天让陈心蓝收走了。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坐着歇了会儿,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再试试。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困死在山里。

就在这时。

“呼哧——”

一声粗重的鼻息声从他身后的灌木丛里传出来。

李富贵浑身一僵。

那声音又粗又闷,带着一种……野兽的感觉。

他僵硬地扭过头。

灌木丛哗啦一响,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里面拱了出来。

半人高,浑身黑褐色的硬毛,嘴巴两侧支棱着两根白森森的獠牙,鼻子拱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喷着气。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富贵。

野猪。

真他妈是野猪。

李富贵的脑子“嗡”的一下白了。

“……卧槽!真他妈有野猪啊……”

那野猪甩了甩脑袋,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哧”声。

李富贵一动不敢动,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跑?跑不过。这玩意儿四条腿,他两条腿,还是两条老腿。爬树?他这身板爬得上去吗。装死?

野猪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了。

它低下头,獠牙对着李富贵,蹄子一蹬,冲了过来!

“妈呀——!”

李富贵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这辈子就没跑这么快过。腿都快迈到脖子上了,破锣嗓子扯着嗓子嚎,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不方向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前狂奔。荆棘刮破了脸他都不管,树枝抽在身上他也不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

身后野猪的蹄声“咚咚咚”地追着,喷气声越来越近。

“救命啊——!陈总——!陈总救命啊——!有野猪——!”

他一边跑一边嚎,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个下坡。李富贵刹不住脚,一脚踩空,整个人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哎哟哎哟哎哟——!”

滚得七荤八素,最后“扑通”一声摔进一个泥坑里,糊了满身满脸的烂泥。

他趴在泥坑里,半天没缓过来。竖着耳朵听——

没声了。

野猪的蹄声没了。喷气声也没了。

李富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坡上空荡荡的,那头野猪没影了。

他瘫在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妈的……真有野猪啊……”

李富贵在泥坑里躺了得有十分钟才缓过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烂泥,狼狈得不成样子。刚才陈心蓝给他换的干净衣服,现在跟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

他抹了把脸,四下张望。

完了。

彻底迷路了。

刚才那么一通乱跑,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太阳还是被树遮着,方向依旧分不清。周围全是树,一望无际的树。

李富贵腿一软,又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又饿又渴又累,浑身是泥,还差点被野猪拱死。心里那点自由的兴奋劲儿早就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全是后怕和绝望。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早知道不跑了,费这么大劲…..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密不透风的树林,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他想起早上陈心蓝问他要不要吃早饭,他嘴硬说不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吃个饭再跑啊……”

他懊恼地捶了捶大腿。

天渐渐热起来了,林子里蚊虫多,围着他嗡嗡地飞。李富贵拍了几下,越拍越烦躁。他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一段,结果越走越觉得不对——树更密了,光更暗了,他好像不是往山下走,反而是往山里更深处走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脑门上的汗混着泥往下淌。

他现在特别想回那个庄园。

那个有热水澡洗、有热饭吃、有软床睡的庄园。

但是现在回去会不会被揍啊……..

被揍就被揍吧,哪怕……哪怕天天被陈心蓝摁在床上折腾,那也比在这鬼林子里被野猪追、被蚊子咬、活活饿死强啊。

李富贵蹲下来,抱着脑袋。

“陈总……陈总您在哪儿啊……我错了……我不跑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冷冰冰的脸。要是这会儿陈心蓝能出现在他面前,他能当场给她跪下。

可林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鸟叫和蚊子嗡嗡,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回应他。

庄园里。

陈心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李富贵刚刚狼狈的一幕都被她净收眼底。

太阳已经歪到山背后去了,林子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来。

李富贵瘫在一块石头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裤腿被荆棘刮得稀烂,脸上胳膊上全是血道子,浑身泥巴糊得跟个泥猴似的。他又饿又渴,嗓子眼干得冒烟,嘴唇都起了皮。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四下张望。全是树,一模一样的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已经在这林子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了,越走越迷糊,连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都搞不清楚了。

肚子咕噜噜地叫。

“早知道早上吃他娘的两个三明治……”

他懊恼地捶了捶大腿,屁股在石头上挪了挪,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就在这时候。

“窸窸窣窣——”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动。

李富贵身子一僵,扭头往那边看。草丛密得很,半人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他咽了口唾沫,心想可能是兔子,或者什么鸟。

“窸窸窣窣——”

又是一阵响动,比刚才更近了。

李富贵从石头上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拨开草丛往里瞅了一眼。

就一眼。

他差点把尿给吓出来。

草丛里蹲着那头大野猪。黑褐色的硬毛,白森森的獠牙,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家伙一直跟着他,就等着他跑不动了。

妈的,明明是头野猪还玩起智斗了,瞧不起谁呢!

野猪站了起来。

半人高,少说两百斤,嘴巴两边的獠牙往外支棱着,鼻子里喷着粗气。它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低下头,獠牙对准了李富贵。

李富贵的脑子“嗡”的一下全白了。

“妈……妈呀……”

他转身就跑,腿却软得跟面条似的,刚迈出两步就绊在树根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脚踝一阵刺痛,又摔了回去。

野猪冲过来了。

蹄子蹬地的声音咚咚咚的,越来越近。李富贵翻过身,看着那对獠牙朝自己捅过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老子竟然是被野猪拱死的……”

“砰——!”

一声枪响。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子猛地一歪,前蹄跪在了地上。它的后腿上炸开一个血洞,血汩汩地往外冒。

李富贵整个人傻了。

“咔嚓。”

利落的上膛声。crazyhome2000.com

“砰——!”

第二枪。野猪的脖子上又炸开一个血洞,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嘶吼声变成了低沉的哀嚎,但还在挣扎着要站起来。

“咔嚓。”

上膛。

“砰——!”

第三枪。

这一枪正中野猪的脑袋。那畜生浑身一颤,四条腿一软,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

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李富贵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里湿了一片。他僵硬地扭过头,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

山坡上站着一个女人。

夕阳在她身后,光线刺眼,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高挑的轮廓,穿着深灰色的修身运动服。她手里端着一把猎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她单手托着枪身,另一只手利落地拉开枪机,弹壳“叮”的一声弹出来,落在地上。

陈心蓝。

李富贵认出了那个身影。

陈心蓝从山坡上走下来,来到李富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运动服修身勾勒出她丰腴高挑的身材曲线,腰身纤细,胯部浑圆,胸前饱满的轮廓在拉链的束缚下更显得鼓胀诱人。她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一张冷艳精致的脸,额角微微见汗,在夕阳下泛着一层薄光。

李富贵看着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陈总——!”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陈心蓝的小腿,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陈总您可算来了!我差点儿就没了!那头野猪它追了我一路!它要吃我!呜呜呜陈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陈心蓝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啧…..起来。”

李富贵抱得更紧了。

“不起来!我怕!陈总您不知道我这一路受了多少苦!我迷路了!我还从坡上滚下去了!我差点儿就死了!”

陈心蓝把猎枪往地上一杵,弯下腰,一把揪住李富贵的耳朵,用力一拧。

“我都说了,山里有野猪。”

李富贵疼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疼——!”

“我是不是还说了,林子你自己走不出去。”

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你耳朵是摆设吗?”

李富贵歪着脑袋,耳朵被揪得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我错了陈总!我真错了!您先松手!耳朵要掉了!”

陈心蓝没松手,反而又拧了一下。

“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打死也不跑了!”

“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陈总您就是我祖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陈心蓝嘴角抽了一下,松开了手。

李富贵捂着耳朵,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她。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泥巴和血道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陈总您这枪法真绝了!三枪!三枪就把那畜生撂倒了!您这身手,比那什么特种兵都厉害!您要是去参加奥运会,那金牌全是您的!”

陈心蓝瞥了他一眼。

“呵呵,少拍马屁。”

“这哪是拍马屁!这是真心话!陈总您不知道,刚才您站在山坡上那个英姿,跟电影里的女英雄似的!我当时就想,这哪是人啊,这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了!”

陈心蓝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野猪尸体旁边,用靴尖踢了踢,确认死透了。

李富贵跟在她屁股后头,搓着手。

“陈总,这野猪……咱能吃吗?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陈心蓝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给你做。”

李富贵眼睛一亮。

“真的?陈总真是全能!长得好看,会做生意,会打枪,还会做饭!谁要是娶了您,那真是祖坟冒青烟!”

陈心蓝没接话,利落地给猎枪退弹,把剩下的子弹揣进兜里,然后把枪往李富贵怀里一塞。

“哎哟!”

李富贵手忙脚乱地接住,枪沉得很,他差点没抱住。

“拿着。”

“这……这我哪会弄啊……”

“没让你弄。扛着。”

陈心蓝转身往山坡上走。

李富贵扛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叨叨。

“陈总您慢点儿走,等等我!我这腿刚才摔了一下,有点瘸……”

陈心蓝没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些。

李富贵追上她,喘着气。

“陈总,我跟您说,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您救了我的命,我这人最懂得知恩图报!今晚您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保证卖力!绝不含糊!”

陈心蓝停下脚步,转过身。

李富贵差点撞她身上。

陈心蓝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正反你都不亏是吧?”

李富贵捂着脑袋,嘿嘿直笑。

“那可不……不是不是,我是说,能伺候陈总那是我的福分!”

陈心蓝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

李富贵扛着枪跟在后面,看着陈心蓝的背影。运动裤包裹着的肥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腰肢纤细,肩背挺直,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他咽了口唾沫。

“陈总,您这身运动服真好看……特别显身材……一会您能穿着这身做吗?”

“闭嘴。”

“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林子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野猪的尸体躺在身后的林子里,血慢慢凝固。

走了一会儿,李富贵又忍不住开口了。

“陈总,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庄园周围有监控。”

“啊?那我跑出来的时候您就知道了?”

“嗯。”

“那您怎么不早来救我?”

“让你长点记性。”

李富贵愣了愣,然后嘿嘿笑了。

“陈总您真调皮……不过我喜欢。”

庄园的屋顶在树影间若隐若现,烟囱里冒着炊烟。汪汪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李富贵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那栋囚禁他的房子,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亲切。

二人回到庄园

一楼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园林。

李富贵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上放着什么财经新闻,他其实根本看不懂,只是眼睛时不时往另一边瞟。

陈心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她换回了居家的打扮——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裙,料子柔软贴身,勾勒出丰腴熟躯的轮廓。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墨色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对着光线,鼻梁挺直,睫毛低垂,在屏幕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种忙碌之后的宁静。

“那个……陈总。”

李富贵终于忍不住,没话找话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陈心蓝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您……您这么长时间不用去上班吗?公司那边……” 李富贵搓了搓手,努力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像没话找话,“您不是总裁吗?肯定很忙吧。”

陈心蓝头也没抬。

“辞职了。” 。

“辞……辞职了?” 李富贵眼睛瞪圆了,“那么大的公司,说不干就不干了?”

“嗯。”

陈心蓝纤长的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过了几秒,她像是补充,又像是自言自语般:

“为了能天天陪着你啊。”

“陪……陪着我?”

李富贵被这直球打得有点懵,脸上讪讪的,一阵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瘦削的下巴,胡茬扎手。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键盘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心里那股子一直憋着的疑问,像发酵的面团,胀得难受。趁着这股尴尬劲儿,他吸了口气,索性把心一横,决定问出来。

“陈总,我……我一直想不通。”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这种人,跟您以前也就是……在您闺女学校见过几面?您这样的大人物,为啥要把我关在这儿?还……还跟我……” 后面的话他说,但意思很明显。

他顿了顿,想到陈蕊,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愧疚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我知道,跟蕊蕊那事儿……是我没把持住,是我混蛋,糟蹋了她。您要是想替闺女出气,报复我,尽管来。我认。”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陈心蓝的脸色。

陈心蓝终于完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合上笔记本,放到一旁,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沙发里,双臂环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白色长裙下,那对丰挺饱满的巨硕爆乳更加凸显,柔软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着李富贵,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她没说话。

李富贵注意到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者斥责,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沉。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我就求您一件事。您怎么报复我都行,只求您别要我的命啊。我……我还没活够呢。”

他等着陈心蓝的反应,心里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甚至被拒绝的准备。

陈心蓝依旧没回答“饶命”这个话。她美艳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看到他心底去。

李富贵心里更没底了,后背有点发凉。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陈心蓝忽然移开了视线,看向厨房的方向,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仿佛刚才那段充满紧张和求饶的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晚上想吃什么?”

李富贵愣了愣,话题转得太快,他一时没跟上。

“啊?”

“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陈心蓝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缓。

李富贵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也不知道是故意抬杠还是嘴瓢了,脱口而出:

“来……来个佛跳墙?”

“我看你长得像佛跳墙,牛排和意面。吃不吃?”

李富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你……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啥……”

陈心蓝已经重新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给你点人权。”

“哦……” 李富贵应了一声,感觉自己像个在大人面前闹别扭的小孩,有点没趣。他重新靠回沙发,拿起遥控器,胡乱按着换台,眼睛却忍不住又瞟向对面。

陈心蓝已经重新投入到屏幕前,侧脸专注。白裙柔软,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挽起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明明是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场景,却让李富贵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浓了。

厨房那边隐隐传来开始准备餐点的细微声响。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冷色调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电视里的新闻主播依旧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什么。

“啪、啪、啪、啪——”

沉闷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

床垫在规律地晃动着,床头柜上的台灯跟着一颤一颤的,光线在墙上晃出忽明忽暗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混合着体液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从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飘出来。

李富贵压在陈心蓝身上,两条瘦腿跪在她胯部两侧,干瘪的屁股一上一下地耸动着。他浑身是汗,瘦削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他喘着粗气,嘴巴张着,露出一口黄牙,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女人。

陈心蓝仰躺在床上,白色长裙已经被褪到腰际堆成一团,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胸前的巨硕爆乳裸露着,在身体的晃动下上下翻飞,乳浪翻滚,两颗乳头在长时间的刺激下终于从凹陷中探出头来,充血凸起,像两颗紫红色的葡萄,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她一条腿被李富贵架在肩上,另一条腿屈起踩在床上,双腿大张,私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二人生殖器结合的地方已经一片泥泞。

黑森林般的阴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阴唇肿胀外翻,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一根黑褐色、青筋暴起的肉棒正在那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肉棒上沾满了透明的淫液,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李富贵喘着粗气,嘴里喷着臭烘烘的热气。

“呼……呼……陈总……您这逼……还是那么紧……”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肉棒在那紧窄的肉洞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圈嫩肉,看着淫水被捣成白沫糊在阴毛上,看着那肿胀的阴唇像小嘴一样含着他的肉棒,随着他的动作翻进翻出。

陈心蓝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潮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她没有说话,但身体很诚实——腰肢不自觉地往上挺,迎合着李富贵的撞击,臀部微微扭动,调整着角度。

“您不说话……那就是舒服了……”

李富贵嘿嘿一笑,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变得更加密集。他的胯部撞在陈心蓝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汗水从他瘦削的下巴滴落,落在陈心蓝雪白的胸脯上,顺着乳沟往下滑。

一滴汗珠顺着陈心蓝的乳沟滑落,滚过她左侧乳房的下缘,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亮光。李富贵正埋头苦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滴汗珠滑过的轨迹,却忽然顿住了。

在陈心蓝左乳下方,靠近胸骨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那道疤不算太明显,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大约三四厘米长,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过,又用极细的针线缝合过。如果不仔细看,在灯光下几乎会忽略过去,但此刻汗水正好流过那道疤痕,让它清晰地显现出来。

李富贵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

他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好像是手术留下的疤吧,他割过阑尾,小腹那里也有一道,这个部位是心脏?

他喘着气,一边继续挺动着腰,一边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摸上那道疤痕。指尖触到那道微微凸起的痕迹,能感觉到皮肤在那里的纹理和周围不太一样。

“陈总……您胸口这道伤……”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带着疑惑,“这是咋弄的?”

陈心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crazyhome2000.com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李富贵手指摸的位置,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李富贵那张汗津津的丑脸。她的呼吸还是不稳,胸口起伏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淡淡不悦。

“怎么?这道伤疤影响你发挥了?”

她开口,声音带着喘息,但语气却带着一丝调侃。

李富贵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粗糙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来回摩挲着。

“那不能……我就是好奇……”

他又顶了一下,顶得陈心蓝闷哼一声,“您这看着……像是手术留下的吧?”

…………………

“陈心蓝——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陈心蓝脑海中闪过李向明扭曲绝望的脸…….

“陈年旧事了。”

她淡淡地说,然后抬起手,勾住李富贵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看来是还没被我伺候到位啊。”

她主动扭了一下腰,湿润的肉洞夹了一下李富贵的肉棒,那突如其来的紧致感让李富贵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点好奇立刻被欲望冲散了。

“哎哟喂……陈总您这是……”

他重新投入到抽插中,把那道疤痕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陈心蓝感觉到他重新加快了速度,便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肉体撞击带来的快感中。

今晚,她只需要他用力干她。

陈心蓝的呼吸更重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

李富贵听到这声嘤咛,跟打了鸡血似的,腰上更来劲了。他腾出一只手,抓住陈心蓝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往上一推,把她的腿压到她胸前,让她的屁股微微抬离床面。这个角度让他的肉棒插得更深了,龟头直接顶到了花心。

陈心蓝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娇喘。

“啊……!”

李富贵感觉到龟头撞在了一团柔软滑嫩的肉上,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咬着牙,喘着粗气,又狠狠地插了几下,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顶得陈心蓝的身体跟着往上窜。

“爽不爽……陈总……您说……爽不爽……”

陈心蓝没回答,只是呼吸更重了。

李富贵不依不饶,一边抽插一边追问。

“您不说……我就不动了啊……”

他说到做到,真的停下了动作,肉棒深埋在陈心蓝体内,一动不动。

陈心蓝睁开眼,看着他。那双平时冷厉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有些迷离,脸颊酡红,嘴唇微张。

她咬了咬下唇。

“……舒服。”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李富贵听了,心里跟吃了蜜似的。他俯下身,凑到陈心蓝耳边,喷着热气。

“舒服就对了……您舒服……我也舒服……”

他挺了挺腰,肉棒在她体内又往里顶了顶,顶得陈心蓝闷哼一声。

李富贵忽然想起白天那头野猪冲向自己时,那种濒死的恐惧。他想起那对獠牙离自己只有几米远,想起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想起那一刻他唯一想的是——繁衍。

人也是动物。

经历过生死之后,刻在生物本能里的冲动,也是一种应急反应,自保的本能,暴露在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极端危险气氛当中,人的本能立刻察觉到生命处在重大危险之中,于是本能驱动身体选择尽快保存自己的种进行生殖本能留下后代。

李富贵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他压在陈心蓝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感受着她体内湿热紧致的包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干她,让她怀上自己的种。

他直起身,把陈心蓝的两条腿都架到自己肩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然后开始疯狂地抽插。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床垫被晃得吱呀作响,床头柜上的台灯终于倒了,光线在墙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灭了,只剩下床头另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陈心蓝被他干得整个人都在晃动,胸前的巨乳上下翻飞,乳浪翻滚,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嗯……啊……慢……慢点……”

李富贵没慢,反而更快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黑褐色的肉棒在陈心蓝红肿的肉洞里进进出出,看着淫水被捣成白沫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流,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他看见自己的卵蛋随着抽插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拍打在陈心蓝的会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两颗卵蛋皱皱巴巴的,表面布满青筋,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荡,里面装着的子孙液正等着喷发。

李富贵忽然把陈心蓝的腿从肩上放下来,然后把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他抬起她上面那条腿,从侧面又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角度也更刁钻,龟头直接顶在花心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陈心蓝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啊——!”

李富贵从侧面一下一下地干着她,手绕过她的腰,抓住她胸前晃荡的乳球,用力揉捏着。粗糙的手指捏着那挺立的乳头,搓揉着,捏弄着。

陈心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脚趾蜷曲起来。

李富贵感觉到她体内的变化——那肉洞开始收缩,一紧一松地咬着他的肉棒,像一张小嘴在吸吮。

多日来的默契让他知道她要到了。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顶到最深处,顶得陈心蓝的身体跟着他的动作往前窜。

“陈总……您说……您想不想要我的种……”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您不是一直想怀上我的崽吗……我会让您为我挺起孕肚的……”

陈心蓝侧躺着,被李富贵从后面干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她听到他的话,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手指攥紧了床单。

李富贵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追问了一句。

“您说……您想不想要……”

陈心蓝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压抑的渴望。

“……你加油。”

李富贵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好嘞!”

他像是得到了圣旨,腰上更卖力了,每一次都插到最深,每一次都顶到最狠,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密集得像是雨点打在窗户上,床垫的弹簧被压得吱呀作响,整张床都在晃动,床头撞在墙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陈心蓝的呻吟声终于压抑不住了,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混着喘息和偶尔的闷哼。她身体里的快感在堆积,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刷着她的理智。

李富贵也快到了。他感觉小腹里有一团火在烧,龟头胀得发紫,每一次抽插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射精冲动。但他忍着,他要让陈心蓝先到。

他咬着牙,继续狠狠地干着。

“啪啪啪啪啪啪——”

“咕叽咕叽——”

“噗嗤噗嗤——”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在卧室里回荡。

陈心蓝体内的肉洞开始剧烈收缩,一紧一松地绞着李富贵的肉棒,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她仰起头,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啊……啊……啊——!”

她的身体开始痉挛,腰部弓起,屁股微微离开床面,整个人都在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浇在李富贵的龟头上。

李富贵感觉到那股热流,爽得头皮发麻。他咬着牙,继续抽插,在陈心蓝高潮的余韵中又狠狠地干了几十下。

房间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响。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李富贵翻了个身,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浑身是汗,瘦削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烟草的苦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满足地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向身旁的女人。

陈心蓝侧躺着,背对着他,白皙的身体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她蜷缩着身子,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富贵看着她,看着那雪白的脊背,纤细的腰肢,看着那浑圆的臀部曲线在暗影中起伏。他想起刚才她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想起她高潮时颤抖的身体。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根软塌塌的肉棒,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亮光。他伸手抹了一把,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黏糊糊的,拉出一根银丝。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然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躺下来,从背后搂住陈心蓝,手搭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闭上眼睛。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刺了进来。

李富贵这一觉睡得骨头都酥了,真他妈得劲。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他侧过头,看见陈心蓝还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那对饱满的乳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咧嘴笑了笑,粗糙的手掌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她左边那只奶子,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指尖摩挲着已经缩回去的乳头,搓了两下,手感软滑。

陈心蓝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蹙。

李富贵揉了几把,过足了手瘾,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左右看了看,找到昨晚扔在椅子上的裤衩套上,然后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他左右看了看,凭着记忆往厕所的方向走。上完厕所,他想着反正都起来了现如今也没了锁链束缚,不如自己下楼找点吃的,省得麻烦陈心蓝。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了二楼,拐了个弯,却发现走廊的布局跟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他又走了几步,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门,里面是个书房。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中间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李富贵本来想退出去,但目光扫过那台笔记本电脑时,脚步顿住了。

他认出来了——这是昨晚陈心蓝在客厅用的那台。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凑到屏幕前一看,上面打开着一个文档,标题写着:

《诅咒清除计划 · 进度记录》

诅咒?

李富贵皱了皱眉,这个词让他觉得有点耳熟。他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蕊蕊那丫头之前跟他说过什么诅咒的事,说什么她们陈家千年的诅咒,陈家女子都会爱上一个低贱的男人,必须和那个男人结合生子才能活过二十五岁。他当时还当是小姑娘看多了小说,没当回事。

但此刻,这个文档就摆在他面前。

他咽了口唾沫,鼠标点了一下,往下翻。

文档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和内容。他越看越心惊——那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和陈心蓝在庄园里的每一次性爱,日期、时间、时长、体位,甚至还有备注,比如“今日受孕概率较高”“排卵期,需增加频率”之类的字眼。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文档末尾附着一份手记的扫描件。他点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但内容却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陈家诅咒,世代相传,凡陈家女子,年过二十五而未与命定之人结合生子者,必遭反噬而亡。诅咒之源,不可考,然破解之法,历代先祖皆有记载。唯有将诅咒转移至命定之人身上,方可解脱。转移之法,需在除夕之夜,以命定之人的心头血为引,辅以秘术,方可彻底清除诅咒。然此法凶险,命定之人必死无疑……”

李富贵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后面陈心蓝的笔迹:

“我已决定,在除夕之前怀上李富贵的孩子,将诅咒转移至胎儿体内。除夕之夜,带他一同前往诅咒之源,以秘术彻底清除诅咒。届时,我与李富贵,皆会葬身于诅咒之源中。但蕊蕊将从此自由,不再受诅咒之苦。”

“蕊蕊还年轻,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至少,要给她一个没有诅咒的未来。”

李富贵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想起了蕊蕊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还让他赶紧跑,想起了陈心蓝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那些主动的求欢,那些压抑的呻吟,那些在性爱中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他原本以为是自己走了狗屎运,被这样一个美熟女看上了,原来……

原来她是要带着他一起去死。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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