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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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狂袭

2026年4月1日,上午九点,江城市清水县,清水第一中学。

高二(3)班的教室里,英语老师王秀芬正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定语从句
的语法要点,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昏昏欲睡,
四月的春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裹挟着校外农田里油菜花的甜腻香气,吹得人
头重脚轻。

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陈泽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鼾声大得像台拖
拉机。他同桌李浩然用笔帽捅了他好几次,纹丝不动。王秀芬停下粉笔,深吸一
口气,转过身来。

「陈泽!」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没反应。鼾声反倒更响了。

「……进攻……左边……传球啊蠢货……」

断断续续的梦话从陈泽胳膊缝隙里传出来,前排几个女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王秀芬的脸彻底黑了,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手里的英语书啪地拍在陈泽
桌面上:「陈泽!给我站起来!」

陈泽一个激灵弹起来,一米九的大个子把课桌都撞歪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全班哄堂大笑。王秀芬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出去!
到走廊上站着!不叫你名字别进来!」

陈泽揉了揉眼睛,倒是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晃晃悠悠走出了教室。经过讲
台的时候,他还顺手从粉笔盒里顺了根粉笔,在手里抛着玩。王秀芬气得胸口剧
烈起伏,砰地一声把教室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大窗户倾泻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片暖黄。
陈泽靠着墙站了会儿,觉得无聊,就开始用粉笔在墙面上瞎画。他画了个篮球,
又画了条狗,正琢磨着要不要画个王秀芬的简笔漫画解解气,突然感觉光线变了。

那片暖黄的阳光,变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看见窗外的天空正在发生某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就好像有人在一
盆清水里滴入了一滴猩红的墨汁,那红色从某一点开始,向四面八方洇染开来。
白云变红,蓝天变红,就连太阳本身也在迅速地被一层血色包裹。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整个天空就变成了一轮巨大的、浑浊的血月。

明明是上午九点,天色却暗得像黄昏。那血色的光芒笼罩着整座校园,把白
色的教学楼墙壁染成了暗红,操场上的草坪看起来像泡在血水里。

陈泽手里转着的粉笔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教学楼里突然炸开了锅。

尖叫声从楼上楼下同时传来,那种声音和课间打闹的尖叫完全不同--是恐
惧到极点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碰撞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还有某种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高三(6)班的教室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一个男生跌跌撞撞冲出来,他的
校服前襟全是深红色的血,脖子上缺了好大一块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他跑了没几步就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那个倒地的男生,在短短几秒之后,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身
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着站了起来--不像正常人起身的动作,反而似被
什么看不见的线提着一样,上半身先立起来,下半身才跟着站直。他的头以一个
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歪向一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咯咯声,眼球上翻,露出
布满血丝的眼白。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陈泽。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一种纯粹原始的、无法遏制的饥
渴。

那东西朝他冲过来了。

姿势极其诡异,像四肢爬行又像直立奔跑,速度却快得惊人,在地上留下一
串凌乱的血手印。陈泽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十几年的体育
锻炼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的爆发力远非普通学生可比。

他没有转身跑,而是迎着那东西迈了一步,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矮身侧闪,
右腿猛地扫出。那是足球比赛中铲球的标准动作,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球,是
对方的支撑腿。

咔嚓一声,那东西的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栽倒
在地。但它在倒地的同时仍然疯狂地朝他挥舞手臂,指甲刮在走廊瓷砖上,发出
刺耳的声响。

陈泽没管它,拔腿就跑。

整条走廊已经彻底乱了。各个班级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学生和老师
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涌出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浑身是血地被拖倒在地,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开喉咙。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想吐,和油菜花的甜腻香气
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泽边跑边快速扫视四周的情况。他脑子转得飞快--上课时间,全校的人
都在教学楼里,所以教学楼里的丧尸最多。每间教室里至少四五十个人,哪怕只
有十分之一感染了,那也是四五百只丧尸挤在这一栋楼里。这种密度下,待在教
学楼里就是等死。

楼梯口已经堵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在往下挤,推搡、踩踏、尖叫,有人被
挤倒在地就被无数双脚踩过去,再也没站起来。陈泽看了一眼,果断放弃了正楼
梯,转身朝教学楼东侧的消防通道跑。

消防通道平时锁着,但陈泽知道那扇门的锁是坏的。上个学期他翻墙出去上
网被年级主任堵了正着,就是从那扇门溜进来的。

他飞奔到消防通道,一脚踹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消防楼梯在教学
楼的侧面,相对偏僻,目前还没有人想到这里,所以一路通畅。陈泽冲出一楼出
口的瞬间,四月的暖风裹着血腥味扑了他满脸。

操场上也是人间地狱。

上体育课的几个班级首当其冲,散落在操场各处的学生正在被疯狂追逐。陈
泽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被三只丧尸同时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篮球场上,
几个高大的男生正在用篮球砸围攻他们的丧尸,但毫无用处,被一只一只地拖倒。

陈泽没有停留,他的目标是教学楼西侧的体育器材室。那地方在教学楼和围
墙之间的角落里,是栋独立的小平房,平时人少,现在大概率也不会有太多丧尸。

他保持匀速奔跑,同时不断观察周围的情况。两个摇摇晃晃的丧尸发现了他,
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他扑来。陈泽没有减速,借助奔跑的惯性,一脚踹翻左边
那个,右肘狠狠顶开右边那个,从两个丧尸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体育器材室的门虚掩着,陈泽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拉上门闩。

屋里光线昏暗,满是灰尘和汗味混杂的气息。靠墙是一排铁架,上面堆着篮
球、排球、羽毛球拍,角落里放着跳高用的海绵垫,地上散落着几个足球。陈泽
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开始在架子上翻找。

他需要武器。

杠铃杆--太沉了,一米八的杆子单手根本挥舞不起来。羽毛球拍--开玩
笑呢。跳高横杆--铝合金的,太轻,打一下就弯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铁架上。

那是一批被淘汰的体育器材,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全是灰。陈泽蹲下来翻
了翻,眼睛猛地一亮--两根标枪,铝合金材质,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
还有一根撬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锈迹斑斑,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一头弯着,一头磨得还挺尖。

陈泽把撬棍攥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又把两根标枪别在背后用器材室找到的胶
带固定在背包两侧--这是他顺手从架子上抄的一个旧运动背包。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了一下。

砰!

陈泽瞬间绷紧身体,握紧撬棍,侧身贴在门边的墙面上。门闩是铁的,但门
板本身是木头的,撑不了多久。砰!又是一下,门板裂开了一条缝。一只血淋淋
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指甲外翻,手指上全是啃咬的伤痕,在空中胡乱抓着。

陈泽深吸一口气,握紧撬棍。

他听见外面不止一只的嘶吼声,至少有五六只。体育器材室只有这一个出入
口,没有窗户,被堵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冲出去硬刚,五六只丧尸同时
扑上来,就算是体育生也扛不住。他需要想个办法。

陈泽的目光在昏暗的器材室里飞速扫了一圈,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门
板已经被撞出了好几道裂缝,外面那些东西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听动静至少七八
只。硬拼不是不行,但没必要。

他的视线落在靠墙堆着的那摞体操垫上。海绵垫,软的,踩上去站不稳。又
看见墙角几个铁皮储物柜,柜门虚掩,拉开来里面塞着几根拔河用的麻绳和一面
褪色的校旗。

有办法了。

陈泽把撬棍往腰上一别,迅速动手。他先把两块体操垫拖到门口正前方的地
面上,一前一后铺开,把垫子表面那层人造革扯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松软的海
绵。这种垫子平时跳高落地用的,踩上去脚感虚浮,重心不稳的人一脚踩进去就
得崴脚。然后他把拔河绳在门框两侧的铁架脚上各绕了几圈,绷紧了横在门后不
到十厘米的高度,相当于一根看不见的绊马索。最后他把几个散落的实心球滚到
垫子旁边的地面上,铁疙瘩在暗红色的光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做完这些,他退到器材室最里面,背靠着那排铁架,左右手各抄起一根标枪。
铝合金的枪身在掌心微微发凉,重心靠前,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分量感。他把
两根标枪都握成反手,枪尖斜指地面,调整呼吸。常年的体育训练教会他一个道
理--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让身体放松下来,肌肉绷太紧反而影响爆发力。

门板终于不堪重负,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闷响,整扇门向内倒下。

第一个丧尸直接踩着门板冲进来,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停顿。然后它的脚踩上
了体操垫,鞋底陷进海绵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栽去。它还没来得及
调整步伐,脚踝就磕上了那道横拉的拔河绳,整个身体像被绊马索绊倒的骑兵一
样直挺挺地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水泥地面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
一根粉笔。

第二只紧跟着冲进来,同样的剧本--踩垫子、崴脚、绊绳子、摔倒。第三
只踩着前面两只的身体进来了,它倒是没被绊倒,但一脚踩在地上的实心球上,
铁球一滚,整个身体侧翻出去,脑袋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铁架上,撞得铁架子都
晃了三晃。

后面几只丧尸挤在门口,被前面的同伴挡住,一时进不来,发出焦躁的嘶吼
声。

陈泽没有浪费这一两秒的时间差。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的标枪对准第一只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丧
尸的后脑勺,猛地扎了下去。标枪枪尖从枕骨下方刺入,贯穿颅腔,从嘴巴里穿
出来,扎进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那只丧尸剧烈抽搐了一下,四肢
僵硬地蹬了两下,不动了。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丧尸的致命弱点在脑部,破坏了大脑,这东西才
算真正死透。陈泽不知道自己这个判断对不对,但眼下没有比这更值得一试的理
论了。

事实证明,这个理论是对的。

他左手同时出击,第二根标枪扎进旁边那只被铁架子撞得晕头转向的丧尸的
太阳穴。横向贯穿,枪尖从另一侧透出,带出一蓬暗黑色的黏稠液体,溅在墙上
像泼了一瓢墨。那只丧尸连抽搐都没来得及,直接软倒在地。

然后他拔回右手的标枪,反手又是一刺,钉死了第三只趴在门板碎片上挣扎
着要站起来的东西。连杀三只,前后不超过五秒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
泥带水。如果在运动会上,这三下出手大概能拿个标枪项目的满分--只可惜裁
判席上坐着的全是要吃人的怪物。

门口堆积的尸体暂时挡住了后来者的路,但外面的丧尸不会放弃。一只体型
明显比其他丧尸大一圈的东西直接从尸体堆上爬了过来,膝盖压着同伴的尸体,
双手往前伸,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陈泽注意到它的嘴角已经撕裂到了耳
根,露出里面的臼齿和牙龈,血和唾液混合着从撕裂处淌下来,拉出长长的丝。

这只没有被绊倒。它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爬过体操垫,速度极快,眨眼就
到了陈泽面前。

标枪在这种贴身距离反而不方便施展,枪杆太长,收不回来。陈泽果断把两
根标枪往地上一扔,顺手从腰后抽出撬棍,握紧,抡起。

他全身的肌肉记忆在这时候全部被激活了。腰腹发力,大臂带动小臂,力量
从脚底经由腰胯传递到手腕,全部灌注在撬棍的弯头末端。这一棍抡过去的时候,
空气都被撕裂出呜的一声。

撬棍的弯头精准地砸在那只丧尸的太阳穴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丧尸的脑
袋猛地偏向一边,头骨表面凹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但它居然还在动,双手仍
然朝他挥舞着,指甲刮在他校服外套上发出嘶啦嘶啦的摩擦声。

陈泽没有停手。

第二棍。额头正中。

第三棍。眼眶。

第四棍。下颌。

他一棍接一棍地砸下去,撬棍挥成了残影,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全身的力量,
毫不保留。鲜血和碎骨在昏暗的光线里四处飞溅,溅在他的校服上,墙壁上,天
花板上。那只丧尸的脑袋在连续重击之下逐渐失去形状,头骨崩裂,里面的脑浆
喷涌而出,整个颅骨最后彻底爆开,碎成了不规则的三四块。

丧尸的身体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陈泽大口喘着粗气,撬棍的末端滴滴答答地淌着黑色液体,在脚边积了一小
滩。他的虎口被反震得发麻,手臂肌肉微微颤抖。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点,
回头看了看器材室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确认没有一只还在动。

全死了。四只,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数了数。撬棍砸死一只,标枪扎死三只。
首次实战,战损比一比四,零受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撬棍。这把生锈的铁家伙比他想象中好用得多,弯头正
好可以当钩子使,尖的那头勉强能当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抡起来势大力沉。
他决定以后这就是他的主武器了。两根标枪也不扔,插回背包侧面当备用。

陈泽蹲下来在其中一具丧尸尸体上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口袋里只有一串钥匙、半包面巾纸和一张皱巴巴的饭卡。他把饭卡揣进兜里,虽
然不知道食堂还能不能正常刷卡,但有总比没有强。

武器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明确--食物、水、一个能装东西
的包。这三样东西在末世里比什么都重要。没有食物人只能撑七天,没有水最多
三天,没有容器什么都带不走。

包好办。他推开器材室的门--或者说是从门框里跨出去,因为门板已经在
地上碎成好几块了。操场上到处都是逃命时遗落的书包,五颜六色的,有的还沾
着血。陈泽挑了三个大小适中的书包,把里面的课本铅笔盒全倒出来,对比了一
下容量和背带的结实程度,最后选了个黑色的双肩运动包背在身上,另外两个折
叠起来塞进包里备用。折叠背包占不了多少空间,万一有用呢。

食物和水就没那么容易了。

清水一中的布局他烂熟于心。小卖部在教学楼一楼东侧,地方不大,但库存
充足。食堂在操场北面,独立的两层楼建筑,一楼是大食堂,二楼是教职工餐厅
和面点房,仓库在地下室。单论物资储备,食堂肯定比小卖部多得多--食堂后
厨常年囤着米面粮油,冷库里还有肉和蔬菜,干货间里酱油醋盐糖调料一应俱全。

但同时,食堂的人流量也大得多。现在是上午九点刚过,食堂的工作人员早
就开始准备午饭了,后厨至少有三四十个食堂阿姨和厨师在忙碌。更别提食堂一
楼是个开放式的巨大空间,一旦爆发感染,人在里面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不像
小卖部至少还有货架可以周旋。

小卖部物资少,但风险低。食堂物资多,但风险高。

陈泽靠在器材室的外墙上思考了大概三秒钟,做出了决定。

去小卖部,把能拿的拿光。小卖部里的东西够他一个人撑数周,特别是那些
高热量的食物,例如巧克力、压缩饼干必须全部拿上。末世才刚开始,他要尽可
能多地囤积资源,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先把物资拿到手。

他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标枪握在左手,右手提着撬棍,猫着腰贴着教学楼的
外墙往东侧移动。血色天空下,整座校园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红之中,远处传来
零星的尖叫和哭嚎,偶尔夹杂着几声枪响--清水县公安局方向传来的。

经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陈泽停了一下,探出半个头观察前方的情况。

小卖部的卷帘门半开着,铝合金门板上溅着好几道手掌印大小的血迹。门口
倒着两个人,穿着校服的男生,面朝下趴在台阶上,身下的血已经洇成了一大片
暗红色的水渍,在血月的照耀下反射着幽幽的光。两只丧尸正蹲在那两具尸体旁
边,弓着背,肩膀一耸一耸地动着,发出湿漉漉的啃食声。

陈泽握紧了手里的撬棍。小卖部就在眼前,但这两个挡路的东西必须先解决
掉。

……

陈泽的视线在那两只丧尸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脑子里已经把攻击路线规划
好了。

他没急着冲,先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半块碎砖头。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砖
头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小卖部另一侧的卷帘门上,咣当一声脆响在血色天空下格外
刺耳。两只正在埋头啃食的丧尸同时抬头,浑浊的眼球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喉
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然后摇摇晃晃地朝那边挪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陈泽从墙角后猛地窜出,三步并作两步,脚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常年的短
跑训练让他在这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第一只丧尸
刚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撬棍的弯头已经从侧面狠狠凿进了它的太阳穴。头骨碎
裂的闷响伴随着黑血喷涌而出,那东西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瘫软下去。

第二只丧尸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朝他咬来。陈泽左手的标
枪顺势往前一送,枪尖从它的下巴刺入、上颚穿出,直接贯穿了脑干。丧尸的身
体僵了一瞬,四肢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塌塌地倒在同伴身上。

两具尸体叠在一起,黑血沿着台阶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色的
水洼。陈泽拔出标枪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其他
丧尸被惊动,然后侧身钻进了小卖部的卷帘门。

小卖部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零食和文具混合的气味,但此
刻那股气味里掺杂了更浓烈的血腥味。货架倒了两排,膨化食品和文具散落一地,
踩上去咯吱作响。收银台后面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小隔间,平时是店主用来存放贵
重物品和临时休息用的,门上挂着一把明锁,此刻那扇门正被拍得砰砰作响。

一只穿着工作服的丧尸正趴在隔间门口,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门板,指甲在木
头上刮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指缝里塞满了木屑和凝固的血块。

陈泽走近的时候,它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半边脸被啃掉的脸,颧骨
从撕裂的皮肤下露出来,白森森的。它朝陈泽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嘴里喷出一
股腐臭的气息,转身就要扑过来。

但它的速度太慢了。

陈泽甚至懒得用标枪,撬棍从上往下一砸,弯头精准地落在丧尸的天灵盖上。
只一下,那东西的头顶就凹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身体像断了电一样栽倒在地,
腿脚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在那具尸体上又补了一下确认死透,然后侧身贴到隔间门边,耳朵贴上冰
凉的门板。

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很轻,很细,断断续续的啜泣。有人在里面,而且是
个女的。那啜泣声刻意压低了,像是怕被外面的东西听到,但恐惧让声音的主人
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节奏,每抽噎一下就漏出一声细微的哭腔。

陈泽没有立刻出声,先是拿指关节在门上轻叩了三下。

啜泣声猛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快速往角落
里缩。

「我是活人。」陈泽压低声音说,「门口的三只丧尸我已经解决掉了,你现
在安全了。往后退,我要把门撬开。」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抖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陈……陈泽?是
你吗?我是班长吴梦婷……」

这回轮到陈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隔间里的吴梦婷居然能认出他的声音,但
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在一起上了一年多的课。他把撬棍的尖
头插进门缝,找准锁舌的位置,手臂肌肉一绷,猛地发力。

老旧的门锁在撬棍的杠杆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砰地弹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就猛地冲了出来,陈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温热
的身体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抱得紧到陈泽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发疼。
对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她穿着的
校服衬衫皱巴巴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破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
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陈泽低头看了一眼。乌黑的长发,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校服领口下面露
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吴梦婷。高二(3)班的班长,清水一中公认的校花级人
物。年级排名从没掉出过前五,每次考试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她的名字都稳稳
地挂在红榜最上面的那一排。

陈泽和她做了一年多的同班同学,两人之间的交集屈指可数。她是各科老师
捧在手心里的尖子生,是家长会上被重点表扬的对象,是周一升旗仪式上站在主
席台旁边念稿子的模范学生代表。而他陈泽,除了体育成绩能在运动会上给班级
挣几分之外,在老师们眼里就是个坐在后排睡觉的问题学生,平时上课不捣乱就
算烧高香了。

两个世界的人。陈泽一直都是这么定义的。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末世不讲成绩排名,不看出身背景,不管你考多少
分,丧尸咬你一口你照样得死。在生存面前,所有旧世界的身份标签都变得毫无
意义。

吴梦婷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陈泽仔细听了半天才分辨出她在说「外面那些东西」「好多血」「我以为我要死
了」之类的词句,顺序全乱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声音又尖又细。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尽量放轻:「没事了,先别哭了。
咱们还在危险区域,哭声可能会引来更多丧尸。深呼吸,数三下。」

吴梦婷噎了一下,像是被他话里的冷静给传染了,真的跟着他的节奏深呼吸
了三次,颤抖的幅度稍微小了一些,但抱着他的手臂还是没松开。她抬起头,一
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对上了陈泽的视线,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地挤出一
句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逃命。」陈泽的回答言简意赅,「你呢?」

「我……我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吴梦婷抽了抽鼻子,慢慢松开了抱着他的
手臂,退后了半步,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和汗水的混合物,但新的眼泪马
上又涌了出来,「上课的时候……王老师让张伟去办公室搬练习册,他出了门没
两分钟就尖叫着跑回来,浑身都是血……然后班里好几个同学突然就……就开始
咬人……」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校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
而泛白。

「李磊咬住了赵雪的肩膀,那个血喷得到处都是……我想从后门跑,但是后
面也乱了,我只能从窗户翻出去,然后一路跑下楼……我本来想回家,但校门口
也全乱了,到处都是那种东西……」

「然后你就躲进小卖部了?」陈泽一边问,一边走到小卖部货架中间,快速
扫视着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收银台旁边还剩下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货架上有
散落的饼干和膨化食品,收银机旁边的小货架上摆着打火机和几包香烟。

「嗯,我想着至少拿点吃的和水……结果刚进来没一会儿,外面就冲进来一
只……我想躲进隔间,但是……」

「没受伤吧?」陈泽打断她,目光认真地扫过她全身上下,「有没有被咬到
或者被抓到?哪怕只是一道小口子也算。」

吴梦婷赶紧摇头,把袖子撸起来给他看,又把校服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
和锁骨:「没有,真的没有,我跑得快,没有被碰到。」

陈泽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她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没有任何伤口或抓痕,这才
点头:「行,你运气不错。」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撞倒的书包,正是吴梦婷之前背着的那只,粉色的双肩
包,侧面网兜里还插着半瓶喝过的矿泉水。他把包递给她:「你的包?」

吴梦婷接过来,点了点头。

「好,听我说,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整个学校、整
个清水县,搞不好更远的地方都沦陷了。」陈泽语速很快,但他刻意保持了平静
的语调,眼神沉稳地看着吴梦婷,「你是想自己一个人走,还是跟着我?跟着我
的话,两个人生存的几率大一些,但前提是必须听我的指挥,任何情况下都不能
慌。」

吴梦婷几乎没有犹豫,甚至都没用半秒钟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跟着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泽,那双红肿的杏眼里除了恐惧之外,
还有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时才会有的、近乎本能依赖的光芒。陈泽一个人杀掉了
小卖部内外的三只丧尸--这个数量对她来说是噩梦,是地狱,是不可战胜的恐
怖。但眼前这个男生冷静到不像话,撬棍上还在滴血呢,表情却跟刚打完一场篮
球赛差不多。

跟着他,能活。这是吴梦婷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行。」陈泽也不废话,转身走向货架,「那就先干活。把能吃的、能喝的、
能用的全找出来,优先拿高热量的东西,糖果、巧克力、饼干、膨化食品都行。
矿泉水有多少拿多少。动作快,这里的血腥味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我们最多
只有五到十分钟。」

吴梦婷用力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到底是年级前十的学霸,脑子转得快,理解了陈泽的意思之后马上开始行
动。虽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已经比刚才利索多了。她把自己的粉色书包里
的课本和文具盒全倒出来--只留了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然后把货架上的东西
分类往包里塞。

陈泽则在收银台附近搜索。他拉开收银机的抽屉,里面有几百块现金和一堆
钢镚儿,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去翻柜台下面的东西。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半
条没拆封的软中华--这个得拿,打火机五个--全拿,还有一把水果刀--也
拿上。最里面居然还有一台巴掌大的收音机,带电池的那种,陈泽试了一下,还
能开机。在末世里,能接收外界信息的设备比黄金还珍贵,他小心翼翼地把收音
机和电池包好塞进背包的夹层。

「陈泽!」吴梦婷在货架那头喊了一声,「这边有整箱的方便面!」

「搬过来!」

两个人用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把整个小卖部翻了个底朝天。收获颇丰:
矿泉水三箱、方便面两箱、散装饼干和零食塞满了四个书包、火腿肠若干、糖果
和巧克力装了整整一个塑料袋、打火机五个、水果刀两把、收音机一台、电池若
干、绷带和创可贴一小盒,还有几瓶功能饮料。

陈泽把所有东西集中到收银台上,开始打包分配。他自己背了一个最大的登
山包--这是在小卖部角落里翻出来的,估计是店主平时出去玩用的,容量大,
面料防水,比书包好用得多。吴梦婷背自己的粉色书包,再加上一个黑色书包斜
挎在胸前,前后各一个。剩下的东西用塑料袋装好,陈泽又找了个编织袋塞进去,
准备自己提着。

「水是消耗品,路上如果找到水源要优先补充。」陈泽一边打包一边给吴梦
婷讲,「方便面不用省着吃,这东西热量高,但现在咱们没有热水,只能干嚼,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巧克力一人一半,这是救命的东西,饿到不行的时候吃一小
块就能顶很久。」

吴梦婷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那专注的表情跟在课堂上听老师讲重点几乎
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她手里拿着的并非中性笔,而是一把陈泽刚刚分给她的水果
刀。

「你会用吗?」陈泽看着她把刀握得紧紧的,姿势却完全不对。

「我……没怎么用过。」吴梦婷老实承认。

陈泽走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重新调整了一下握刀的位置,
拇指按在刀柄侧面:「这样握,不容易脱手。记住,刺的时候刀刃朝上,手臂伸
直,用全身的力气往前顶,不要光靠手腕。如果是砍,刀刃朝下,手腕要锁死,
力从肩膀发。」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覆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指腹上有常年运动磨出的粗糙
茧子。吴梦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认真地按照他教的姿势
重新握好刀,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对,就这样。」陈泽点头,「真遇到丧尸的时候,别想太多,捅就完了。」

「遇到丧尸别想太多,先捅一刀再说。」吴梦婷小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背
公式。

陈泽把最后一个包裹的拉链拉好,背上登山包,左手提编织袋,右手握紧撬
棍,走到小卖部门口谨慎地往外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情况比刚才更糟了,远处的
几栋建筑都在冒黑烟,操场上零散地走着一些晃荡的身影,数量比十几分钟前明
显多了不少。校门口方向隐约传来汽车碰撞的声音,刺耳的刹车声拖得很长,最
后以一声闷响结束。

「我们从后门走。」陈泽收回视线,转头对吴梦婷说,「学校西墙那边有个
废弃的老校门,平时没人走,我估计丧尸会少一些。咱们先回家。」

「回家?」吴梦婷愣了一下。

「对,我们得找一个熟悉的地方,充当临时据点。」陈泽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我家在镇上,距离县城四十多公里,
太远。就去你家吧。」

吴梦婷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小卖部外面又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
发麻的嘶吼声--而且这一次,声音不止一两个,而是一大片。有一群丧尸正朝
这个方向涌来。

陈泽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后窗往外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操
场那边,黑压压的一团人影正在朝小卖部方向移动,至少有十几只。应该是刚才
他和丧尸搏斗的声音,加上吴梦婷的哭声,再加上卷帘门的碰撞声,终于把小卖
部附近的那些丧尸吸引过来了。

「来不急了,快走!」陈泽一把拉起吴梦婷的手,朝小卖部的后门冲去。

小卖部的后门通向一条夹在教学楼和围墙之间的窄巷,平时是送货的三轮车
走的通道,地上散落着压扁的纸箱和几袋早被遗忘的垃圾,在血色天光下泛着暗
沉沉的影子。陈泽先把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巷子里没有异响,
才回头朝吴梦婷打了个手势。吴梦婷紧抱着胸前那只黑色书包,嘴唇抿成一条细
线,点了点头,猫着腰跟在陈泽身后钻了出去。

巷子里的血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垃圾发酵的酸臭和春雨过后残留在
砖缝里的潮气。陈泽贴着墙壁往前走,撬棍横在身前,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常年
在球场上的脚步训练在这时候反倒派上了用场,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尖,几乎
没有声响。吴梦婷就没这个本事了,她的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每响一下她自己就先紧张得肩膀一耸,越紧张踩得越重,恶性循环。陈泽没回头,
只把手往后伸了伸,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她放慢速度。吴梦婷深吸了一口气,
学着陈泽的样子把脚掌放平,这才把动静压了下来。

巷子尽头就是学校的西墙,一堵三米多高的红砖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碴子,
是清水一中为了防止学生翻墙逃课特意加固过的。但碎玻璃挡不住陈泽这种资深
逃课分子,上学期他翻这堵墙的次数比从正门走的次数还多,墙头上哪一段的玻
璃碴子被人敲掉了,他闭着眼都能摸到。他拉着吴梦婷走到西墙靠南的那棵老槐
树旁边,树冠遮住了一大片墙面,墙头果然有一段干干净净,碎玻璃早被学生们
用砖头砸平了。

吴梦婷仰头看着那堵高墙,俏脸微微发白。她这辈子翻过的最高的东西大概
就是体育课上的跳马,那才一米出头,眼前这堵墙的高度就算陈泽站在下面让她
踩肩膀都未必够得到墙头。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远处的教学
楼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零星的嘶吼和玻璃碎裂的声响,让她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
来。

陈泽把登山包和编织袋靠墙根放好,又将两根标枪从包侧面抽出来插在地上,
然后单膝跪地,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做了一个蹬踏的台阶,抬头对吴梦婷说:「踩
着我手,再踩肩膀,扒住墙头,翻上去。」crazyhome2000.com

吴梦婷咬了咬下唇,那张平日里在高二(3)班教室里总是端得端正正的脸
蛋此刻全是犹豫和慌张。她把胸前的书包转到背后,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
汗,声音发紧:「我……我翻不上去,太高了。」

「翻得上去。」陈泽的语气平淡,「你踩上来,剩下的交给我。」

吴梦婷看着陈泽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和教室里那
个趴着睡觉被王秀芬骂的男生判若两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再啰嗦下去反而会拖累
他,于是狠狠咬紧牙关,把心一横,伸脚踩上了陈泽叠合的双手。陈泽的双臂猛
地发力往上一送,吴梦婷整个身体就被抬起来一截,她慌乱中伸手去扒墙头,但
指尖差了半寸,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陈泽右手飞快地松开她的脚踝,手掌直接
从下面托住了她的臀瓣,五指张开,稳稳地撑住了那片隔着校服裤子的绵软圆润
的臀瓣,用力往上一推。

吴梦婷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她感觉到那只大手像铁钳一样从两侧包住了
她的臀部,手指几乎陷进了臀肉的缝隙里,隔着薄薄的裤子面料,那股滚烫的热
度毫无保留地透进了皮肤。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垂,嘴唇翕动着想说些
什么,但喉咙里只漏出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她拼命克制住颤抖,借着那股上
推的力量终于扒住了墙头,右脚在陈泽的肩膀上蹬了一下,整个上半身趴到了墙
头上,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悬着,慌乱地蹬了几下才把一条腿翻上去,然后像条脱
水的鱼一样趴在墙头上大口喘气。

陈泽在下面倒是镇定得很,他刚才那一托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手放上去时
甚至没有多想,但掌心里那团柔软丰弹的触感确实让他多用了半秒钟才松手。他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目光从吴梦婷趴在墙头时裤子绷紧的浑圆臀部曲线
上收回来,然后提起地上的背包和编织袋,先把东西一样一样扔过墙去,接着退
后几步,助跑两步蹬在墙面上,双手扒住墙头,一个引体向上就翻了上去,整个
人骑在墙头上只用了不到三秒钟,比体育课上做引体向上还利索。

吴梦婷趴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的落脚点,他只好先跨过她的身体,跳到墙
外。脚落在墙外地面上之后他转过身,抬头看着还骑在墙头上不敢往下跳的吴梦
婷,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吴梦婷往下看了一眼,脚离地面的距离让她腿肚子直打颤。但她现在已经没
有退路了,身后是满学校的丧尸,面前的男生张着双臂,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她
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一闭,松开了扒着墙头的双手,身体往前一栽。

陈泽接住了她。他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往怀里一收,吴梦婷整个身体就撞
进了他的胸膛。冲击力让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陈泽的后背撞在身后
一辆废弃面包车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怀里的女孩子软得像一团棉
花,胸脯紧紧压在他的胸口上,隔着两层校服都能感受到那两团柔软饱满的轮廓。
吴梦婷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急促的呼吸打在陈泽的脖子上,带着一股淡淡
的幽香,和周围血腥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三秒。吴梦婷先反应过来,像触电一样从陈泽怀里弹开,
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脸上烧得能煮鸡蛋。她低着头
不敢看陈泽,声音细若蚊呐:「谢……谢谢。」

陈泽弯腰捡起地上的撬棍和背包,声音平静:「走吧,你家在哪个方向?」

吴梦婷这才想起来抬头看四周。学校西墙外面是一条居民区的背街小巷,两
边是六层高的老旧居民楼,楼下的门面房大多拉下了卷帘门,路边停着一排私家
车,车窗玻璃碎了好几辆,地面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和几个倒在路中间的垃圾桶。
她辨认了一下方位,抬手指向巷子北面:「穿过这条巷子,到大路上往东走,大
概走半个小时就到我家的小区。」

「那走吧。」陈泽把吴梦婷的粉色书包递给她,又把另一个黑色书包让她斜
挎在胸前,自己背上登山包,左手提着编织袋和一根标枪,右手握着撬棍,走了
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吴梦婷一眼,把手里的那根标枪递了过去,「拿着,万
一有情况,用这个捅。」

吴梦婷接过标枪,铝合金枪杆在掌心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握紧
了枪杆,学着陈泽的样子把枪尖斜指地面,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巷子口。

大路上的地狱景象让吴梦婷捂住了嘴。平安街,这条她每天上下学都要走的
街道,此刻已经面目全非。马路正中央侧翻着一辆公交车,车窗玻璃全部碎裂,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车门口倒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内脏和凝固
的血浆在柏油路面上铺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沿街的店铺几乎全部被砸烂了,
水果店门口的遮阳棚折成了两截,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有的已经被踩成了果泥,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腐烂味和果肉发酵的酸甜气息。

几只游荡的丧尸在马路对面摇摇晃晃地走着,步伐缓慢而呆滞,浑浊的眼球
在血色天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光芒。陈泽拉着吴梦婷蹲在一辆SUV后面,等那几只
丧尸走远了才起身,沿着店铺门前的走廊往前挪。他的原则很明确,能躲就躲,
能绕就绕,绝不主动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体力是末世里最宝贵的资源之一,没命
的消耗在杂兵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但总有不绕不开的时候。走过一家五金店门口时,卷帘门后面突然窜出来一
只丧尸,穿着五金店老板常穿的蓝色工作服,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把螺丝刀,
半边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锁骨和气管全露在外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
声。它从两人侧面不到两步的距离扑过来,吴梦婷尖叫了一声,手里的标枪差点
脱手。

陈泽反应比她的尖叫声还快。撬棍从侧面横切过去,弯头精准地卡住了丧尸
的脖子,然后他手臂一拧一拽,把丧尸的头颅拉到自己面前,同时右膝盖猛地顶
上去,膝盖骨撞在丧尸鼻梁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丧尸的脑袋往后仰了去,陈泽
顺势把撬棍的尖头从它的下巴底下捅进去,往上狠狠一贯,尖头穿过口腔、鼻腔,
钉进了颅骨底部。那只丧尸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软塌塌地挂在了撬棍上。

陈泽把撬棍往回一抽,丧尸的尸体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他甩了甩撬棍上黏
糊糊的黑血,转头看了一眼吴梦婷。吴梦婷双手握着标枪,枪尖抖得像筛糠,脸
上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嗫嚅了几下才挤出两个字:「我……我差点……」

「只是差点,没出事就行。」陈泽打断了她没说出口的自责与后怕,伸手在
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别愣着。」

走过平安街中段的时候,陈泽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嘈杂声响。并非丧尸嘶吼,
而是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粗嗓门,夹杂着玻璃碎裂和金属碰撞的动静。陈泽拉
了吴梦婷一把,两个人贴在一家关了门的包子铺门洞里,探头往前看。

平安街与建设路的交叉口,一家便利店的门面被人从外面砸了个稀巴烂。三
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在店里进进出出,一个个怀里抱满了烟酒和零食,
往路边一辆三轮摩托车上扔。他们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大砍刀,刀身宽厚,刃口
在血月下闪着寒光,刀背上还挂着新鲜的血迹和几缕暗黑色的碎肉。便利店的台
阶上倒着两只被砍烂的丧尸,脑袋几乎被劈成了两半,黑血流了一地。

为首的是个染黄毛的,一头枯草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额头上有道斜斜
的旧刀疤,穿着件沾满油渍的牛仔夹克,左手夹着一根不知从哪抢来的中华烟,
右手提着的砍刀刀面比另外两个人的大了一圈。他身后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盘踞的青龙,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满是细碎的伤疤。最后一
个是个精瘦的猴子脸,颧骨高耸,眼睛细长,嘴角老挂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走
路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像随时随地都在打量着什么东西能偷能抢。

三人的三轮摩托车斗里已经堆了半车东西,几箱白酒、成条的香烟、袋装的
卤味和饼干,甚至还有一台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车载收音机,在物资堆里歪歪斜
斜地躺着。黄毛显然对此还不太满意,他踢了一脚便利店的货架,骂了一句脏话,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他妈的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连个手机都找不着
好的,全烧了!」

「黄毛哥,这就不错了。」猴子脸笑嘻嘻地凑上去,那双细长的眼睛滴溜溜
地在街道两侧扫了一圈,忽然定在了包子铺的方向。

陈泽心里暗叫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先是在
陈泽身上扫了一下,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缩在他身后的吴梦婷。气氛几乎在
瞬间变了,猴子脸先吹了声口哨,声音又尖又长。光头壮汉手里的砍刀放了下来,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丑陋的弧度。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甩,用鞋底碾灭了,朝两人
走过来,砍刀扛在肩膀上,刀面上还没干透的血珠顺着刀背滑下来,滴在他的肩
膀上他浑不在意。

吴梦婷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陈泽的衣摆,纤细玉手把校服面料揪得死紧,指
甲隔着衣服几乎掐进了陈泽的后背。她能闻到那三人身上冲天的烟酒味和血腥气,
看到光头壮汉满是横肉的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长长刀疤,还有猴子脸盯
着她胸脯时那毫不掩饰的下流目光,那眼神像一条毒蛇在舔舐她的皮肤。

陈泽没动,撬棍垂在右手,左手不动声色地把吴梦婷往后轻推了半步,挡在
她和那三人之间。

「哟,学生啊?」黄毛走近了,上下打量着陈泽和吴梦婷身上的校服,咧开
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清水一中的?今天不上课啦?哦对
了,老师都变成那种东西了吧,那可真是好老师啊,死了也要给学生留作业--
哈哈哈哈!」

猴子脸跟在黄毛后面凑过来,他弯着腰从陈泽侧面窥视着吴梦婷,那双细眼
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饥饿,嗓音又尖又腻:「黄毛哥,这妞儿真他妈正点啊,你
看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奶子鼓囊囊的,校服都快撑爆了……这腿,啧,比
咱洗脚城里那些骚屄强一百倍。」

吴梦婷的脸刷地白了,又刷地红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陈泽身后又缩了缩,
但她退一步猴子脸就侧一步,像只围着食物打转的野狗。光头壮汉始终没说话,
但他堵在了陈泽二人身后的方向,两只粗壮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砍刀垂在手上,
像一座沉默的铁塔封住了退路。

黄毛把砍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指了指陈泽,语气变得轻佻又危险:「小子,
你挺识相,知道躲在这不跑了。这样吧,你身后那个小妹妹,留下来让哥几个耍
耍,你呢,把包放下,滚蛋,哥几个就不动你。这年头活着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吴梦婷攥着陈泽衣摆的手猛地收紧了,指关节发白,她抬起头来看向陈泽的
侧脸。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既不愤怒也不恐惧,
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被什么堵住了。

陈泽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迅速评估了眼前的局势。
三人呈品字形分布,黄毛正面,猴子脸左侧,光头右侧堵住了退路。三人都有大
砍刀,握刀的手势很老练,刀身上挂的丧尸血肉也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砍杀。一
对一硬拼,他有撬棍和标枪,稳赢。一对二,险胜。一对三,加上身后还有个完
全没有战斗力的吴梦婷需要保护,正面硬刚绝非明智之选。

他需要制造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陈泽缓缓举起双手,摆出一副顺从的姿态,声音不卑不亢:「行,反正这末
世了,女人有的是,我不想为了个妞丢了命。人给你们,东西也给你们,放我走
就行。」

吴梦婷娇躯猛地一震,攥着衣摆的手忽然松开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
着,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泽的后背,那双红肿杏眼里闪过了恐惧、绝望,然后是某
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拽上来之后又被亲手推了下去。她膝盖一
软,差点站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黄毛大笑起来,砍刀放低了几分,全身紧绷的肌
肉松懈下来,朝猴子脸扬了扬下巴,「猴子,去,把人家的妹妹领过来,让咱好
好疼疼。」

猴子脸嘿嘿一笑,把砍刀往裤腰上一别,搓着双手朝吴梦婷走去,嘴里不干
不净地念叨着:「小妹妹别怕啊,哥哥们的肏屄技术可好了,保证你欲仙欲死,
比上课有意思……」

他走到距离吴梦婷还有半步的位置,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就在他伸出手的
同一瞬间,陈泽举在半空中的右手忽然像鞭子一样往下抽,掌心里的撬棍在零点
几秒内完成了一个由上往下的狂暴弧线,弯头的尖锐末端砸进了黄毛还没来得及
收回的右肩膀里。

这一下陈泽用上了十成的力气。撬棍的尖头从黄毛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
隙钉进去,刺穿了肩关节的韧带和肌腱,在骨头上爆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黄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浑圆,嘴巴张开了但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右手的
大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软塌塌地从肩膀上
垂下来,只剩几根皮肉连着,鲜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从碎裂的关节处喷涌而出,
溅了陈泽半边校服。

然后是猴子脸。陈泽在攻击黄毛的同时左脚已经跨出了半步,身体重心下沉,
撬棍从黄毛的肩头拔出来的时候顺势横抡,弯头的弧面结结实实地砸在猴子脸的
左侧膝盖外侧。咔吧一声,猴子脸的小腿往外侧折出了一个活人绝对不能拥有的
角度,整个人惨叫着侧翻在地,抱着那条扭曲的腿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
脸,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陈泽假装投降到暴起伤人,前后不超过两口气的功夫。
光头壮汉是三人里反应最快的,他在黄毛倒下的瞬间就怒吼了一声,抓着手里的
砍刀朝陈泽猛冲过来,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呜咽般的破风声,朝陈泽的脖子横斩。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刀大概会躲得很狼狈,甚至在躲避中被后续的连斩剁成
肉酱。但陈泽不是普通人,常年的高强度体育锻炼让他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在
砍刀劈来的前一刻就预判了轨迹,上半身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去,
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刀面上那股冰冷的寒气。他右手上的撬棍同时往上撩,弯头
从砍刀的侧面撞上去,把光头的刀路撞偏了方向。

砍刀劈了个空,光头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半步。陈泽顺势把左手的标枪
往前一送,枪尖直取光头的腹部。光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腹偏身,标枪从他腰
侧的衣料穿过去,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枪尖在皮肤上切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没伤到要害。光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和陈泽拉开距离,重新握稳了砍刀,那
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烧着暴怒的火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陈泽没有追击。他左手提着标枪,右手握着撬棍,枪尖平举在前,撬棍斜持
在后,两支武器一长一短,一刺一砸,在狭窄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攻防兼备的阵
型。光头的砍刀刃口虽利,但长度比不上标枪,在这种正面对峙的局势下,他必
须穿过标枪的攻击范围才能砍到陈泽,而穿过标枪的代价很可能是身上多一个窟
窿。

光头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喘着粗气,砍刀横在胸前,凶狠地盯着陈泽,但
脚步在原地踱了两圈也没贸然冲上来。地上,黄毛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猴子脸的惨叫声也从尖锐变成了虚弱的呻吟,那条折反了方向的左腿下面洇开了
一大滩暗红色的血。

陈泽主动往前逼了一步,标枪的枪尖朝光头晃了一下。光头下意识地举刀格
挡,脚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了路肩上翻倒的垃圾桶。陈泽嘴角微微上扬
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平稳:「还剩你一个。」

光头的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喉管里迸出一声含混不清的
怒吼,举刀朝陈泽猛劈过来。陈泽看准了刀路,左手的标枪直刺而出,枪尖精准
地钉在砍刀刀面上,金属碰撞爆出一簇细碎的火花,砍刀被这股侧向力撞得往左
边偏离,光头的整条右臂都跟着被带歪了。陈泽右脚往前跨了一步,身体像一枚
出膛的炮弹切近光头的内围,右手的撬棍往上反撩,弯头硬生生撞在光头持刀的
手腕上。

清脆的骨裂声。光头的砍刀再也握不住了,脱手飞出去好几米远,当啷一声
砸在柏油路面上。他惨叫着用左手去捂自己碎裂的右手腕,但陈泽没有给他任何
喘息机会,撬棍的弯头下一击就砸在了他脑袋侧面上。光头整个人侧飞出去,重
重地撞在便利店的卷帘门上,两百斤躯体把金属门板撞出一个凹陷,然后滑落在
地,一动不动。

陈泽拄着撬棍,弯腰喘了一口气。虎口的麻意和手臂肌肉的抽搐终于让他感
受到了一丝疲惫,从学校逃到现在,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体力消耗不小,但肾
上腺素还撑着身体继续运转。他直起身,先走到黄毛身边,用标枪在对方喉咙上
补了一下,鲜血喷涌而出。而后是猴子脸,再然后是光头。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沉闷的刺肉声响过后,街道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
声和风穿过破碎橱窗时的呜呜声。

他转过身,看见吴梦婷还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淌满脸,身体
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她刚才被猴子脸逼近的时候差点瘫倒,然后陈泽突然暴
起,她本能地后退了七八步,后背撞在包子铺的墙壁上,然后就那么僵着身子看
完了整场战斗。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错愕,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她的表情在
这短短几分钟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过山车。

陈泽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沉稳而笃定。吴梦婷放下捂嘴的手,嘴唇哆嗦
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呃气声。然后她猛地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扎
进陈泽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一样,脸
埋在他满是血污的胸前,放声大哭。

陈泽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的黑发上,右手还握着撬棍,左手环过去拍了
拍她的后背。他等着她哭完哭够,没有催促,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怀里的娇
躯柔软,温热,带着汗水的潮气和少女独特的体香,两条纤细的藕臂勒着他的腰,
劲大得出奇。透过校服裤子薄薄的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腹部轻微的起伏和
两条大腿根部不自觉的战栗,以及贴在他胸口那两团柔软丰盈压出的温热轮廓。

过了好一阵子,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吴梦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又
红又肿,泪水和汗液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看起来很狼狈,但那双杏眼里翻涌
着的已经不是恐惧了,是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她仰着脸看着陈泽,粉嫩的双唇
颤了几下,声音沙哑又委屈地挤出一句话:「你刚才……说要把我交给他们的时
候,我差点……差点以为你真的……」

「真的把你卖了?」陈泽用拇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指背蹭过柔软的脸颊,
语气漫不经心,「我说过只要跟着我就得听我的,你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下
次还怎么配合演戏。」

吴梦婷怔怔地看了他两秒,然后破涕为笑,笑得很轻很浅,嘴角翘起来但只
维持了片刻就被她抿回去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不一样了,那是依赖,是
信任,是某种在绝境中萌生的更深厚的情感。她松开抱着他腰的手臂,退后半步,
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声音恢复了几分常态:「下次你提前给我递个眼神,我刚才
真以为世界末日了。」

「现在本就是世界末日了。」陈泽把撬棍擦干净插回腰间,走到三轮摩托车
旁边翻了翻混混们的物资,还算丰厚,白酒、香烟、几箱矿泉水、卤味和压缩饼
干,还有半箱没拆封的火腿肠和一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他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
都放进车斗里,又把地上都三柄大砍刀收集起来。他将其中一把大砍刀递给吴梦
婷,「这把刀你拿着,比标枪好上手。」

吴梦婷接过刀,用两只手握住刀柄,试了试分量,刀身沉得她手腕往下坠,
但她咬着牙握稳了,抬起头看着陈泽,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血色天光下有一种
清澈的力量。

陈泽把七零八落的东西都装进车斗后,坐上了驾驶位,又用手拍了拍仍有多
余空间的座位,笑道:「上来吧,以后这辆三轮车就是咱们的了。」

吴梦婷小跑几步,跳上三轮车,乖巧地坐到陈泽身旁。陈泽启动三轮车,朝
建设路的方向驶去。目的地:吴梦婷所居住的高档小区。

第2章

三轮车突突突地行驶在建设路的柏油路面上,车斗里的矿泉水和方便面箱子随着每一次颠簸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陈泽左手扶着车把,右手始终握着撬棍,眼睛不停扫视道路两侧。

建设路的状况比平安街更糟。沿街商铺的橱窗全部碎裂,玻璃碴子在血色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路边每隔十几米就倒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几只游荡的丧尸听到三轮车的动静,从不同的方向摇摇晃晃地围过来。

“操,又来。”陈泽把车停住,跳下车的同时撬棍已经握紧,“梦婷,车上待着别动。这群玩意儿速度慢,我清了就回来。”

第一批围过来的有四只。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老头,橘黄色的马甲上全是凝固的黑血,左臂从肘关节往下全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子。他身后的三只则穿着睡衣、运动服和校服,看样子是附近小区的居民。

陈泽迎上去,步子轻快,撬棍在手里掂了两下找重心。第一棍从侧面抡过去,弯头正中环卫工丧尸的太阳穴。头骨碎裂的闷响过后,那东西就软塌塌地栽倒了。第二棍顺势往上撩,把穿着睡衣的胖丧尸下巴打碎,黑血喷了陈泽一裤腿,胖丧尸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倒,陈泽补了一棍,这次砸在天灵盖上,直接砸进去一个坑。后面两只几乎同时扑过来,陈泽侧身躲过运动服丧尸的抓挠,撬棍尖头从它的眼眶插进去,拔出时带出一坨黏糊糊的眼球组织。最后那只穿校服的丧尸个子矮,陈泽一脚踹在它胸口上把它蹬翻在地,然后抬脚踩住它的脖子,撬棍往下猛扎,尖头从后颈穿出,钉进了柏油路面。

四只丧尸,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两口气的时间。陈泽甩了甩撬棍上黏稠的黑血,回头看了一眼三轮车。吴梦婷抱着标枪缩在车斗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吓傻了又像是习惯了。这两种情绪在她脸上打架,最后谁也没赢,就停留在一种呆滞的紧张状态。

“你看,就是这么简单。”陈泽把撬棍在丧尸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跨上三轮车,“这玩意儿脑子不行,你只要不慌,它们跟你家楼下遛弯的老大爷差不多速度。”

“我……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会被扑倒。”

“扑倒?”陈泽发动三轮车,突突突继续往前,“就它们这速度,我让它们先跑五秒都追不上我。”

接下来又遭遇了两波小尸潮。陈泽的手法愈发娴熟,撬棍的弯头砸哪个部位最省力、尖头从哪个角度刺进去能一击毙命、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他已经在实战中摸出了门道。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省力的打法。第四波尸潮里有只体型特别壮硕的丧尸,胸口肌肉厚实得像块砧板,陈泽没有正面硬拼,而是绕到它侧面,撬棍尖头从耳根下方斜刺进去,穿过颅底直入脑干,那东西抽搐两下就倒下了。

“学到没?耳朵后面那块骨头最薄,斜着捅最省力。”

吴梦婷坐在车斗里,把脸埋进怀里的标枪杆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外面的情况。她那双杏眼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湿润,眼皮还是肿的,是之前哭的。

“我……我记不住。”

“记住了就奇怪了。”陈泽笑了笑,撬棍又砸翻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丧尸,“你一个年级前十的学霸,考试的时候什么公式信手拈来,但手无缚鸡之力,到了实战搏杀肯定先死机。没事儿,慢慢练。等哪天你能面不改色地捅死一只,就算出师了。”

三轮车经过建设路中段的一个公交站台时,陈泽刹停了车。站台的广告牌碎了一半,剩下一半上贴着一张过期两个月的电影海报。站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趴着一只双腿被公交车碾碎的丧尸,腰部以下全没了,肠子拖在地上拉出长长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但它还没死透,两条手臂撑着地面,朝三轮车方向发出嘶哑的咯咯声,残缺的上半身在地上拖出黑色的血痕。

陈泽盯着那只丧尸看了两秒,然后下车,走过去。撬棍挥了两下,把丧尸的两条手臂也打断了。现在那只丧尸只剩一个躯干和一颗头,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儿一样扑腾,嘴巴一张一合地咬空气。

“梦婷,过来。”

吴梦婷从车斗里探出头,看到地上那坨还在蠕动的肉块,脸色瞬间白了几个色阶。

“你……你要干什么?”

“你来杀了它。”陈泽把手里的标枪递过去,枪尖斜指着地上丧尸的脑袋,“用这个,直接往眼睛里捅。眼球后面就是脑干,捅进去搅一下就行。”

吴梦婷从三轮车上爬下来,腿肚子软得差点站不住。她接过标枪,两只手握着枪杆,指关节捏得发白,枪尖在丧尸脑袋上空抖得厉害。地上那只丧尸虽然四肢断了,但头颅还在疯狂扭动,浑浊的眼球翻上来盯住吴梦婷,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嘶吼声,腐臭的涎液从裂开的嘴角淌下来。

她往后猛退了一步,连带着手里的标枪差点脱手。

“我……我不敢。陈泽,我真的不敢。”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我身后。”陈泽靠在公交站台的立柱上,把撬棍扛在肩膀上,“万一哪天我被围了,你连捅死一只的胆量都没有,那咱们俩就一块死这儿。你选一个,现在捅,还是以后被捅。”

吴梦婷咬着下唇,粉嫩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她深吸了一口血腥味浓烈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两次,然后重新握紧了标枪,把枪尖对准丧尸的眼睛。但她的手还在抖,枪尖在丧尸眼球上方画着圈,就是刺不下去。丧尸察觉到上方的威胁,挣扎得更猛了,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咯咯的声响,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上挂着碎肉和凝固的血块。

吴梦婷的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操你妈的!”

她突然爆出一句从不说出口的脏话,然后闭紧双眼,双手抓住标枪往下猛地一刺。枪尖刺穿了丧尸的左眼球,眼球爆裂的瞬间溅出一股暗黑色的液体,但这一刺的角度偏了,枪尖从眼眶侧面的颧骨滑开,没有扎进颅腔。丧尸的头颅剧烈晃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黑血,但它还在动,甚至因为这一刺反而更加狂暴地嘶吼起来,断掉的手臂残肢疯狂拍打着地面。

吴梦婷睁眼看到那张还在朝她嘶吼的脸,手上的标枪再也握不住了,枪杆从她湿滑的掌心里滑脱,枪尖还插在丧尸破裂的眼眶里,枪尾却已经掉在了地上。她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弯腰,双手撑住地面,胃里的酸水混着早上吃的几块饼干全部呕了出来。

她吐得很厉害,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每一次干呕都让整个背脊剧烈耸动一次。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下巴上滴落,混进地上的呕吐物里。吐完之后她开始哭,哭得很小声,抿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无声地淌。

陈泽走过来。他没有帮她补刀,而是先蹲在她身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从颈椎一路往下慢慢抚过,掌心在纤细的脊椎上打圈,力度不轻不重。

她的校服衬衫被汗水浸透了,薄薄的布料黏在背脊上,透出里面浅粉色的内衣带轮廓。陈泽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具柔软的身子在发抖,“第一次都这样。我高一第一次踢省赛的时候,上场不到五分钟就吐了。教练一脚把我从场边踹回场上,我边跑边吐,吐完了还得接着踢。”

吴梦婷抬起脸,嘴唇边还挂着一丝呕吐的残留,哭红的眼睛看着陈泽,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呃气的声响。

“我……我没捅进去。我捅偏了。对不起。” crazyhome2000.com

“偏了再来就行了。你已经比刚才强了。刚才你连看都不敢看它,现在至少敢刺了。”陈泽站起身,走到那只还在扑腾的丧尸旁边,一脚踩住它的头颅,把插在眼眶里的标枪拔出来,然后重新对准,用力往下贯。这一次他亲自操作,枪尖从眼窝正中穿入,贯穿了整个颅腔,枪尖从后脑勺透出两寸。丧尸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陈泽把标枪在丧尸的衣服上擦干净,又走回吴梦婷身边,从车斗取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嘴边:“漱漱口。然后喝两口。眼泪就别擦了,又没外人看见。”

吴梦婷接过水瓶,先漱了口,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她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和呕吐残留,眨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陈泽,嘴唇嚅动了两下,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但转眼又抿了回去。

“你刚才说……我叫什么来着?”

“啊?梦婷啊。吴梦婷。班长大人。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叫我吴梦婷。”她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声音压得很小,低着头不看他,“刚才……你叫我梦婷。”

陈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发:“是吗?我没注意。行吧,以后就叫梦婷了,省一个字也是省。”

吴梦婷没有回答。她把标枪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握紧,枪尖朝下,跟在他身后走回三轮车。但她走路的步伐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她是缩着肩膀跟在后面,现在她的背挺直了,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握着标枪的手不再抖了。

三轮车重新发动,突突突地朝建设路尽头驶去。

建设路快要到头了,前面就是与小区大门的交界处。陈泽正要加速通过这一段最后的路程,忽然猛地把车刹停了。三轮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刺耳的一声吱嘎声。

建设路尽头的那家中国银行ATM自助网点门口,正上演着一幕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场景。

一个身材粗矮肥胖的男人趴在地上。说是趴着,其实是半跪半趴的姿势,膝盖跪在地砖上,整个上半身压在另一具身体上面。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渍的灰色卫衣,下身脱到膝盖,露出两瓣肥白的屁股,屁股上全是汗,在血色天光下泛着油腻腻的反光。他的腰胯正在规律地前后耸动,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快得像一台小马达,每耸动一下,整片肥屁股就剧烈地颤一颤,像两坨放在案板上被拍打的肥猪肉。

他身下压着的东西,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火辣的美熟妇。

那女人仰面躺在地砖上,从陈泽的角度能看到她一头栗色长发散在地上,有几缕黏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她的身体从脖子以下不着片缕,只在脚上还挂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随着男人每次的撞击在半空中微微晃荡。她的皮肤在血月照耀下白得刺眼,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看不出任何瑕疵。

最扎眼的是她的身材。一对硕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堆在胸口两侧,大得像两颗熟透了的蜜瓜,在男人的撞击中前后摇晃,每晃一下就在地砖上蹭出细微的沙沙声。乳房的形状是饱满的水滴型,乳基宽厚,乳肉丰腴得过分,晃起来的时候能看到一层层细密的乳纹。乳晕是深褐色的,大得像两块铜钱,每一块中心都翘着一颗同样深褐色的奶头,奶头又粗又长,像两颗被反复吸嘬过的葡萄,此刻正硬挺挺地指向天空。

她的腰却细得不成比例,陈泽目测大概也就不到两尺,和上面的丰乳和下面的肥臀形成了极其夸张的曲线。小腹平坦光滑,没有赘肉,但过了肚脐眼往下,体毛忽然变得异常茂盛。大片的黑色耻毛浓密得像一丛原始森林,从阴阜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甚至耻骨上方的毛发都翘着朝肚脐方向长出了一小片。在这丛茂盛的耻毛正下方,两片暗红色的大阴唇被男人的鸡巴撑得往两边大咧咧地翻开,里面嫩红色的小阴唇裹在鸡巴杆子上,随着抽插被翻出又拉进,翻出又拉进。

男人还在卖力地肏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发生的一切。他一边肏一边嘴里还碎碎念着含混不清的下流淫话,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女人脖子上。两只粗糙肥手抓着女人胯骨两侧,手指掐进那层薄薄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色指痕。他胯下的鸡巴又短又细,每次插入都只能进去不到一半,每次拔出又被女人的逼口紧紧吸着。

陈泽把三轮车熄了火,抽出标枪,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身后。

男人还在挺胯,嘴里念叨着什么“爽死我了”、“姐姐你的骚逼好紧”之类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代表死亡的冰冷枪尖已经贴在他后颈上。陈泽对准他后颈的正中处,双手握紧标枪,用力往下一贯。

枪尖刺穿了第三节颈椎,从喉咙前方透出,金属枪尖带着碎骨头和碎气管从喉结位置冒出来,扎进地砖缝里。男人的身体僵直了一瞬,两只手还维持着抓住女人胯骨的姿势,然后随着血柱从喉咙前方的枪尖孔里喷涌而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侧面一歪,短小但仍旧硬挺鸡巴从女人的骚屄里滑脱出来,噗地一声弹在他自己的肚腩上。

男人捂着喉咙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陈泽抽出标枪,低下头仔细看地上的女人。女人的眼睛是半睁半闭的,瞳孔涣散,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细若游丝的呻吟,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汗。她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两条修长的大腿朝两侧张开着,被肏得红肿外翻的肥逼正噗噗地往外挤着白浆。那不是她自己分泌的骚水,是男人灌进去的浓精。

但陈泽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对硕大乳房上翘立的深褐色奶头,以及那片浓密阴毛下的暗红色肥逼给抓住了。

裤裆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燥热和绷紧感。血液从他的脑子里分流,朝海绵体疯狂灌入,那根二十公分长的巨蟒在校裤里慢慢抬头,龟头隔着内裤顶在拉链上,顶出一个显眼的鼓包。

吴梦婷坐在三轮车上等了一会儿,没见陈泽回来,就从车斗里探出头张望。她看到陈泽蹲在ATM门口一具裸体女体前面,眼睛直勾勾的,裤裆位置明显鼓着一个大包。

“陈泽!你在干什么!”她从车上跳下来,抱着标枪小跑过来,“这个女人……她……她怎么没穿衣服!”

陈泽站起身,挠了挠头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吴梦婷勾了勾。

“梦婷,你过来一下。我有个事跟你商量。”

吴梦婷走近了,看到地上男尸喉咙上插出的那个血洞,又看到女人双腿之间那滩粘稠的白浆。她从来没亲眼见过这种场面,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把那根标枪横在身前,两只手攥得紧紧的。硕大乳房和那片浓密得不像话的阴毛让她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好盯着陈泽的脸,但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女人身上瞟。

“什么事?”

陈泽用左手挠了挠头,右手指了指自己裤子上鼓起的大包,腆着脸开了口。

“今天从学校一路杀出来,又跟那三个混混干了一架,刚才又清了那么多波尸群。我压力太大了。你看,我这鸡巴都硬成这样了,硬得都快顶破拉链了。”

吴梦婷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瞬间涨成了煮熟的螃蟹。

“你、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把一下风?十分钟……不,就五分钟。”陈泽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还在微喘的女人,“我肏一下这骚逼降降压,很快就好。”

吴梦婷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她想说点什么,但大脑当机了整整两秒才哐当一声重启。

“不行!不准你肏她!”

“可是我鸡巴硬了,现在很难受。”陈泽隔着裤子摸了摸那个鼓包,嘴角往下一撇,活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硬得都发痛了,你摸摸看。”

“谁要摸你的……你的那个!”吴梦婷往后跳出一步,标枪差点脱手砸在地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这是犯法!”

“犯谁家的法?”陈泽两手一摊,“警察局都变丧尸窝了,法院门口估计也是满地胳膊大腿,你告诉我去哪报案?”

吴梦婷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平日的逻辑思维能力在这道荒诞的题目面前全部瓦解,但本能的羞耻心和某种更复杂的、她不愿承认的情绪,让她继续据理力争。

“就算……就算世界末日了,也不能随便……随便……”

“随便什么?肏屄?”陈泽替他补上了说不出口的词,“我跟你说啊梦婷,咱们现在是末世求生,肯定要及时行乐。我这个鸡巴一直硬着,血都往下面灌,脑子供血就不足。脑子供血不足反应就慢,反应慢我下次抡撬棍的时候慢半拍,丧尸就把我咬了。我变成丧尸了,你一个人能活得下去吗?”

这套歪理邪说他编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半点卡顿。

吴梦婷被他绕进去了,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两秒他这个“硬鸡巴导致战斗力下降”的荒谬逻辑。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猛烈摇头。

“你这是……你这是在狡辩!生理健康课我考了满分的!阴茎勃起的时候脑供血不会减少!”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课本上是这么写的!”

“课本还说过人类社会是文明的法治社会呢。你看现在街上谁跟你讲文明法治?”陈泽越说越来劲,嘴皮子翻得飞快,“而且我客观补充一点啊,我这根东西硬起来之后,裤子勒着龟头,磨得呲呲疼,走路都会分心。你想想我要是因为分心被丧尸咬了,你怎么办?你连捅只半死的丧尸都要哭半天,回头万一来了只跑得快的,你怎么办?”

吴梦婷被这接连的追问堵得哑在那里。她两条好看的眉毛拧成死结,粉嫩嘴唇抿了又咬,咬了又抿。她知道陈泽在耍无赖,但该死的逻辑却又拿不住任何反驳的点。他说得虽然离谱,但现在确实是世界末日,刚才一路上的血腥场景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她离不开他。

陈泽看战场局势差不多了,右手堂而皇之地伸向自己的皮带扣,嘴里还继续加压。

“那这样啊,我就三分钟。尽量三分钟就射出来。你帮我把一下风,扭头别看不就好了?回去之后我保证保护你更卖力,你想想是不是?”

吴梦婷看到他的手指已经搭上裤裆拉链,那道金属拉链正在缓缓往下滑,裤裆里鼓起的那一大坨黑布也逐渐露出真容。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一个箭步冲到陈泽和地上那个女人之间,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两条纤细的小腿在微微打颤,但她仰着脸死死盯住陈泽的眼睛,那双红肿的杏眼里翻涌着慌张和某种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总之……你……就是不能肏野女人!”

“什么叫野女人?梦婷,你这用词很讲究啊。”陈泽左手摸着下巴,嘴角缓缓翘起,“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是认识的女人就可以肏了?”

“我……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曲解我!”

“我没曲解,我是顺着你的逻辑往下推。”陈泽把皮带扣重新扣上,双手抱在胸前,“你说不能肏野女人,那野女人的反面是什么?就是认识的、熟悉的、相处过的女人对不对?”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吴梦婷快被逼疯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两条麻花辫在肩头乱甩,“我是说……我是说……”

“说什么?”

吴梦婷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的嘴唇在哆嗦,大脑在高速运转但每一个念头都在绕开某个她不愿面对的区域。然后她的嘴巴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脱口而出。

“大不了……大不了……回到我家……我用手帮你撸就是了!”

这句话喊完之后,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吴梦婷自己先愣住了。她的嘴唇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字的形状,然后缓缓合上。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紧接着整张脸从脖子根往额头方向疯狂充血,一路烧到耳垂,连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我刚才……我说了什么……”

陈泽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好!一言为定!”

“等等!我刚才嘴瓢了!我……我不是那个……”

“班长一言,驷马难追。你吴梦婷可是我们班的门面,说话得算数啊。而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我帮你复述一遍。”陈泽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吴梦婷方才的语气,“大不了回到我家,我用手帮你撸——”

“行了行了行了!你别重复了!”吴梦婷用标枪杆子敲了一下陈泽的胳膊,又羞又急,但越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我只是说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又不是一定会……而且你现在的重点不是……不是保护我吗!”

“保护你和让你帮我撸管,这两件事不冲突。咱们可以交叉进行,并行不悖,效率反而更高。”

吴梦婷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转过身不去看他,闷头往三轮车方向走,后脑勺对着陈泽,但耳朵根红得像两块烧红的炭。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手指朝地上昏迷的女人一指。

“那她怎么办?”

“放这儿,自生自灭。她还有呼吸,自己醒过来之后想去哪就去哪。”陈泽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死透了的胖子。

吴梦婷瞪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她重新爬回三轮车的车斗里,把粉色书包抱在胸前,下巴搁在书包上,目光越过车斗挡板看向路边不断后退的店铺门面,不敢再跟陈泽视线接触。

三轮车重新发动,绕开ATM门口的两具肉体,朝建设路尽头的银杏雅苑小区方向驶去。

银杏雅苑是清水县最早一批高档商品房小区,正门朝南,门口一道七八米宽的电控铁艺大门现在已经彻底敞开着。两扇铁门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门柱上的刷卡感应器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保安室的门玻璃碎了满地,门口倒着一具穿着保安制服的无头尸体,头颅滚到两三米外的花坛边缘,被花坛里的月季枝条卡住,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扭曲表情。

陈泽在距离大门口二十米的地方就把三轮车熄了火,挂上空挡。他跳下车,绕到车斗后面,一手推着车把稳住方向,一手扶着车斗侧板,压低声音朝吴梦婷招呼。

“下来帮我推。别踩刹车,挂空挡的,用人力推进去。发动机一响,里面那些东西全得招呼过来。”

吴梦婷从车斗里跳下来,把标枪插在背包侧面的网兜里,两只手抵住车斗后挡板,弓起背使劲往前推。她的帆布鞋在柏油路面上打着滑,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往下掉,校服衬衫的腋下已经洇出两团深色的汗渍。

三轮车被推进小区大门的那一刻,吴梦婷抬起眼皮往小区花园里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银杏雅苑的中央花园原本是小区的景观核心,椭圆形的下沉式广场周围栽了两圈银杏树,中间是一片草坪和几排木质花架。此刻,整个下沉广场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上百只,没有一丝夸张。

它们摩肩接踵地挤在不足五百平的广场区域里,灰白色的皮肤在血月下泛着暗沉的冷光,浑浊的眼球全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有的往前晃两步,有的往后退一步,有的原地慢慢转着圈。整个场面安静得反常,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上百双脚在地上拖行发出的齐刷刷的沙沙摩擦声。

地上全是血。草坪已经看不出绿色,全是黑红色的。碎石小径上铺满了残肢断臂和碎肉块,几只丧尸的脚下踩着不知谁家的宠物狗,已经踩成了一团皮毛和骨头混在一起的暗红色烂泥。一只穿着碎花睡裙的女丧尸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肋骨从破洞里戳出来,她边走边从胸腔里往外掉一些黑乎乎的器官碎片。

吴梦婷先是看到这片尸海的全貌,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中心喷泉池旁边的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尸群里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那是个中年女人。长发散在肩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睡裙的下摆被撕掉了一截,露出两条苍白的腿。她的脸朝向吴梦婷所在的位置,皮肤灰白,双眼浑浊,瞳孔已经完全扩散,但那张脸。吴梦婷就算再过五十年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张每天早晨叫她起床的脸。

那张每次开家长会都坐在第一排认真做笔记的脸。

那张她拿了年级第六不敢回家的时候,笑着给她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的脸。

吴梦婷的嘴唇一张,眼泪没有任何前兆地直接淌了下来。

“妈!妈妈!”

她松开推车的双手,标枪和砍刀从她背上滑落,连着背包一起砸在地上,哐当当一阵脆响。然后她拔腿就往丧尸群方向跑。

吴梦婷刚冲出两步,后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陈泽一把把她捞回来,左臂从她腋下穿过箍住她的肩膀,右臂从正面揽住她的腰,一前一后锁死了她所有的挣扎空间。

“放开我!那是我妈!那是我妈!”吴梦婷的声音撕裂了,嗓子直接喊破音,眼泪和鼻涕全糊在陈泽的前襟上,两条腿在地上疯狂蹬踹,帆布鞋踢得地面碎石乱飞。

“我知道那是你妈!”陈泽收紧左臂,把她整个人箍得更紧,低沉的嗓门在她耳边砸下去,“你往前冲就一个结果,变成它们当中的一份子!你觉得你妈想看到这个?”

吴梦婷拼命摇头,头发全甩散了,黑色的发丝糊在泪湿的脸上。她的手抓他的胳膊,指甲隔着他的外套袖子往死里掐,然后她低下头,一口咬在陈泽的肩膀上。

牙齿隔着校服外套和里面的T恤两层布料,还是深深陷入了陈泽的三角肌里。疼痛感尖锐地扎进神经,陈泽闷哼了一声,脸皮抽了抽,但箍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吴梦婷的头顶上,右手腾出来,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从颈椎到腰椎,再回到颈椎,像撸一只发了狂炸毛哈气的野猫。

“你咬吧。有本事你再咬深点,把我咬残了也没事,反正咱俩一块死。”

怀里那团颤抖的身体在他这句话之后忽然僵了一下。咬在他肩膀上的牙齿没有松开,但也没再用力,牙齿的尖端停在布料中间,开始一格格地往回退。

“你妈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很清楚。眼睛是灰的,皮肤是白的,站在尸群里一动不动。她已经不是你妈了。她变成了那种东西。”陈泽继续用手掌顺她的后背,声音放低了些,“但是如果你活着,你就是吴家的女儿。你活着,你妈就算变成丧尸,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你要是冲上去送死,你妈就没有女儿了。你自己选,是想让你妈有个活着的女儿,还是没有女儿。”

她的牙关终于松开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般瘫软在陈泽怀里,两条腿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量,膝盖一软,跪倒在碎石地面上。但她没有滑下去,因为陈泽的手臂还牢牢箍着她的腰。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耸动,嗓子眼里挤出压抑的哀鸣,一声盖过一声。

陈泽没有催她。他右手有节奏地在她背上一圈一圈转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花园广场方向的丧尸群。

几只靠近花园边缘的丧尸已经被吴梦婷刚才的哭喊声惊动了。四五只刚刚还在原地打转的丧尸,几乎同时停下脚下的步伐,浑浊的眼球齐刷刷转过来,锁定住单元楼方向的那两个活人。领头的是一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性丧尸,嘴巴张开,露出被血染黑的牙龈,嘶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浑浊得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它迈开僵硬的步伐朝三轮车方向走过来,身后跟上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陈泽一手继续箍着吴梦婷,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标枪,单手握着枪杆,手臂肌肉绷紧。第一只工装丧尸走到三步之内,他手腕一抖,枪尖从丧尸的嘴缝里捅进去,穿过后颚骨直接刺入脑干,枪到人倒。他抽出标枪第二次刺出,扎进第二只丧尸的眼眶,顺势一脚踢翻第三只,然后在它倒下的时候枪尖从它的后脑勺插进去。第四只丧尸趁这个空档扑上来,爪子伸向陈泽的脖子。陈泽侧肩一甩,用被咬伤的那个肩膀把丧尸顶了个踉跄,然后右手的标枪从下往上捅,从它的下巴贯入,枪尖从天灵盖上冒出来。

四枪四命,每一下都干净利落,四颗大好头颅不是滚落在地。

陈泽收回标枪,重新环住怀里还在抽泣的吴梦婷。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从崩溃哭嚎变成了持续低声啜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不再挣扎了。她把脸从陈泽的胸口抬起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眼皮厚得像两片泡发的银耳,鼻头也是红的,嘴唇上还有几道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糊成一片的泪水鼻涕,但新的眼泪马上又淌下来,把刚擦干净的脸重新打湿。她这会儿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端庄,什么优等生、美少女的形象,她只是一个看见妈妈变成行尸走肉的女孩。

“陈泽。”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像砂纸在磨铁皮。

“嗯。”

“你救救我妈妈吧。求你了……她还能救回来的对不对?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应该是可以治好的对不对……”

陈泽沉默了两个呼吸。他知道怎么安抚一个崩溃的人。先让她把话说出来,把请求提出来,把人安抚住了再谈实际。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把几缕粘在脸颊上的发丝给她拨到耳后。

“先回家。你们家那栋楼是哪一栋?”

吴梦婷用手指了指花园东侧那栋十二层高的楼房。

“那边。5栋。”

“好。”陈泽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把掉在地上的标枪和砍刀捡起来塞回她手里,“咱们先把三轮车推到单元楼下,然后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清。把这栋楼里的丧尸全部清完,把单元门封死,确保这栋楼是安全的。做完了这些,咱们再谈你妈妈的事。”

吴梦婷攥着标枪,咬着下唇,看了一眼那个仍旧站在喷泉池旁纹丝不动的白色身影,再一次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然后走到三轮车后面,重新伸出双手抵住了车斗的后挡板。

三轮车被无声地推到5栋的单元楼下。一楼的单元门是钢化玻璃门,此刻碎掉了一半,另一半挂着,门框上全是暗红色的手掌印。楼道里黑黢黢的,一股混合了血腥味、灰尘和某种陈年霉菌的味道从楼道口涌出来,在血月暗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陈泽从车斗里取出那柄在三轮车上翻到的消防斧,掂了掂分量,比撬棍更重但刃口更猛,一斧下去丧尸脑袋能直接劈成两半。

他左手提斧,右手握标枪,回头看了吴梦婷一眼。

“跟着我,别出大声,看到任何会动的东西都告诉我,别自己冲上去。从现在开始,这栋楼里的每一只丧尸,我们要全部杀光。一只一只来。”

吴梦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大砍刀,点了下头。

陈泽抬脚踩上第一级楼梯,消防斧的斧刃在血月下拖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一楼。陈泽举着消防斧走在前面,吴梦婷握着大砍刀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走廊里黑黢黢的,墙上的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惨绿色的光线打在满是血手印的白墙上。一楼两户,101的门虚掩着,102的门板开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参差不齐。陈泽先用消防斧探进102的破洞里晃了两下,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收回斧头,一脚踹开102的门板。

一只穿着睡衣的中年丧尸从玄关扑出来。陈泽斧面横挡,把它推到墙上,丧尸后背撞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玻璃啪地碎了一地。

“梦婷!”

吴梦婷冲上去,大砍刀双手举起,刀刃朝那个丧尸的头砍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刀刃嵌进丧尸的颅骨大约一厘米就卡住了,黑血顺着刀口往外挤。丧尸还在挣扎,两只灰色手臂朝吴梦婷脸上抓。她使劲拔刀但拔不出来,刀刃被骨头死死咬住。

“啊,卡住了!”

陈泽一脚踢在丧尸膝盖上,那东西单膝跪地的瞬间,他左手抓住刀背,右脚踩住丧尸的后颈,用力往下压刀,刀刃借着他的体重终于切开了颅骨,黑血和脑浆噗地喷了一地。

“抱歉,我……”

“别废话。下一只继续让你来练手,我在旁边掠阵。”

101的门被陈泽踢开后,里面没有丧尸。客厅地上倒着两具已经被啃得不成人形的尸体,沙发上还有一只断了气的丧尸,头被某种钝器砸烂了。

101到104,清完。两人上二楼。

二楼201的门大敞着,一只女丧尸背对着门口蹲在客厅地板上,弓着腰在啃地上的什么东西。吴梦婷走到她身后三步的距离,双手举刀,对准她的后脑勺。

“啊啊啊啊啊!!”

她闭着眼砍下去。这一刀劈在后颈上,把颈椎砍断了一半,女丧尸的头往前耷拉下去,但还在发出咯咯的嘶吼,两只手反手往背后胡乱抓着。吴梦婷拔出刀,第二刀砍在同一个位置,这次刀刃切穿了整个颈骨,头颅滚落到地板上,顺着地板滚了两圈停在沙发腿旁边,嘴巴还在张合。

“死了!它死了!我杀的……”吴梦婷欢呼雀跃,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握着刀的双手在发抖,但话里带着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这次没吐。进步了。”陈泽用消防斧把地板上的丧尸脑袋劈成两半。

吴梦婷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进步了。”陈泽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捏了捏,“咱们班里那个连体育课跳马都翻不过去的班长,现在敢刷刀砍丧尸了。”

吴梦婷愣了半秒,然后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但只维持了一瞬间又被她抿回去了,不过眼神里确实多了点什么东西。

二楼202是空的,门锁着,里面没人也没丧尸。三楼301和302各清除两只。四楼清除三只。

每清完一层,陈泽就把楼梯间的防火门关上,用从一楼消防箱里拿出来的灭火器抵住门把手。

五楼。吴梦婷家的门牌是五零一。她家门口倒着一只已经死了的丧尸,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穿了眼眶。吴梦婷看到那只丧尸的脸时手又开始抖——那是楼上的邻居,一个退休的小学老师,以前经常在电梯里跟她聊月考成绩。不过这次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眼一拧,门开了。客厅里的窗帘拉着,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家具都还在原位。沙发上搭着一件女士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白开水,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餐桌上摊开一本财务表格和一个计算器。

吴梦婷一间一间推开房门检查,陈泽跟在后面。主卧、次卧、书房、厨房、卫生间,每间都检查完毕,没有活人,也没有丧尸。

吴梦婷把防盗门关上,反锁了两道,又用把天地钩锁也挂上了。

两个人站在玄关的位置,喘着粗气。连续清楼加上之前的大逃亡,体能、精神消耗到了极限。陈泽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撬棍和标枪靠在门边。

“水电还没断。”吴梦婷按了一下客厅的开关,灯亮了。她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里面流出温水。

吴梦婷脱掉沾满血污的校服外套扔在浴室地砖上,里面的衬衫也湿透了,薄薄的棉布贴在背上,透出那根浅粉色内衣带的轮廓。她打开花洒调到最大,热水哗哗浇下来,蒸气迅速填满了整个卫生间。

她站在水柱下面,任由水流从头淋到脚。头发湿了之后重量增加,黑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和后颈上,水顺着发梢滴在锁骨窝里,再从锁骨窝溢出来淌过胸前。校服衬衫湿透后变得半透明,里面那件浅粉色内衣上的蕾丝纹路清晰地透出来。那对藏在浅粉色蕾丝罩杯里的乳房轮廓在水浸透的布料下显示出饱满的圆形,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很好,挺翘地撑起湿漉漉的白色布料。

她往下脱裙子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想到门外还有个男生在等着,心脏跳得特别快。但身上全是丧尸血和汗水的混合物,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已经忍了快两个小时了。她把裙子脱掉,然后是连裤丝袜,然后是内衣和内裤,一件件扔在浴室角落里,和校服堆成一堆。

热水直接打在皮肤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她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手心上搓出泡沫,往身上抹。白色泡沫覆盖在锁骨、胸前、小腹、大腿上,把那些血污和汗渍都洗掉了,顺着水流往地漏方向淌,水的颜色从灰黑色慢慢变清澈。

水流滑过胸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房。乳头是粉褐色的,不大,大概指甲盖大小的乳晕,乳头本身倒是很敏感,热水一冲就硬起来了。她用手搓洗胸口的时候,手指擦过硬挺的乳头,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敢在浴室里待太久,冲洗干净后就关了水。从毛巾架上抽了条干浴巾裹住身体,又用另一条小的擦头发。裹好浴巾后她打开浴室门走出来,热气从门框涌进走廊。

“你去洗吧。”

陈泽早就把上衣脱了。他光着膀子站在客厅里,校服外套和T恤都堆在脚边。一米九的个子立在客厅中央,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肌肉线条清晰得吓人——并非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状,而是长期运动形成的流畅修长型。肩膀宽阔,锁骨下方两块胸肌分明地鼓起,腹肌从胸口往下排列成一格一格的流线型,肚脐两侧的人鱼线一路收窄,消失在裤腰边缘。他浑身全是汗和丧尸干涸的黑血,头发里也粘着一些碎屑,但他完全不在意。

“行。”他绕开沙发往浴室走,路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吴梦婷裹着浴巾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盯着茶几上那半杯白开水发呆。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水声。她听着水声,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握住大砍刀,砍掉了一颗丧尸的头。那股刀锋切开骨头时的震击感还残留在掌心里。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水声停了。

她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转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傻掉了。

陈泽从走廊走进客厅,浑身赤裸,一丝不挂。他刚洗过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头发湿漉漉地往后梳,水从他下巴滴下来,滴在胸口上再往下滑。灯光打在那具修长但肌肉分明的身体上,白得能反光,身材协调得不似真人,更像从某个运动品牌的平面广告里直接抠下来的。

然后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从小腹往下,肚脐以下的区域体毛不多不少,呈倒三角形分布延伸到胯下。那根还没完全勃起的鸡巴就挂在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之间,粉白色的棒身半硬不软地昂着,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也已经粗得够用,龟头从包皮里露出半个,泛着湿润光泽的嫩红色。

吴梦婷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嘴慢慢张开了,张到能塞进去一枚鸡蛋的程度,然后又慢慢合上。接着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整个脸涨成猪肝色。她把怀里的靠枕举到脸前挡住视线。

“你你你你你没穿衣服!”

陈泽挠了挠头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摊手说:“我刚洗完澡当然不穿衣服。穿着衣服怎么洗澡?”

“可是你应该在浴室里把衣服穿好再出来!你光着身子走什么走!”

“那些衣服臭得要死,刚洗干净穿上去不白洗了?”

陈泽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客厅,鞋也不穿赤着脚,直接一屁股坐进吴梦婷对面那张单人沙发里,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那张沙发是吴梦婷的母亲去年从家具城打折买的,亚麻布面,坐着不算软但也说不上硬,他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靠背里,两腿朝两侧大大咧咧分开,双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坐姿让他的胯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根半硬半软的阴茎,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在双腿之间晃了晃,然后落在小腹上,慢慢开始充血膨胀。原本半藏在包皮里的龟头完全露了出来,嫩红色的龟头肉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着,马眼缝隙清晰可见。

吴梦婷从靠枕后面露出半只眼睛,看到这一幕又赶紧把脸埋进靠枕里。

“你……你把衣服穿上!卧室衣柜里有我爸的大裤衩!我给你拿!”

“不用,热死了。”陈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几滴水珠飞溅在沙发扶手上,“当务之急不是给我找裤衩。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在你的家里,你用手帮我撸。”

吴梦婷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当机了。其实从丧尸爆发到现在不过数个多小时,她在这之前还是一个坐在高二三班教室里记英语笔记的尖子生。

“你……你真的要让我……” crazyhome2000.com

“君子一言九鼎,何况你还是班长,说话得算数。来吧,我这根大鸡巴都硬一半了。”陈泽低头看了一眼胯下那根正在加速充血的阴茎,又抬头看向她。

吴梦婷把靠枕慢慢放下来,裹在浴巾里的身体慌张得发抖。两条裹着浴巾的白皙小腿并在一起,踩在地板上,膝盖互相挤着,大腿内侧紧紧夹住,十个脚趾扣在地砖缝里。

她看了一眼陈泽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吊儿郎当,嘴角翘着一个欠揍的笑容。又看了一眼陈泽的胯下。那根现在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像一门准备开火的重炮,从小腹上直挺挺地翘起来,表皮被撑得紧绷反光,龟头棱角分明,马眼处已经渗出一点透明液体。

陈泽那根鸡巴,长度至少二十公分,直径至少四厘米。又粗又长,茎身上盘着几根青筋微微跳动,根部挂着两颗同样尺寸不小的卵蛋,在松垮的阴囊里微微滚动。

吴梦婷的呼吸变得很重。她的视线在那根巨物上停住之后,大脑彻底死机了,嘴里不自觉地蹦出两个字。

“好大……”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大吧?我也觉得挺大的。来,别光看啊,上手。”陈泽朝她勾了勾手。

吴梦婷硬着头皮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裹在浴巾里的双腿走路时有点发软,每一步都走得很轻,从沙发这边走到对面那张单人沙发前一共走了几步,然后她蹲下来。

她蹲在陈泽大腿中间,双手颤巍巍地伸出去。右手先碰到那根鸡巴,手指尖刚碰到热烫的龟头,就立刻缩了回去。

“好烫。”

“热胀冷缩,洗完热水澡当然是烫的。再来。”

吴梦婷咬了咬下唇。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伸过去。这次她的右手握住了肉棒的棒身,五根手指环住龟头下方那一截。手指圈起来之后还合不拢,她的手指根本不能围满这根大鸡巴。掌心里那根东西又硬又烫,像一根烫手的铁棍,皮肤表面很光滑,但下面的海绵体硬得让人发慌。

她的左手也握了上去,两只手一上一下叠在上边,但即使两只手全握住还是露出了上面大半截茎身和整个龟头。她从下往上慢慢撸动,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泽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手搭着扶手:“班长大人的手真软。就是力气太小了,你就当在给橡皮泥搓条嘛,用力点。”

吴梦婷脸憋得通红,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她双手同时从根部往龟头方向撸过去,掌心能感受到每一根青筋在茎身上跳动的触感。撸到龟头的时候,指腹不小心从马眼上擦过去,那滴先走汁被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细丝,从指肚连到马眼上。

她像被烫到了一样甩了甩手:“怎么黏糊糊的!”

“那是前列腺液,也是俗称的先走汁,够能够稍微起到润滑作用,这样撸起来不会磨破皮。继续继续,别停下啊。”

吴梦婷重新握住鸡巴,开始按照陈泽说的节奏撸动。两只白皙的手在粉白色的茎身上上下滑动,手掌的软肉和鸡巴的硬挺形成鲜明对比。她双掌每次滑过龟头棱的时候都会微微一顿,因为龟头棱边缘的嫩肉手感跟棒身完全不一样——棒身硬而富有弹性,龟头棱则是软中带韧,每次握过那里全根鸡巴就会不由自主地跳一下。

“你……你的……你的那个在动!”

“正常现象,说明它很喜欢你,在主动跟你打招呼呢。你别光撸,手也帮我揉一下下面那两颗。”

“下面哪两颗?”

“蛋蛋。你手往下摸,根部后面晃晃悠悠的两大颗就是。”

吴梦婷的左手继续握着鸡巴撸动,右手往下探过去。她的手指先是碰到了他胯下那片倒三角形的毛发,毛发粗硬微卷,指尖扫过去发出沙沙声。穿过毛发之后手才摸到了垂在下方的两颗睾丸。阴囊的皮肤很薄很软,在手心里微微蠕动着,里面的两颗丸子还会自己滚动,她一碰就滑走,再碰又滑回来。

“手感好怪……软软的,里面还有硬核……”

“那东西学名叫睾丸,生产精子的。你得小心点搓,卵蛋是男人身上最脆的地方之一,别太用力了。万一弄坏了,我以后生不了孩子,就全赖你。”

吴梦婷的右手托起那两颗丸子在掌心里轻轻揉搓,左手继续撸鸡巴。她的手法很拙劣,有时候力气忽大忽小,有时候角度不对撸歪了,但那些细微的疼痛反而刺激得陈泽更硬了。

“嗯,不错。班长学东西就是快,不愧是年级前五的学霸。”陈泽眯着眼,胯下那根巨物在她双手中被照顾得舒舒服服,“你的手撸得太软了,多用点力气,龟头棱那里的嫩肉多刺激刺激。对,就那里,手掌包住龟头转圈搓。”

吴梦婷按照他教的,右手握成拳头把拳头中央的指缝对准龟头,然后旋转手腕,用指缝的软肉摩擦龟头棱的嫩肉。这一下效果拔群,鸡巴在她手里猛跳了一下,马眼里又挤出一滴滴先走汁,顺着棒身流下来淌在她手部虎口上。

“你……你那怎么一直流水!”

“那是你的服务太好了,它很满意。你看龟头都红成那样了,充血充得跟跑完一万米的膝盖似的。再搓下去,前列腺堵得慌,就该射精了。”

“射精?什么颜色?什么气味的?”她未加思索脱口而出这两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住一会儿,脸更红了。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保持住,继续用力,别让它软了。”

吴梦婷一边替他撸着管,一边大腿内侧夹紧又分开,丰满修长的美腿在内裤边缘反复磨蹭。

陈泽抬手看了一眼从小区保安室捡来的电子表。从吴梦婷开始撸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接近十分钟。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吴梦婷那张白净的校花脸蛋已经红到了耳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手里这根狰狞的肉棒,眉头攒成一团。她时而用力过猛把鸡巴撸得啪啪响,时而手指酸了就换成用两只手掌夹住来回搓,动作依然笨拙但越来越上道。她甚至学会了用大拇指侧面去剐蹭龟头棱的下缘,每剐一次那根鸡巴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往上弹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射啊……我手好酸……”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但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欲哭无泪的颤音。

“快了快了,你再加把劲。来,换个姿势,你坐到沙发扶手上,身体压低一点,这样两只手都能用上力。”陈泽拍了拍沙发扶手。

吴梦婷从地上站起来,蹲了太久膝盖都红了。她坐到沙发扶手上,身体朝陈泽的方向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裹在胸口的浴巾有点松,她赶紧腾出一只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仍然握着他的鸡巴继续撸。

但浴巾本来就裹得不紧,加上她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那块白色浴巾终于在她一次用力撸管时完全松开了。湿漉漉的浴巾从她胸前滑落,堆在腰间,露出了她裸露的上半身。

一对形状完美的少女乳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的乳房不算大但挺翘饱满,是标准的半球形,乳基圆润地镶嵌在胸骨两侧,乳肉白皙光滑,表面能看到浅蓝色的静脉细纹。乳晕是淡粉褐色的,面积刚过一元硬币大小,边缘整齐地缩在乳房顶端。乳晕中心那两颗乳头已经完全翘硬,翘立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吴梦婷尖叫了一声,松开握鸡巴的手去捞浴巾,但浴巾已经滑到腰上去了,她捞也捞不上来。她下意识地一只手遮住胸口,但她的手太小遮不住两只硕大的乳房,奶头从指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别遮了,反正我全都看到了。”陈泽咧嘴笑,“你奶头颜色挺好看的,粉粉的不黑,好想吸上一口。”

“陈泽你个色鬼给我闭嘴!不许看!”

“行行行我不看。”他嘴上说着不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胸口上的两颗奶头,“不过说真的,你这样方便活动,刚才那样单手撸效率太低了。你就这么裸着上半身继续撸吧,我不看。”

“你明明在盯着看!你的眼睛盯得都发直了!”

“那是因为我眼睛小,有斗鸡眼,你看错了。”陈泽理直气壮。

吴梦婷又羞又气又好笑,但她也知道跟这人讲道理完全没用。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重新握住那根鸡巴,这次没了浴巾束缚,两只手使出全力上下撸动,手掌和大鸡巴摩擦发出咕吱咕吱的湿滑声响。

陈泽不再说话,他靠着沙发靠背,半眯着眼享受她越来越卖力的服务。客厅里只剩下吴梦婷双手撸管时黏稠的摩擦声和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你想过救你妈的事情吗?”陈泽突然开口。

吴梦婷的手顿了一下。

“啊?”

“你妈,还有花园里的那些丧尸。”陈泽的下巴朝窗外方向努了努,“我在想,她既然现在只是站在喷泉旁边不动,没有攻击性,是不是可以将丧尸群引开,然后把你妈控制起来。找个绳子或铁链给她五花大绑,嘴也用胶带封上,眼睛也蒙住,然后把她弄上来,关杂物间里。”

吴梦婷的手继续撸动,但频率明显变慢了。

“你想说的是……先把她关起来,然后呢?”

“等特效药。这病毒既然有爆发的那一天,说不定哪天就有治疗的方法。万一以后哪个天才科学家发明出能让丧尸变回人类的特效药,你妈不就回来了吗?”

吴梦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之前看到妈妈变成丧尸后的状态是崩溃、是绝望、是从此天人永隔的彻底割裂。但陈泽这个提议完全是从另一个角度思考——把变成丧尸当成一种病,把妈妈当成一个暂时生了病的病人,关起来等药。

“你觉得……还有这种可能?”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今天的事之前你能想到这事会发生吗?你看天上那轮血月,你见过这玩意儿吗?天空莫名其妙变红了,城市里人咬人咬得跟连锁反应似的,这些超自然的事情都发生了,凭什么丧尸变回人类的特效药就不可能问世?”

吴梦婷沉默着。她手继续撸管,但是放慢了速度,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细细地揉搓龟头的嫩肉。

“你想啊,咱们把阿姨请上来——五花大绑那种请法,嘴一封眼睛一蒙,她就安安静静待在杂物间里。定期给她喂点水、几块生肉,保证她别饿死。等什么时候有药了,一针扎下去,说不定明天就回来给你做早饭了。”

“她不会吃生肉的……她以前最讨厌吃生东西……”

“她现在是丧尸,丧尸就吃生肉。你放心,到时候我把小区里那些野猫野狗抓两只给你当丧尸妈妈的饲料,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吴梦婷听到“丧尸妈妈”四个字,鼻子又酸了一下,又想笑又想哭,但终究没有哭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上下撸动的那条巨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反正她已经……已经这样了。如果能把她控制起来,总比让她在外面游荡强。万一有特效药,万一能治好……”

“对吧!思路打开,事情就好办。”陈泽拍了拍她的头,“而且你想啊,你妈现在是丧尸,就有可能被幸存者打死。万一脑袋被打爆了,有特效药也没辙。我们已经把咱这栋楼从上到下清干净,把单元门封死,这栋楼就是咱们的堡垒。把你妈请上来关杂物间,她在里面安安静静待着,你随时都能看见她,不比让她在花园里被别的丧尸挤来挤去强?”

吴梦婷把脸贴在陈泽大腿上,双手依然握着他的大鸡巴缓缓撸动。那根滚烫的肉棒贴在她脸颊旁边,龟头的热度烘着她发烫的俏脸。

“陈泽。”

“嗯?”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得走心了?那就别走心,走手。你手上的活儿可别停,我感觉快射了,你再多用力点。”

吴梦婷坐直身子,双手重新握紧那根湿漉漉水光渍渍的鸡巴,开始全力撸动。她的手掌在棒身上来回滑动,动作比刚才坚决了无数倍。

陈泽一边享受着龟头被那双充满学霸气息的纤纤玉手狠狠揉搓的快感,一边继续滔滔不绝。

“咱们先把你妈搞定,然后这栋楼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楼下单元门用撬棍焊死了,窗户封上,再把楼上几间的阳台打通,可以做逃生通道。食物和水够撑很久,等外面的大尸潮过去,咱们再想办法往外走。”

“往外走?”

“对啊,江城市区肯定有大聚集地。有驻军的军区、武警驻地,这些地方有围墙有武器,肯定撑得住。反正就是有组织的据点,咱们迟早得过去的,但前提是先活过这几天。”

吴梦婷想说话,但陈泽抢先说了。

“别停下。手别停,我就快射了。”

她咬着牙使出最后的力气,十根手指死死握住鸡巴杆子拼命上下撸动,指甲在鸡巴皮表上刮出浅浅的红痕。那根巨蟒在她掌中开始剧烈跳动,龟头涨红得像熟透的草莓,马眼大张,从尿道口里涌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前列腺液体。

“来了!”

龟头猛烈颤动,尿道口完全张开,一股浓稠的白色精液从马眼里喷涌而出。第一股射得最猛,白浊浓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射在吴梦婷锁骨上,黏稠的精浆顺着锁骨窝往下淌。第二股紧随其后,直喷在她胸口正中,几滴溅到右边乳头边缘。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全部喷在她双掌上,黏稠的白浆从手指缝间挤出来,顺着指缝流的满满都是。

吴梦婷被这一连串热烫喷射烫得惊叫出声。她想松开手,但陈泽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松!握紧!射完还有!”

射精持续了几十秒。一股一股白色浓稠的精液喷在她手上、胸口上、锁骨上、小腹上,量多到不正常,堆在她肚脐眼上积了一小滩。等最后一滴精液射完,她那双修长秀美的玉手已经全被白色浓稠的精液裹了一层,每根手指之间都拉出了粘稠的白丝。

吴梦婷低头看着自己满手满胸的精液,想生气但脑子全是宕机的。她把手举到自己眼前,看着从指缝里往下淌的白色黏稠液体,嘴里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好烫……”

“刚射出的精液当然有点温度,下次习惯了就好。”陈泽瘫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说真的,你妈的事咱们现在就定了——先把她请上来,五花大绑封嘴蒙眼,关杂物间。等特效药。就算等不到特效药,也比让她在花园里跟别的丧尸挤来挤去强一万倍。”

吴梦婷满手流白浆地坐在地上,两条光着的白腿并在一起,裸着上半身,乳间胸口全是黏糊糊白浊。她仰头看向天花板,吸了口气,然后把头转向杂物间的方向。那间杂物间以前是她妈用来放旧衣服和过季被褥的,空间不小,只是没有窗户。

“那好。”她把满手的精液往浴巾上擦了擦,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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