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牧畜人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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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牧畜人
作者:L仙人
第二十三章 红莲小世界

红雾从地底涌出。

不是末世降临那日从天穹坠落的猩红薄雾——那些雾是浅的、散的、像被水稀释过的血。此刻从地裂中喷涌而出的红雾,浓稠得像凝固的岩浆,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连砖石的纹理都在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质层。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裂缝不规则地延伸向四面八方,边缘处的泥土在红雾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里是宝山寺东侧三里处的洼地。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处积石山,此刻已经化为一个洞窟。

末世降临那夜,最大的一块月石——比宝山寺大雄宝殿还大出两圈——砸在了积石头山正中央。冲击波掀翻了方圆两里的地表,碎石混着泥土飞溅到宝山寺的山门前。王永信站在寺门口,看着那片被砸出巨大凹坑的土地,面色凝重。

他知道那是灾域。

但灾域的形成需要时间,他以为至少半个月。

然而现在——末世降临的第八天——灾域已经融穿了主世界位面。

不是普通的融穿。是那种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一样的贯通。主世界与另一方被红雾完全浸染的世界之间,位面壁垒被月石中蕴含的高浓度红雾腐蚀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破洞。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对面世界的天空——没有猩红残月,只有一片永恒不变的、浓稠的暗黄色,像陈年尿液浸泡过的旧羊皮纸。

从那洞中涌出的不仅有高浓度的红雾,还有异兽。

以及——异人。

那些异人有灵智,会排列阵型,会控制低等级异兽冲锋,会用粗糙的语言下达指令。他们赤身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类似于树根状的黑青色血管纹路。他们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但在黑暗中会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王永信尝试过交流。派出去的通译僧刚一靠近,就被异人用骨矛钉穿在焦土上。

异人把那个通译僧的皮剥了下来,晾在灾域入口处的一根骨刺上。

王永信再也不提交流的事了。

此刻,积石山。不,此刻应该叫它——红莲战场。

战场中央,鬼邪莲骑在母亲明月轮的脖颈上。

她浑身赤裸。原本乳头的位置镶嵌着一对鸽血红的宝石,宝石的底座深深嵌入乳晕组织,周围没有血迹,没有炎症——那不是后来嵌入的,而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额间刻印着一朵妖异的红色邪莲,线条繁复而精准,像用烧红的铁笔烙上去的,每一片花瓣的朝向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

她的双眼——那双眼睛让所有与她对视的人都不寒而栗。

左眼是忿怒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眼眶周围的肌肉紧绷,像一头正在扑杀猎物的母豹。右眼是慈悲相。瞳孔柔和地放大,眼波温润如水,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尊俯视众生的菩萨。

忿怒与慈悲,同时存在于一双眼中。

却没有一丝人味儿。

她的背后,用金粉纹着王永信的金光法象——主持盘坐于莲台,双手结印,面目庄严慈悲。金粉在红雾中依然熠熠生辉,像一轮贴在脊背上的小型佛光。玲珑的翘臀上则纹着圣洁的莲花法座,花瓣层叠绽开,从臀尖一直延伸到腰窝。腰系一条虎皮裙,虎口垂于膝侧,虎爪自然弯曲,充满野性与降伏之力。

她的左手持着一只嘎巴拉碗——用人的颅骨上缘制成的法器——碗内盛着沸腾的红色甘露,冒着滚烫的热气,气泡在碗中不断破裂又生成,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檀香和铁锈的奇异气味。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金刚钺刀。弧刃如新月的嗔怒,刀柄末端系着三颗干缩的人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她一脚踩在母亲明月轮的肩胛骨上,另一只脚踏在母亲低垂的后脑上。

明月轮跪趴在地上,浑身赤裸。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鬼手作妻子”的痕迹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佛母座下的莲台奴,她的职责就是承载女儿鬼邪莲的身体,让她能够在战场上有更高的视野。她双手撑在焦土上,膝盖磨破了皮,渗出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但她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因为她已经没有“痛苦”这个概念了。

鬼邪莲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金属刮擦瓷器的声音,尖锐得让战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都像被针刺了一下。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型生物——被宝山寺收容的幸存者、从主世界逃难而来的普通人、曾经的王永信的信众——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动作。

他们赤裸着身体,不论男女。

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剃发——头发在红雾中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和脸颊上。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场共同的、甜蜜的梦。他们手中的武器简陋而致命——铁管前端绑着磨尖的碎玻璃,木棍顶端钉着从废墟里捡来的铁钉,还有直接从异兽身上拆下来的骨刺和爪牙。

裸头僧。

这是王永信给他们的命名。他们不是真正的僧人,没有受过戒,没有读过经,甚至很多人末世前连佛寺的门都没进过。但此刻,他们都是王永信的战士——通过檀香佛母调配的乳檀香泯灭神识,让这些人成为没有意识的佛傀,再通过欢喜佛奴们的肉身灌礼,从而对他们施加控制。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是佛的兵器。

鬼邪莲的尖啸声落下后,裸头僧们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一样,整齐划一地转向对面的异兽群。他们没有列阵,没有战术,只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冲锋——用双腿跑,用四肢爬,用一切可以移动身体的方式加速冲向那些异兽。

两方的尸体堆积如山。

血流成河——不是夸张的修辞。血真的流成了河,从战场高处往低处淌,在焦土的裂缝中蜿蜒穿行,最后汇入灾域边缘那个正在扩大的位面裂隙中。血浆在裂隙边缘冒着泡,被对面世界的高温蒸发成红色的蒸汽,升腾到半空中,又冷凝成血色的露珠,滴落在战场上。

战场东侧的高地上。

一个老道士盘腿坐在一个女人的后腰上。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头女人——跪趴在地上,姿势和明月轮类似,但她比明月轮庞大得多。她身高接近两米,全身骨架粗壮,但脂肪层却异常丰厚。她的乳房——如果那还能叫乳房的话——垂坠下来,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沉甸甸地拖在地上,在焦土中碾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月青牛浑身裸身。

她没有任何羞耻。她甚至没有“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她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做老道士的坐骑——老道士盘腿坐在她宽阔的后腰上,两只脚分别踩在她两侧的臀肉里,像坐在一张天然形成的肉垫上。

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拂尘的丝是用某种异兽的尾毛制成的,在红雾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叫庄守拙。八贤王门下客卿,道号“守拙真人”。

他不是宝山寺的人。三天前,赵宣明离开宝山寺后,他独自一人从红雾中走进了山门,自称是八贤王派来接替黑影女人的。

此时,庄守拙正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的鬼邪莲。

那少女——那曾经是鬼手作女儿、怯生生跟在父亲身后、被红雾吓得发抖的少女——此刻正骑在母亲身上,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女战神。她的每一次挥刀都有收割性命,每一次尖啸都能调动信众冲锋。

“灵性大失,灵性大失。”庄守拙连连摇头,拂尘在身前扫了一下,“不然是一株上好的人形大药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传到三丈外红莲法座上的王永信耳中。

王永信没有说话。

他坐在红莲法座的正中央。

那座法座是由四个女人搭建而成的——她们仰躺在地上,头朝内脚朝外,呈花瓣状排列。柔软的腹部和光洁的阴阜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平台。双腿相互交叠,加固了结构的稳定性。上半身仰在地上,腰部以下的部分拱起,构成一个平稳的坐面。

四个女人的下体都剃得干干净净,光洁如白莲,没有任何毛发遮挡——这是“莲花座”的标准仪轨,象征着圣洁与无垢。她们的小腹柔软温热,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垫,共同承受着王永信的全部体重。

她们的乳房——八个丰满的乳峰——朝向八个方向,象征佛法普照八方。四人的呼吸频率经过檀香佛母的调教,已经完全同步,因此王永信坐在这座人肉法座上,感觉不到任何颠簸或摇晃,平稳得像坐在一块磐石上。

此刻,王永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从红莲法座上缓缓飘落,不高不低,带着寺庙方丈特有的从容和矜持:“庄道长,此何意味?”

庄守拙没有直接回答。他挥了一下拂尘,目光从战场上的鬼邪莲移到更远处——灾域边缘,鬼手作正蹲在地上,机械地处理着一具异兽的尸体。他把兽皮剥下来,用异能【甲作】将其鞣制成一件粗糙的皮质甲片。他的动作又快又精准,像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王永信没有让他休息,他自己也想不到要休息。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了。不是肉体上不需要,而是精神上——他已经失去了“我需要休息”这个意识。他只是一个会持续工作的工具,直到肉体彻底崩溃。

庄守拙的目光在鬼手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王永信的方向。

“有感而发。”他慢悠悠地说,“方丈的乳檀香功效霸道——能控制如此多的信众,让他们舍生忘死地冲锋陷阵,老道佩服。”

他顿了顿。

“不过老道认为,此举犹如买椟还珠,乃是下下之策。这也是八贤王不以奴道驭天下的原因。”

王永信的表情没有变化。

买椟还珠——老道士在说他暴殄天物。说他把鬼邪莲这样的大运之人炼成了一具没有灵性的兵器,浪费了她的天命。

还抬出了八贤王来压他。

王永信缓缓吸了一口气——红莲法座下四个女人的呼吸随之同步,她们的小腹一起鼓起又塌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股只有老江湖才能听出来的冷意:

“乡野山僧,德薄慧浅,自然及不上王爷的大智慧。”

庄守拙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机锋,反而理所当然地接道:“那是自然,王爷乃是天命之人。”

“善。”王永信应道,语气淡漠。

庄守拙伸手指向战场边缘的鬼手作——那个正在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鞣制皮革的身影:“方丈可曾想过——‘命’并非无法看透?”

王永信微微侧目。

庄守拙继续说:“你看他。他就是有‘命’之人。红雾侵袭我方世界,天命反击降下奇物授予他【甲作】异能——这就是‘命’。固定的,先天注定的。是我方世界意志赐予它所钟爱之人的无上妙缘。”

王永信看了看鬼手作,又看了看鬼邪莲——少女正从母亲肩头一跃而下,金刚钺刀斩断了一头异兽的脊椎。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像一个被精确编程的杀戮机器。

他缓缓开口:“他为天地所钟爱,为何还被老僧所驱驰?”

“因为他无‘运’。”庄守拙声调拔高了一些,“天人二分。人为运,天为命。命不及运。”

“这鬼邪莲——”他再次指向战场中央的少女,“就是有着大‘运’之人。方丈将她神智抹去,炼成一具只知道服从的兵器——却是留了她的形,断了她的运。好比一朵娇莲,亭亭立于水中。方丈采摘了她,带回了寺里。”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日终将枯萎。”

王永信皱起眉头:“何以见得?”

“哈哈!”庄道长朗声一笑,“这个简单。强运者有人运加持,三步之内必有福缘。方丈请看——这鬼邪莲的身边,是不是都是强‘命’之人?她父亲鬼手作是B 级异能者,末世之中多少人惨死、多少骨肉分离,她却一直有人庇护。先是他爹帮她挡住红雾,后是那李元浩帮她挡住异兽——都是凭空出现的庇护者。最后,这‘运’自然引导着她投奔了方丈你。”

“就如方丈会遇到八贤王一样。”庄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永信一眼,“方丈虽然只是一个F级异能者,但那一身【欢喜禅】功法,定然妙用无穷吧?”

王永信沉默。

庄道长说中了。

他确实只是一个F级异能者——在所有异能者中几乎是最弱的那一档。但他的【欢喜禅】虽然等级低,涉猎的技能却极多:控人心智、采补元阴、催情合欢、肉身改造……而且最关键的是,此法能汲取女子元阴滋养自身,滋生延长寿命。

这是任何异能者都不具备的能力。

他手下那么多B级、C级的异能者,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谁能延长寿命。

“道长真是博闻广识。”王永信缓缓开口,“此女……还可补救?”

“不可。”

庄道长摇了摇头,语气却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不过方丈不用担心。你也是强‘运’之人,奴役此女虽然折伤你稍许气运,但你跟随大势,这小小的气运折损,很快就恢复的。”

“这如何恢复?”

“勿忧,方丈。”庄道长拂尘一摆,“只需要跟随八贤王,行王道即可。”

“王道?”

“行王道,聚人气。”庄道长看着远方那片血色迷雾,“人气浓郁,运气自然来投奔。”

王永信皱眉沉思片刻,慢慢道:“施主说的……贫僧更加困惑了。”

庄道长哈哈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战场对面更远处——那片被血雾笼罩的土地上,异人部落的营地隐约可见,低矮的骨棚、简陋的围栏,一切都透着原始与蒙昧。

“方丈请看此方小世界如何?

王永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些异人虽然比野兽多了几分灵光,但整体仍然透着一股浑噩之气——他们会结阵、会指挥异兽冲锋、会在战败后有序撤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灵性凋零,生灵蒙昧。”

“正是。”庄道长点头,“此界已无人气,自然谈不上什么‘运’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为郑重:“人运之道,不似天命那般亘古不变。人运讲究自在流转,就像我道门研究的‘扶龙庭’——万蛟出一龙,‘运’只会选择最强的那条真蛟助它成为真龙。其余者,皆为草莽之蛇。”

“当今之世,红雾灭世。天命与人运,皆渴望真龙降世。方丈哪怕不是真龙,要跟随八王爷治退红雾,拯救这乾坤世界,自然会为人运所钟。”

庄道长的目光落在战场上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释然:

“鬼邪莲花‘运’不及你,不是真龙。被你所奴役——自然退化成了蛟蛇。”

话音落下,战场上一声巨响。

鬼邪莲一钺斩下了那尊三米异人头领的头颅。

灰红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洒了她满头满脸。她站在尸山之上,浑身浴血,左手嘎巴拉碗中的红色甘露翻涌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回应她体内沸腾的杀气。

那些异人战士见头领被杀,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开始溃退。

裸头僧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如同野兽般追击而去。

鬼邪莲站在高处,没有追击。

她那双一忿一慈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战场后方土丘上的王永信。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王永信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庄道长方才的话语如同细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的心里,虽不致命,却让他浑身不自在。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缓缓从红莲法座上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庄道长微微颔首:

“道长高论,令贫僧豁然开朗。此地血腥气重,不便久留,不如回寺中细谈?”

庄道长坐在座机月青牛的背上,笑眯眯地一摆手:“方丈请便。老道还想再坐一会儿,看看这方小世界的风光——虽然丑了些,倒也别有一番粗犷气象。”

王永信不再多言,转身踏下法座。

那四名搭建莲座的女子如同得到指令一般,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八只丰乳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光洁的下体在血色天光下泛着异样的白。

身后,十二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沉默地跟上。

为首的那名僧人身材精瘦,皮肤呈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眶深陷,眸中却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光。他便是王永信座下大弟子——悟色。

悟色身后依次跟随着悟虐、悟淫、悟暴等十一名师兄弟。

这十二人,是宝山寺上下真正算得上“人”的存在。

除此之外,寺中数百僧众、千余信众,尽数被乳檀香所控,灵智泯灭,与牲畜无异。

悟色方才一直站在王永信身后,将庄道长与师父的那番对答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他跟在师父身后,沉默地走着,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命与运……”

他默念着这两个字,目光投向远处鬼邪莲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那位道长说,鬼邪莲是大运之人。

而她的命运,是被师父采摘、被抹去神智、被改造成一件杀戮工具。

这就是“运不及命”的下场吗?

那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他们这些没有被乳檀香控制、保持着完整神智的真传弟子——究竟是“命”的宠儿,还是“运”的弃子?

他不敢深想。

悟虐走在队伍中段,是个身材魁梧的莽和尚,满脸横肉,平日里最喜欢用酷刑折磨那些不听话的信众。此刻他却难得的沉默,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茫然。

悟淫是个面容阴柔的僧人,一双桃花眼总是四处打量女子的胸臀——当然,在这宝山寺中,所有的女子都是师父的私产,他只有看的份,没有碰的胆。他此刻正低头想着心事,那双惯常带着淫邪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不安。

悟暴是十二人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此刻却出奇的安静。他不懂什么命啊运啊的大道理,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师父虽然能控制所有人,但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不算是“人”了。

那他们这些真传弟子呢?

如果有一天,师父觉得他们也不够“听话”了……会不会也把他们送上那红莲法座?

这个念头一起,悟暴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低头,默诵佛号,不敢再想下去。

十二名僧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跟在王永信身后,消失在血色的雾气中。

战场上的杀戮声渐渐平息。

裸头僧们如同畜群般在尸山之间游荡,机械地收拢着还能用的武器,将异兽的尸体拖拽到一起,等待鬼手作前来拆解。他们的目光空洞,动作僵硬,仿佛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鬼邪莲依然站在那尊异人头领的尸体上,浑身浴血,如同矗立在血海中的一尊赤铜雕像。她没有参与打扫战场,也没有回到王永信身边复命——她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斩下头颅的那一刻的姿势,一动不动。

土丘上,庄道长依然坐在月青牛的背上。

他目送王永信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血色迷雾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一种深沉的思索。

“师父。”

一个唇红齿白的美貌道童从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那是庄道长唯一的随从,名叫清风,也就刚刚成年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

他生得极为俊美。

一张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含波,鼻梁挺秀,唇若涂朱。他穿着与庄道长同款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丝绦,将那截纤腰勒得盈盈一握。脖颈修长白皙,喉结几乎看不出,下颌线条柔和——若换上女装,绝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男儿身。

他说话的声音也偏细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意味:“您方才对那和尚说了那么多,他听得进去吗?”

庄道长接过茶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在这红雾弥漫的世界里,一杯热茶已是难得的奢侈。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听不听得进去,是他的事。说与不说,是我的事。王爷命我来此,名为协助,实为监视。这宝山寺的深浅,我已经看透了七分。”

清风眨了眨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在夕照中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那师父觉得,这王永信……是蛟,还是蛇?”

庄道长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

而是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清风揽入了怀中。

清风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拽到了月青牛宽阔的背上,侧身坐在庄道长身前,后腰正好抵在一根隔着道袍也能感受到灼热硬度的东西上。

庄道长将那宽大的道袍下摆一掀,露出胯下那根半勃的紫黑色阳具。那东西与他枯瘦的身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如同一根狰狞的老藤,青筋虬结盘绕,龟头紫红发亮,像一颗熟透了的桑葚,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晶莹的前液。

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将那根灼热的硬物隔着道袍顶在清风那两瓣圆润挺翘的臀瓣之间,不紧不慢地碾磨着。

“你觉得呢?”老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枯瘦的手掌已经探入清风的道袍衣襟,沿着光滑的锁骨一路向下,揉捏着那丰盈而富有弹性的乳房。

清风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顿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从两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振翅,他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发僵,却没有真正的抗拒,只是低声道:

“道爷……还有人。”

“哪里有人?”庄道长笑了一声,枯瘦的手指已经在清风的衣襟内捏住了一颗小巧的乳头,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搓揉着,“这方圆三里之内,活人都跟着王永信回寺里去了。死人不会说话。异兽死得更透。就剩你我师徒二人,与一头牛而已。”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顺着清风平坦的小腹一路滑落,熟练地解开了那根系着道袍的丝绦。

宽松的道袍顿时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一件素白色的小衣——以及小衣之下,那条质地柔软的白色开裆道裤。

庄道长的眼睛亮了一亮,喉间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自己穿的?”

清风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细如蚊呐:“……知道道爷今晚要……就提前换上了。”

那条开裆道裤显然是特制的。

裆部开了一道巴掌宽的口子,边缘缝着柔软的素色绢边,既不磨皮肤,又方便存取。此刻那裆口的缝隙中,露出了清风那片白净如玉的下体——

没有毛发。

皮肤光洁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那片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更浅一些,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色,如同初雪下透出的春色。本该属于成年男子的象征——那对垂囊与那根阳物——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精致小巧的粉嫩残根。

那东西约莫只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形状如同一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仿佛是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蕊。它周围的皮肤光滑无毛,颜色呈现一种娇嫩的淡粉色,与清风整体的白皙肤色完美融合。

它看上去不像是一个被阉割后的伤口愈合而成的残迹——没有任何疤痕,没有粗糙的褶皱,反而更像是天生就长成这个模样。它是某种精巧的、非男非女的第三性器官,介于两者之间,又超脱两者之外。

庄道长的手沿着清风的小腹缓缓下滑,最终覆盖在那截小巧的残根上,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那花骨朵般的顶端。

“净事房真不赖!把一个小叫花子养到今天这副模样——你这身子,全天下独一份。平日里穿上道袍,是个俊俏的小道童;脱了衣裳,又是个天生的鼎炉。”

清风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着,那截小小的残根在庄道长的掌心中可怜地吐出几滴透明的清液,顺着老道的指缝缓缓渗下。那个位置虽然已经失去了男性的功能,但却拥有比普通性器官更加敏感的神经末梢,轻轻一碰就能让清风浑身酥软。

长期辟谷修道的缘故,清风的身材保持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像那些苦修者那般干瘪。他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夕照的血色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凑近了闻,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长期在道观中焚香打坐、早晚沐浴,浸入骨髓的气息。

庄道长用指尖在那片光洁的下体上轻轻划了一道,感受着那年轻肌肤的柔嫩与温热,慢悠悠地说道:“方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答完。你觉得王永信是蛟,还是蛇?”

清风被他那根顶在臀缝间的凶器硌得有些坐不住,微微挪了挪身子,却反而让那根东西更准确地嵌入了那道缝隙之间。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弟子觉得……他买椟还珠,空有控人之术,却无人心之聚。应该只是……蛇吧?”

“格局小了。”

庄道长摇了摇头,手上却不再闲谈——他直接将清风那条白色的开裆道裤往下一拽,露出两瓣圆润挺翘的白皙臀肉。

长期打坐修行使这对臀瓣练得紧实而富有弹性,形状饱满,如同一颗剖开的蜜桃。臀肉细腻光滑,在夕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两瓣之间那道深深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紧闭的粉嫩入口。

庄道长枯瘦的手指沿着那道深深的臀缝缓缓滑下,指尖触到那个粉嫩的穴口时,满意地感觉到那里已经微微湿润了——他的小徒弟,果然早就准备好了。

“他是一条可以化蛟的蛇。”庄道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在那个粉嫩的穴口周围打着圈,感受着那圈括约肌在他的逗弄下微微收缩、又缓缓放松,“虽然不是真龙,但也不是寻常的草蛇。若他能悟透贫道今日这番话,就有蜕变的可能。”

“唔……”清风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但师父那根粗糙的手指已经挤开穴口的皱褶,缓缓探入了一个指节。

他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紧了,脚趾在道袍下蜷曲起来。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身体在抗拒异物的侵入,但早已被调教成熟的后穴却在本能地分泌肠液,为更深度的接纳做准备。

老道将那根手指缓缓推进,直到整根没入那紧窄温热的甬道,然后慢慢转动着,探索着那熟悉的、层层叠叠的肉壁:“但为师把话说到这里,他要能悟透,早就悟透了。这人执念太深,贪欲太重,放不下那根红莲法座——放不下,就蜕不成蟒蛟。”

“哈啊……”清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喘息,后穴在师父手指的逗弄下开始分泌出更多的肠液,将那根枯瘦的手指浸润得湿漉漉的。

庄道长满意地抽出手指,将那上面亮晶晶的液体随手抹在自己那根早已完全勃起的阳具上,然后扶住清风的腰,低声命令道:

“自己扒开。”

清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他顺从地弯下腰去,双手撑在月青牛宽阔的脊背上,将那对圆润的臀瓣高高撅起。

他的双手探到臀缝两侧,用拇指轻轻掰开两瓣臀肉——

那个粉嫩的小口顿时完全暴露在暮色中。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穴口,呈浅粉色,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周围的皱褶均匀细密,形状完美对称。因为刚才手指的扩张,它已经微微张开了一个小口,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肠肉,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是某种有生命的生物在呼吸,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庄道长欣赏着那个画面。

他最喜欢这个画面——他的小道童,一副圣洁如仙童的模样,却撅着屁股自己掰开后穴等他来操。这种巨大的反差,每次都能让他气血翻涌,精关发紧。

他不再犹豫。

扶住自己那根狰狞的紫黑色阳具,龟头对准那个翕动的小口,缓缓抵了上去。

龟头触及穴口的那一刻,清风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那圈紧致的括约肌先是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在老道沉稳的推进下缓缓放松,将那颗紫红色的龟头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

“啊……进来了……”

清风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双眼微阖,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满足与痛苦的叹息。

他感受着那熟悉的灼热感一寸寸撑开自己紧窄的肠道。那根东西比他看上去的要大得多、粗得多,每次进入都像是把他的身体从内部撑开、填满、占有的感觉。

他的后穴本能地蠕动着,那圈紧致的括约肌先是抗拒地收缩,随即在老道熟练的碾磨下渐渐放松,开始分泌出更多的肠液,贪婪地吞咽着那根入侵的凶器,一吸一吮,仿佛那张小嘴有了自己的生命。

“嘶——还是那么紧。”

庄道长倒吸一口凉气,被那温暖湿润的肉壁紧紧裹住的感觉太过销魂。他停顿了片刻,让清风适应那根东西的尺寸,双手则绕过清风的身体,探入敞开的道袍,握住那两粒小巧如红豆的乳头,用粗糙的指腹用力搓揉、捻动、拉扯。

那两粒乳头的凸起在反复揉弄下迅速充血肿胀,从淡粉色变成了艳红色,最后变成了一种熟透的深红,如同两颗熟透的樱桃立在白皙的胸膛上,在夕照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师父轻点……奶头要破皮了……”

清风呜咽着,胸前传来的刺痛感却让他后面的肉穴缩得更紧,将老道那根阳具夹得舒爽无比。这种痛与快交织的感觉,早已成为他身体最熟悉的记忆。

老道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抽送。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刮过肠壁上每一处敏感点,带出一波波酥麻的快感。那根紫黑色的阳具在白皙的臀缝间进出,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颜色对比。

“刚才那个问题,”庄道长一边调整着抽插的角度,一边掐着他那粒被玩弄得红肿的乳头捻动,“你怎么回答的?再说一遍。”

清风被那深一下浅一下的顶弄撞得话语破碎,只能断断续续地边喘息边说:“啊……王永信他……嗯……他买椟还珠……啊!以奴道驭人……确实……只是蛇罢……”

“这就对了。”

庄道长满意地感受着后穴的吮吸,松开了捏住乳粒的手指,转而将清风的道袍彻底褪下,扔在月青牛的背上。

暮色的血光照耀下,那具令人惊叹的少年玉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老道将那根抵在清风体内深处的阳具缓缓抽出,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然后——

猛地一送,整根没入。

“你说王永信是蛇——可他的问题,不是出在格局大小上。”

“哈啊——!”

清风被这一记深顶撞得身体往前一冲,双手几乎撑不住月青牛的脊背,整个上半身都伏了下去,只剩下臀部高高撅起,承受着身后连绵不断的冲击。

庄道长一边操干着,一边低下身去,贴在清风光滑的脊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以一种授课般的从容语气说道:

“他的问题在于——他以为控制了人的身体,就控制了一切。但他不知道,真正让人追随你的,不是锁链,而是人心。”

“他的宝山寺,看上去固若金汤,实际上只要他露出半分虚弱,那些被他压制的人,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碎。”

“啊啊……师父说得对……”

清风被操得神志开始模糊,但还是本能地应和着师父的话,后穴随着每一下冲撞而收缩、放松、分泌、吮吸,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而这里,”庄道长拍了拍清风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浅红色的掌印,“这座小世界里的异人,虽然灵性蒙昧,却永远不会被王永信的乳檀香控制——因为他们没有‘人气’。”

老道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王永信能控制的人,只有那些有‘人气’的人。而当他身边的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乳檀香,也就越来越没用。”

“所以……所以王永信他……啊!会……会败在人心上……”

清风断断续续地接话,后穴的肉壁随着他的话语而不自觉地收缩,如同在附和师父的分析。

“聪明。”

庄道长的抽插速度越来越快,囊袋“啪啪”地打在清风雪白的臀肉上,发出淫靡的水声。那根紫黑色的阳具在白皙的臀缝间快速进出,带出越来越多的透明肠液,顺着清风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你说——他会怎么死?”

老道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期待。

“会……会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啊……反噬……”

清风的意识已经被快感冲得支离破碎,但他还是努力完成着师父的“课堂问答”:

“就像那鬼邪莲……啊啊!——那朵被采摘的花……终究要凋零……而王永信……嗯啊!——就是那把……要折断的刀!”

“而师父……才是真正的蛟龙……啊!不行了……弟子要去了……”

庄道长看着自己精心调教的小徒弟被操得意乱情迷、言语错乱的样子,俯身在他耳边,用一种低沉的、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你会心甘情愿撅着屁股让师父操,而不是去做王永信的傀儡?”

“啊!——因为……因为弟子知道……只有师父……是真的……疼弟子的……”

清风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防线。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都挂在了庄道长身上。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夕照中闪闪发光。

前面那截小小的粉嫩残根可怜兮兮地吐出几滴透明的清液,顺着柱身缓缓滑落,滴落在月青牛白嫩的后背上,画出一道淫靡的水痕。

他的后穴也同时达到了高潮——那圈紧致的括约肌痉挛般地收缩着,一松一紧,如同活物在吮吸。紧接着,一大股滚烫的肠液从肠道深处涌出,浇在老道的龟头之上,顺着两人交合的部位缓缓渗出。

庄道长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和温热包裹得闷哼一声,掐住清风的腰,将阳具深深埋入那紧窄的肠道深处,在痉挛般的吮吸中,将一股滚烫的浓精毫无保留地灌注了进去。

“呜……”

清风感受到体内那股灼热的液体喷射在肠壁上,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若不是庄道长还搂着他的腰,他几乎要从月青牛白嫩背脊上滑下去,如同一件被揉碎的衣服。

腥风吹过,吹起地上散落的道袍一角,露出两人依然紧密相连的部位。

暮色中,只见那白皙的臀缝间,一根紫黑色的阳具正缓缓抽出——拔出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如同打开一只酒瓶的木塞。紧接着,大股粘腻的白色混合液体从那个合不拢的嫣红小口中涌出,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血色的残阳光照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庄道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瘫软如泥的清风搂在怀里,扯过道袍盖住他裸露的身体,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那动作竟是带着几分温柔的,不像是一个玩弄弟子的师父,倒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在安抚晚辈。

“走吧,”他拍了拍月青牛的脖子,“回寺里去。为师还得给王爷写封信,说说今日的见闻。”

清风窝在他怀里,面色潮红未退,双眼迷离失焦,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月青牛缓缓站起身来,晃动着一双巨乳,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宝山寺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四章 母骑众

桥南岸丘陵,红雾如墙。

乌庭云蹲伏在一片断壁残垣之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那条被废弃车辆堵塞的街道。红雾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能见度不足五米,即便以他B级异能者的目力,也无法穿透那层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帷幕。

他是母骑众的首领,手底下二十多条汉子,在这末世里也算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所谓母骑众,说来不堪——他们的核心战力依赖一种特殊的E级异能【牝马】,这异能只能施加在女性身上,让她们拥有类似驮兽的体质,耐力增强、负重提升、性格趋于温顺驯服。而母骑众的男性成员,则以此为根基,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

说白了,就是骑着女人打仗。

今日他正带着兄弟们埋伏一只一只粮队,这是川水南路许坤和对岸时代潮流广场那个领主的交易。再红雾弥漫的末世里,异能者虽的人气领域会撑开一大片空间,这无疑会暴露自身,无法隐蔽。而母骑众的办法,就是队伍中的肖睽发动D级隐匿系异能【匿气藏】,将他们所有人散发的人气浓缩压制,使人气领域缩小到极致——如此一来,他们潜伏在红雾中,便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不易被察觉。

代价是这片人造的安全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高度只有两米出头,面积也就五十来个平方,边缘处红雾翻滚,如同无形的墙壁向内挤压。就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挤了两百多人——准确地说,是二十多个骑着母马的骑手,以及他们每人胯下那匹沉默的、赤裸的、背负着鞍具的母马。

其余的,是他们的辅兵——那些没有异能、只能在人气领域内活动的普通人,蜷缩在骑手和马匹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群沉默的牲畜。

两百多号人,挤在这一百平米不到的狭小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呼吸混着呼吸,汗臭、体味、血腥气、牝马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凝成一团令人作呕的浑浊空气。

人挨着人,马挨着马。

乌庭云的坐骑是一匹高挑丰腴的中年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间犹存几分年轻时的风韵,只是眼神空洞而温顺,嘴里衔着一枚银色的马嚼子,两侧的缰绳沿着脸颊固定在脑后的鬃毛编成的辫子上。她的身体光裸,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背负着一副精良的皮马鞍,鞍具用交叉的皮带固定在身上,绕过乳房上下,将那一对丰硕的乳肉勒得微微鼓起,上面磨出两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名字叫柳羡君,生前也曾是满仓县治安局的优秀女警官,末世后治安局改组成共渡会,她便是满仓县的共渡会第一任负责人,她创立了好水川南岸救助营地。

乌庭云花了三天时间攻破了她的营地,亲手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坐骑。

此刻,乌庭云骑在她背上,手里握着一柄沾血的砍刀,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迷雾。他的大腿内侧贴着女人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具躯体传来的细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长久的等待让她有些疲惫。

“他妈的,许坤的运粮队怎么还没出来!”

二当家郭云飞的声音打破了沉闷。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嗓门极大,在这拥挤的人堆里一开口,便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缸,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他胯下那匹母马是是他妹妹郭云姝。小姑娘看起来不过高中生的模样,瘦小的身子上驮着比她粗壮两倍的兄长,大腿因为【牝马】异能的强化而变得内敛紧实,脚趾偶蹄化,像一匹真正的马驹一样在地面上微微刨动。

郭云飞手里握着一根带倒刺的马鞭,抽了一下妹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白腻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郭云姝的肩头颤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加快了几步,驮着哥哥走到队伍前面。

“急什么。”乌庭云头也不回,“情报说了是今日,那就肯定是今日。许坤手下的人向来准时,不会叫咱们白等一场。”

“我就怕等来了吃不下。”郭云飞啐了一口,“他妈的,许坤那个废物,觉醒个什么【疯狂大地主】,整出些地契来种粮食,搞得满仓县那些营地都尊他当盟主。坚壁清野、抱团自保,咱们这段时间连口汤都快喝不上了!”

“所以这一票更得干成。”乌庭云终于回过头,目光冷淡,“曹无伤那个蠢货,为了一个庇护所和一颗觉醒奇物就把许坤卖了。这批粮食是要运给对面时代潮流商场的领主的,数量肯定不少。有了这批粮,咱们起码半年不用开工。”

“等熬过这阵子,”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老子就想办法把许坤给做了。他一死,什么大地主联盟,全都是散沙。”

郭云飞咧嘴一笑,正要接话,身后却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是王仁则。

三当家王仁则是母骑众里最年轻的一个,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材修长,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他此刻正从自己那匹母马背上翻身而下,将缰绳随手挽在腕上,然后拍了拍那匹马的脖颈。

那匹母马——准确地说,是他的母亲姜绮岚。

姜绮岚。

这个名字,放在三年之前,还是这方圆百里之内颇有名气的武术教练。现在她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身段匀称结实,容貌端丽,当年也曾是不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只可惜末世降临之后,一切秩序崩塌,她那个曾经乖巧听话的儿子王仁则,在觉醒了异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亲生母亲变成了自己的第一匹母马。

王仁吹了一下口哨。

两匹好似同姜绮岚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两匹牝马,跑到了王仁身边,她们是姜绮岚的两个妹妹姜绮妍、姜绮雯。

母骑众通常一人双马。

第一匹马往往是自己的近亲——母亲、姐妹、女儿,因为这些人在末世前与骑手关系最近,最容易产生精神链接,驯化的速度快,和骑手配合也最默契。

第二匹马则多是从外部掠夺来的——像柳羡君这样的女强人、女异能者,或者纯粹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而被看中的女人。

第三匹、第四匹就看个人的本事和胃口了。

比如三当家王仁则,他就拥有三匹马。

第一匹是他的母亲,姜绮岚。

第二匹是他的二姨,姜绮妍。

第三匹是他小姨,姜绮雯。

一家三姐妹,整整齐齐,全都被他变成了胯下的牝马。

此刻,王仁则换乘到了第二匹马——姜绮妍。

姜绮妍趴在她姐姐姜绮岚的身旁,姐妹俩几乎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空洞眼神,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同步。那是长期被同一名骑手使用、训练和饲养的结果——牝马之间会逐渐产生一种微妙的同步效应,仿佛真的成了一群同类。

姜绮妍比姐姐小五岁,今年三十三,末世前是满仓县幼儿园的老师,有一张圆润可爱的脸蛋和一副丰满柔软的身材。当年王仁则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最喜欢这个二姨,因为二姨会给他糖吃,会抱着他讲故事,会在他被母亲责骂的时候替他求情。

现在他骑在二姨背上,扯着缰绳,让她像狗一样爬行。

“驾。”

王仁则轻轻一夹马腹——不,大腿根部——姜绮妍便加快了几步,爬到姐姐身边,与姜绮岚并排趴好。王仁则俯下身,拍了拍二姨的侧脸,像是在夸奖一匹听话的小马驹。

“二姨今天状态不错啊。”

姜绮妍没有说话,或者说她说不了话——她的嘴里同样塞着马嚼子,只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类似马嘶的呜咽。她才被赋予【牝马】异能两三天,眼神比起姜绮岚来还多残留着一丝灵光,还没彻底牝马化。

王仁则注意到了那丝灵光,皱了皱眉,但并不在意。再过几个天,那丝灵光就会彻底熄灭,她就会像母亲一样,变成一匹温顺的、认命的、只懂得驮着主人奔跑的好马。

姜绮雯——三匹马中最年轻的那一匹,今年刚满二十七,末世前还在读研究生——她趴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身体微微发抖。她不像两个姐姐那样“认命”——或者说,她的认命还在路上,还在挣扎。她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王仁用马鞭抽了姜绮雯一顿,她顿时恢复了那孔洞的眼神,王仁这才满意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砖头看向母亲。

此刻的姜绮岚,全身赤裸地趴在地上。

她的背上驮着一副制作精良的黑皮马鞍,鞍具用交叉的牛皮皮带固定在她身上。那些皮带从她的乳房上下分别绕过,紧紧地勒进皮肉里,将那一对丰满的乳肉箍得高高鼓起,乳首在皮带的摩擦下变得红肿挺立。皮带在胸骨处汇合,用金属铆钉固定,然后沿着腹部两侧延伸到后腰,在脊背正中与马鞍相连。

她的两条大腿根部,各绑着一只金属马镫,马镫用皮带固定,绕过腿根,在会阴处交汇。她双腿之间的私密地带,还有一根从马鞍下方延伸出来的假尾巴——那是一条黑色的马尾,连接着一节椭圆形的木塞,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堵在她的体内。

她的嘴里衔着一只皮制的马嚼子,两端的口衔链从嘴角延伸到耳后,固定在脑后的缰绳扣上。她的目光空洞,嘴角有涎水顺着马嚼子的缝隙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摊湿痕。

曾经威严庄重的女武师,现在已经成为儿子胯下不知羞耻的牝马。

王仁则走到她的身侧,一手按着她汗湿的脊背,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他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烫,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他拍了拍母亲的臀部,那曾经生他养他的丰腴臀部,然后对准了那个早已湿润的入口。

他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姜绮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被马嚼子压制的呜咽。她的手指在地面上蜷曲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她的身体没有反抗,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使用的方式,甚至在王仁则插入的瞬间,她的脊椎不自觉地微微下塌,将臀部抬得更高一些,以便让他进入得更顺畅。

那是长期的驯化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反应。

王仁则开始动作,一下一下,沉重而规律。他的喘息声在这片拥挤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那些辅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而母骑众的其他成员,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有人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老三又来了。”郭云飞摇了摇头,语气里说不清是嫌弃还是羡慕,“这他妈的是伏击,不是他妈的在逛窑子。”

“让他去。”乌庭云淡淡道,“他那匹马是好料子,得时常遛一遛,免得野了。”

王仁则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掌啪啪地拍打在姜绮岚的臀部上,留下一片片红色的掌印。他的喘息变成了低吼,而姜绮岚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声,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乳房上的皮带被拉扯得吱吱作响,乳肉荡出一阵阵波纹。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涎水滴落在地面上,转瞬便被尘土吸干。

但那根堵在她体内的马尾假阴茎,却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她的阴道壁下意识地收缩、蠕动,像是在讨好那位骑在她身上的骑手。

王仁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嘶吼中,死死地按住她的腰,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一阵颤抖之后,瘫软在她的背上。

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拍了拍母亲汗湿的脖颈,像是在夸奖一匹听话的坐骑。

“好马。”

然后他提起裤子,重新跨坐到马鞍上,熟稔地将双脚踩进马镫,扯了扯缰绳。姜绮岚顺从地抬起头,四足支撑起身体,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乌庭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红雾深处。

看到王仁玩了个爽,他扫了一眼身后闷热拥挤的队列,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真磨人,这鬼地方,比马厩还臭。”

乌庭云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等着吧。实在不行你去辅兵营地那边找找乐子。”

郭云飞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打马回身,来到队伍后面的辅兵营地。

所谓辅兵营,其实就是炮灰。

母骑众的作战体系是这样的——每位正式成员(骑手)可以契约数名女性作为牝马,这些牝马经过异能改造后拥有E级实力,既是坐骑也是战力。而与之相对的,每一匹牝马原本的配偶——父亲、兄弟、丈夫、情人——则会被编入辅兵,充当步兵、苦力、肉盾,以及一切需要消耗人命的差事。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统治逻辑:

你的至亲在骑手胯下充当坐骑,而你本人则在骑手麾下充当走卒。你若想保护她,就得替骑手卖命;你若想反抗,骑手一句话就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或母亲被当众凌辱至死。这根无形的缰绳,比任何铁链都更加牢固。

都他妈的给老子安静点!”

郭云飞低声喝骂,一巴掌拍在身旁一个辅兵的后脑勺上。那个辅兵是个瘦弱的少年,被拍得一个趔趄,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缩了缩脖子,往人堆里又挤了挤。

他叫肖扬帆,来此时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正小心翼翼地为郭云飞的一匹备用牝马擦洗身子——那是自己的母亲冯秋霞,一匹三十多岁的母马,皮肤白皙,身段丰腴,四肢修长,褐色的长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侧,脖子上套着黑色的皮项圈,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匹真正的马匹一样温顺地等待着主人。

肖扬曾经是郭云姝曾经的同学兼男友,末世降临后,带着家人随着女友来投奔自己的大舅哥郭云飞。因为破了郭云姝身子,被大舅哥打了一顿后,便被丢进了辅兵营,负责照料郭云飞的备用牝马。

他赤裸着上身,瘦削的背脊上横着几道新旧交叠的鞭痕,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下身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短裤。此刻他正弯腰给冯秋霞擦拭后腿,动作小心翼翼,却掩饰不住他短裤下那根硬挺挺的凸起。

郭云飞的目光落在那根凸起上,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一脚踹在肖扬的肩上。少年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泥泞的地面上,手里那块湿抹布飞出去落在红雾里,很快被雾气吞没。

“给自己亲妈擦身子,都能勃起,”郭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肖扬,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冰冷的笑,”真是个废物。”

肖扬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又低又哑:”云飞哥……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云飞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冯秋霞。那匹母马正安静地站在原地,唇边挂着马嚼子,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线。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摔倒在地的儿子身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像一匹真正的马匹看向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一样。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温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郭云飞伸过来的手背,舌尖粗糙而温热,带着一丝牲畜般的顺从。

郭云飞拍了拍冯秋霞的脖子,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肖扬:”去吧,你妈屁股掰开,我要操她。”

肖扬的肩头猛地僵了一下。他跪在地上,没有动,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泥泞的地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抓握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郭云飞不耐烦地又踹了他一脚:”聋了?”

肖扬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冯秋霞身后,伸出手,指尖触到母亲丰腴白腻的臀肉时,那只手明显抖了一下。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缩手,但随即又咬着牙,重新伸出手,将冯秋霞那两瓣饱满的臀肉朝两边掰开。

冯秋霞没有反抗。她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匹真正的牝马一样,四肢稳稳地撑着地面,臀肉在肖扬的手指间被分开,露出底下那片被汗水浸湿的、微微泛红的牝穴。马嚼子挂在她嘴边,唾液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拉出一道道细丝,滴落在她赤裸的胸前,顺着乳沟滑落。

郭云飞解开裤带,走上前去,拍了拍冯秋霞的臀侧,像是在确认一匹马的屁股够不够结实。然后他挺身而入,动作粗鲁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冯秋霞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连眼神都没有变——像一匹被骑惯了的老马,对蹄铁和缰绳都已经麻木了。

肖扬跪在旁边,依然掰着他母亲的臀肉,没有松手,也没有转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红雾凝成的一小片水洼,那里面倒映着模糊的、晃动的影子——母亲的身子在月光下被压弯成一道弧线,哥哥郭云飞在她身后起伏着,而他自己,还跪在这里,手指紧紧扣着母亲温热的臀肉,指节发白。

“闭嘴。”郭云飞又在冯秋霞的屁股上抽了一下,那声响混着他的喘息和母亲被压抑着的哼鸣,在闷热的空气中来回震荡。

乌庭云依然骑在柳羡君背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将目光移向远方那片红雾的尽头——那里是许坤运粮队应该出现的方向,但此刻只有一片沉默的、没有尽头的暗红色。他轻轻拍了拍柳羡君的脖子,那匹曾经的警督、共渡会负责人、满仓县救助营地的建立者,温顺地甩了一下头,马嚼子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母骑队里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程度上变成了野兽——或者说,他们终于剥掉了文明的外衣,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牝马】异能不仅仅是改造女人,它也在改造男人。当一个人可以随意凌辱任何女性,当他可以将亲生母亲、亲姐妹、亲女儿变成胯下的玩物,他心中的那点灵性也在逐渐泯灭。

泯灭到最后,无法修复。

乌庭云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柳羡君。

那匹优质的母马正安静地站着,后臀紧绷,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令。她的脖子套着牛皮缰绳,马嚼子从嘴角露出,唾液在她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她曾经是警官、是共渡会的负责人、是满仓县的希望——但现在,她只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牝马。

乌庭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微微侧过来,温顺地蹭着他的手。

“别急。”他低声说,“等这一票干完,老子给你找匹公马配种。”

柳羡君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是安静地打了个响鼻。

“快了。”乌庭云低声说,像是在对柳羡君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们快出来了。”

红雾在他面前翻涌着,像一片沉默而贪婪的海。

。。。。。。

跨川桥北岸。

庄小贤的队伍先到了。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停在桥头,车斗里装满了各种容器——塑料收纳箱、大号花坛、矿泉水瓶、甚至几个洗干净的化工桶。车斗两侧用麻绳网兜固定,防止容器在颠簸中掉落。

皮卡旁边站着二十多个炮灰营的壮汉,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旧,但精神头不错。

因为今天这趟活,有油水。

庄小贤没站在地上。

他坐在一张“人肉板凳”上——屁股底下垫着两瓣白嫩柔软的臀肉,大腿搭在一对光滑的膝盖上,后背靠着一道平坦温热的小腹。

那是一个活人叠成的椅子。

那姑娘叫马欣欣,二十出头,原来是南山路小学支教点的体育老师。身段柔韧,学过舞蹈,会一种叫“柔术三叠”的技巧——后仰下腰,一直下到地面,脑袋从自己裤裆里钻出来,把身体叠成一张四平八稳的肉板凳,供人休憩。

庄小贤很满意这张板凳。

他按照末世后的习俗——三斤粮票、两尺布、一把刀——把马欣欣纳为自己的第八房小老婆。

八房。

庄小贤自己有时候算这笔账都觉得有些荒诞。末世前他是庄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连正眼看父亲都不敢,女人更是只能蹭父亲的。现在他手底下养着八个小老婆,加上她们各自带来的娘家亲属——姐姐、妹妹、母亲——拢共四十多张嘴,全指望着他一个人养活。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出来跑这趟水粮生意的原因。

靠主人给的那点粮饷,别说养小老婆,养他自己都紧巴巴的。

“庄爷!”

一个粗嗓门从旁边传来。庄小贤侧过头,看见王富海弓着腰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王富海是炮灰营的头领,末世前是在城乡结合部承包小工程的包工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工人。末世后他带着这帮人投奔了李元浩——虽然没能进商场里面住,被安置在一楼空地上搭帐篷当炮灰营,但好歹有个庇护所罩着,不用死在红雾里。

此刻他满脸堆笑,把香烟递到庄小贤嘴边:“庄爷,来来来,点上。”

庄小贤张嘴叼住烟,王富海立刻划燃火柴,双手护着火苗凑上来。火苗在河风中晃了两晃,把烟点燃了。

庄小贤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透过那层淡蓝色的烟雾看着王富海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

“老王,东西装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最后一车水桶正在装。庄爷您放心,我这帮兄弟都是干苦力出身的,手脚麻利,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庄小贤嗯了一声,目光扫向皮卡后方——几个炮灰营的汉子正从一辆手推车上往下卸东西。那是几个半人高的大花坛,陶制的,口大底小,以前是用来种发财树的。现在里面装满了净化过的清水,用塑料膜封了口,绑着麻绳,每一个少说能装七八十升水。

“庄爷。”王富海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这水……真能一比一换粮食?末世前粮食价格都没这么贱过。”

庄小贤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你一个盖房子的,懂什么?异能者大人,可比末世前的那些人厉害多了。”

他把烟夹在指间,朝北边的方向努了努嘴:

“许坤从地里变出粮食,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我们刘小娥——你怕是没见过——她能虚空变出菜来,热菜冷盘,鸡鸭鱼肉,一天三十人份的量,说变就变。”

王富海的眼睛瞪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有这事情?”

庄小贤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得意,脸上却不露分毫。他把烟叼回嘴里,翘起二郎腿,拍了拍王富海的肩膀:“你呀,头发短,见识也短。跟着我混,慢慢就知道了。”

“庄爷教训的是。”王富海连忙点头哈腰,“我这不正是跟着庄爷来长见识了嘛。”

庄小贤打了个响指。

站在车旁的女人堆里面立刻走出两个美艳少妇。一个叫韩莹莹,一个叫戴玉竹——她们都是蒋文倩那的人,那边食物紧缺的严重,都靠吃蟑螂吊住性命。因此,蒋文倩拜托自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

韩莹莹走到庄小贤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捏他的斜方肌。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指腹贴着肌肉的纹理按压,能感觉到肩头的僵硬在她的手下逐渐松开。

戴玉竹则跪到庄小贤腿边,把他的右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开始给他捏小腿。她的手法也很熟练——从脚踝开始,沿着腓肠肌的轮廓一路向上推揉,到膝盖窝处打圈,再返回脚踝。

庄小贤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往肉板凳里陷了陷,腔调十足地对王富海说:

“你看,我屁股底下坐着的这个,就是我刚娶的第八房小老婆。”

他拍了拍马欣欣的头顶——那姑娘的头发在汗水里微微湿润,但姿势纹丝不动。

王富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马欣欣那张年轻姣好的脸上,又滑到她叠成板凳的赤裸身体上。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末世前他也是个小老板,手里有点闲钱,玩过不少女人。但这种年轻漂亮、还肯把自己糟践成板凳的女人——他没享受过。

“我以后……这条命就是庄爷的。”王富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的谄媚,“庄爷指东,我绝不向西。”

庄小贤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差不多了。

火候到了。

他忽然抬脚,一脚踹在正在给自己捏腿的戴玉竹肩膀上。那一脚力道不轻,戴玉竹被踹得整个人往侧面歪倒,额头磕在皮卡的车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见识的东西!”庄小贤的声音高了八度,“没看到我富海兄弟没地方坐吗?快去跪着,让富海兄弟歇歇脚!”

戴玉竹眼冒金星,一对白花花的奶子在敞开的衣襟里晃晃颤颤。她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富海脚边,蜷缩身体,双手撑地,弓起背部,把自己叠成一张小凳子。

“富海兄弟,请。”

王富海嘴上说着“不敢不敢”,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上去。

美人的背脊温热而光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轮廓和肌肉的弹性。王富海坐在上面,感觉整条脊椎都在发麻——不是疼,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权力感和淫欲的酥麻。

庄小贤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兴奋的表情,心里有了底。

他拉拢王富海,可不是单纯为了在炮灰营里安插一个眼线。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他那七个小老婆加上她们的家里人,快四十号人了,一直让她们住在商场中层的小公寓里,迟早会被人发现。要是被李元浩知道他私底下养着这么多人,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他需要王富海帮他在外面弄一个小营地,专门安置他的家眷。

“要想混得好,就要多跟上面人接触。”庄小贤开始给王富海画饼,“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上面人提携。虽然现在说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提携你还是没问题的。你可知道童思雅?那是大家公认的少夫人,她也是我的靠山之一……”

。。。。。。

队伍后方,童虎斑父子正手持武器,面色凝重地跟在队伍末尾。

童猿力的心情有些复杂。

前些日子,那个曾经谋划杀害他们的柳韵主母,最终还是被李元熙用条件赎了回去。西贤乡人的处境在庇护所中变得更加微妙。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自从主人让李元熙觉醒了【心算】异能之后,她的政务处理能力变得异常强大,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庇护所上下的事务整理成简报交给李元浩。

写简报的事情被她抢去了——这意味着童思雅在情报和文书方面的权力被大大削弱了。

但童思雅也不是吃素的。

她跟李元熙做了一笔交换:她把李元熙的老师——那个被称为“母畜大炮”的许静雅——借了过来,用她去阅江楼旁边的灾域刷异兽。这几日收获颇丰,得了四十多个觉醒奇物。

但问题是,每个人只能觉醒一次异能,而这些奇物的属性千差万别。如果觉醒了一个垃圾异能,那后续的异能只能在这个垃圾异能上晋升。童思雅不敢贸然给西贤乡的人使用,便私下里让庄小贤带着它们来找许坤这边的鉴定师看看成色。

童猿力和儿子童虎斑,就是被派来押送这批奇物的。

主人李元浩的戒备心太重了。他很忌讳别人背着他觉醒异能,哪怕是自己这些老班底也防着一手。所以童思雅只能悄悄行事,连庄小贤都不完全知情——他只知道自己带了一批奇物来鉴定,却不知道这批奇物到底有多少颗。

“爹。”童虎斑忽然低声开口,“我总觉得这附近不对劲。”

童猿力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红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

好水川南岸,运粮车队正在缓缓前行。

说是车队,其实没有车——至少没有机动车。末世里汽油是稀缺物资,除了出远门或者打仗,平时没人舍得开车。

他们用的是人力平板车。

二十多辆平板车排成一列,每辆由两到三个壮年男人拉着,沿着河岸的土路缓慢移动。前面的十几辆车装的是粮食——用麻袋捆扎好的小麦、糙米、还有几袋晒干的玉米粒。后面的几辆车则堆满了空的酵素桶、不锈钢储水罐和塑料水箱,等着装水回去。

杨邵奇走在车队中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治安局旧制服——那是他末世前的身份标识,也是他如今唯一还能证明“杨邵奇还是杨邵奇”的东西。制服肩膀的位置磨出了线头,肘部打了两块补丁,但洗得很干净。

腰间别着一根铁棍,是他从工地废墟里捡来的钢筋,一端磨尖了,权当武器。

他今年五十二岁,末世前是满仓县治安局的大队长。二十多年的老治安员,经手的案子不下三百件,见过形形色色的坏人。末世后他觉醒了异能——E 级,不高不低,勉强能撑起一个小范围的人气领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被红雾侵蚀。

但他的异能没有让他的观念发生改变。

他还是那个老杨。

那个相信规矩、相信法律、相信人应该堂堂正正活着的杨大队长。

可惜,世界变了。

许坤——共渡会在满仓县培植的第二任负责人——末世前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探员,看着挺老实的。末世觉醒A级异能【疯狂大地主】后,忽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他能制作奇物“地契”,可以驱散红雾、滋养土地、种出粮食。

对于一个末世里缺粮的世界来说,这就是神一般的能力。crazyhome2000.com

许坤膨胀了。

他开始广纳妻妾,荒淫无度,把麾下的营地经营得像自己的私人王国。谁敢劝他,他就把谁发配到最苦最累的岗位上去。

杨邵奇就是那个“发配”的人。

“老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脚步声和喘息声。杨邵奇没有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谁的声音。

袁鉴。

“老杨,别一天到晚板着个脸。”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杨邵奇回头一看,是袁鉴——证物科的老同事,如今觉醒了D级鉴定系异能【黄铜眸子】,在许坤的营地里专门负责鉴定觉醒奇物。

袁鉴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异能者了,有啥不开心的?你看这一趟活儿,多轻松——跑一趟跨川桥,鉴定几颗奇物,那边还给了我五个年轻美女、一个觉醒奇物当报酬,这买卖太暴利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末世后我也娶了两房小老婆,都是大学生,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老杨,你也看开点吧。世界变了,人也要跟着变。以前那能玩双飞啊?操个逼还要看老婆脸色。现在呢?老子在营地里想干谁就干谁!”

杨邵奇沉默着,没有回答。

袁鉴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说了。

须臾间,车队也来到了跨川桥。

两方首领会面,开始交割物资。

两方搬运的奴工加在一起足有二百来人,把桥头那片原本荒凉的河滩地吵得像菜市场一样。炮灰营的汉子们光着膀子,把一桶桶水从皮卡上卸下来,码放在桥面上;许坤那边的苦力则拉着平板车排成一列,等着把空容器装满拉走。

但真正的大买卖,不在桥面上。

而是在临近河边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摆着一张木质小茶几——是从某户人家搜来的老式茶几,四角雕花,漆面斑驳,但擦得很干净。茶几上搁着一套粗陶茶具,茶壶嘴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劣质茶叶的苦涩香气。

茶几两侧各放了一把折叠椅。

庄小贤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嘴唇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茶不好,但场面得有。

茶几对面,袁鉴正襟危坐。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红的——是他那D级鉴定系异能【黄铜眸子】发动时的特征。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虹膜表面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铜箔,在红雾弥漫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摊开的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着四十五颗奇物石。

大的如鸽蛋,小的如黄豆,质地半透明,像凝固的琥珀。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折射出微弱的荧光——有的是淡绿色,有的是灰白色,有的是浅蓝色。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异能属性——绿色的偏向防御,灰白的偏向力量,浅蓝的偏向控制。

袁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奇物石。

说起来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许坤那边猎杀异兽,出的奇物石他每个月都要经手几颗,有时候多的时候能有十来颗。但那是整个满仓县的产出,分摊到各个营地和大队长手里,每个人能分到的也就一两颗。

像这样——四十五颗,整整齐齐摆在一个布袋里,像倒花生瓜子一样哗啦啦倒在茶几上——他这辈子没见过。

他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看了看庄小贤,又看了看站在茶几旁边的童虎斑父子。

“这位……兄台。”袁鉴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们这……都是要从哪儿弄来的?”

童虎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庄小贤替他接了话茬:“袁老弟,货从哪儿来你就别管了。你今天只负责两件事:第一,帮我们鉴定这批奇物的属性和品级;第二,价格公道,别想着宰客。”

袁鉴干笑了一声,双手在膝盖上擦了擦掌心的汗:“庄爷说笑了,我袁鉴做生意最讲信誉。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那堆奇物石上,手指摩挲着下巴:

“咱们当初说好的价格——一个奇物石的鉴定费是五个年轻女人,外加一个觉醒奇物。您看,这四十五颗……价格是不是能往上抬一抬?”

庄小贤的眉毛一挑。

“抬?”

“对。”袁鉴伸出一根手指,“多给一个奇物石就行,就当交个朋友。”

庄小贤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转头看向童虎斑——这趟生意的真正主顾是童思雅那边,他只是牵线搭桥的中介。涨价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童虎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握刀的手紧了紧。

几息沉默后,童虎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压得很低:

“先看看你有没有鉴定的本事再说。”

没有直接拒绝。

袁鉴的眼睛一亮——有戏。

“好嘞!您瞧好!”他把袖子往上一撸,双手伸出,开始干活。

他的双手悬在奇物石上方约十厘米处,五指微微张开。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渗出,像细密的金丝一样垂落到那些奇物石上。

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过了大约三分钟,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边缘的金色光晕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但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批货……好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一共四十五颗,按属性分类——控制系两颗,力量系五颗,防御系三十颗……”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剩下八颗……有些杂。”

“杂?”童虎斑的声音紧了一分,“什么意思?”

“就是属性不统一。”袁鉴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的是力量系,有的……我怀疑有一颗是物资系的,但品级不高,光源很弱。我需要缓一缓,再细看一下。”

他说着,把双手放回膝盖上,做出一个“累了”的姿态,开始闭目养神。

童虎斑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老狐狸,再要尾款。

但他没有揭穿,而是从布袋里抓起一颗最大的奇物石——鸽蛋大小,通体灰白色,在掌心沉甸甸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父亲——童猿力。

童猿力今年五十出头,身高不过一米七,但肩膀很宽,双手布满了老茧。末世前他在西贤乡种地,末世前跟着儿子投奔李元浩,但是一直没有觉醒异能。

“爹。”童虎斑把奇物石递过去,“你先把这颗吃了。”

童猿力没有犹豫,接过奇物石,一仰头,整颗吞了下去。

奇物石卡在喉咙口,噎得他翻了一下白眼。他用力咽了一口,咕咚一声——石头落入胃袋。

然后,绿光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他胸腔内部透出,透过皮肤、肌肉、骨骼,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影。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童猿力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的皮肤比刚才厚了一些,指关节变得更加粗大,掌心的老茧上隐隐浮出一层角质层的光泽。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什么感觉?”童虎斑问。

童猿力想了想,说了一句:“稳了。”

袁鉴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

“E级防御系异能【刚壁军】。”他脱口而出,“这是标准的防御系觉醒效果——皮肤角质化,骨骼密度增强,对钝器和利器的抗性都会提升。我鉴定得没错吧?”

童虎斑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袁鉴,而是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奇物石——全是防御系的,灰白色的,小的如黄豆,大的如花生米。他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九颗。

他把这些石头全部递给童猿力:

“爹,继续。”

童猿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接过那一把奇物石,像吃花生米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一颗。

两颗。

五颗。

十颗。

二十颗。

绿光不断从他体内爆出,一蓬接一蓬,像有人在胸腔里放烟花一颗接一颗,绿光如呼吸般明灭。

童猿力盘腿坐在地上,赤着上身,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角质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铠甲纹饰,从心脏部位向四肢蔓延。他每吞下一颗防御系奇物石,那纹路就更清晰一分,绿光就更深一层。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袁鉴站在一旁,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圆。

他鉴定过无数奇物石,见过无数人觉醒异能,但像这样——像吃糖豆一样把二三十颗同属性奇物石连续吞下去的——他没见过。

不止是他没见过,估摸整个满仓县都没人见过。

因为没有人能一次拿出这么多同属性的奇物石。

童虎斑站在父亲身侧,目光紧盯着童猿力的身体变化。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

虽说是自家亲爹,但一次性吞服二十九颗防御系奇物石,以前没人试过。能不能成功晋升、会不会有副作用、会不会爆体而亡——他都没底。但末世里想要往上爬,风险是必须要冒的。

当最后一颗奇物石被吞下,童猿力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角质纹路骤然亮起——从黯淡的淡绿色变成耀眼的翠绿色,像有一团浓缩的光液在他皮肤下面流动。光芒持续了大约七八秒钟,越来越亮,直到某个临界点——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胸腔上。

童猿力睁开了眼睛。

那层角质纹路已经隐入皮肤之下,但他的皮肤表面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不像钢铁,更像某种经过了无数次锻打的熟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冷光。

他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很久的关节在苏醒。

“爹。”童虎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怎么样?”

童猿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又松开。然后他忽然抬起右臂,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河滩石。

咔嚓。

那块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四五块,朝四面滚落。

童猿力的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C级了。”童猿力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刚壁统领】。”

袁鉴差点把手里的核桃捏碎。

“C……C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F级觉醒,一次连吞二十九颗,直接跨过D ,跳到C级?”

他猛地转头看向童虎斑,眼神里那股贪婪和震惊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你这批货……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你们时代潮流营地的领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童虎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确认老人家确实安然无恙,然后转向茶几上剩下的奇物石——那颗袁鉴口中的“物资系”奇物石,还有七颗未鉴定的。

“还有八颗。”童虎斑看着袁鉴,“你刚才说累了,现在缓过来了吗?”

袁鉴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汗:“缓过来了缓过来了,您稍等。”

他重新伸出双手,铜黄色的光芒再次从瞳孔中亮起,仔细扫过那八颗奇物石。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放下手,长出了一口气:

“剩下八颗——七颗力量系,品级中等偏上,很稳定。还有一颗……”

他拿起那颗最不起眼的、只有黄豆大小的奇物石,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物资系。F级,低品,但属性珍贵——我要是没看错,它的效果应该是‘使种植作物的生长周期缩短约三成’。”

童虎斑的眉头动了一下。

物资系奇物。

在整个末世里,吃穿用度全靠物资系异能,属于很实用的异能。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奇物石单独包好,贴身收起。

“你的鉴定费。”

童虎斑从布袋里掏出两颗力量系的奇物石,推到袁鉴面前——比约定多了一颗,算是给袁鉴“抬价”的面子。

于此同时,庄小贤也将汽车旁韩莹莹、戴玉竹那群宝妈领了过来。

袁鉴接过那两颗力量系奇物石,脸上笑开了花。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那五个正瑟缩着挤在一起的年轻女人——她们都还挺漂亮,虽然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和惊惶不安的神色,但五官底子都不错。那几个小孩躲在她们身后,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行,人我收了。”袁鉴朝着童虎斑、庄小贤拱了拱手,“庄兄弟,以后有生意,咱们多来往!”

就在此时,山坡上那团异常浓密的红雾,炸了。

。。。。。。

“敌袭!敌袭!!”

桥头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但他的示警声刚出口,一支弩箭便从红雾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入他的咽喉。那哨兵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二十多个身影从红雾中冲出。

他们骑着赤裸的女人——不,是骑着被套上鞍具的牝马,形成一道锋锐的锥形阵列,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坡上俯冲而下。那些骑手清一色披着简陋的皮甲或铁甲,手持长刀、铁矛、狼牙棒,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而他们胯下的牝马,虽然都是女子的身形,却在异能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远超战马的爆发力,四足翻飞,碎石四溅,从红雾中突袭的速度快得惊人。

锥形阵的尖端,是二当家郭云飞和三当家王仁则。

郭云飞的D级防御系异能【钢筋铁皮】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金属质感,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道白印都留不下。他骑着自己的牝马——他的小姨子——一手持盾,一手握着一柄开山斧,如山岳般撞向人群。

王仁则的D级控制系异能【御马人】则是母骑众的核心能力之一。这异能让他的牝马与他之间形成一种特殊的生命链接——他受到的伤害,可以由他的牝马分担。此刻他那三匹牝马——母亲姜绮岚、二姨姜绮妍、小姨姜绮雯——正以品字形追随在他身后,四匹马形成的链接如同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伤害分散到四具身体上。

乌庭云本人则居于阵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的目标。他的异能【无畏冲锋】是这整支母骑众骑兵队的灵魂——当他带队冲锋时,可以将阵中所有骑手的力量以一定比例叠加到冲锋的效果中,同时在队伍周围形成一层罡风护盾。而最可怕的是,被他冲锋正面冲击到的敌人,将会陷入一种强制性的【恐惧】状态——大脑一片空白,理智丧失,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此外,那些没有被骑乘的空载牝马也会被纳入冲锋阵型中。她们虽然没有骑手的指挥,但同样受到无畏冲锋的加持,会成为额外的冲击力来源——以及额外的肉盾。

“妈的,是母骑众!”

周豹——李元浩那边此次交易的安保负责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那柄奇物长刀【霸刀】,大吼一声:“列阵!防御!保护物资!”

杨邵奇也同时反应过来。他虽然是E 攻击系异能者,战斗力比周豹还逊色一筹,但他毕竟当了十几年的警察,战斗经验和对危险的嗅觉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第一时间冲到桥头,拔出佩刀,站在了最前面。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凡人往后撤!异能者上前!”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乌庭云比他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制造混乱。

他看出周豹和杨邵奇是异能者,而且看起来不太好惹。正面硬拼就算能赢,也难免折损人手。在母骑众这种靠着数量优势吃饭的势力里,每一名骑手都是宝贵资产,折损不起。

于是他当机立断,调整了冲锋的方向。

锥形阵在高速奔跑中陡然转向——没有正面冲击那两名严阵以待的异能者,而是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从右翼狠狠扎进了那些普通护卫和辅兵的队列中。

无畏冲锋的恐惧效果在这一刻全面触发。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每一个被波及者的脑海。那些被冲锋路径擦到的护卫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维都在瞬间被恐惧攫住——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单纯地、本能地、无法控制地想要逃跑。

“啊——!!”

“跑啊!!”

“救命!!”

十秒钟。

仅仅是十秒钟的恐惧,整个防线就彻底崩了。

那些刚刚还在列阵的护卫们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人丢掉了武器,有人推挤着同伴,有人甚至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红雾之中。冲锋本身只撞死了三个人——那三个倒霉蛋直接被乌庭云的骑兵踩成了肉泥——但恐惧状态带来的混乱,却比杀戮更加致命。

原本碍于职责守卫在前线的护卫们,在看到阵型已散、秩序已崩、也没有督战队在身后拿刀逼着他们卖命之后,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跟着那些被恐惧驱使的人群一起溃逃,把物资、车辆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通通丢在了原地。

“回来!都他妈的给我回来!”

周豹怒吼着,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但没有人听他的。

杨邵奇也在喊,但同样无济于事。他带来的那些共渡会的老兄弟——那些曾经跟他在好水川南岸一起守过营地的人——在恐惧中同样跑得比谁都快。他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悲哀。

这帮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末世里,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死。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红雾笼罩的桥头回荡,嚣张、肆意、充满了掠夺者的张狂。

“哈哈哈!给老子杀!把他们的粮食和水全抢了!一个不留!”

周豹站在皮卡车旁,双手握着透明长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额头被一道流矢擦破了皮,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但他没来得及擦。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二十多个母骑众成员已经调转方向,正朝他围拢过来。

“杨老头!”他朝身后吼了一声,“你还活着没?”

“活着。”杨邵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喘气声,“暂时死不了。”

他拖着那根磨尖的钢筋,站到了周豹的右侧。左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是被刚才溃逃的人流撞到桥栏杆的铁锈上刮破的,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两个异能者,背靠着皮卡,面对着二十多个母骑众的包围圈。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人。他的目光在周豹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杨邵奇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杨邵奇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上。

“治安局的?”乌庭云问道。

杨邵奇没有回答。

“共渡会的?”乌庭云又问。

“退休了。”杨邵奇说。

乌庭云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嘲讽,更像是一种感慨:“末世里没有退休这一说。你这种人我见过——守规矩,讲原则,一腔正气。末世前是好人,末世后……是死人。”

他挥了挥手:“上。先试试他们的成色。”

十个母骑众成员同时策马冲出。

郭云飞走在最前面,开山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土,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那些辅兵先上——

辅兵营的炮灰们举着各种简陋的武器——铁锹、木棍、菜刀、磨尖的钢管——嘶吼着冲向周豹和杨邵奇。

“霸刀——!”

周豹怒吼一声,手中的透明长刀脱手而出。

那柄刀在他周身三米的范围内以极高的速度回旋飞舞,刀光在红雾中拉出一道道弧形的残影。辅兵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那无形的刀光削中——有人被切开了喉咙,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有人被从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两半。

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刀光切入肉体的闷响声,在桥头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豹的霸刀在他面前三米的半径内划出了一个绝对的死亡禁区。没有人能突破这层刀幕。

至少在体力耗尽之前,没有人能突破。

十个辅兵倒下了,接着又是十个。周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柄透明长刀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他的异能快要见底了。

“妈的……”他咬着牙,刀光又斩翻了一个冲上来的辅兵,“还有完没完了……”

乌庭云在高处看得很清楚。

“弩枪。”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后排的几个母骑众成员翻身下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牝马的背上跳下来),从马鞍侧面抽出几把简陋的弩枪——用自行车链条和弹簧改装的,射程不远,但在这种距离上足够致命。

五把弩枪同时抬起,瞄准了周豹。

“小心!”杨邵奇吼道。

晚了。

五根弩箭同时射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周豹的霸刀急忙回防——刀光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光幕,挡下了四根弩箭。但第五根穿过刀幕的缝隙,噗地射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

周豹闷哼一声,霸刀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三分。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第二波弩箭又到了。紧接着是第三波。

第一根弩箭射穿了他的右大腿,他单膝跪地。

第二根弩箭钉进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刀光彻底熄灭。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他的胸口、颈部、额头各中一箭。

周豹的身体僵在原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

然后他缓缓地向前倒去。

霸刀的光芒彻底消散。

周豹杨邵奇看到了周豹倒下的全过程。

他的手攥紧了那根磨尖的钢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但他没有冲上去——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

他只是一个E 级的【侠义客】。攻击力比普通异能者强一些,防御力还比不上刚才那个周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沉进丹田。

然后他举起了那根钢筋。

“来吧。”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乌庭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再次挥了挥手:“射。”

三根弩箭同时射出。

两根直奔胸口,一根瞄准头部。

杨邵奇侧身躲过一根,用钢筋格开一根——但第三根擦着他的左肋飞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因为更多的弩箭已经射出。

这一次,是十根。

他挡下了前三根,躲过了第四根和第五根,但第六根射穿了他的右肩,第七根钉进了他的左腹。

他踉跄了一下,钢筋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腹部的那根弩箭,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骑在牝马上的乌庭云。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乌庭云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遗言?”

杨邵奇抬起头。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但他背脊依然挺直——哪怕站不起来了,挺直地坐着也行。

他说:“你骑的那匹母马……柳羡君,我曾经的下属。她是个好警察。”

乌庭云没说话。

“她曾经抓过一个人贩子,救过五个被拐卖的孩子。她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左腿,硬是爬了半条街把人按住。”

杨邵奇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crazyhome2000.com

“她不该是这个下场。”

乌庭云沉默了。

然后他提起长矛,一矛刺穿了杨邵奇的喉咙。

杨邵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倒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上。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那轮猩红的残月。

杨邵奇——死。

“撤退!往北道走!”

庄小贤的声音在混乱中听起来格外尖锐。

他看到周豹死了,看到杨邵奇也死了,看到炮灰营溃散、苦力跑光——他知道这仗已经没得打了。再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戴玉竹,又踢了一脚马欣欣的屁股:“起来!跑!”

庄小贤带着他那几个女人和几个贴身护卫,朝着好水川北道的方向狂奔。那条路人烟稀少,红雾浓度高,追击者不太愿意深入——而且他们几个都是异能者级别的人气领域,能撑一段时间。

童虎斑父子走得更早。

在乌庭云带队冲下高地的第一时刻,童虎斑就做出了决定。

“爹,我们走。”

童猿力刚晋升C级防御异能,正是战意高涨的时候:“不帮他们一把?”

“帮不了。”童虎斑的声音很冷,“思雅姐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和奇物。这是命令。”

他拉着父亲,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北道的红雾中。

庄小贤在身后喊了他们几声——“童虎斑!老童!等等我啊!”——但童虎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袁鉴也跟着跑了。

他抱着那两颗刚到手的奇物石,跟在庄小贤屁股后面,跑得比谁都快。他一个鉴定系异能者,战斗力约等于零,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而其他那些没有异能的人——那些炮灰营的汉子,那些许坤那边的苦力,那些刚刚还在为了几桶水几袋粮讨价还价的凡人——他们没有这么幸运。

他们选择了南道。

好水川南道,因为许坤的地契在岸边发挥了功效,红雾比北道稀薄很多。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大多数溃逃者都选择了这条看起来“更安全”的路。

但乌庭云等的就是这个。

“南道。”他收起长矛,朝手下挥了挥手,“追。一个不留。”

母骑众的骑士们策马散开,像一群猎犬一样追进了南道。

他们没有直接杀死所有人。

他们用弩箭射倒跑在最后面的,用长矛戳伤跑得慢的,故意驱赶着人群往前跑——让恐惧驱使他们耗尽体力,然后倒毙在红雾中。

俩百多号人,真正死于刀箭之下的,不过四十多个。

剩下的,都是在红雾中力竭而死——耗尽体力,人气领域消散,被红雾侵入体内,窒息、幻觉、内脏衰竭,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乌庭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缓缓走过南道。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张大了嘴似乎还在渴望空气,有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甲都翻了过来。

他收回目光,吩咐手下:

“把能用的物资收了。男的尸体不用管,丢到河里。看看有什么觉醒奇物爆出来。”

母骑众没有物资系异能者,没有后勤系异能者,养不起俘虏。男的杀了,物资抢走——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

战斗结束了。

跨川桥北岸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多具尸体。红雾低低地压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裹尸布,覆盖在那些凝固的姿态上——有人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有人张着嘴似乎还在渴望空气,有人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甲都翻了过来。

血腥味混着河水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母骑众的骑手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辅兵们被赶到一边,蹲在河滩下游的一块空地上,双手抱头,不敢乱动。他们知道规矩——打扫战场的时候,辅兵不许靠近战利品。敢伸手的,剁手。敢偷藏的,处死。

骑手们则三三两两散开,在尸体间翻检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从苦力尸体上扒下还算完整的鞋子,有人翻出水壶和干粮袋,有人从炮灰营的板车上拖出几袋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粮食。一个瘦高的骑手蹲在一具尸体旁,熟练地掰开死者的嘴,检查有没有镶金牙——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颗,用刀尖撬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血,揣进兜里。

物资车那边,有人点燃了剩下的几桶水和塑料容器。火焰腾起,黑烟滚滚,把河滩上空的那片天染得更暗了几分。

烧掉带不走的、毁掉没用的——这是母骑众一贯的风格。

不留痕迹,不给追兵留下任何补给。

火光映在河面上,把那些漂浮的尸体残肢染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二当家郭云飞从一具尸体旁站起来,把开山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环顾了一圈战场。

就在此时,一个骑手跑到乌庭云面前,满脸兴奋地报告:“大哥!那边发现了五个女人!还有六个崽子!”

乌庭云眉头一挑:“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挺漂亮的!都是都市女白领,皮肤白嫩,身上也没啥伤,就是饿得有点瘦。还有几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八九岁。”

乌庭云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带过来。”

很快,那五个被当作袁鉴交易筹码的年轻宝妈,便被几个骑手推搡着押到了乌庭云面前。她们惊恐地挤在一起,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目光中满是恐惧。

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二十一二岁。正如那名骑手所说,她们虽然面带饥色、衣衫褴褛,但五官底子都很好,皮肤也比普通难民白皙细腻许多,显然末世前都是生活优渥的女人。末世后虽然沦落到了以身体换粮食的地步,但能被袁鉴赏中当作“精品”,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哟呵,还真是不错。”郭云飞凑过来,眼睛在那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前面那两个身上——一个鹅蛋脸、柳叶眉,气质温婉,像是那种末世前养在深闺的全职太太;另一个瓜子脸、丹凤眼,身段妖娆,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

韩莹莹和戴玉竹。

这两人的长相气质在这五个女人中最为出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两个,给两位头领留着。”乌庭云随意一指,决定了她们的命运。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女人,“剩的你们分了吧,老规矩,玩完了处理干净。”

说罢,几个骑手走向那些女人,一把将她们的孩子夺了过来,扔到一旁。小孩尖叫哭喊着,却被那些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骑手们随后便将那三个女人按倒在地,撕开她们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衫,露出苍白瘦削的身体。

二当家和三当家带着亲信,将韩莹莹和戴玉竹带到了一处废弃的砖窑旁。

“把她们绑上。”

那些木桩原本是用来拴牲口的,半人高,碗口粗,表面被缰绳磨得光滑发亮。

现在它们有了新的用途。

两个小弟把韩莹莹往木桩上一推。

她的后背撞在粗糙的木桩表面,硌得生疼,但她不敢叫出声。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还没等她站稳,一条冰冷的铁链就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郭云飞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那条铁链的另一端。他用力一拉——铁链收紧,把她的双手反绑在木桩后面,手腕交叠处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大王……”韩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听话的……真的……您别绑我……”

郭云飞没有理她。

他蹲下身,抓住她裤子的腰沿,猛地往下一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河滩上格外刺耳。白嫩的腿根和浑圆的臀部暴露在红雾弥漫的空气中,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韩莹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反抗。

她不敢。

郭云飞站起来,一手扛起她的一条腿,把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肩膀两侧。她整个人被这个姿势悬空挂起,后背抵着木桩,只有肩膀和头部还能勉强接触到木桩表面。

然后他挺身而入。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没有任何让她的身体做好准备的动作——那根还沾着刚才那场厮杀中溅上的血迹的肉棒,就那样硬生生地捅进了她的身体。

韩莹莹的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是尖叫,是那种痛到极致反而叫不出声的倒吸。

太干了。

郭云飞皱了一下眉头。

女人的恐惧让她的下体异常干涩,他的龟头进去的时候,像是在磨砂纸上滑动。那种干涩带来的摩擦力,磨得他自己的龟头也有些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结合处没有爱液,只有一丝淡淡的血丝,是被强行撑破毛细血管渗出来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

“怕疼?”

韩莹莹拼命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不……不怕……大王您随意……”

“不怕就好。”

郭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发动了异能。

【钢筋铁皮】——D级防御系异能,能让使用者的皮肤变得像铁皮一样坚硬,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平时他都是把这份异能用在躯干和四肢上,来抵挡敌人的攻击。

但这一次,他把它用在了别的地方。

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表面泛起一层金属的光泽——坚硬、冰冷、像一根真正的铁棍。

韩莹莹也感觉到了。

那根原本虽然粗大但至少还是血肉之躯的东西,忽然间变得像铁一样硬、像铁一样冷。那种触感的变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远超刚才的恐惧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不……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郭云飞就挺动了腰身。

没有血肉之躯的温热和弹性,只有一根覆盖着金属光泽的、和铁棍没有区别的异物,在她的阴道内壁上来回刮擦。

那层娇嫩的黏膜哪里承受得起这种折磨。

第一下,阴道内壁就被刮破了一层表皮。

第二下,细密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混着少量组织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第三下,更大面积的黏膜被撕裂,鲜红的血液开始沿着铁棍状的阴茎往外涌,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韩莹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整个身子弓成了一个虾米。她的指甲抠进自己掌心的肉里,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气若游丝的嗬嗬声——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饥饿和失血已经把她最后一点体力榨干。

“哟。”郭云飞低头看了看两人结合处淌下来的鲜血,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惊讶,“流这么多血?我今天这算帮你重新破处了?”

他身后的几个骑手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韩莹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她能感觉到那些破碎的肉块正被龟头的边缘从阴道里勾出来,混着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被操,更像是在被一根通红的铁棍在体内搅动。

郭云飞又抽送了十几下,直到韩莹莹的阴道已经被撑成了一个无法闭合的血洞,他才拔出那根沾满鲜血的肉棒,在她脸上擦了擦。

“没意思。”他甩了甩手,“不经玩。”

韩莹莹的身体从木桩上滑落,瘫倒在地面上。她的下体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抽动一下,就有一股暗红色的血从那个破开的洞口涌出来。她侧躺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一脚的虫子,蜷缩着,轻微地抽搐着,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声。

郭另一根木桩旁,戴玉竹正在经历另一种折磨。

她比韩莹莹聪明一些。

当两个小弟把她拖向木桩的时候,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而是主动跪了下来,仰起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王仁则,然后张开嘴,主动含住了他那根半软的阴茎。

王仁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呵,挺识相的。”

戴玉竹含着那根东西,舌头灵活地翻卷着,尽可能地做出各种他喜欢的动作。她的技术很好——末世前她就是个懂得如何在床上讨男人欢心的女人,末日后更是把这项技能当成了生存的手段。

她含了大约两分钟,王仁则的阴茎在她的嘴里逐渐硬了起来。

但他没有让她继续含下去。

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一拉,让她被迫仰起脸看着他。

“张嘴。”

戴玉竹顺从地张开嘴。

王仁则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马鞭——牛皮的,鞭梢编成细辫,沾过桐油,黑亮黑亮的。他把鞭梢的一头塞进戴玉竹的嘴里,让她含着。

“咬住。”

戴玉竹含着鞭梢,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王仁则握着鞭柄,然后抬起脚——穿着靴子的脚——一脚踩在马鞭的中段。

那根鞭子被他的脚踩得往下弯折,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弯曲。而鞭梢那一头——因为被戴玉竹含在嘴里——在杠杆作用下猛地往上翘起,鞭梢坚硬的部分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唔——!”

戴玉竹的眼睛猛地瞪大。

王仁则又踩了一下。

鞭梢更深地捅进食道,她感觉到喉咙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想吐,想咳嗽,想推开他——但她不敢。她只能弓着背,双手撑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窒息声。

王仁则看着她的表情——那种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不敢反抗的扭曲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拔出马鞭,鞭梢上沾着一丝唾液和血丝的混合物。

戴玉竹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的直肠被鞭梢捅穿了——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撕裂感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仁则没有等她缓过来。

他把她翻过来,从背后进入了她。

戴玉竹的阴道因为刚才的剧痛而剧烈地痉挛着,那种不自主的收缩和挤压,给王仁则带来了极大的快感。他抽送了不到三分钟——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一泄如注。

三分钟。

王仁则是一个秒男。

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

但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认为——一定是女人故意让他快点射的,一定是她在阴道里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技巧故意刺激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拔出阴茎,低头看了看戴玉竹——她还趴在地上,喉咙里还在嗬嗬地喘着气,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王仁则蹲下身,一手抓住她左边的乳房,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把那只乳头齐根割了下来。

“啊——!!”

戴玉竹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从左侧胸口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她捂着胸口,整个人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在河滩上空回荡。

“叫什么叫。”王仁则甩了甩刀上的血,“给我口硬了,再做一次。”

戴玉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不敢违抗。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张开嘴,再一次含住了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阴茎。

但她的嘴巴在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一口咬在了王仁则的龟头上。

王仁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妈——”

他后退一步,抓起地上的长矛——那根还沾着杨邵奇血迹的长矛——一矛捅进了戴玉竹的胸口。

矛尖从她的后背穿出,钉进了她身后的泥土里。

戴玉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插着的那根长矛,又抬头看了看王仁则,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王仁则拔出长矛,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妈的,浪费了。”他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韩莹莹还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

云郭云飞已经对韩莹莹失去了兴趣。

他走到乌庭云面前:“大哥,柳羡君借我用一下。”

乌庭云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或者说,从柳羡君的背上下来——拍了拍那匹女警母马的脖子:“去吧。”

柳羡君乖顺地低下头,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鸣,表示服从。

郭云飞接过缰绳,翻身骑上了柳羡君的背。

她的身体比普通牝马更加结实有力——毕竟她本身就是异能者,被【牝马】技能强化后,更是成了一匹万里挑一的宝驹。

郭云飞拍了拍她的马脸:“好马,走。”

柳羡君迈开步伐,朝着韩莹莹的方向走去。

马蹄——不,是脚趾偶蹄化的手掌和脚掌——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坑。柳羡君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绷直,用前脚掌着地行走,姿态和真正的马一模一样。

在【牝马】异能的改造下,她的脚趾已经完全偶蹄化了。指甲增厚、变形、融合,形成了一个类似马蹄的角质结构。她的跟腱被拉长,小腿肌肉变得更加发达,骨盆前倾,脊柱弯曲成一个更适合驮载的弧度。

她已经不完全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匹真正的母马。

柳羡君低下头,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韩莹莹。

那双眼睛曾经是满仓县治安局最锐利的眼睛——她用它辨认过无数犯罪分子,用它寻找过失踪的孩子,用它瞄准过人贩子的后脑勺。

现在那双眼睛是空洞的。

它看不到一个正在流血的女人。

它只看到地上有一团东西,挡在了主人要走的路前面。

郭云飞拉了拉缰绳,用靴跟轻轻踢了一下柳羡君的肋部:“走。”

柳羡君的蹄子抬了起来——

在那短暂的几毫秒里,她的大脑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残存的、已经被压制到几乎不存在的意识碎片——来自那个曾经叫“柳羡君”的女警官。那个曾经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跳下去摔断腿的柳羡君,那个曾经救过五个被拐卖孩子的柳羡君,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弱者的柳羡君。

那个柳羡君,在这一瞬间,似乎想要停下来。

但郭云飞在她屁股上抽了一鞭。

啪。

清脆的鞭声在河滩上炸开。

柳羡君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犹豫、所有残存的人性——都在那一鞭之下烟消云散。

她的蹄子落了下去。

踩在韩莹莹的胸口上。

那对白嫩饱满的乳房,在蹄子的重压下——先是变形,然后是裂开,雪腻的乳脂从破口处溢出来,混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韩莹莹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为剧痛而缩成针尖大小。

柳羡君的蹄子又抬起来,又落下。

踩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滩——咔嚓。

韩莹莹的胸腔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和心脏,鲜血从她的口鼻中涌出,像喷泉一样汩汩地往外冒。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然后不动了。

郭云飞骑在柳羡君背上,低头看了看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拉了拉缰绳,调转方向。

“下一个。”

郭云飞没有再看她一眼。

剩下的三个女人也没有逃脱同样的命运。

她们被分给了三个在刚才战斗中“立功”的骑手。

手法大同小异——轮奸、虐待、虐杀。

有人被勒住脖子活活操死,有人被割开喉咙在失血和窒息中死去,有人被拴在马尾上拖行了几十米,脑袋撞在石头上开了瓢。

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在河滩上空回荡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一声接一声地停歇了。

最后一个女人断气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轮猩红的残月挂在天幕正中,投下的光线把整个河滩染成一片暧昧的暗红色。

尸体横陈。

鲜血渗进泥土,把一大片河滩染成了黑褐色。

乌庭云站在河边,背对着那片屠杀现场,面朝着好水川流淌的水面。河水在月色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流淌的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云飞走到他身边,把开山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大哥,清点完了。粮食够吃一整年,还缴了几把弩和一些零碎物资。”

“人呢?”

“男的都处理了。女人……都处理了。”

乌庭云点了点头。

“那个鉴定师呢?跑了?”

郭云飞挠了挠头:“好像是跟着庄小贤往北道跑了。”

“算了。”乌庭云转过身,“这几个人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我们的目标,是许坤的粮队。”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北道那片浓密的红雾中——那里是时代潮流广场庇护所的方向。

“不过……那个营地的领主,倒是有点意思。能拿出四十多个觉醒奇物来鉴定……家底不小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派人去跟悟色和尚那边通个气。就说——跨川桥我们拿下了,五天后,随时可以配合他们进攻。”

郭云飞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乌庭云最后看了一眼河滩上那一片狼藉——燃烧的物资车冒着黑烟,尸体横陈,鲜血浸透了泥土。

然后他翻身上马——骑上了柳羡君的背。

“走。”

母骑众的队伍开始撤离河滩,朝着红雾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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