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 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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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撩妹
者:一梦清风

第七章 秘密被发现了

林天几乎是踩着一路飞奔带起的夜风冲回家的。推开单元门,冲上楼梯,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家门口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无情地指向——十一点零五分。

他刚掏出钥匙,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顾芳舒双手抱臂,斜倚在门框上,一条穿着居家短裤的修长美腿径直抬起,精准地横亘在门槛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赫然是时钟界面。暖黄的玄关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出那副混合了怒气、审视和“我看你怎么编”的精明表情。

“舍得回来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律师质询般的压迫感,“林、天、同、学。解释一下。”

林天被这阵势吓得心头一跳,喘着气,大脑CPU疯狂运转。

“妈,我……”

“第一,”顾芳舒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得吓人,“你说你们在‘学海自习室’,我十点半到那儿,门锁着,灯黑着,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要撒谎?”

“第二,电话里说在美食街吃夜宵。具体哪家?和谁?吃的什么?几点离开的?”

“第三,说好十点半。现在十一点零五分。超时这么久,为什么中间不打电话说明情况?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第四,”她说到这里,忽然凑近了一点,鼻翼微微翕动,那双锐利的凤眸眯了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林天的脸和脖颈,最后定格在他被汗水微微浸湿又带着异香的校服衬衫上,“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一股……白茶香氛?哪儿来的?”

这一连串逻辑严密、步步紧逼的质问,瞬间让林天想起了自家老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让对方律师漏洞百出的职业形象。冷汗差点又冒出来。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突击检查”,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强行稳住,甚至挤出一丝带着懊恼和“妈你听我解释”的真诚表情。

“妈,您别急,听我说。”他语速适中,尽量显得条理清晰,“我们是在自习室来着,大概是……十点二十左右做完题,感觉有点饿,刘元说想去美食街新开的那家‘张姐炸串’,我们就提前走了。走的时候想着反正也快十点了,就没特意再给您打电话,是我的错。”

他避开了第一个撒谎的问题,重点解释了后续。

“炸串店人特别多,排队等了好久,吃完都十点五十了。刘元那家伙磨磨蹭蹭的,我又不好意思催……然后,就往回走了。”他看了一眼顾芳舒依旧横在面前的腿,语气带上点讨好,“妈,真就是吃个夜宵,没干别的。下次一定提前报备,超时立刻打电话!我保证!”

顾芳舒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脸上的怒气稍缓,但横着的腿并没有放下。

“那香味呢?”她追问,目光依旧锐利,“你一个大小伙子,吃什么炸串能沾一身香水味?还是白茶的?”

来了!最致命的问题!

林天心里一紧,但脸上却露出一种“哦你说这个啊”的恍然和无奈表情,甚至还带点嫌弃:“哎呀,别提了妈!路过美食街中间那段,不是有很多摆摊卖小玩意的吗?有个推销香氛精油的姐姐,非要拉着我们试。刘元那傻缺,非说要给他妈买一个当惊喜,让我也试试看好不好闻。那姐姐就直接往我身上喷了好几下,躲都躲不开!您闻闻,是不是一股廉价味儿?” 他说着,还主动把胳膊凑过去一点,一脸“受害者”的表情。

这个解释,把香味的来源推给了“推销员”和“刘元的孝心”,合情合理,还顺便黑了刘元一把。

顾芳舒又仔细嗅了嗅,那股白茶香确实不算特别高级,带着点工业感。她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横在门口的长腿也慢慢放下了。

“哼,算你解释得通。”她侧身让开,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下次再敢这么晚不报备,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转身往客厅走,声音低低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林天听:“……臭小子,路过卖香氛的,刘元都知道给他妈买,怎么不见你给我买一个试试……”

林天刚换好拖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他抬头,看见妈妈走向沙发的背影,在暖光灯下,那微微噘嘴、略带幽怨的小表情,竟有几分难得的、属于小女生的娇憨。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放下书包,快步走过去,趁顾芳舒还没坐下,从身后猛地凑近,在她光滑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妈!我错了!下回一定提前报备!下次路过,肯定先给您买!”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撒娇。

顾芳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脸颊上湿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她反应过来,立刻嫌弃地用手背擦了擦脸,嗔怪道:“哎呀!脏死了!一脸汗和口水!快去洗澡!”

但转过身时,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眼底瞬间漾开、又迅速被她压下去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真正的心情。哪还有什么怒气,早就被儿子这笨拙又突如其来的亲昵给冲得烟消云散,心里头喜滋滋、软乎乎的,像化开了一块蜜糖。

“快去洗!臭烘烘的!”她再次“凶巴巴”地催促,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得令!太后娘娘晚安!”林天笑嘻嘻应着,抓起书包溜向自己房间,准备拿换洗衣物。

林天走进浴室,才发现早上藏的脏内裤已经没了,拿毛巾时发现已经在阳台晾晒了,不用多说,是妈妈洗好的。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向浴室冲澡。

时间拉回早上七点,林天已经在学校,家里只剩下顾律师一人。

主卧里。

顾芳舒心血来潮,拨通了视频电话。几声忙音后,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正坐在一间陌生酒店的房间里,背景是堆满了文件的书桌。

林钧,她的丈夫,此时正为一项审计忙得焦头烂额。

“老公~”顾芳舒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刻意拖长了尾音,把律师那股犀利干练的气场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软糯甜美的声线。

林钧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眼角有些疲惫:”怎么想起给老公打电话了?不是在忙你们那个遗产分配纠纷案吗?”

“想你了嘛~”顾芳舒撒着娇,故意把镜头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身上真丝睡袍勾勒出的玲珑曲线。她慢悠悠地把自己从床上半撑起来,坐起身,又顺势把睡袍吊带往香肩外拨了一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锁骨,动作自然又充满诱惑,”想老公了怎么办呀?”

视频那头的男人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却没有移开视线。”小妖精,知道勾引人了?”林钧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眉心,”乖,先收起你的魅力。让我专心工作。下个月就能回去陪你了。”

“嗯哼~”顾芳舒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回来多久呀?”

“五天,有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必须得我亲自去开。”

“啧!”顾芳舒鼓起了腮帮子,做出一副不太满意的表情,”才五天嘛!人家想老公都想瘦了~”

她说着,还故意把镜头对准自己平坦的小腹,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乖,再坚持一个月。”丈夫温柔哄着她,”项目收尾了就再也不跑了。”

又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视频终于挂断了。

卧室重新恢复了安静,顾芳舒望着天花板,刚刚和丈夫调情时心底燃起的火苗并没有熄灭,反而愈发燎原。空荡荡的大床显得格外冷清,枕边连个熟悉的味道都没有,这让她愈发感到寂寞难耐。方才视频里被撩拨起的情绪此刻无处安放,只能自己想办法排解。

她起身走到床边,在床头柜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硅胶质地的情趣玩具。那是她之前网购时买的,就是这种时候排解寂寞用的。

顾芳舒把那东西放在地上,一边解开身上的吊带睡裙,一边俯身用嘴含住了那硕大的头部。她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前后晃动头部吞吐,时不时用舌头绕着头部打转,发出啧啧的水声。随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吊带睡裙顺着光滑的大腿滑落到地上。

她吐出玩具,跪坐在地板上,一手握住根部开始快速撸动,另一手则伸向自己的私处揉搓。没多久,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这种程度远远不能满足她。顾芳舒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个粉色的跳蛋,将它塞入已经湿润的穴口,打开了开关。

“嗯啊……”她仰起头,口中溢出难耐的声音。

跳蛋在体内嗡嗡作响,给她带来了异样的快感。顾芳舒咬着嘴唇,将吊带睡裙重新套在身上,纤细的小腿迈着猫步走向客厅。她拿起拖把开始拖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玩具带来的震颤。柔软的拖把在地板上来回摩擦,顾芳舒的脸颊泛起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仍不忘哼起了小曲儿。

拖完地,她抱着林天早上换下的衣物走向浴室。刚蹲下身准备放洗衣液,体内震动的跳蛋又刺激得她浑身一颤。她忍不住低声呻吟,连忙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

目光落在那团皱巴巴的内裤上时,她的呼吸一滞。男士纯棉三角内裤边缘沾着一片可疑的痕迹,散发着青春男孩特有的体味。顾芳舒撇撇嘴,用两根手指拈起来,仔细端详着那片干涸的白色印记。

“这臭小子…”她小声嘟囔着,可那浓郁的味道却让她心跳加速。体内的跳蛋还在勤勤恳恳地震动着,混合着那股气息,一股热流再次从小腹涌出。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扶着水池才勉强站稳。顾芳舒摇摇头,暗骂自己不知羞耻,怎么能对儿子的贴身衣物产生这种想法?

她往盆里倒了些洗衣粉,又添了几勺热水。搓洗间,那块痕迹渐渐消融在水中。顾芳舒红着脸,用力揉搓着内裤的每一寸布料,仿佛要把那令人心神不宁的味道彻底洗净。

热水从指缝间流走,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滋长。

简单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粘腻,吹干微卷的长发,顾芳舒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她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新闻,却发现浑身上下都闲得发慌,连骨节都在隐隐叫嚣着要做点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走廊尽头儿子紧闭的房门。

鬼使神差地,她站了起来。

顾芳舒踮着脚走到林天门口,手放在黄铜色的门把手上游移不定。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轻轻转动了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洗衣粉、速食面调料包和少年气息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堪比一场小型灾难现场。

书桌上堆满了高高低低的练习册和试卷,许多已经被咖啡渍和油笔印弄得面目全非。桌面上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赫然摆放着一个空了许久的泡面碗,边缘结着一圈暗褐色的油垢。书桌下面更是重灾区,几件校服、卫衣胡乱堆成一团,看样子已经在那里安家落户好几个星期了。

地面更是惨不忍睹,空饮料瓶、零食包装袋与脱落的头发丝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拼贴。

顾芳舒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动不动地凝视了足有十秒。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槽多无口”的表情。

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客厅找出口罩、一次性手套以及全套清洁工具。

戴上粉色卡通口罩,顾芳舒宛如一名全副武装的卫生兵,踏入了这间”战地医院”。

她首先清理书桌。掀开一摞习题册时,一张皱巴巴的情书信纸掉了出来。顾芳舒捡起来瞄了一眼,又迅速塞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一边收拾一边暗自腹诽:”臭小子,房间这么乱,心思倒不少花在这上面。”

接着是地毯式搜寻垃圾。她弯腰捡起一个压扁的薯片包装袋,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孤零零的袜子,另一只早已不知所踪。每捡起一样东西,顾芳舒就在心里默默记下一条”禁止事项”,等林天回来再跟他算账。

正当她准备俯身为书桌下方做一次大扫除时,眼角余光瞥见书架最下层有一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鲜艳。

出于好奇,顾芳舒伸手探进那堆杂乱无章、摇摇欲坠的习题册底下摸索。入手是一本光滑的纸皮,封面设计大胆而奔放。她抽出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和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校花爱上我》。

顾芳舒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她迅速翻看后面的书脊,《媚骨天成》、《权财》、《熟女的一百种使用方式》,一本比一本标题离谱,封面更是花里胡哨,与周围一本正经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形成了滑稽又尴尬的对比。

她拿起最底下那本《熟女的一百种使用方式》,翻开扉页,一股廉价油墨味混杂着青春少年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书中的文字和图画让见多识广的顾律师也不免脸颊发热,眼角直跳。她迅速将书合上,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仿佛这样才能平复那颗因荒谬而狂跳的心脏。

“这个臭小子!”顾芳舒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天天不好好学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将这几本离谱的书暂时丢在一旁,决定等儿子回来后要好好地跟他算这笔账。

第八章 偏科二人组

校庆日以汇演的欢声笑语结束,接下来便是回到轨道,继续与书山题海斗争了。

校庆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物理课。

沈歌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份让无数人头痛的周测试卷,开始逐题讲解。他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偶尔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将复杂的物理过程拆解得明白易懂。

“这道题考察的是动能定理和动量守恒的综合应用,关键要找准研究对象和过程……”沈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的魔力。

林天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熟练地转着一支中性笔,笔杆在他指间翻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他听着沈老师的讲解,心思却有些飘忽。卷子上的红勾和70分带来的余韵还在,让他对这场“事后复盘”提不起百分百的紧张感。偶尔听到自己错题的讲解,才会稍微认真听一下,心里嘀咕一句“原来是这样”,然后又继续神游。

旁边的李清漓则截然不同。她坐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黑板和沈歌,手里的笔飞快地在卷子和笔记本上记录着,眉头微蹙,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或懊恼的神情。尤其是听到几道她当时卡壳、最后“借鉴”了林天答案的题目详解时,她更是懊悔地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哎呀,这题其实我差点想出来的……早知道多‘参考’几道了!” 她瞄了一眼旁边转笔转得悠闲的林天,心里那股“既生瑜何生亮”的不服气又冒了上来,凭什么这家伙瞎猫碰上死耗子能考70?

林天虽然没完全专注听课,但对旁边这位“小妖女”的情绪变化却感知敏锐。察觉到她那懊悔中带着点不甘的眼神,林天心里那股“小人得志”般的得意感更是咕嘟咕嘟往上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细微的、欠揍的弧度。嘿,没想到吧?小爷我也有让你吃瘪的时候!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

物理课在沈歌一句轻描淡写的“这套卷子其实算不上难,主要是考细心和基础”的总结中结束,留下底下一片内心吐槽“老师您对‘不难’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的学生。

课间十分钟的喧闹很快过去,紧接着的,是英语课。

随着一阵轻快的高跟鞋声,陆韵老师走进了教室。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及膝的咖色半身裙,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她气质温婉,说话声音柔和悦耳,是十一班乃至整个年级公认的“女神老师”。不同于沈歌的冷静锐利或老唐的老成持重,陆老师的课堂总是弥漫着一种轻松而包容的氛围,她很少发火,总是耐心引导,连最调皮捣蛋的学生在她课上也会收敛几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位温柔女教师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让青春期男生既向往又不敢造次的、类似“邻家人妻”般的成熟魅力。

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林天,在陆老师的英语课上,也会不自觉地坐直一些,虽然不一定能完全听懂那些复杂的语法和长难句,但至少态度是端正的。没办法,对着这样一位老师,实在很难生出捣乱的念头。

美中不足的是,林天同学的英语成绩,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满分150的试卷,他通常只能在70分上下徘徊,距离90分的及格线还差着老大一截。这成了他成绩单上最拖后腿的科目,也是顾芳舒女士重点“关怀”的对象。

而更可气的是,他的同桌,那位在物理上可能还需要“借鉴”他答案的李清漓大小姐,在英语这门课上,却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她的英语成绩常年稳定在130到145之间,词汇量惊人,口语流利,阅读理解几乎不丢分,作文也常常被陆老师拿来当范文朗读。偏科偏得如此理直气壮、天差地别,让林天时常怀疑人生。

“好了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今天继续讲定语从句的难点辨析,请大家把上周做的练习卷拿出来。”陆韵老师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林天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抽出那张卷子,一个鲜红的、大大的 65 分刺眼地躺在页首。他正想默默把卷子折起来减少存在感,旁边却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嗖”地一下把卷子抽走了。

李清漓拿着他的卷子,只看了一眼分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发出一串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嘿嘿嘿”笑声。她还故意把卷子举到两人中间,用手指点了点那个“65”,然后对着林天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看看,看看,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

林天脸上有点挂不住,一把将自己的“耻辱卷”抢了回来,没好气地低声嘟囔:“笑什么笑!有什么好得意的……大小姐您家里条件好,从小双语教育、外教陪着,幼儿园就开始学ABCD了吧?当然厉害。哪像我这种农村出生、农村长大的,初中才第一次摸到英语书,能考这样不错了!”

他的话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因出身差异而产生的、微妙的别扭和不服。他知道这不能完全解释成绩差距,但此刻被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嘲笑,那点少年人脆弱的自尊心还是让他忍不住把这当成了挡箭牌。

李清漓听了,笑声顿了一下,看着他有些气鼓鼓又强装不在意的侧脸,眨了眨眼,倒是没再继续嘲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回头去看自己的卷子,那上面,是一个漂亮的 138。

陆韵老师已经开始讲解题目,温柔的声音在教室里流淌。林天看着自己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人几乎全对的卷面,刚刚在物理课上那点“小人得志”的得意瞬间被打击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英语这门“玄学”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好胜心。

第四节,也是最后一节,本来是体育课,因为体育章老师生病请假换成老唐的数学课。

底下一片哀鸿遍野。

“啊——!”

“我的篮球!”

“老唐夺我体育课,不共戴天!”

抱怨归抱怨,当老唐端着那标志性的、泡着红艳艳枸杞的保温杯,腋下夹着三角板和教案,不紧不慢地踱进教室时,所有的哀嚎都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认命的叹息和翻动数学书的哗啦声。

“咳咳,”老唐清了清嗓子,操着一口地道的、略带点乡土气息却异常清晰的江淮官话,“同学们呐,体育老师身体要紧,我们数学要紧。来,翻到必修二,平面向量,我们接着上一节课的讲。”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标准的直角坐标系,开始讲解向量的坐标运算和数量积。讲着讲着,便提到了考试技巧。

“……这个向量夹角公式,一定要记牢。考试的时候,大题第二问、第三问,哪怕你不会,也要把相关的公式、定理往上写一写,写点步骤,不能空着,对不对?阅卷老师看你写了东西,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两分同情分。你什么都不写,一个大零蛋,那多难看?”

老唐说着,端起保温杯呷了一口枸杞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后排,话锋很自然地一转:“就像我们班有些同学啊,每次考试,大题只会写第一问,稍微难一点,第二问就空了。这还不算,你选择题、填空题也做得惨不忍睹,那你怎么可能及格嘛?”

他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心领神会的低笑和窃窃私语。几乎不需要点名,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前排不少同学回头张望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靠窗的某个位置——林天。

正神游天外、琢磨着中午吃什么的林天,忽然感觉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身上聚焦了无数道视线。他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正对上老唐那“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促狭的眼神。

呃……“大题只会第一问”、“选择填空惨不忍睹”……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林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尴尬又有点无辜的笑容。好吧,老唐说的没错,“林半题”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数学考试,除非题目简单到令人发指,否则大题他通常真的只能啃下第一问,后面的……不是不想写,是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啊!选择题和填空题更是他的重灾区,靠蒙的成分居多。

老唐见大家反应热烈,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继续他的“思想教育”:“还有些同学啊,偏科偏得那叫一个严重。以为以后要分文理科了,现在就可以肆无忌惮,只学自己喜欢的、擅长的,不喜欢的就扔到一边。这种想法,很不对头!”

他放下杯子,表情严肃了些:“我跟你们讲,知识都是相通的。文科理科不分家,数理化政史地,哪一门单独拎出来能行?你现在觉得物理难就放弃,以后学工科怎么办?觉得历史枯燥就不看,以后考公考研写材料,没点人文底蕴能行?偏科太严重,以后路会越走越窄的!要全面发展,知道吗?”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乎又有意无意地掠过另一个方向。

底下的同学们再次发出心照不宣的、压低的偷笑声。这次,目光的焦点微微偏移,落在了林天旁边那位正咬着笔杆、对着数学卷子上一道向量题愁眉苦脸的高马尾少女身上。

李清漓自然也听到了老唐的话,感受到了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她撇了撇嘴,把笔杆咬得更用力了些,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对眼前数学符号的“深仇大恨”。英语她能考近140,看原版小说都不在话下,可面对这些抽象的向量、坐标、夹角,她就跟看天书似的。物理已经够让她头疼了,数学更是她的“一生之敌”。偏科?她这已经不是偏科了,简直是“瘸腿”走路。

老唐这分明是在点她呢!和林天那个“半题王子”一样,都是偏科到令人发指的典型。

林天也听出来了,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对着数学题苦大仇深的同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感觉。他在英语上被李清漓碾压得抬不起头,李清漓在数理上(至少目前看来)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毕竟他物理还能偶尔“觉醒”一下考个70,数学虽然渣,但第一问通常还能写点……这么一想,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惨?

老唐见“敲打”的目的基本达到,也不再继续延伸,敲了敲黑板:“好了,闲话少说,我们继续看这道例题……”

教室里重新响起了老唐那带着江淮口音的讲解声,以及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林天收回了思绪,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箭头和坐标上,虽然它们看起来依然像一群调皮的小蝌蚪,不怎么听话。而李清漓,则继续和她面前的数学题进行着无声的、注定艰苦卓绝的斗争。

有荆轲的悲壮

草草解决了晚饭,离晚自习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2班的教室里充斥着一种饭后的慵懒和喧嚣,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游戏或球赛,女生们则分享着零食和校庆汇演上的八卦,桌椅碰撞声、嬉笑声、追逐打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嘈杂与活力。

林天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正和刘元、叶瑜几个男生靠在窗边,对着楼下篮球场上还在鏖战的身影评头论足。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与教室里粉笔灰和汗水味格格不入的馨香飘了进来。

云苏怡款款走了进来。她显然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手里还捏着一张似乎是通知单的纸。她今天披散着微卷的长发,化了精致的淡妆,红唇娇艳,校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修身的白色T恤,整个人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明媚动人,甚至带着一丝与校园环境不太协调的、慵懒的邪魅。

她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终锁定在窗边那群男生——或者说,锁定在林天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个风情万种、又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弧度,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了过去。

原本嘈杂的教室,因为她的出现和明显目标明确的行为,渐渐安静了一些,不少目光好奇地追随着她。

云苏怡走到林天身边,微微倾身,那股好闻的香气更明显了。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点刻意拉长的、酥麻的调子:“林天~老唐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哦~”

“唰!”

周围瞬间更安静了。刘元、叶瑜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叶瑜皱了下眉,压低声音问刘元:“林天又干什么了?逃课?打架?这周不是挺老实的吗?”

刘元也一头雾水,连忙摇头:“没有啊!天哥这周乖得跟猫似的,物理还考了70分被表扬呢!老唐叫他干嘛?”

林天本人倒是没太大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对这种“突然召见”已经习以为常。他双手插进裤兜,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起来,随意地披在肩上,动作稀松平常,仿佛只是要去上个厕所。

“知道了,云姐。”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就准备往外走。

旁边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准备看林天好戏的李清漓,此刻正优哉游哉地舔着一根棒棒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你也有今天”的窃喜。她刚想开口调侃两句,比如“小天子,是不是又犯事儿啦?需不需要本小姐去捞你呀?”之类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云苏怡已经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她,用同样酥麻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哦,对了,小漓~你也得一起去哦~老唐‘特意’交代的。”

“……”

李清漓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她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也要去?为什么?!”

“我哪知道呀,唐老师就是这么吩咐的。”云苏怡耸耸肩,笑容越发妩媚,“快去吧,别让老师等急了。”

李清漓一下子蔫巴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慢吞吞地、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还叼着那根棒棒糖,一脸的“生无可恋”。她磨磨蹭蹭地挪到过道上,跟在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天身后。

两人前一后,在满教室同学或好奇、或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目送下,走出了教室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走廊光滑的地面上。

那背影,莫名让人联想到某种悲壮的出征,比如——刺秦的荆轲。

只不过,林天披着校服、双手插兜的背影,透着一股“该来的总会来”的懒散淡定;而跟在他身后、耷拉着肩膀、连高马尾都似乎失去了些许活力的李清漓,则全然没有荆轲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悲壮,只剩下满心的不情愿和“我到底又哪里招惹到老唐了”的郁闷嘀咕。

教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拖沓的脚步声,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渐行渐远。留下教室里一片嗡嗡的猜测和议论。

“刺秦二人组,出发了。”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引起一阵压抑的低笑。这趟办公室之旅,是福是祸,恐怕只有当事人和那位泡着枸杞茶的老唐知道了。

教师办公室特有的混合着茶香、纸张油墨味以及一点点粉笔灰的气息,将林天和李清漓包裹。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老唐坐在他那张堆满试卷和参考书的办公桌后,手里依旧捧着那个不离身的枸杞保温杯。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着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但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两人——林天耷拉着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拉链头;李清漓则微微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平时那股子张扬邪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林天,李清漓。”老唐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班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来了”的警讯。

“还……还行吧。”林天含糊道。

“嗯。”李清漓也跟着含糊地应了一声。

“还行?”老唐挑了挑眉,从手边一沓试卷里精准地抽出两张,摊在桌上——正是物理和英语的周测卷。“物理70,英语65。数学‘半题’,英语接近140,数理化加起来没英语一门高。你们俩这‘还行’,标准挺独特啊?”

林天看着自己那显眼的70分物理卷,心里刚升起一丝“这也不算太差”的念头,就被英语卷上那个刺眼的65给浇灭了。李清漓则盯着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英语分数和旁边惨不忍睹的物理卷,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些许心虚。

“把你们俩调成同桌,我当初是这么想的,”老唐身体微微前倾,语重心长,“你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安安静静、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孩子,各有各的……‘活力’。把你们放一块儿,互相‘消耗’,起码别去影响其他想好好学习的同学,对吧?”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两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结果呢?”老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严肃,“你们俩倒好,凑一块儿了,没见‘消耗’掉多少精力去学习,反而天天互相惹是生非!上课交头接耳、传纸条、踢椅子、掐胳膊……别以为我看不见!学习上呢?互相抄作业?还是互相‘借鉴’答案?有了一点进步就沾沾自喜,尾巴翘上天,转过头又原形毕露!”

老唐越说,两人的头垂得越低。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似乎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投来或好奇或了然的目光。

“我看再这样下去不行。”老唐最终拍板,语气决断,“为了你们好,也为了班级纪律和学风,我考虑把你们俩的座位调开。给你们各自安排一个学习踏实、成绩稳定的同学坐一起,让人家带带你们,拉你们一把。不然你们这偏科和散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调开?!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低着头的两人。

林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平时总嫌李清漓烦人、邪气、爱欺负他,但真要调开……好像……突然有点不习惯了?那种互相斗嘴、互相使坏、偶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革命友谊”的日子,要结束了?

李清漓也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不愿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老唐那些“罪状”。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抢着开口:

“唐老师,我们错了!”林天语速飞快,脸上是少见的诚恳,“我们以后一定注意!上课绝对不说话了,也不……不打扰对方了!我保证物理……不,所有科目都努力学!真的!”

“对对对!”李清漓也连忙点头,平时那股子骄傲劲儿消失无踪,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老师,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会互相监督,好好学习的!我……我保证数学和物理一定多花时间,不拖后腿!您别把我们调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认错、下保证,态度之诚恳、反应之迅速,让老唐都愣了一下。

他审视着面前这对突然变得“团结一致”、“痛改前非”的活宝,脸上那严肃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哦?知道错了?能保证?”

“能能能!”两人异口同声,小鸡啄米般点头。

老唐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其他老师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行吧,”终于,老唐挥了挥手,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先不调。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给我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下次月考,我要看到明显的进步!林天,英语不能再不及格!李清漓,数理化起码给我爬到平均线以上!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课堂上‘表演二人转’,或者成绩还是老样子……”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两人心头一凛。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人连忙应道,心里都松了口气,同时又提起了另一根弦。

“行了,先回去吧。好好上晚自习。”老唐最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喔……”两人如蒙大赦,应了一声,转身,耷拉着肩膀,像两只斗败了却侥幸逃脱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老唐看着那扇门,良久,才“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里面泡得发白的枸杞茶叶子慢悠悠地吐回杯子里,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无奈、好笑和某种“计划通”的复杂表情。

他放下杯子,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最终点开了通讯录。

第九章 妈,我不是故意的

晚上,万籁俱寂。

紫福雅苑,1B区12栋1302室。

客厅明亮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林天卧室里一盏护眼台灯,散发着柔和而专注的光芒。窗外是城市零星未眠的灯火和偶尔掠过的车灯光晕,映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林天罕见地没有瘫在床上玩手机或对着作业本发呆。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腰板挺得笔直——虽然有点僵硬。面前摊开着今天发下来的物理周测试卷,那个鲜红的70分在台灯下依旧显眼,旁边还堆着今天留的各科作业,数学练习册翻到了平面向量那一章,英语卷子上的红叉依旧刺目。

然而,此刻最让他心神不宁的,并非这些书本试卷,而是旁边那无声却存在感极强的“监工”。

顾芳舒就坐在他床边那张搬过来的小沙发上。她换下了白天精致的装扮,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堪堪遮住圆润的肩头。一头微卷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翘着二郎腿,一只脚上挂着要掉不掉的丝绸拖鞋,随着她轻微的晃动悠悠地打着拍子。

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花果茶,却没有喝,只是用那双锐利依旧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面前的试卷、他握笔的手、以及他脸上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走神或懈怠。

整个房间里,只听得见林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略显紧张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

这低气压的来源,正是今天傍晚老唐那通“友好而深入”的家长电话。

顾芳舒放下手头一个刚接的知识产权案卷宗,接起班主任电话时,起初语气还是客气而专业的。但随着老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地描述了林天同学近期在课堂上的“活跃表现”、偏科的严重性以及那种“小聪明有余,踏实不足”的学习状态后,顾芳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唐说话很有艺术,既点出了问题,又肯定了林天近期的“进步”,最后委婉地表达了希望家校配合、加强督促的意愿。但顾芳舒是什么人?独立执业的精英律师,最擅长从看似平和的话语中捕捉关键信息和潜在风险。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足足沉默了五分钟。胸口那股火气,从最初的“这臭小子又给我惹事”的恼怒,慢慢沉淀成一种混合着担忧、自责和“必须做点什么”的决断。

于是,当林天晚上磨磨蹭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为“安全过关”而庆幸,就迎面撞上了顾太后那双结着冰霜、却又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晚上我亲自给你补课。”顾芳舒宣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天当时就傻眼了,试图挣扎:“妈……要不,给我找个家教?或者我去外面的补习班?效率更高!您工作那么忙……”

“第一,家教和补习班太贵,你妈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顾芳舒一条条驳回,逻辑清晰得如同在法庭陈述,“第二,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没人盯着,你能老老实实学?去补习班也是换个地方走神或者跟刘元之流鬼混。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我最近案子不多,时间够用。亲自盯着你,我放心。”

得,所有退路被堵死。独立执业律师的时间相对自由,此刻成了林天最大的“不幸”。

于是,就形成了眼下这幅极具压迫感的画面。

林天感觉后背都快被那两道目光盯出汗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物理错题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老唐到底跟妈妈说了什么,会不会提到……某些不该提的?还有旁边这位太后娘娘,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着,比直接骂他一顿还难受。

空气安静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解题速度却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一道关于力矩平衡的题目,他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刘元上课传过来的那个黄图表情包,画着个小人在天平两边拼命加减砝码。这玩意儿跟物理题有啥关系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笔杆在指尖无聊地转来转去,身子也忍不住扭来扭去。这个姿势坐太久了,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他换了个姿势,把右脚搭在凳子腿上,试图找点别的感觉。

这一动,不好了。桌沿一磕,一块刚削好的橡皮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哎呀。”他低声叫唤了一声,连忙弯下腰去捡。

脑袋刚探过桌沿,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顺着沙发的边缘向上游移。他本只想瞥一眼那双裹在柔软丝绸里的小脚丫,权当换个风景。

然而,视线一抬高,他顿时僵住了。

顾芳舒今晚穿的是那件她最喜欢的真丝睡裙,平时妥帖地遮到膝盖。可此刻,因为张腿的姿势和布料滑腻的天性,睡裙下摆早已悄无声息地向上滑卷,堪堪停在大腿根部。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光下,肌肤上泛着一层丝绸般柔滑的光晕。

而最让他呼吸骤停的,是那双腿心之间的一抹春色。那里光洁无暇,只稀疏地覆着几根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两瓣粉嫩饱满的软肉微微分开,正随着顾芳舒不经意间晃动双腿的动作而轻轻翕合着,呈现出一种极为生动诱人的姿态。

我靠。

林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唐又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妈居然是个白虎!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想法让他心脏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燥热从脊椎尾端直冲上天灵盖,烧得他脸颊滚烫。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然后是顾芳舒略带疑惑的视线移动声。

“怎么了?还不写?橡皮掉了这么半天捡不起来?”顾芳舒放下手机,目光从林天僵直的背上扫过。

“啊?哦!马上马上!”林天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

他手忙脚乱地坐回座位上,背挺得比刚才还要笔直,一张脸却涨成了猴屁股。更要命的是,在他心脏狂跳的混乱之中,胯下的某处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在宽松的居家短裤下悄悄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林天窘迫地夹紧双腿,恨不得把脸埋进作业本里,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拿起笔杆,对准了那道依旧让他毫无头绪的物理题。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试卷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顾芳舒那堪比实质的目光压迫下,他总算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

“写完了?”顾芳舒站起身来,踱步到书桌前。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气息随之飘来,让林天心神又是一荡。

“嗯……”

“给我看看。”

林天如蒙大赦,赶紧把卷子递过去。他原本以为物理数学题肯定要挨批,谁知顾芳舒看都不看理科部分,直接翻到了他的英语作文本上。

也是,这位太后的文科底子出身,当年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后来才改行学了法律。理科知识恐怕早已忘得差不多了。

林天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地看着妈妈拿着红笔在作文上圈圈点点。

检查完最后一科,顾芳舒满意地点点头。林天立刻嘿嘿一笑,抓了抓头发,装作不经意地说:”妈咪,我可以去睡觉了吗?都十一点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喊出那个幼稚的称呼,试图讨价还价。果不其然,顾芳舒凤眸微挑,似笑非笑道:”哀家准了。快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林天刚要欢呼雀跃,就听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把手机拿来。”

“啊?”林天顿时垮了脸,一脸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用了两年的手机递过去,嘟囔着:”我这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跟同学聊个天……”

顾芳舒懒得理会他的抱怨,拿过手机塞进睡袍口袋,这才起身离去,只留下一阵幽淡香风萦绕在鼻尖。

等房门”咔哒”一声关严,林天立刻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从床头书堆里翻找那本珍藏版《熟女的一百种使用方式》,准备好好慰劳一下下午受的惊吓和一整晚的煎熬。

然而,他把整个床头柜都翻了个底朝天,又把几本教科书拆开检查夹层,那本心爱的书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少年的热情瞬间熄火,蔫头耷脑地躺在床上,抓狂地挠着头发,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与此同时,主卧。

顾芳舒正悠闲地靠在床头,打开了那盏温暖的床头灯。

今天的亲子教育任务圆满完成,她心情颇好。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书翻看,顿时愣住了——封面设计得如此大胆惹火,让她这个见惯了各种案件证据的律师都不免心头一跳。

《熟女的一百种使用方式》——书名简直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她本想随手扔掉,手指却鬼使神差般翻开了第一页。一股热浪悄然爬上她的脸颊,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这臭小子,天天就知道看这些东西?

顾芳舒一边暗骂,一边忍不住继续往下读。书里的内容着实令她大开眼界,那些露骨直白的描写让她既觉得荒谬可笑,又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林天趴在桌前的那一幕——他当时偷瞄的方向,不正是自己坐着的地方吗?

想到这,顾芳舒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晚的睡裙。

真是个小色鬼。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往下翻看。书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难耐。她甚至能想象出林天那个青春男孩是如何抱着这本书,在被窝里偷偷翻看。

这个臭小子!把给他的零花钱全花在这种地方了?顾芳舒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忍不住继续往下读。

“林天啊林天,”她低声念叨,”我看你是真的完蛋了……”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只听得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半夜十二点,少年还是没有睡着。燥热,兴奋,闭眼便是对某人的幻想。

他翻开被子,调低空调温度,又穿着拖鞋出来上厕所。

经过洗衣间时,他看到顾芳舒的黑色蕾丝内衣被放在盆里浸泡着。内裤上有些淡淡的痕迹。

少年顿时来了感觉,又想到下午写作业时看到的那一幕春色,顿时小腹一紧,只觉得涨得难受。

他站在马桶前解开裤子,掏出已经半硬的小兄弟,又看着那盆内衣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下午看到的画面,想到妈妈平日里严厉的模样和此刻这副色情的模样。

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欲火焚身的少年根本把持不住。他安慰自己:不就是拿妈妈内裤自慰一下嘛,反正一会儿洗干净就行了。

他小心地从盆子里拿出那件黑色蕾丝内裤,在手中把玩了一会,闻了闻上面残留的味道。一股成熟女人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内裤是丝滑的绸缎材质,触感极佳。少年轻轻地把它套在勃起的性器上,来回套弄起来。一边闻着内裤上的女人气息,一边幻想着方才看到的画面。

很快他就到了高潮边缘,在最后关头他赶紧把内裤拿开,射在了马桶边上。然后赶紧收拾现场,在洗衣机前装模作样地又洗了一遍才放回盆子里浸泡。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十章 风流的爸,火辣的姐

周末,江淮市滨湖区。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这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坐落着一片规格不低的别墅区。其中一栋占地颇广、带着大片修剪整齐草坪和独立泳池的欧式别墅,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却也带着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寂静。

李清漓背着书包,慢吞吞地推开别墅沉重的雕花铁门,脚步像是灌了铅。每周六从寄宿学校回来“团聚”,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学校在城东,家在最西边的滨湖区,横跨几乎整个江淮市,距离是她选择住宿的最好借口,能让她大部分时间逃离这个巨大、华丽却让她感到莫名窒息的“家”。

得益于她那个在本地某知名集团担任掌门人的父亲——李鸿影,她拥有一个在外人看来显赫无比的家族,也从小被倾注了无数的关爱与物质满足,尤其是在母亲早逝之后。父亲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带着愧疚般的宠溺。

然而,这种独享的“宇宙中心”般的感觉,在她初中某一年被彻底打破。父亲领回来一个叫萧瑶的女人,年轻,漂亮,带着一种刻意训练出的温婉。跟着女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子,父亲介绍说是她“四哥”,李瑜。一个眉眼风流、笑容潇洒的……私生子。

那一刻,李清漓第一次对父亲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怨怼。原来,所谓的独宠和愧疚,不过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被刻意忽视的基础上。

没过几年,萧瑶又给父亲生了个女儿,取名李小小,如今是个刚上小学、被宠得有些娇气的小公主。

想到这些,李清漓就忍不住嘟起嘴巴,漂亮的脸蛋上蒙着一层阴郁。她怨父亲管不住下半身,弄出这么一堆复杂的家庭关系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把原本应该独属于她(至少她这么认为)的父爱、关注甚至家产,都分走了一大块。在这个家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客人。

她低着头,穿过别墅前宽阔的草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草坪上,却正进行着一场悠闲的周末运动。crazyhome2000.com

大哥李翊和大小姐李怜梦正在打羽毛球。李翊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劲儿——他早年参军,后来因伤提前退伍,如今在父亲公司里担任安保方面的职务,是父亲最为倚重和放心的子女之一,性格沉稳持重。李怜梦则穿着时尚的运动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容貌秀丽,她和大哥都是家里另一位女仆所生的,比李清漓大好几岁,已经成年独立,自己开了一家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工作室,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家里少数凭自己能力获得认可的孩子。

两人球技不错,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夹杂着偶尔的谈笑声,看起来兄妹关系融洽,气氛轻松。

李清漓想装作没看见,快速溜过去。

“小漓?回来啦!”眼尖的李怜梦却先看到了她,停下挥拍的动作,笑着朝她招手,声音豪爽,“过来一起打两局?活动活动,总坐着学习也不好。”

李翊也看了过来,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清漓脚步一顿,抬起头,脸上迅速切换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疏离感的礼貌微笑,朝着草坪上的两人摆了摆手。

“不用了,大姐,大哥。我刚从学校回来,有点累,而且……作业还挺多的,得先回屋写作业了。”她的声音清脆,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错处。

李怜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李清漓已经再次笑了笑,微微颔首,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径直朝着别墅主楼侧门——那个通常直通她自己房间的入口——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匆忙,甚至可以说是逃离。

李怜梦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李翊则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举起了球拍,淡淡地说:“随她吧。发球了。”

草坪上,羽毛球再次飞起,划破周末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

进入大堂,室内的冷气混合着昂贵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与外界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宽阔的挑高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奢华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却也透着一种冷冰冰的、缺乏人气的疏离感。

李清漓对这一切早已麻木,目不斜视地走向旋转楼梯。刚踏上铺着厚实地毯的台阶没几步,就与从楼上下来的两个年轻男人迎面遇上。

是二哥李道和三哥李恒。两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父亲李鸿影的影子,但气质更为外放圆滑一些。他们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关于某个分公司项目的进展。两人都在父亲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据说干得还不错,算是父亲风流债里比较“争气”的两个。

看到李清漓,两人停下交谈,脸上立刻堆起了无可挑剔的、带着兄长式亲切的笑容。

“小漓回来了?”李道先开口,语气温和。

“周末愉快啊,小妹。在学校还好吧?”李恒也笑着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李清漓瞬间切换表情,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点恰到好处依赖感的笑容,声音清脆:“二哥好,三哥好!我回来啦!学校还行,就是作业有点多。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嗯,约了客户谈点事情。”李道点点头。

“好好学习,别太累着自己。”李恒随口嘱咐了一句,听起来更像是客套。

“知道啦,谢谢哥哥!”李清漓笑着应道,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边谈边下楼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楼拐角,李清漓脸上那甜美可人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撇了下来,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心里忍不住腹诽:又来了……我爸是西门庆转世吗?年轻时候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怎么遍地都是他的种……

她撇着嘴,继续往上走。刚走到二楼半的平台,就听到三楼传来一阵女人娇媚的笑声和男人带着宠溺意味的低语。

李清漓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只见三楼环形的雕花栏杆处,倚着两个人。正是她那位名义上的“继母”萧瑶,和她带来的儿子——四哥李瑜。

萧瑶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长裙,衬得肌肤雪白,身段婀娜。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此刻正微微侧身,对着身边的李瑜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而李瑜,那个据说生母不详、被父亲认回来的私生子,继承了父亲的好相貌,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风流气。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微微俯身,正对萧瑶说着什么,嘴角噙着笑,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萧瑶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姿态亲昵得远超寻常母子。李瑜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这一幕落在李清漓眼里,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关系似乎总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太过亲密,太过随意,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交流,都让她觉得有些异样。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想去深究这个家里的腌臜事,反正眼不见为净。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低头快步走过,却听到一个清冷中带着些许柔媚的女声从三楼走廊另一头传来。

“清漓。”

李清漓抬头,看见姑姑李寒霜正款款走来。

李寒霜是父亲的妹妹,年纪却比大哥李翊大不了多少,今年不过二十九岁。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脚下踩着足有七八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长相继承了李家的优良基因,眉眼精致,却总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感,只有在特定时候,那双丹凤眼里才会流转出些许慵懒的妩媚。她是隔壁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年纪轻轻已经是教研组长,教学能力有口皆碑。

“姑姑。”李清漓停下脚步,乖乖叫人。对这个姑姑,她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亲近。

李寒霜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穿她刚刚那点不耐烦的小情绪。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一会儿记得准时下楼吃饭,不许又躲在房间里点外卖,更不许不吃。听到了吗?”

“哦,知道了。”李清漓应了一声,这次倒是没多少不情愿。李寒霜是家里少数几个会真正管她、也管得住她的人之一。对她要求严格,尤其是在学习上(特别是英语),但同时,也是这个家里除了已故母亲和大哥大姐外,最真心关照她、会记得她喜好、在她生病或难过时给予实质性关怀的人。

“嗯,上去吧。把校服换了,一身汗。”李寒霜语气缓和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水味。

李清漓点点头,不再看栏杆那边那对“母子”,加快脚步上了三楼,朝着自己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熟悉的、带着她个人印记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才终于松了口气,仿佛从一场无形的社交战役中暂时脱身。踢掉鞋子,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只是还没有休息多久,就被楼下的喧嚣吵醒。

她下了楼,一副无精打采模样,想查找吵闹声源头。

原来是家里来了新人。

大厅内,一个身影立刻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个容貌极为美艳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几乎只在腰间缠了一圈缎带的深V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和一道深邃的沟壑。裙子短得出奇,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走动,修长笔直的美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曲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动人。

她正笑容可掬地和家里人打招呼,完全没有初次登门的拘束感。李鸿影亲自牵着她的手,走到家人的中央,语气平淡地宣布:”这是我女儿,按年龄排下来,是你们二姐。刚从美国回来探亲。以后就在家里住下了,楼上四楼还有间空房。”

李嫣然热情地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毫不怯场。

李瑜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这个新来的”二姐”身上,尤其在她那道深V领口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处多停留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荡漾的笑。

这个表情没逃过萧瑶的眼睛,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李瑜的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李瑜吃痛,身体微僵,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萧瑶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波涛汹涌。她好不容易坐稳这个主母的位置,正盘算着如何利用李瑜这个儿子将家产牢牢攥住。可今天李鸿影又领回一个女儿,还是个这么会打扮、风骚入骨的女人,这无疑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让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她埋怨李鸿影管不住下半身的同时,又对李瑜感到一阵刺痛。

这孩子,这几年陪着哄着她,几乎是她在这种畸形家庭关系中最得力的依靠。如今,却被这个刚冒出来、穿着清凉火辣的私生女勾走了魂魄,这让她如何不酸,如何不吃味?

李清漓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五味杂陈。

李瑜被萧瑶掐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作。

晚餐在一片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李鸿影坐在主位,难得地没有在饭桌上谈论公事。

等仆人开始撤下主菜,换上水果和茶水时,李鸿影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了闷头小口吃着水果的李清漓身上。

“清漓,”他开口,语气是难得的温和,甚至带着点刻意营造的父女谈心意味,“最近在学校,成绩怎么样?之前你们唐老师……跟我电话里沟通了一下,简单谈了谈你的情况。”

李清漓拿着叉子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嘴里甜滋滋的哈密瓜都仿佛失去了味道。她闷闷地、含糊地“嗯”了一声,放下叉子,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块:“就……就那样吧。”

李鸿影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反应,也不生气,反而姿态放得更低了些,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歉疚:“听说你偏科挺严重的?也怪我,这些年总是忙着谈生意,到处飞,没顾上好好跟你沟通,关心你的学习。”

这番“自我检讨”从他嘴里说出来,着实罕见。桌上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可是,正处于叛逆期、且对这个家庭氛围极度不满的少女,并不愿意领这份情。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执拗和疏离,干巴巴地、甚至有些生硬地反驳道:“不是的,爸爸。不是这个原因。我偏科纯粹是因为我自己没学好,不喜欢,跟您忙不忙,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更像是在跟谁置气,而非单纯陈述事实。

李鸿影被她这直白的顶撞弄得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用餐的李寒霜适时地开口了。她放下茶杯,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清冷的目光看向李鸿影,声音平静无波:“大哥,清漓的学习,你不用太操心。有我这个姑姑在隔壁一中,平时也能看着她点。退一步讲,就算她真不爱学,以我们家的条件,她将来想做什么,也总不会耽误。”

这话说得既给了李清漓台阶下,又安抚了李鸿影,还隐隐点明了李家的底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鸿影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有你看着,我放心。” 他不再纠结成绩,转而问起其他:“那在学校呢?有没有什么困难?住宿条件好不好?要是不习惯,就搬回来住,或者……爸爸在学校旁边给你买个小房子,一室一厅那种,也方便?”

桌上其他人,尤其是萧瑶和李嫣然,都忍不住看向李清漓,眼神各异。

李清漓感觉如芒在背。她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借机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懂事”:“好着呢,爸爸。住宿挺好的,室友们也不错,还能锻炼独立生活能力。不用麻烦了。”

她回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鸿影看着女儿这副明显想把自己从“家”里剥离出去的态度,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强求不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高兴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跟爸爸说。”

晚餐终于在这种略显凝滞的气氛中结束。

夜色渐深,微风拂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几个年轻的小辈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提议去后面的露天泳池游泳。新加入的二小姐李嫣然第一个响应,她换上了一身更加清凉性感、几乎只是几片布的比基尼,毫不扭捏地加入了进去。

她性格外向,又深谙社交之道,很快便和二哥李道、三弟李恒打成了一片,笑声不断。四弟李瑜更是几乎成了她的“跟班”,围在她身边,殷勤地递饮料、拿毛巾,目光几乎无法从她火辣的身材上移开。

萧瑶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泳池边那一片“和谐欢快”的景象,尤其是李瑜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楼下泳池的水光映在她冰冷的眸子里,闪烁不定。

泳池内。

李嫣然正穿着那身惹火的比基尼在池边练习着走猫步,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深V的泳衣胸托只堪堪兜住了两团丰满的乳肉下沿,随着她的动作,大片雪白的乳浪随之摇晃,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下半身更是大胆,细窄的布条堪堪遮住私密区域,臀线浑圆饱满,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看得周围的男人都有些口干舌燥。

李瑜倚在一旁的躺椅上,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嘴角噙着他一贯玩世不恭的笑。

只见李嫣然一个转身,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就要朝旁边的泳池地面滑倒。

李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稳稳地捞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顺势撑住了她摇晃的身体,让她顺势倒进了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小心点。”李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视线却毫不避讳地从她因为惊吓而微微挺起的、几乎要冲破束缚的傲人胸脯上扫过,扶在她腰间的手甚至还勾住了她背后那条细细的泳衣绑带。

李嫣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她微微喘息,缓缓擡起一双盈盈水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眼波流转间尽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谢你了,四弟,”她软绵绵地道谢,红润的小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姐姐没事了。”

目视这一切的萧瑶面色不太好看,最后放下酒杯,气呼呼回房间。

第十一章 无赖与篮球

周六的清晨,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带着周末特有的慵懒气息。林天难得没有赖床,早早爬了起来,对着镜子捯饬了好一会儿——其实就是挑了件还算新的运动T恤,配上一条干净的运动短裤,又把那双宝贝篮球鞋擦了擦。最后,他抱起那颗有些磨损但依然充满感情的篮球,意气风发地就要出门。

刚走到玄关,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顾芳舒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水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哟,今儿个这么积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妈,打球去!”林天晃了晃手里的篮球,迫不及待。

“等等,”顾芳舒放下水杯,从玄关柜上的钱包里抽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钞票,递到他面前,“上午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小区门口超市带瓶酱油,还有醋,家里的快见底了。喏,五十,剩下的……”

林天眼睛一亮,动作飞快地接过那张绿色钞票,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一种“天上掉馅饼”般的惊喜。虽然五十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巨款,但额外的零花钱总是香的。

顾芳舒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忍不住翻了个极其漂亮的白眼,没好气地道:“剩下的自己留着吧,省着点花,别又全买些垃圾零食。”

“得嘞!谢谢妈!保证完成任务!”林天爽快答应,小心翼翼地把五十元折好塞进运动短裤的口袋里,还拍了拍确认放好。随即,他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狗,拉开门,一个闪身就溜了出去。

门外是安静的走廊。他熟门熟路地按下电梯下行键,看着数字从高层慢慢跳下来。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抱着篮球走进去,按了1楼。电梯平稳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他对着光亮的电梯内壁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心里盘算着今天能打多久,顺便美滋滋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

“叮——”一楼到了。电梯门一开,他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抱着篮球,迈开长腿,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几乎是“窜”了出去。周末上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充满了自由的味道。虽然没发出“咚咚”的楼梯声,但那迫不及待、活力四射的劲儿,可是一点没少。

小区附近的公园里,周末上午已经相当热闹。广场上,大爷大妈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或者说,充满活力地活动筋骨);草坪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篮球场那边,更是人声鼎沸,拍球声、呼喊声、篮球撞击篮板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林天抱着篮球,穿过喧闹的广场舞方阵,目标明确地冲向篮球场。然而几个半场都挤满了人,大多是熟悉的面孔,正打得火热,一时半会儿插不进去。

他有些失望地四下张望,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球场上的每一个身影。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半场。

那里,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个女孩,身高目测接近一米七,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的脖颈和手臂肌肤并非常见的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阳光的小麦色,甚至偏向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充满了运动的美感。她正背对着林天,和几个男生一起打球,动作干脆利落,防守积极,投篮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练家子。

“虞慕窈!”林天眼睛一亮,立刻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女孩闻声回过头来,正是隔壁3班的班长,以性格豪爽、球技出众闻名的虞慕窈,同时也是校女篮队的队长。她和林天因为篮球结缘,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经常一起打球,成了关系不错的“哥们儿”。

看到林天,虞慕窈古铜色的脸上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林天!来得正好!我们这边缺个人!”

林天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把自己带的篮球放在场边,加入了他们的半场三对三。

虞慕窈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力道不小),声音洪亮:“林天,今儿个姐来考核考核你!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扣篮板的能力退步没有!”

林天龇牙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斗志昂扬:“没问题!尽管放马过来!让您老检验检验!”

阳光下,少年的身影和女孩充满力量感的身姿在球场上跃动,篮球在他们手中传递、投出、碰撞,汗水飞溅,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纯粹的快意。

快到九点半的时候,几个男孩回家了,只剩下虞慕窈和林天在场上切磋球技。这时候,对面来了几个黄毛。三男一女,染的花花绿绿发型,纹着纹身,全身上下散发我是社会人的气息。

为首的大哥叫阿豪,人称豪哥,两个跟班一个叫文龙,一个叫文虎。那火辣的女友叫艾莉莉。

林天看到他们的时候还在想怎么虞慕窈今天手感这么好,他有些后悔没早点来了。如果早知道虞慕窈球技进步这么多,肯定早上七点半就来了。

艾莉莉穿着一件短衫,露出下面的半截球,随着跑动不断摇晃,看的几个小弟心猿意马,都往她身上瞟。阿豪搂着艾莉莉的小蛮腰,手不老实的在她屁股蛋子上来回揉搓,时不时还捏一把。

“喂,那边那两个傻X!”阿豪一边把玩奶子一边喂了一声。

文龙文虎上前几步,语气很冲:”豪哥看上你们这场地了。滚吧。”

虞慕窈听了皱了皱眉:”这里是公共场所,凭什么赶我们走,旁边不是还有很多场地吗?而且这些场地也不是你们家开的啊。”虞慕窈是个脾气比较火爆的女孩,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从来不会客气。

阿豪本来就是个色中饿鬼,他早就盯上了虞慕窈这个极品妹子了,每次看到虞慕窈打篮球那健美的身材就让他受不了。今天看到她跟林天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更是嫉妒的要死,就想过来搞事情。

“小姑娘脾气还挺冲啊,识相点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玩。”阿豪骂了一句脏话。

说着便拉着女友的手往自己裤裆摸去。

“你他妈变态吧?”虞慕窈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林天一步抢上,拦在了中间。

林天虽然个子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站得笔直,挡住了身后娇小几分的虞慕窈。他双手插兜,目光冰冷地看着阿豪,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这里不是你的场子,公园是公用的,你想打球旁边多得是空地,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来烦老子打球。”

他说话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让文龙文虎都愣了一下。这小子口气不小。

阿豪脸上挂不住了,捏了艾莉莉胸一把作为警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他示意两个跟班上。

文龙文虎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逼近,脸上带着轻蔑的笑:”豪哥跟你说话那是给你脸,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文虎见林天不动如山,性子急躁,伸手就要推他胸口。林天反应更快,侧身一挡,让对方扑了个空。文龙见状,怒火攻心,国粹张口就来:”我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妈咋生了你这种人?”

林天虽然心里发虚,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可对方这句脏话,却精准踩中了他的底线。他妈在他心里是完美的、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存在。

“你再他妈说一句试试?”林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虞慕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后背透出的倔强,心中竟有些异样的悸动。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同学,此刻却有种让她刮目相看的感觉。

三个人立刻展开了垃圾话大战,文龙骂一句,林天就回十句,文虎也在旁边帮腔,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文龙趁林天骂的起劲的时候想偷袭他,结果虞慕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文龙的手腕,往回用力一扭,”啊!我草!”

虞慕窈这姑娘,看着文静,手劲儿却不小,文龙疼的一脸痛苦,冷汗都下来了。

阿豪在一旁吹了个口哨:”哟!还是个小辣椒嘛,我喜欢。”说着想伸手去摸虞慕窈的手腕,被她嫌弃的躲开了。

“滚蛋!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虞慕窈恶狠狠的骂道,”我报警了啊!”

周围围观的人早就跑了,只剩这几个人在场上对峙。阿豪横行霸道惯了,这里很多人都怕他,要不然大家也不会避之不及。

见垃圾话骂不过林天,又惹毛了虞慕窈,阿豪有点心虚了。林天见对方不说话了,就换了一种方式:”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是君子,咱们来场男人的对决。”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文龙文虎一看,这俩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样子。自己兄弟俩,一个瘦竹竿似的,一个胖乎乎的,上去估计也是送菜,但老大在这儿呢,他们也不敢怂。文龙咬牙切齿说:”来就来,谁怕谁。一对一,拳头见真章!”

虞慕窈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作风,见阿豪还想上前占便宜,一个漂亮的转身抱摔就把他撂倒在了地上。文龙文虎见状一惊,同时上前来帮忙,结果虞慕窈一记扫堂腿直接把两个人绊倒在地,场面一度非常喜感。

旁边的艾莉莉吓得花容失色,见势不妙连忙拽着阿豪就要跑。阿豪刚想爬起来就被虞慕窈一脚踩在了背上,动弹不得,艾莉莉见状也吓坏了,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拉着文龙文虎逃也似地跑了。阿豪起身也立刻跑了。

虞慕窈见他们跑了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笑着说:”吓死我了,还好咱们配合默契啊!”

林天嘿嘿一笑,连忙夸她二人又回到球场。

与此同时,男厕所。

阿豪一拳砸在隔间门板上,咬牙切齿:”你们俩他妈就是废物吧?让我一个人在那丢脸?”

文龙文虎面面相觑:”豪哥,是那女的太能打啊,咱俩真不是对手……”

阿豪余怒未消,转身看向角落里的艾莉莉,冷笑一声:”废物,临阵脱逃!”

艾莉莉穿着一身短裙,娇媚地解释:”人家看形势不对嘛,就想先撤退保护豪哥啊。”说着柔媚地靠过来道歉。阿豪哪受得了这一套,直接扯掉她的裙子,把她架起来往尿池边带,艾莉莉惊呼:”豪哥!”

阿豪冷哼一声,解开裤子直接怼了进去。

“啊……豪哥轻点……”艾莉莉娇喘连连。

啪的一声脆响,阿豪在她屁股上来了一巴掌,骂道:”谁是你豪哥?啊?”

艾莉莉被打的一哆嗦,小穴也跟着紧缩了一下,爽得阿豪头皮发麻。

“噗嗤、噗嗤……”

艾莉莉很快就攀上了高峰,两眼翻白,身子直颤:”豪哥……好棒……再用力……”

文龙文虎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胯下支起了帐篷,阿豪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都来吧,反正她是条母狗。”

两人闻言大喜,立刻脱下裤子上前。

艾莉莉跪在地上,一边承受着阿豪的撞击,一边双手握住两人的阳具上下套弄,发出啧啧的水声。

“操,豪哥,这婊子技术真他妈好……”文龙舒服得直喘粗气。

阿豪将阳物塞入艾莉莉口中搅弄,享受着温热湿滑的触感:”贱货,含着!给我舔干净!”

艾莉莉呜咽着点头,香舌灵活地舔舐起来,惹得阿豪一阵低吼。

文虎见状也按捺不住,掰过艾莉莉的脸就亲了上去,舌头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翻搅。艾莉莉被迫承受着男人的同时进攻,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阿豪看着身下这副淫乱的画面,心中的怒火和欲火交织,动作越发凶猛,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到最深处。艾莉莉被操得浑身发抖,却依然乖巧地吞吐着手中的两根肉棒,展现出极高的技巧。

三人默契地玩弄着这具诱人的躯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上演着最原始的情欲戏码。

第十二章 偷窥

双时钟指向上午九点半,阳光正好,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顾芳舒刚收下来的、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衣物上。她伸了个懒腰,准备把林天昨晚换下的校服和自己的几件家居服一起洗了。

走到卫生间,她习惯性地去拧洗手池的水龙头——“咦?”

水龙头纹丝不动,再用力拧了拧,依旧没有一滴水出来。她又试了试旁边的淋浴花洒,同样干涸。

“啧,又坏了?这房子里的东西真是……”顾芳舒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小毛病了,老房子的通病。

抱怨归抱怨,她倒是没太着急。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熟练地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房东-陈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喂?顾律师?”

“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卫生间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不出水,淋浴也没水。麻烦你有空过来看一下?”顾芳舒开门见山,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职业性的清晰。

“哦,水龙头坏了啊?行,我正好在附近,马上带工具过来。一会儿到。”房东陈歇答应得很爽快。

挂了电话,顾芳舒嘴角撇了撇。这套位于紫福雅苑的三室两厅,是她为了方便给林天陪读特意租下的,离二中近,环境也还不错。租金不菲,但相应的,房东负责维修屋内设施这一条,是清清楚楚写在租赁合同里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法律保障的基本义务。精明如顾芳舒,自然不会自己掏钱去找人修——能“白嫖”房东的服务,何必浪费自己的钱和时间?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顾芳舒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面容质朴,甚至有些木讷,正是房东陈歇。

她打开门,脸上挂起得体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陈先生,麻烦你了,这么快就过来。卫生间在里面,直走左手边。”

“不麻烦,应该的。”陈歇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没什么多余的话,拎着工具箱就熟门熟路地往卫生间走去,鞋子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个不太明显的灰印。

顾芳舒也没多客套,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卫生间里传来叮叮当当拆卸和检查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顾芳舒不放心(或者说,基于租户的监督本能),擦擦手走了过去,倚在门口问:“陈先生,是什么问题?严重吗?”

陈歇正半蹲在地上,拧着水龙头底下的一个零件,闻言抬起头。卫生间空间不大,顾芳舒站在那里,逆着客厅的光线,身段窈窕,穿着居家服也难掩成熟女性的优美曲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询问的神情,眉眼间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又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人的风情。

陈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很快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声音闷闷的:“哦,没事,就是水龙头的阀芯老化了,完全锈死了。换个新的就行,我带了备用的。”

“那就好,辛苦你了。”顾芳舒得到答案,便不再停留,转身又回了厨房,继续切她的菜。

听到厨房里重新响起的切菜声,陈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这间干净整洁、带着女性馨香和沐浴露清香的卫生间。淋浴区的玻璃隔断擦得透亮,架子上摆着精致的洗护用品。

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某种阴暗的、蠢蠢欲动的念头取代。他侧耳仔细听了听厨房的动静,确定顾芳舒暂时不会过来,便迅速从自己工具包侧面的一个小暗格里,摸出一个黑色纽扣电池大小、毫不起眼的微型电子设备。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浴室洗手台下方、靠近墙角的排水管缝隙处,那里有些阴影,不易察觉。他迅速俯身,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将那枚小东西巧妙地卡进了缝隙深处,轻轻按压,确保它粘附牢固,位置隐蔽。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像没事人一样,利落地将新的水龙头阀芯安装好,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管路。

“顾律师,修好了,你试试。”他朝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顾芳舒走过来,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她又试了试淋浴,也正常了。

“可以了,谢谢。”她点点头,语气依旧客气。

“不客气,应该的。那我先走了,工具箱重。”陈歇收拾好工具,拎起箱子,没有多停留一秒的意思,甚至拒绝了顾芳舒出于礼貌递过来的水。

“那行,你慢走。”顾芳舒也没强求,帮他开了门。

陈歇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顾芳舒关上门,反锁,回到卫生间,又试了试水龙头,确认没问题,便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开始擦拭陈歇刚才修理时可能弄湿或弄脏的地方。

片刻后,林天回来了,一身脏兮兮的,还有汗液味。他把酱油和醋放到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顾芳舒正在收拾碗筷,看到儿子这样皱起了眉头。

“又疯玩是吧,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又给老娘安排活儿,活祖宗。”顾芳舒嘴上嫌弃,手上动作麻利,将儿子递给她的运动服直接塞进了洗衣机。

林天嘿嘿一笑,把上衣一脱,露出健硕的身子,直接去了阳台收衣服。

“又要去冲凉?行吧。”

顾芳舒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快点冲完,洗完赶紧过来吃饭,不许磨蹭时间。”

少年应了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很快,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来,还伴随着他轻快的口哨声。

顾芳舒摇了摇头,开始准备午餐。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几十公里外的一个老旧一居室里,陈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他搓着手,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上很快就弹出了监控画面。

陈歇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满心以为能看到顾芳舒这位保养得宜的熟女律师,在浴室里洗澡的绝美风光。他幻想着她那成熟丰腴的身体,想象着热水冲刷过她细腻肌肤的样子,下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画面亮起后,映入陈歇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画面里确实有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但那皮肤是古铜色的;画面正中央赫然立着一根硕大狰狞的男性阳物,随着水流晃动,尺寸惊人。显然,是那个叫林天的儿子正在洗澡,镜头的位置也因为角度问题,只能拍到这一片尴尬的景象。

陈歇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儿子充满力量感的小腿肌肉和那根完全勃起、尺寸傲人如成年男人般的阴茎。他幻想中的熟女沐浴图彻底泡汤,取而代之的是儿子冲澡的特写镜头。

一时间,巨大的失望与荒谬感涌上心头,陈歇甚至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正当他准备关掉画面时,浴室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乐节拍。

是那个叫林天的高中生打开了手机蓝牙音箱,在淋浴间里放起了歌。他一边哼着曲调,一边悠闲地冲澡。这本该是青春少年最寻常不过的画面,却让陈歇这个偷窥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然而,接下来林天的动作,彻底颠覆了陈歇的认知。他忽然关掉了音乐,又点开了一个页面。画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流音,显然是开启了静音播放。少年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神情陶醉而专注,身体也随之微微摆动。

随着他情绪的高涨,那根年轻气盛的阳物也彻底苏醒、昂扬起来,尺寸之可观,令陈歇这个中年男人也不得不暗自感慨一声”后生可畏”。

就在陈歇以为剧情即将按部就班地进入正题时,林天那厮竟然毫无征兆地玩起了自己的小揪揪。他先是凑上前去,对着小兄弟哈了一口热气,惹得那话儿晃动了一下;接着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弹着龟头;最后甚至还用双手捧起沉甸甸的囊袋,煞有介事地甩了甩,发出轻微的水声。

陈歇目瞪口呆,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这辈子阅片无数,自慰的花样也算见过不少,可亲眼目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如此玩弄自己,还玩出了花式,实在是闻所未闻。这小子不是在洗澡或自慰,而是在进行某种滑稽而又诡异的私人仪式。

正当陈歇觉得世界观正在被刷新时,门外传来了顾芳舒的催促:”林天!磨蹭什么呢!快点洗!饭好了!”

浴室里,林天这才如梦初醒般”嗷”了一声,随意冲了两下水,总算干起了正经事。他快速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片子,一边拖动进度条寻找最佳镜头,一边开始撸动起自己那根远超同龄人尺寸的硕大阳物。

屏幕这边,陈歇扶额,欲哭无泪。他辛辛苦苦安装的设备,耗费了无数心血,本以为能一饱眼福,窥探美妇的秘密,结果却成了观看一个青春少年荒诞行为艺术展的专属观众。

午饭是炒肉丝,林天最爱吃的菜,但因为是顾女士做的,他有点害怕。妈妈做饭没有老爸做饭好吃,可是陪读的是妈妈,所以他也只能顺从了。

今天的青椒炒肉丝卖相不错,可惜有点咸。

顾芳舒瞪着他,没好气道,“咸了喝水,这不有水吗。”说完给他杯子里倒水,而她自己吃着西蓝花,毫无影响。

林天看她吃西蓝花,想到下午还有作业,也就不再抱怨。

他低头扒饭,用筷子夹菜的时候故意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底下。”哎呀,妈,我的筷子掉了。”林天顺势俯下身去捡。

顾芳舒正和西蓝花较劲没太在意,随口应了一声。殊不知少年却在桌底下,借机欣赏起了妈妈难得一见的春光。今天天气热,顾女士穿的是短裙配白色平底鞋,腿型极好,又直又白,浑圆修长。少年的目光顺着光洁细腻的大腿往上挪,穿过裙子形成的阴影缝隙,看到了那神秘的风景。

今天的顾芳舒依然是真空上阵,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微微张开,紧紧贴合着裙底内侧。阴唇口甚至还有点点透明的粘稠液珠闪着诱人的光。林天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直咽口水。

少年磨蹭了好一会才慢慢起身,嘴里嘟囔着”妈,我筷子换一下再用吧”,而后夹了一大口青椒肉丝,又扒拉了几口白米饭。接着他低头假装系鞋带,再次偷窥妈妈裙下那片旖旎风光。

等到少年再次抬头时,他又扒了一大口饭,夹了好几块青椒肉丝,然后起身去厨房拿了酱,再坐回椅子上继续消灭剩下的青椒肉丝。

如此反复数次后,顾芳舒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看着他笑问:”林天,你是不是得了多动症啊,怎么吃个饭要起来那么多回?”

少年嘿嘿一笑,一边继续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回应道:”哪有哪有,妈你看我这不是吃饱了吗!”

顾芳舒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懒得计较。反正青椒肉丝是做多了,不吃完就浪费了。crazyhome2000.com

第十三章 父母爱情

时间像是被夏日的热浪推着,倏忽而过。六月的江淮市,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花香、汗水与离愁别绪的复杂气息。

高考,这场牵动无数家庭神经的大考,如同一位不请自来的重磅客人,悄然而至。

江淮二中的校园里,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一种肃穆、紧张又夹杂着些许解脱感的情绪在弥漫。高三的教室里,课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正在被快速清理,取而代之的是准考证、身份证和透明的考试文件袋。学长学姐们或激动地拥抱祝福,或忐忑地检查物品,或平静地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也有人红了眼眶,与相伴三年的同窗好友依依惜别。

但对于像林天这样的高一学生来说,高考的到来,只意味着一件事——

“耶——!放——假——啦——!”

当广播里正式通知,为给高考腾出考场并保证环境安静,非毕业年级全体放假四天的消息时,高一高二的教学楼里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什么人生大考、什么离别伤感,通通比不上眼前实实在在的四天假期来得诱人!

“四天!整整四天!不用早起!不用晚自习!天哪,这是天堂吗?!”刘元兴奋地手舞足蹈,已经开始规划网吧通宵和球场鏖战的宏伟蓝图。

林天也乐得合不拢嘴,但他好歹还记得点“同窗情谊”。他跑到高三教学楼的走廊,扒着窗户,对着里面几个平时一起打过球、吹过牛的学长学姐使劲挥手。

“学长!加油啊!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学姐!别紧张!你们是最棒的!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嗓门挺大,引得不少高三学生回头看他,有的笑着挥手回应,有的疲惫地点头致意。更有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学长,临别前直接把一堆“用不上”的复习资料、笔记、甚至押题卷塞给了他,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好好学!这些给你了,以后用得着!”

林天抱着一摞沉甸甸的“遗产”,像得了什么宝贝,连连道谢。这些可都是“前辈”们的智慧结晶啊!

回到自己班级,他还沉浸在“收获颇丰”的喜悦和“放假万岁”的兴奋中,却意外地发现,平时这时候早该跳出来嘲讽他“装模作样”、“假惺惺”的李清漓,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托着腮,望着窗外楼下那些拖着行李箱、即将离校的高三学生,琥珀色的眼睛里,罕见地没有平时的狡黠或刁蛮,反而蒙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伤感。

“喂,”林天抱着资料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大小姐,发什么呆呢?放假不开心?”

李清漓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堆来自高三的“馈赠”,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林天,你说……两年以后,是不是就轮到我们这样了?收拾东西,各奔东西,有些人……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和这个年纪少有的、对未来的惆怅。

林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看着少女难得流露出的脆弱神色,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是啊,两年,嗖一下就过去了。怎么,大小姐舍不得我啊?要不你留级?留级就不用跟我们分开了,可以一直当我的同桌,被我气到跳脚。”

他本意是想逗她,缓和一下气氛。

果然,李清漓瞬间从那股伤春悲秋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漂亮的眉毛一竖,琥珀色的眼睛瞪圆,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滚蛋!谁舍不得你!自恋狂!” 说着,抬脚就朝他小腿踢去。

林天早有防备,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这一记“无影脚”,嘿嘿直笑。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刘元、叶瑜等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讨论自己的假期计划。这对同桌的相处模式,他们已经习惯了。

短暂的课间骚动后,上课铃响了。这是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老唐的课。

老唐端着枸杞茶,慢悠悠走进来,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因为即将放假而明显心不在焉、蠢蠢欲动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放假前的“例行训话”兼“敲打”。

“同学们,安静。放假四天,是给你们放松调整的,不是让你们彻底撒欢、把学习抛到九霄云外的!”他目光扫视全场,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想什么,游戏、篮球、聚会……想得美!”

底下响起一片心虚的嘀咕声。

“各科老师呢,也都‘体谅’大家假期需要‘充实’,所以都精心准备了一些‘巩固练习’。”老唐特意在“充实”和“巩固练习”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个让底下学生心里发毛的弧度,“作业量嘛,肯定会让大家这个假期过得非常‘充实’。回来之后,我会逐一检查,也会请各科老师认真批改。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或者一个字不写……”

他没有说完,只是又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底下的哀嚎声比刚才更甚,但多了几分认命的绝望。老唐这老狐狸,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说检查,那就一定会检查,而且大概率会查得很细。

果然,接下来的各科老师,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下手一个比一个“稳准狠”。数学五套综合卷,物理四套专题加两套模拟,语文除了卷子还有背诵和作文……每宣布一项,底下的哀叹声就高一度,仿佛在为即将逝去的“自由”唱挽歌。

直到英语课。

陆韵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看着学生们一个个如丧考妣、仿佛被作业大山压垮的样子,温柔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和不忍。她站在讲台上,声音依旧柔和悦耳:“同学们,假期作业呢,我们英语……”

她顿了顿,看着底下无数双期待又绝望的眼睛,终于还是心软了,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列出长长的清单:“……就布置三套专项练习题吧。主要是巩固一下这学期学的语法和词汇。大家假期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但也别忘了抽点时间温习一下。”

三套!

相比于其他科目的“狂轰滥炸”,陆老师这简直是“春风化雨”,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哇——!陆老师万岁!”

“女神!您才是真正的女神!”

“陆老师我们爱你!”

男生们率先欢呼起来,甚至有人激动地拍起了桌子,朝着讲台上因为学生们的热烈反应而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的陆韵老师大声“表白”。

陆韵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声音都软了几分:“好了好了,安静,我们开始上课……”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下讲台,开始讲解放假前的最后一点内容,但那抹因为被学生真心喜爱和感激而带来的羞涩红晕,却久久未散。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如同解放的号角,尽管这“解放”背负着沉重的“作业枷锁”。学生们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神色复杂地冲出教室——既有对假期的渴望,又有对作业的怨念,还有对高三学长学姐的些许感慨。四天的“有限自由”,正等待着这些痛并快乐着的少年。

林天和李清漓也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汇,时而分开。林天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作业和学长给的“遗产”;李清漓则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学的人潮渐渐散去,校门口恢复了短暂的清静。李清漓家的那辆线条流畅、锃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宾利,早已安静地停在路边树下,穿着制服的司机站在车旁,看见她出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李清漓正要弯腰上车,脚步却忽然顿住。她回过头,看向正站在不远处、和刘元勾肩搭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林天,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扬声喊道:“喂!小天子!”

林天闻声回头,有点茫然:“干嘛?”

“差点忘了,”李清漓走回来两步,甩了甩高马尾,语气带着点大小姐式的随意通知,“云苏怡说想趁着放假,组个团去城郊那个岐山野营,缺人。她问你和你那几个兄弟去不去?刘元,叶瑜他们,你也问问。”

林天愣了一下,野营?和云苏怡?还有李清漓?这组合……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云苏怡火辣的韩舞和李清漓那副小恶魔样,感觉有点刺激,又有点头大。但转念一想,放假在家也是被老妈盯着写作业,出去透透气好像也不错?

“行啊!”他爽快地应下,“什么时候?我跟刘元他们说。回头我给你发消息确认?”

“嗯,你定好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李清漓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利落地钻进了车里。宾利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天还在琢磨野营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已经开始想象夜晚的篝火和星空了。

“滴——!”

一声短促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吓得林天一哆嗦。

他猛地回头,只见自家那辆白色的CC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身后不远处。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顾芳舒微微探出头,脸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才那女孩,是你那个同桌吧?叫……李清漓?”顾芳舒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调侃,“怎么,刚放假,就有人约你出去玩了?野营?挺会享受啊,林、天、同、学。”

林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点对野营的遐想瞬间被“被抓包”的紧张感取代。他脸“蹭”地一下有点发烫,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啊?妈!您……您别瞎说!取笑我干嘛!就是普通同学,好朋友!云苏怡……对,云苏怡组织的,就是那个团支书,说缺人,大家一起去玩而已!正……正想问您同不同意呢!”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乖乖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一副“我坦白从宽,等候发落”的乖巧模样。

顾芳舒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又带着点心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但没再继续调侃。她重新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随你。想去就去,注意安全,跟靠谱的人一起,别去太偏太危险的地方。钱够吗?”

“够够够!上次的五十还没花完呢!”林天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太后娘娘没反对。

“嗯。”顾芳舒目视前方,话锋一转,“先不直接回家,我要去趟市区的家,买点东西。你爸出差回来了,在那里呢。正好去看看,那里有什么需要换的家具或者电器没有,一起置办了。”

“爸回来了?”林天有些意外,但反应并不热烈,只是“哦”了一声。他想了想,又问:“回来住几天啊?”

“说不准。”顾芳舒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主干道,“看他事务所那边的安排。项目收尾了,但可能还有别的交接或者临时任务。也许几天,也许能待一周?看情况吧。”

“哦。”林天又应了一声,语气平平。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老爸林钧,常年在外跑审计,出差是家常便饭,像个空中飞人。他知道爸爸工作辛苦,是为了这个家,也记得爸爸每次回来会给他带礼物,会询问他的学习,也会难得地一起吃饭。

但或许是跟妈妈单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习惯了母子二人的“小世界”。妈妈虽然严格、强势,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但那也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紧密的、甚至有些“相依为命”式的联系。爸爸的归来,像是一个突然闯入的“第三者”,会分走妈妈的注意力,会打破家里原有的、他熟悉的生活节奏和氛围。

他并不讨厌爸爸,只是……不那么期待,甚至隐隐有点不希望这个“第三个人”来分走妈妈的感情和关注。这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独占心理,让他在听到父亲归家的消息时,内心泛不起多少涟漪,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城市噪音。顾芳舒专注地开着车,似乎也在想着什么。林天则继续望着窗外,思绪飘到了即将到来的野营,以及家里那个即将出现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父亲身影上。

林钧是早上到的家。他到了市区那间三室一厅,先换了设备,又忙活着大扫除。这套房子是二人共同全款买的,算是立身之本。平常闲置,有想过租出去,可是林钧不同意,说留着偶尔回来住几天也行,况且他也反感别人动他东西。顾芳舒也就答应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市区这套三室一厅朝南的落地窗,将光洁的地板照得发亮。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久未住人的、淡淡的尘埃味,但大部分已经被清洁剂和努力打扫后的清新气息取代。

林钧是早上八点多到的家。他没带太多行李,只有一个轻便的登机箱和一个公文包。进屋后,他先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立刻开始忙碌——检查了家里的水电煤气,给几盆有些蔫了的绿植浇了水,接着便挽起袖子,开始了彻底的大扫除。吸尘器的嗡嗡声和擦拭家具的细微响动,打破了屋子长久的寂静。

这套位于市区繁华地段、视野不错的房子,是当年他和顾芳舒结婚时,两人咬咬牙,拿出几乎所有积蓄,又向家里借了点,全款买下的。面积不算特别大,但格局方正,装修简洁温馨,承载着他们建立小家的最初梦想和奋斗痕迹,算是他们在这个城市的立身之本,意义非凡。

后来因为林天读书,他们搬去了学校附近租房陪读,这套房子就空置了下来。顾芳舒曾提议租出去,也能补贴点家用,但林钧坚决不同意。他的理由很充分:一来自己经常出差回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酒店哪有自己家舒服;二来,他有些轻微的职业洁癖和领地意识,不太能接受陌生人使用他的私人物品、改动他习惯的布置。顾芳舒了解他的性子,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定期会请钟点工来简单打扫维护。

快到中午时,门铃响了。

林钧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正是提着大包小包(主要是采购的生活用品和食材)的顾芳舒,以及跟在她身后、手里也拎着两个袋子的林天。

“回来啦?”林钧脸上露出笑容,接过顾芳舒手里最重的袋子,侧身让他们进来,“正好,我刚把卧室和客厅大致弄完。”

“爸。”林天叫了一声,语气不算特别热络,但也规规矩矩。

“嗯,小天,长高了点。”林钧打量了一下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结实了些。

三人一起进屋,放下东西。顾芳舒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收拾得挺干净。厨房和卫生间呢?”

“还没来得及弄,正打算去。”林钧说着,又拿起了扫把和抹布。

“一起吧,快点弄完。”顾芳舒也挽起袖子,准备加入。林天见状,也认命地拿起一块抹布,开始帮忙擦拭窗台和柜子。

一家三口久违地一起进行家庭劳动,气氛有些微妙,但还算和谐。

林钧一边扫着客厅角落的灰尘,一边看向正撅着屁股、努力擦着电视柜的林天,笑眯眯地问:“小天,这段时间跟妈妈住,过得怎么样?学习还跟得上吗?”

林天头也没抬,手里动作不停,嘴里却溜出一串显然经过“美化”的官方回答:“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太后娘娘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监督我学习,可负责了!”

这话明显取悦了旁边的顾芳舒,她嘴角微微上扬,擦玻璃的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然而,林天紧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音量刚好能让父母都听到:“……就是太后偶尔想‘毒害’朕,好早点‘夺取江山’,独揽大权。”

“噗——”顾芳舒没忍住,笑出声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她转头瞪向儿子,笑骂道:“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谁要毒害你?我看你是作业太少了!”

林钧也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宫廷戏码”逗乐了,放下扫帚,哈哈笑了起来。沉闷的打扫气氛瞬间被打破,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声。

笑过之后,林钧重新拿起扫帚,语气温和地对林天道:“别怪你妈对你要求严。她工作也忙,独立办案压力大,还要操心你,不容易。你就多迁就点,听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补充道:“再说,你妈那厨艺……她跟我刚在一起那会儿,可是连西红柿炒鸡蛋都能做成黑暗料理的主儿。家里做饭,十有八九是我下厨,她顶多帮忙洗洗菜、递递东西。要论真正的厨艺高手,还得是你姥爷。”

“姥爷?”林天眼睛一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父亲。

“对啊,你姥爷,顾万朝。”林钧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那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做的红烧肉,那叫一绝!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林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位身材挺拔、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却总对他格外和蔼的姥爷形象。顾万朝,隔壁市退休的老检察长,知识渊博,德高望重,是林天心目中堪比“大神”的存在。听到爸爸这么夸姥爷的厨艺,林天顿时满脸崇拜,仿佛发现了偶像不为人知的闪光点:“哇!真的吗?姥爷这么厉害!”

一旁的顾芳舒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爸!我爸那水平,以前可是连他们检察院食堂大师傅都想偷师学艺的!”

一家三口就这么一边打扫,一边聊起了姥爷的厨艺轶事,刚才那点微妙的隔阂和生疏感,似乎在轻松的笑谈和共同的回忆中,悄悄融化了一些。阳光洒满打扫干净的客厅,温暖而明亮。

下午三人还是回到租的小区,不是某个人要求,而是三个人都想回去。可能是那里生活气息更浓厚吧。

驱车回到紫福雅苑,已是傍晚。林钧做东,带母子二人去了小区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本帮菜馆,美美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席间,林钧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给妻儿的礼物——给顾芳舒的是一条质地精良、花纹雅致的真丝围巾,正是她上次视频里提过一嘴的款式;给林天的,则是最新款的某品牌无线耳机,知道他爱打球听歌。

顾芳舒接过围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嗔怪:“又乱花钱。” 林天更是抱着耳机盒子乐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谢谢爸!”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散步回家,夜色温柔。打开1302的门,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香氛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放松。

毫无疑问,今晚的主卧,不再只是顾芳舒一个人的天地。

林天明显感觉到,自家老妈从晚饭后半段开始,整个人就好像被注入了一股看不见的、柔和的光晕。走路时腰肢似乎更摇曳了些,眼尾微微上挑,顾盼之间流转着一种平时罕见的、带着水光的媚意。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干脆利落、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调,而是软绵绵、糯叽叽的,仿佛掺了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每一个字都拖着一点点娇软的尾音,听得人骨头都有点发酥。她时不时就会看向林钧,眼神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

“妈,”林天终于忍不住了,抱着新得的耳机,站在客厅中央,一脸“我看不下去了”的表情,“不公平!凭什么你对我就河东狮吼,对老爸就这么……这么温柔!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顾芳舒正倚在厨房门边,看林钧烧水准备泡茶,闻言立刻转过头,刚才那副春水般的柔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柳眉倒竖,恢复了惯常的“太后”嗓门,中气十足:

“就你话多!赶紧洗澡写作业去!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眼神带着明显的暗示和驱赶,“洗完澡就回自己屋,没事别出来瞎晃悠!”

那潜台词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小兔崽子别在这儿当电灯泡!赶紧消失!我们夫妻俩有重要的、少儿不宜的‘感情’需要深入‘交流’一下!

林天被这变脸速度和毫不掩饰的“嫌弃”噎得够呛,看着老妈那副“重色轻儿”的理直气壮样,又瞥了一眼旁边假装认真看烧水壶、但嘴角明显上扬的老爸,只能悻悻地“努”了一下嘴,抱着他的宝贝耳机,灰溜溜地滚回自己房间去了。

“砰”地一声轻响,房门关上,将客厅的空间和氛围彻底留给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

今晚的二人睡的很早,晚上八点就洗完澡关门睡觉了。

毕竟出差两个月,夫妻俩确实有太多体己话说。

林钧把妻子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柔软,心里一片安宁。他低头亲吻妻子的脸颊与耳垂,引得顾芳舒一阵娇笑和轻微挣扎,嘴里嘟囔着让他别闹。两人亲热了好一会儿,林钧只觉身下妻子的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都化在他怀里。

他正要继续深入亲热时,顾芳舒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在床头柜摸索了一阵,随后,林钧就感到手腕一阵冰凉——一副黑色蕾丝边的情趣手铐牢牢锁住了他的双手。

“哎哟,小舒同志这是干什么?谋杀亲夫啊?”林钧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衣、身材曲线玲珑的妻子,明知故问。

顾芳舒得意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与女王般的霸气:”怎么?出差两个月,就忘了你老婆的脾气了?今天,你是我的俘虏。”说着,她扭身走向卧室角落的大衣柜,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起来。林钧好奇地望着她的背影,丰腴饱满的曲线在真丝面料下一览无余,让他心头火起。

片刻后,顾芳舒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套制服。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一套剪裁大胆的情趣警服。她朝床上的丈夫抛了个媚眼,便在他眼前开始缓缓更换起来。真丝睡衣顺着雪白的香肩滑下,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她穿上警服短裙和衬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勾人的意味。那恰到好处的丰腴身材与威严警服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满意吗,囚犯先生?”顾芳舒换装完毕,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条细细的皮鞭,在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她迈开修长的双腿,将膝盖压在丈夫结实的大腿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灯光下,她的眸子里流转着戏谑与占有欲交织的光。

“林钧同志,”她用鞭子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理直气壮的埋怨,”两个月没回家了!你欠下的公粮可不少呢。今晚,一次补上,不许抗议。”

林钧直勾勾地盯着妻子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笑着妥协道:”好好好,女王大人发话了,我哪敢不从?不过,你先把我放了吧,这样可施展不开啊。”

顾芳舒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邪魅的笑容:”不行哦。今晚,你就老老实实躺好,让我来伺候你。谁让你跑那么久不回来?”

她说着,竟用膝盖顶住了丈夫的腰侧,让他动弹不得。

失去了双手的支撑,林钧只能任凭妻子摆布。顾芳舒俯下身,柔软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颈间,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在他坚实的肌肉上游走,动作虽然胡乱,却带着撩人心弦的火候。林钧的呼吸渐渐粗重,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哼。

顾芳舒看着丈夫的反应很满意,修长的大腿故意在他身下早已鼓胀的部位来回磨蹭,每一次接触都让他身躯绷紧一分。她伸手解开他睡裤的系绳,将裤子一把拉下。温热的手掌覆上了那里,缓缓抚弄起来。

“嘶——”林钧爽得倒吸一口冷气,粗重的喘息带着难耐,他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个姿势好不好?小舒,这样不舒服。”

“不好!”顾芳舒撅起嘴,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老娘就想在上边儿,你给老娘配合点!”

面对妻子如此强势的宣言,林钧只能苦笑,只好任由摆布。顾芳舒满意地点了点头,跨坐在他的腰间,手扶住他硬挺的炙热,对准位置,缓缓坐了下去。

“嗯哼——”她满足而迷醉地扬起头,手抵在他的胸膛稳住身形。随着她缓缓的动作,那对饱满挺翘的双峰便开始在他眼前晃动,嫣红的两点划出诱人的弧线,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极致的感官享受。

林钧只觉口干舌燥,心中对那柔软的渴望愈发强烈。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想用唇舌去感受那份细腻。

顾芳舒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狡黠一笑,身子故意向后仰了仰,躲开了丈夫探过来的唇舌。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波流转,嘴角勾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想摸啊?叫声好听的,说不定本女王就大发慈悲了。”

林钧被吊足了胃口,无奈之下只得配合,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与委屈:”女王陛下……求您恩典。”

“咯咯咯…”顾芳舒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声清脆悦耳,胸前更是波涛汹涌。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俯下身来,将那份柔软主动送到了丈夫面前。

得到允许的林钧激动不已,立刻张口含住,舌头细细描摹着轮廓,牙齿轻啃着顶端,动作既虔诚又充满了掠夺的欲望。他的双手仍被禁锢,于是腰腹发力,配合着妻子的节奏向上顶弄,一下又一下,坚实而有力。

顾芳舒被他伺候得舒服极了,只觉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呻吟。不知过了多久,在丈夫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后,她的身体猛然绷紧,迎来了汹涌澎湃的高潮。林钧也在最后关头将灼热尽数释放在最深处。

可他的身体并未就此停歇,哪怕刚刚经历过一次释放,依旧坚硬如初。高潮后的余韵中,顾芳舒只觉得体内那个东西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反而更加滚烫。她惊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林钧意犹未尽,他没有立刻抽出,而是继续埋首于她的颈窝,轻轻地啃咬舔舐着每一寸肌肤。他看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身下的顶弄一刻不停,温柔而又急切地宣告着他仍未消退的热情与欲望。

他要的,远不止一次满足而已。

而门外,早已站着某个起来喝水的少年。林天绝对不是故意想偷窥的,主要是主卧门没有被关紧,风一吹,留下一道缝隙,透出一点光亮。

他原本是想去厨房倒水,路过时无意间瞥见那道缝隙,里面正传来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好奇心驱使他放慢脚步,悄悄凑近门缝。只见老妈正跨坐在老爸身上,上下起伏着身体。昏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雪白浑圆的屁股随着律动一晃一晃,光滑紧致的脊背上布满晶莹的汗珠,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她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粉,那是情欲染上的颜色。她的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随着动作凌乱地摆动,时不时会撩过老爸的脸庞,引来他一阵轻柔的舔舐与亲吻。两人唇舌纠缠发出啧啧水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站在那里,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发热。他听见爸爸用最温柔的声调喊着”宝贝”,听见老妈在他身下压抑不住的呻吟,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哭腔的媚意,和平时对他大呼小叫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听见结合处传来的湿润水声,还有老妈在高潮后娇软无力地让老爸再来一次的请求。

林天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烧上来,既是对眼前画面的躁动,又是一种莫名的心疼和不甘。他只敢在最深最隐秘的梦里,幻想那般美丽的身影能对他投来一瞥,而现实中那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就拥有了这一切,并让她露出如此迷醉沉沦的模样。这种感觉很复杂,有些生气,又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幼稚的占有欲般的酸涩。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走廊,躲在阴影里,胸膛起伏不定。

主卧里断断续续传来的低吟和压抑的喘息声,此刻在他耳朵里无异于最猛烈的催情剂,也是一道最刺目的伤疤。

林天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的动作大了些,却没敢弄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一头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脑袋,试图隔绝门外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可那声音反而更清晰地钻进耳朵,像是带着魔力,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行!这太窝囊了!他翻来覆去,浑身燥热难耐。凭什么那个家伙可以那样肆意妄为?凭什么他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听?凭什么他就只能对着屏幕上的动漫少女意淫?

一股邪火混杂着莫名的挫败感冲上了头脑。他猛地掀开枕头,坐起身,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网购APP,凭着一股少年气盛的冲动,飞快地点进了某家专卖成人用品的店铺。

“飞机杯?对,买这个!总比听那个家伙的声音要好!”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迅速选了一个评分最高、评价最”真实可靠”的一款产品。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击,地址填自己房间的独立快递柜,配送时间填”夜间送达”,最重要的是——发货备注栏里,他郑重其事地加了一句:”私密商品,包装务必要严实,不能有任何标识!”

点击付款的那一刹那,林天的心脏砰砰直跳。

订单成功提交,页面跳转到了物流信息页。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与后悔瞬间席卷而来。

卧槽!老子这是干嘛啊?

买飞机杯?

这是什么三流男主角才会干的蠢事!自己可是在二十一世纪堂堂正正的好青年,怎么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万一被老妈发现快递包装可疑,强行打开怎么办?她要是再追查下去,发现自己网购记录,怕不是要用家法伺候。到时候,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可就不是窝囊,而是直接社死在亲妈面前了。

可是,事已至此,订单已经拍出去了。飞机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已经被寄了出去,正在某个快递员的电瓶车筐里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地址靠近。退是不可能退了,万一客服再打电话过来核实情况,他怕不是当场要原地去世。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不想了。

他戴上新得的耳机,调出一首节奏激烈的摇滚乐,试图用巨大的鼓点声盖过门外传来的、让他既兴奋又痛苦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主卧的方向,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少年就这样,在无尽的懊悔与躁动中,沉入了混乱不堪的梦乡。

第十四章 炮兵旅 ,野战军

假期第二天的阳光,似乎都比平时要明媚几分,早早地就透过窗帘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洒在林天脸上。他破天荒地没有赖床,闹钟一响就弹了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捯饬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头发抓了又抓,T恤换了三件,最后选了一件自认为最帅气的浅灰色运动款,配上干净的牛仔裤和擦得锃亮的运动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才满意地点点头。

等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点:牛奶、包子、水煮蛋。林钧穿着家居服,正坐在桌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顾芳舒则系着围裙,刚把最后一碟小菜端上来。

看到儿子这副精心打扮、明显心情雀跃的样子,林钧抬了抬眼,笑着问:“哟,小天,今天起这么早,还收拾得这么精神,是要出去?”

没等林天回答,旁边的顾芳舒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边解围裙一边“揭露”:“可不是嘛,你儿子现在可受欢迎了,一大早就有人约——还是女生。”她特意在“女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似笑非笑地瞟向林天。

林天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龇牙解释:“爸,你别听我妈瞎说!就是同学!普通同学!约好了一起出去玩,野营!昨天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另一只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摸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微信,一个新建的群聊正热闹非凡,群名赫然是——“吃喝玩乐四小只”。

昨晚他回到家,就在群里问了刘元、叶瑜他们,果然都是一呼百应,连平时有点老干部做派的叶瑜都表示有兴趣。云苏怡动作最快,直接拉了个小群,把林天、李清漓、刘元、叶瑜都拽了进去。群里的消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就没停过,讨论着要带什么零食、玩什么游戏、几点集合、怎么过去……

林天一边大口喝着牛奶,一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嘴角忍不住上扬。

「刘元:天哥!帐篷我爸说可以用他的!双人的,够大!」

「云苏怡:@全体成员 我查了天气,后天可能有小雨,我们要不要准备Plan B?」

「李清漓:零食我负责一部分,你们忌口什么?@林天 你不许说随便。」

「叶瑜:交通问题我建议提前预约车辆,那个营地有点偏。」

顾芳舒把装着包子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他亮着的手机屏幕,嘴里念叨着:“吃饭就好好吃饭,玩手机像什么样子……”

林天正回复李清漓那句“不许说随便”,刚打到“我吃啥都行,除了太咸的……”,眼角余光瞥见老妈探究的视线,心里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下按下了侧边键,手机屏幕瞬间熄灭,变成一片漆黑。

他抬起头,对着顾芳舒露出一个无比“乖巧懂事”的笑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后拿起包子,认认真真、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一般地啃了起来,眼睛都不乱瞟一下。

顾芳舒:“……”

她伸出去想拿个包子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儿子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警惕样和瞬间切换的“好学生吃饭模式”,一口气堵在胸口,瞬间觉得没趣极了。臭小子,防贼呢?以前偷看他手机他还只是躲闪,现在直接黑屏了?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

她没好气地收回手,白了林天一眼,懒得再管他,转头对林钧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去超市逛逛?家里也该补点东西了。”

“行啊。”林钧合上平板,笑着应道,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儿子和妻子之间打了个转。

一切收拾停当,林天站在玄关,最后检查了一下背包:充电宝、纸巾、水壶、还有一点点“私房钱”。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拉开家门。

就在这时,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crazyhome2000.com

他疑惑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接连跳出两条微信转账提醒,金额都是 ¥300.00。

一条来自 “不想审存货(爸)”,附言:「出去玩大方点,请同学吃点喝点,别抠抠搜搜的。注意安全。」

几乎是同时,另一条来自 “太后娘娘”,附言:「看着花,不够再要。别给我丢人,该请客请客,别显得小家子气。」

两条转账,两条叮嘱,核心思想高度一致:别抠门,大方点。

林天看着屏幕上那并排的两个“300”,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热。他当然知道家里条件不算大富大贵,父母都是靠专业吃饭,赚钱不易。平时顾芳舒给他零花钱虽然不算苛刻,但也绝不算阔绰,每次都念叨着让他省着点花。老爸林钧更是常年在外,直接给钱的时候不多。

可今天,这两人却像约好了似的,不声不响,各自给他转了“巨款”,理由都是让他别在同学面前丢面儿,要“大方”。

他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点击收款。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客厅。

林钧已经坐回了沙发上,重新拿起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仿佛刚才那三百块不是他转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新闻。顾芳舒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面,眼睛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刻意压下去的弧度。

两人都一副“我什么也没干”、“我忙着呢”的若无其事模样。

林天看着父母这默契的“伪装”,心里那点暖意发酵成了又酸又甜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谢或者矫情的话,却又觉得在这种氛围下说出来反而破坏了什么。

最终,他只是清了清嗓子,用比平时稍微郑重一点、但也努力维持着平常的语气说:“那……我出门了。最迟明天早上回来。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你们别等我。”

顾芳舒闻言转过头,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熟悉的、带着点促狭和了然的神情,甚至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娇软的调调,故意拉长了声音:“哦~正好呀~我和你爸也打算出去吃,过、二、人、世、界~”

她特意强调了“二人世界”四个字,眼波流转间,尽是成年人才懂的暗示和惬意。

林天被老妈这突如其来的“秀恩爱”噎了一下,刚刚那点感动差点破功。他嘴角抽了抽,连忙“哦哦”两声,点点头,逃也似的拉开家门:“行行行,你们过你们过!我走了!”

“砰!”

门被关上,将屋内那对默契夫妻和隐约流动的温情暖意隔绝在内。

楼道里安静下来。林天靠在门上,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未接收的转账,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接收”。

「收款成功:¥300.00(来自不想审存货(爸))」

「收款成功:¥300.00(来自太后娘娘)」

账户余额瞬间变得丰厚起来。他握紧手机,将背包甩到肩上,大步走向电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

二中校门附近,林天成功和刘元他们汇合。

还没聊两句,远远就看见两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李清漓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T恤,搭配米白色的工装背带裤,裤腿稍稍卷起,露出干净的小腿。她利落地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清爽又利落,走动时,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没怎么化妆,皮肤白皙,素面朝天的样子有一种不自知的、干净清纯的吸引力。手里还拎着个编织袋,里面鼓囊囊的,显然是准备了不少装备。

跟在她身边的云苏怡,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同样是丸子头,她却穿着一件剪裁很短的露脐T恤,露出一小截平坦光滑的腰线,下搭一条牛仔短裤,两条长腿又直又白,在初夏的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外面随意套着一件雪白的短袖开衫,微风吹过,开衫轻轻飘起,衬得整个人既火辣又带点慵懒的艺术气息。

“叶瑜也到了吗?”李清漓走近,把手里的编织袋随手递给刘元,笑着说。

叶瑜点头致意:”到了,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云苏怡伸了个懒腰,白皙的小肚子在T恤下若隐若现,她甜甜一笑,对着停在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MPV扬声喊道:”老赵叔,我们来了!”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憨厚的脸。司机老赵笑着冲云苏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车边这一群青春洋溢的学生,和蔼地说:”小姐,上车吧,我直接送你们去花叶区岐山那边?”

“对!老赵叔辛苦啦,路上慢点开哦!”

一行人说笑着鱼贯而入。MPV内部空间宽大,座椅柔软舒适,与学校门口那几辆挤得人贴人的破旧公交形成了鲜明对比。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叶瑜负责导航,刘元则主动坐在副驾驶座当助手,林天自然而然地挨着李清漓坐到了后排中间的位置。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太烈,黑色的MPV平稳地驶离市区,穿过逐渐稀疏的楼群,驶向城郊。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花叶区岐山景区外围。景区大门古色古香,但云苏怡他们显然早有安排,老赵叔轻车熟路地绕过了主入口,直接开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看起来像是内部通道的侧门。

门卫显然认识云苏怡家的车,简单登记后便放行了。车子沿着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柏油小路蜿蜒向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瞬间变得清新湿润起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到了,就是这里。”老赵叔将车停在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空地上,旁边已经有几顶颜色各异的帐篷零星分布,但相隔甚远,互不打扰。

众人下车,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应该是岐山深处一处相对独立、被开发成半自助式营地的区域。远处是连绵起伏、笼罩在薄雾中的青翠山峦,近处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淙淙。营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鸟鸣声声,空气好得让人忍不住大口呼吸。最关键的是,人真的很少,只有远处隐约能看见两三顶帐篷,显得格外幽静。

“哇!这地方可以啊!”刘元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

“那是,本小姐挑的地方能差吗?”云苏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挥着老赵叔帮忙把后备箱里的几个大包卸下来。

叶瑜已经拿出了手机地图,对照着营地指示牌,开始规划最合适的扎营地点。

“咕噜噜——”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响起。

刘元捂着肚子,一脸苦相:“那个……各位大佬,咱们能不能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这都几点了,早饭那点粥早就消化完了。”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感觉有点饿了。早上出门早,不少人都是随便垫了点。于是,众人决定先返回景区外围的商业区,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开始正式的野营活动。

在景区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里,五人围坐一桌,各自点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或杂酱面,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味道虽然不算惊艳,但胜在热乎管饱,就着山野清风,倒也吃得格外香。

吃饱喝足,精神头更足了。他们重新返回营地入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正式进入了属于他们的那片野营地。

接下来的时间,五人彻底撒了欢。

叶瑜和刘元主动承担了体力活。叶瑜做事有条不紊,他负责选址和搭建帐篷的主体结构,刘元则成了最佳副手,递支架、拉风绳、打地钉,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五个帐篷稳稳地立了起来,还在帐篷周围撒了些驱虫粉。

林天被分配了生火的任务。营地中央有一处现成的石头垒成的简易火塘。他虽然带了打火机,但云苏怡不知哪来的兴致,非要看看他能不能“原始取火”。

“林天,别用打火机嘛!多没意思!试试钻木取火?我看电视上那些生存专家都这么干!”云苏怡蹲在他旁边,眨巴着妩媚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和怂恿。

林天被她看得有点飘飘然,加上少年人那点好胜心,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行!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野外生存小能手!”

他找了两根看起来合适的干树枝,一根粗点做底板,一根细点做钻杆,回忆着电视上看过的动作,蹲在地上,双手夹着钻杆,开始飞快地搓动。

“嗤——嗤——”木屑开始掉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林天的手掌搓红了,额头也冒了汗,钻杆和底板接触的地方只冒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青烟,火星?影子都没有。

“噗嗤!”旁边传来李清漓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小天子,你这是钻木取火还是给木头做按摩呢?火星呢?”

刘元也凑过来,幸灾乐祸:“天哥,要不你还是放弃吧?我看你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是手上的,不是木头上的。”

林天脸涨得通红,又坚持搓了一会儿,除了把木头搓得更热一点,依旧毫无建树。他终于受不了了,把手里的“原始工具”一扔,恼羞成怒:“不玩了不玩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干的!”

说着,他一把抢过刘元口袋里露出来的打火机,“咔嚓”一声,橙黄色的火苗稳稳地窜了出来。他赶紧引燃了准备好的干草和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放进火塘里,又添了些细柴。很快,篝火便“噼啪”作响地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林间的些许凉意,也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切~没劲。”云苏怡撇撇嘴,但脸上还是带着笑,不再为难他。

另一边,李清漓和云苏怡也没闲着。她们先是跑到清澈的小溪边,踩着光滑的鹅卵石,撩着清凉的溪水,摆出各种姿势,用手机互相拍了不少“森系”、“仙女”风格的美照,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山涧回荡。

玩够了水,两人也没忘记正事。她们在营地附近捡拾了不少干燥的枯枝落叶,抱了满怀,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一股脑儿堆在火塘旁边,作为晚上的备用燃料。

篝火燃起,帐篷搭好,欢声笑语在山林间飘荡。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夜幕如同深蓝的天鹅绒般悄然降临,将最后一抹晚霞温柔地包裹起来。头顶,深邃的天穹之上,一颗颗星星挣脱了光污染的束缚,怯生生地点亮自己,而后便愈发自信地璀璨夺目。银河如一条朦胧的星河瀑布,横贯天际,壮美得让人失语。

炭火烧得通红,串好的鸡翅、五花肉、玉米和蘑菇被架上去,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燃起一小簇火焰,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木炭特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众人围着篝火盘腿坐下,一边翻动着手里的烤串,一边仰望着头顶浩瀚的星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欢愉。

吃饱喝足,刘元提议玩个节目助兴。

云苏怡第一个响应,她站起身,脱掉外套只留下贴身的露脐T恤,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摇滚手势,笑道:”音乐!我要音乐!”叶瑜立刻会意,掏出手机播放了一首节奏强劲、充满野性的电音舞曲。

随着鼓点响起,云苏怡整个人都被点燃了。她站在火光与星光交织的地方,长发随着舞步飞扬,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软和力量扭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青春的张力与自信的魅力。汗水从额角渗出,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光,那截露出的、平坦的小腹也随着节奏微微起伏。刘元和叶瑜看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连连鼓掌喝彩。

林天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的身上,看得有些痴了。

坐在他身旁的李清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林天那副傻样,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玉米放回盘子里,抱起双臂,侧过脸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骂道:

“色狼。”

她的脸颊微微鼓起,带着点赌气和微不足道的醋意,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大家才尽兴,各自回了帐篷休息。林天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拎起铁锹和一根长柄钳,对着火塘里仅存的一点暗红色余烬,一下一下地用力铲动。火星四溅,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他将新土厚厚地盖了好几层,又浇了些水进去,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热量,这才罢休。

随后,他又把散落在各处的食物包装袋、啤酒罐等垃圾一一捡拾干净,分门别类地塞进随车带来的密封袋里。

当他拎着袋子准备离开这片空地时,路过云苏怡那顶亮着灯的帐篷。他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

帐篷的拉链只开了一条窄缝用于透气,里面透出一盏小灯泡微弱而温暖的光芒。正是这片光亮,成了此刻最好的表演者。透过单薄的帐篷布,在他所站立的角度,可以看见一个轮廓清晰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帐篷门口,正在做一些流畅的动作。

起初林天以为她是在换衣服,准备睡觉。毕竟外面凉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愣在原地。那个身影先是将手臂向上高高举起,紧身T恤随之被脱下,露出肩胛骨和一小段后腰的优美曲线。紧接着,她又弯下腰,双手向下一探,牛仔短裤应声滑落在地。

整个过程中,那窈窕的身姿在帐篷布上映出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剪影——胸部、腰线、臀部,每一个曲线都随着动作变幻,凹凸有致得令人心跳失序。

林天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脸,赶紧别过头去。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妮子莫非是裸睡爱好者?连内衣也要脱?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他从冰袋里拿出一瓶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他混乱的思绪镇定了些许。

他不再多看一眼,提着垃圾袋,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凉风习习。

云苏怡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脸颊上还挂着两抹酡红,那是酒精作用的结果。篝火旁剩下的几瓶啤酒不知被谁推给了她,几杯下肚,晕乎乎的,带着点微醺的勇气。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今晚她就盯上了叶瑜,那个总是安静、可靠又帅气的叶瑜。

她假装是出去解手,借着夜色的掩护,踉跄着走向帐篷区另一侧,目标明确地停在叶瑜的帐篷前。拉链”嘶啦”一声被拉开,她毫无预兆地钻了进去。

帐篷里的叶瑜正戴着耳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小说看得入迷,冷不防眼前一亮,一个身影就这么跌了进来。他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借着屏幕那点幽光照亮了闯入者。

“云苏怡?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喝多了?”

云苏怡顺势倒在了他铺得平整的睡袋上,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叶瑜身上有股清冽好闻的味道,让她心神一荡。

她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没有……谁喝多了……”

叶瑜无奈地笑笑,伸手想把她扶正坐好。然而云苏怡却不依,顺势倒进了他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脸颊蹭着他胸口。

叶瑜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怀中人的肌肤触感过于真实。借着手机屏幕晃动时透出的一点光亮,他愕然发现,云苏怡只穿着一条浅色的内裤,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拦地裸露在空气里,散发着青春独有的、诱人的香气。

叶瑜呼吸一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下意识伸手抓过旁边挂着的外套,想盖住这旖旎的风光:”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快盖上!”

云苏怡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引导着那件外套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顺势往下一滑,直接蹲在了叶瑜面前。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解开了叶瑜的短裤,隔着内裤描绘着他已经微微抬头的轮廓。

当温热湿软的触感包裹住他的顶端时,叶瑜浑身一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

云苏怡擡起眼帘,眸子里水光潋滟,含糊不清地说着让他无法拒绝的话:”叶瑜……和我做好吗……”

叶瑜望着她,喉结滚动,最终还是难以抗拒这样的诱惑,他伸手按住了云苏怡的脑袋,将自己送入那温热紧致的所在。云苏怡心满意足地为他服务起来,直到吞下了叶瑜释放出的所有浊液。

叶瑜喘息着将云苏怡压在身下,炽热的坚硬抵在她的入口处。他挺腰没入那片温暖潮湿之地,开始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云苏怡咬住唇瓣,将呻吟压回喉间,生怕惊醒了沉睡的同伴。

叶瑜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到位。云苏怡在他身下化作一滩春水,带着几分醉意的调侃:”学习真好……连这都能无师自通……”叶瑜闻言一窒,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他低声回应:”是林天教我的。”

云苏怡的动作猛然一滞,酒意仿佛都被这一句话吓醒了大半。她瞪圆了眼睛,差点笑出声来:”什么?他教你这个?”叶瑜被她的反应弄得语无伦次,急切地辩解:”不是!是、是他示范给我看的……”云苏怡轻哼一声,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们俩都好厉害……真是让姐姐难办呢。”

说罢,她双腿缠紧叶瑜的腰际,引导着他更深更重地进入自己。叶瑜被她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只能用更猛烈的动作来回敬她。帐篷内春意盎然,直至月至中天,两人方才云收雨歇。

下半夜,月明星稀。

云苏怡从睡梦中醒来,浑身酸软。最后几次高潮太过猛烈,此刻身体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她小腹胀痛,一股强烈的尿意将她从混沌中唤醒。帐篷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和两人汗液的味道。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身上只有一件被叶瑜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她裹紧外套,悄然钻出帐篷,赤足踏上了微凉的草地。营地一片寂静祥和,方才欢腾后的疲惫沉淀在此刻的宁静之中。

她循着记忆,绕到营地外围一块大石头后,准备解决内急。外套下光裸的身体,肌肤上还留着欢爱后的红痕。她轻巧地蹲下,将外套的下摆拢了拢,确保不会走光。

黄色的液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清晨的寂静中发出轻柔而清晰的声响。那股胀闷感一泄而去,云苏怡长舒一口气,浑身通透舒爽无比。她一边掏出手机随意刷着短视频,一边享受这片刻的自在与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云苏怡警觉地回过头,只见林天正站在石头边缘,一脸愕然地看着蹲在地上、只披着一件外套的她。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云苏怡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浮现出恼怒与尴尬交织的神色。她下意识地将双腿并得更紧,试图掩饰此刻的窘境。

“你干嘛!”她没好气地质问,语气里带着被窥破秘密后的愠怒。

林天的目光落在她仅着一件外套、几乎一览无余的身体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转而变得玩味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在这儿干嘛?”他明知故问,挑眉看她。

云苏怡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又羞又气,只得没好气地回答:”上厕所!”

“哦?”林天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我也是啊。”

说完,他也毫不客气地站在了云苏怡身边不远处,拉开了裤链。

云苏怡:”……”

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站住了?还真的就在自己旁边!

然而,在震惊过后,她不可避免地将目光瞟向了他的胯间。那团鼓胀之物还未勃发就已经颇具规模,在他拉开裤链的动作中探出一角,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形状饱满,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云苏怡不由得想起了叶瑜那根曾给她极致欢愉的东西,两相对比之下,眼前的这一根无论是长度还是粗细,竟似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心中掀起一阵难以平复的涟漪。

林天的动作很快,解决了内急便想离开,拉链即将合拢时,云苏怡忽地站起,对着他轻咳了一声。

林天一怔。

只见云苏怡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故作矜持地瞟了他一眼,红唇轻启,调笑道:”瞧得这么仔细,可得负责哦。”

林天闻言一愣,随后便笑出了声。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毫不示弱道:”好啊,大小姐要我怎么负责?”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电流闪过。

“嘘——小声点。”云苏怡朝不远处仍在沉睡的人影瞥了一眼,又看回他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中一荡。她咬了咬唇,故作大方地说:”来我帐篷里谈。”

林天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视四周后,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株枝繁叶茂、足够隐蔽的大树上。他指了指那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不,太闷。就那儿吧,宽敞。”

云苏怡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被征服后的坦然与放纵:”行啊!”

她说着便裹紧外套转身,准备往那棵树走去。然而还未迈开步子,一只有力的手臂便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膝弯。

下一秒,云苏怡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少年以一种霸道的方式抱进了怀里。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一串炙热而急切的吻便落了下来。少年的手掌在她背上摩挲,另一只手则隔着外套揉捏着她的臀瓣。他紧紧地搂住她,大步流星地向着那颗大树走去,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走啦,大小姐。”

那份突如其来的霸道和主动,让云苏怡浑身一软,竟有些心安理得地攀附在他肩头,任由他施为。

林天将她抵在粗糙的树干上,一手撑着树皮,另一只手急切地掀起她的外套下摆。方才与叶瑜欢爱后的痕迹还在,肌肤上留有淡淡的指印与吻痕。然而此刻,林天并未心生芥蒂,反而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低头埋首于那片温热之地。

他先是用鼻尖轻嗅了一下,然后便伸出舌尖,从下方开始向上细细舔舐。云苏怡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身下炸开,窜遍四肢百骸,不由得仰起头颅,发出一声满足而甜腻的叹息。少年的动作充满了探索欲,既青涩又大胆,每一次试探都精准地找到她的敏感之处。

云苏怡很快便被他撩拨得浑身酸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结实的肩膀,任由他为自己宽衣解带。外套滑落至地,她赤裸的身体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林天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衣物褪去,露出少年初长成的精壮躯体。他扶着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物事,在云苏怡湿润的入口处磨蹭了几下,便一鼓作气地挺腰进入。

“啊……”云苏怡被他这一下撞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阵酸胀伴随着极致的满足感传来。

林天并未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便开始了猛烈的攻势。他掐着她的腰肢,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淋漓的汁水,再狠狠地撞入最深处。肉体拍打的声响在清晨空旷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太、太快了……”云苏怡被他顶弄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哀求。

然而林天此刻如同一只发情的小兽,哪里听得进她的求饶。他只觉得身下的少女火热紧致,紧紧吸附着他,令他几乎无法控制力道与速度。他将她换了个姿势,让她双手撑着树干,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云苏怡感觉自己快要被贯穿了,只能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

终于,在一轮狂风骤雨般的冲撞后,林天闷哼一声,将滚烫的精华悉数释放在她的体内。温热的液体浇灌在内壁之上,云苏怡也随之攀上了顶峰,浑身战栗不已。

林天并未就此结束。他抽出自己,在云苏怡惊愕的目光中,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躺在草地上。随后,他扶着自己再次挺立的事物,在她的小腹上摩擦了几下,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套弄。

最终,他释放在外,粘稠的白色液体洒落在少女平坦的小腹之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情色。

事毕,林天并未立刻离开。他低下头,先是轻吻了一下少女因高潮而失神的眼眸,随后便俯身向下,伸出温热的舌尖,从她的小腹开始,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属于他的痕迹悉数舔舐干净。他的舌头温热、柔软,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专注,将云苏怡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吻遍。

云苏怡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只觉浑身酥软,被他这一番细心照料伺候得无比熨帖。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山野。

林天这才缓缓起身,拾起地上皱巴巴的外套,重新披在云苏怡光裸的身上。他替她整理好衣服,动作温柔而仔细。两人穿好衣物,恢复了学生模样,方才携手离开这片见证了荒唐一夜的林间空地。

回到营地外围,叶瑜的帐篷依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林天将外套搭在帐篷门口的绳钩上,只说是捡到的。两人就此分开,云苏怡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的帐篷。

刚掀开帘子,一只温热的大手便抓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云苏怡心头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林天不知何时竟也跟了过来,正堵在帐篷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将少女拉近,不顾四周可能有人醒来,低头便是一个缠绵而深刻的吻。他的吻技明显比方才好了许多,舌头霸道地探入少女口腔,与她的香舌纠缠共舞,掠夺着每一寸津液与空气。云苏怡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浑身发软。

许久,唇分。

林天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唇瓣,声音因刚才激烈的深吻而显得有些嘶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云苏怡。”他低声唤她名字。

少女被他盯得心头发颤。

“你要不要做我的炮友?”

话音落下,空气一时凝滞。

云苏怡愣了两秒,随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坚实的胸膛,那双本就狐媚的眼睛此刻笑得更弯了,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林天同学,你想干什么呢?玩一次不就够了,还想着天天玩是吗?”她的语气轻佻而挑逗,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坦然与戏谑。

林天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仿佛要将眼前这妖精一样的少女吞噬入腹。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仍强撑着笑靥。她凑过去,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嗯哼~你猜呀~”

说完,她便挣脱了他的怀抱,掀起帐篷帘子一闪而入,留下一脸深思的少年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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