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时代
者:山色空蒙
标签:#熟女 #丝袜 #制服 #恋足
第1章 校花朱遥
八月底,天气晴热。高一四班的教室里,三叶风扇在天花板上呼呼地打着圈,吹出燥热的风。
黑板左侧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座位表。
学生们对照着座位表上的名字,各自拉开椅子坐下。
铁质的桌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讲台上站着班主任江老师。
她是一个教英语的老教师,大概五十岁的年纪,剪着齐耳的短发,发根里夹杂着不少白丝。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翻领衬衫,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在台下的新面孔上缓缓扫过。
李承逸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子上。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白T恤。
他整个人趴在课桌上,脑袋垂得很低,双手藏在课本堆叠的桌肚里。
他的两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低垂的眼帘上。
教室内有些嘈杂,他始终没有抬头,只用左手手肘抵着桌沿,借着身体的遮挡,不紧不慢地一下下按着屏幕。
江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起讲台上的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学生依次站起来,面向大家做简短的自我介绍。教室里响起一阵阵高低不一的说话声。
“朱遥。”江老师念道。
教室前排右侧,一个女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朱遥没戴眼镜,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笔直地垂在脑后。
她穿着肥大的蓝色运动校服,领口扣得很整齐,衬得肤色极白。
即便站姿规矩,也能看出高挑的身段。
“大家好,我叫朱遥,毕业于十四中。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有些快。
说完,她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背脊依旧挺得很直。
李承逸听到动静,从课桌间抬起头,散漫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女孩已经坐下了,只能看到一个挺直的背影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上划动。
“嗡——”
藏在课本后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一连串QQ消息。
发消息的是坐在教室另一侧倒数第一排的周胖子。
“卧槽,老李!看见没?刚才那女的!”
“真绝了,这大长腿,这脸,绝对是咱们这届的校花!”
“你抬头看一眼啊,别玩你那破手机了!”
李承逸指尖一划,点开对话框。
他没有回复周胖子关于朱遥的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着,回复了一条过去:
“放学后去不去商业城那家台球厅?新换了台泥。”
下课铃刚响,李承逸和周胖子就一前一后冲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车棚里挤满了人。
李承逸推开旁边卡住的几辆脚踏车,扯出自己的黑色电瓶车,钥匙一拧,转把直接拧到底。
周胖子挺着肚子跨上旁边一辆红色的电瓶车,紧跟在后面。
九月的下午,风吹在脸上还是热的。
两人在水泥马路上逆着光飞快地穿行,两旁的人行道和行道树朝后掠过。
五分钟的路程,两个人的车速都没减过,连续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最后一个急刹车,把电瓶车扎在了台球厅门前的马路牙子上。
台球厅在地下室,顺着狭窄的楼梯下去,里面开着冷气,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几张绿色的台球案子空着,上方吊着一盏盏晃荡的白炽灯。
李承逸走到靠里的一张案子前,把书包往旁边的塑料椅上一扔,顺手从墙边的球杆架上挑了一根直的。
周胖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扯开校服领口。
李承逸没说话,弯下腰,左手按在绿色的呢绒面上摆好手架,右手握着杆尾,前后试了三次力,“啪”的一声,白球直冲出去,把一堆花球撞得散落开来。
“老李,我跟你说,你今天真没仔细看。”
周胖子站起身,走过来拿巧克在杆头上蹭着,嘴里一刻不停,“那朱遥,绝了。我坐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身段,那张脸,跟明星似的。”
李承逸直起腰,绕着球案走到另一边,目光在几颗球之间游移,寻找角度。
“你初中谈的那个陈倩,当时大家还说是班花呢。”
周胖子弯下腰,瞄准一颗红球,嘴里嘟囔着,“跟这个朱遥一比,陈倩简直没法看。真的,朱遥比她漂亮十倍都不止,那大长腿,在班里一站,眼珠子都挪不开。”
李承逸没接话,再次俯下身贴近球杆。
他右眼微眯,手臂发力,球杆向前一送,母球撞击黑八发出一声闷响,稳稳地滚进了底袋。
开学第二周,高一新生换上了松垮的绿色迷彩服,正式开始军训。
九月的太阳毒辣,水泥操场被晒得泛白,走在上面直烫脚。
教官踩着马靴在队列间来回走动,高喊着口号。
四周全是叫苦不迭的叹气声,每个人的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高一四班的队列里,李承逸和周胖子并排站在最后一排。
教官刚一转身,周胖子就挑起一边眉毛,压低声音说:“老李,今晚网吧通宵,去不去?”
李承逸直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去,你哥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在我书包底下……”
“最后一排,那两个说话的!出列!”
教官猛地转过身,黑红的脸上眉头紧锁,右手指向他们。
李承逸和周胖子对视一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二十个俯卧撑,预备——开始!”
两人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做着。
周围几个班的目光全投了过来,有些女生在捂着嘴笑。
周胖子做了十个就撑不住了,龇牙咧嘴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承逸倒是做得顺溜,做完最后几个后,一单手撑地跳了起来,顺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两人归队时,脸上不仅没有羞惭,嘴角反倒挂着一抹混不吝的笑。
在他们眼里,这种在教官眼皮子底下对着干、被全班瞩目的举动,透着一种极其幼稚的“酷”。
不过,随着军训一天天过去,李承逸折腾的劲头少了一些。
每当教官喊“站军姿十分钟”的时候,操场上便陷入一片死寂。
李承逸挺直腰杆站在那,双眼盯着前方,但视线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右前方偏移。
朱遥就站在隔壁那一排的前侧。
她同样穿着那身肥大的迷彩服,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比旁人更细的腰身,裤腿系好,显得小腿线条修长。
她的马尾辫在军帽后方垂着,有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太阳直射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她站得很认真,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一动不动,即便汗水从额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她也只是微微蹙一下眉头。
李承逸在热浪中看着她。
阳光刺眼,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收回目光盯着地上的影子,心里不得不承认:周胖子没瞎说,这个女孩,长得确实好看。
军训一结束,学校里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高一四班的门外,却渐渐变得和别的班不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校贴吧和QQ表白墙上频繁出现朱遥的名字。
“打听今天在食堂一楼吃面的那个长腿女生”、“高一四班那个朱遥有男朋友吗”,诸如此类的帖子每天都有人顶。
每到课间,四班前门外的走廊上总是格外热闹。
其他班的男学生,甚至穿着高年级校服的学长,总会勾肩搭背地假装路过,到了四班门口,步子便慢了下来,眼睛齐刷刷地往教室里瞟。
李承逸坐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见怪不怪地转着手里的碳素笔,看着窗外那群伸长脖子的男生,心里想,长成那样确实扎眼,这些人来看也正常。
没过几天,朱遥的课桌里便开始热闹起来。
早上一拉开抽屉,里面常常塞着几封用彩色信封装着的情书,有时候还塞着包装精致的慕斯小蛋糕或者还热乎的塑料杯装奶茶。
朱遥每天早自习前到教室,总是面无表情地把那些信封抽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起步走到教室后门外的大垃圾桶旁,手一松,“啪嗒”几声,信封便落了进去。
至于那些当面送过来的蛋糕和奶茶,她总是摆摆手,淡淡地说一句“不用了,谢谢”,对方便只能尴尬地拎着东西离开。
但那些悄悄塞进课桌里的吃食,处理起来却换了方式。
那是军训完的第一个周五早上,朱遥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用透明塑料盒装的小切块蛋糕。
她盯着那盒蛋糕看了几秒,转过身,把蛋糕放到李承逸的桌上。
她看着李承逸,声音很轻:“丢了浪费,你要吃吗?”
李承逸挑了挑眉,也没客气,扯开塑料包装拿勺子就挖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回了句:“谢了啊。”
从那以后,朱遥课桌里偷偷多出来的奶茶和点心,基本上都由李承逸承包了。
有了这些零食的来往,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几句。
李承逸吃着东西,有时候会靠着椅背,带着点散漫的笑调侃她:“朱遥,今天这奶茶是草莓味的,送的人挺了解你啊。外面天天那么多人追你,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
听到这话,朱遥的反应却和学校里其他被追的女生完全不同。
她脸上没有半分羞涩,也看不出被人捧着的骄傲,反而眉头微微蹙起,清亮的眼睛盯着李承逸看了一眼。
“无聊。”
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便把身子转了回去。
她从文具袋里拿出那副细黑框眼镜戴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收着,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崭新的英语课本,开始一笔一画地默写单词,再也不搭理坐在后面的李承逸。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李承逸整个人就像脱缰的野马,抓起没装两本书的双肩包往肩上一搭,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教学楼。
校门口的车棚里全是推车的人,他侧着身子在人流里挤过去,跨上那辆黑色电瓶车。
钥匙一拧,转把拧到底,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电流声,窜出了校门,一路超车往家冲。
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李承逸锁好车,坐电梯上楼。
指纹锁“滴”的一声,防盗门打开,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家具长期无人使用产生的干燥气味。
他把书包随手往玄关的换鞋凳上一扔,鞋一踢,换上拖鞋往里走。
这么大的房子,空无一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爸常年待在矿山上,他妈跟着在外面应酬打理,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那几天,这家里能有点锅碗瓢盆的声响。
李承逸熟练地推开书房的门,顺手按开墙上的灯。
电脑主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屏幕亮起。
他一屁股陷进宽大的电竞椅里,扯过桌上的头戴式耳机扣在耳朵上,四周的寂静瞬间被隔绝在外。
点开客户端,登录账号,他直接沉浸在了英雄联盟的世界里。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映在他脸上。
时间走得极快。
游戏打到深夜,李承逸操刀的VN在下路草丛探视野,屏幕上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对面的螳螂从阴影里飞跃而出,孤立无援的被动瞬间触发,还没等李承逸按出闪现和治疗,一套EQA连招下来,薇恩的血条瞬间清空,连人带弩瘫倒在地上。
这已经是他这局第七次被当成小兵一样刷掉了。
“操。”
李承逸骂了一声,右手猛地一甩,鼠标重重地砸在鼠标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沉着脸,左手极其熟练地在键盘上按下 Alt + F4,游戏画面瞬间消失,电脑桌面弹了出来,音响里只剩下系统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李承逸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往后仰倒在椅背里,点燃了一根烟。
他把脚架在电脑桌沿上,顺手从旁边摸过手机,大拇指划开屏幕锁。
图标上挂着个红色的“99+”。
他点进去,发现平时冷清的班级群此时正聊得热火朝天。
消息刷得飞快,一条接一条往上蹦。
李承逸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原来是下周社团招新的事,群里的男生女生都在讨论要报哪个社团。
“动漫社今年有cosplay,有人去吗?”
“去什么动漫社,篮球社和街舞社才帅好不好。”
李承逸吐出一口烟雾,手指机械地往下滑着屏幕,正打算退出,一个女生的提问让刷屏的节奏顿了顿。
“@朱遥,大美女打算去哪个社?感觉你肯定去舞蹈社吧?”
过了两分钟,朱遥的头像亮了。
她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不去舞蹈社了,想去音乐社试试。”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把群里一众潜水摸鱼的人全给炸了出来。
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地嘀嘀作响,一眨眼就是几十条回复。
“卧槽,朱遥要去音乐社?那我必须也报音乐社!”
“去音乐社好啊,朱遥你唱歌肯定好听,打算海选唱哪首?我可以给你吉他伴奏!”
“唱邓紫棋的!或者周杰伦的新歌!”
群里乱哄哄的一片,都在七嘴八舌地给她推荐曲目。
又过了几分钟,聊天界面里突然蹦出来一条细长的语音条,显示时间是二十一秒。
发送人是朱遥。
李承逸夹着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随后点了一下那条语音。
由于没有外接耳机,朱遥的声音直接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配乐,是清唱,唱的是今年刚出的那首《奇妙能力歌》: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看过大海亲吻鲨鱼,看过黄昏追逐黎明,没看过你……”
她的声音和平时说话时不太一样,摘掉了那股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的调子。
没有用什么技巧,嗓音有些低,带点少女特有的干净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顺着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绕着。
二十一秒很快就放完了。
李承逸维持着脚架在桌上的姿势没动,指尖的烟头燃出一截白色的烟灰。
他盯着那个有些安静的头像,手指再次在语音条上点了一下。
清唱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来。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书房里只有手机屏幕的那点荧光。
李承逸就这么坐在电竞椅上,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把那段二十一秒的语音条连续听了好几遍。
李承逸盯着手机屏幕,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鬼使神差地顺着班级群里的头像点进去,按下了“加为好友”。
验证消息那一栏他什么都没填,空荡荡地发了过去。
刚点完发送,他就后悔了。
他蹙了蹙眉,暗骂自己今天真是打游戏打发了昏,正准备把手机扔到桌上去洗澡,手掌心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动。
“嘀嘀。”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你已添加了朱遥,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秒通过。
李承逸愣了一下,脚从桌沿上放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干净的头像,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想好第一句话是该装作点错了,还是干脆打个招呼,屏幕下方就先蹦出了一条消息。
朱遥:“我同桌说你挺可爱的。”
看着这行字,李承逸坐在椅子上,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朱遥同桌的模样——那是个留着齐刘海、个子小小的女生,平时在班里比朱遥还要安静,属于掉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李承逸在班上连话都没跟对方说过几句。
可爱?哪有拿这两个字形容男生的。
李承逸心里一阵犯嘀咕。
他右手抓过手机,大拇指在九宫格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回了一条过去:
“?你同桌眼光挺猎奇的。”
发完,他又在表情栏里翻了翻,甩过去一个歪着脑袋、双手一摊的搞笑表情包。
网络那一端安静了几分钟。
李承逸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刚想起身,手机屏幕又亮了。
朱遥:“你刚才在班级群里一直没说话,是在打游戏?”
李承逸:“嗯,LOL。”
朱遥:“LOL是什么?好玩吗?”
李承逸:“英雄联盟。说了你也不知道。”
平时在学校里,两人隔着前后排,除了递蛋糕或者调侃一两句,基本不会这样连续不断地说话。
没想到隔着一顶屏幕,朱遥的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下去。
聊着聊着,李承逸嘴里啧了一声,只觉得这姑娘真是傻得可以。
朱遥:“你周末回家不写作业,就一直打游戏吗?”
李承逸:“不然呢,家里又没人。”
朱遥:“游戏里有那么好玩吗?我看我弟弟玩游戏,总是大呼小叫的。”
李承逸:“你弟玩的能跟这一样?”
朱遥:“那你的游戏里都要干嘛?也是打怪兽吗?”
李承逸看着屏幕上的问题,有些哭笑不得。
他按着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字给她解释什么叫拆塔,什么叫补兵,什么叫一血。
但每次他用了一堆游戏术语,朱遥又会发来一串问号,继续追问那些最基础的词是什么意思。
李承逸:“你又不懂这些,还问这么多干嘛。”
朱遥:“就是好奇,想知道你平时都在干什么。”
看到这条消息,李承逸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
他看着桌上的电脑屏幕,心想这乖乖女真是又古板又好奇,什么都要问个底朝天,可真够烦人的。
但他按着九宫格键盘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房间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
李承逸退出QQ,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扯了条毛巾进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散了一天的疲惫。
十多分钟后,他踩着拖鞋出来,用吹风机把头发胡乱吹了个半干,啪嗒一声关了灯,陷进床铺里。
屋里黑了下来,只有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一闪一闪。
李承逸翻了个身,伸手摸过手机。
锁屏界面上显示着朱遥在几分钟前发来的三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隔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复时的询问:“怎么不说话了?”
第二条是:“你在干嘛?”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来的:“睡觉了吗?”
李承逸看着屏幕上的字,黑灯瞎火里,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心想这姑娘怎么管得这么宽,自己亲妈一年到头都没这么查过岗。
他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回了过去:
“刚才在洗澡,现在准备睡觉了。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李承逸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过薄被盖住肚子,闭上了眼睛。
“嘀嘀。”
枕头底下又响了一声。
李承逸刚闭上眼,有些烦躁地在黑暗中啧了一声。
他反手把手机从枕头下抽出来,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朱遥:“笨蛋,不可以随便给人发晚安。因为拼音wanan是我爱你爱你的缩写。”
看到屏幕上的这行字,李承逸躺在床上,眉头挑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他单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键盘上粗鲁地戳了几下,直接回了过去:
“还有这种讲究,不知道,睡觉了。”
发完,他连发送成功的提示都没等,直接按下了电源键。
手机屏幕瞬间熄灭,屋子里重新落入一片漆黑。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扯过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躺着。
黑暗中,李承逸闭着眼,脑子里还闪过刚刚那行拼音缩写,心里犯着嘀咕:这些女孩子真是莫名其妙,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字而已,也能联想出这么多名堂。
没过几分钟,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他意识渐渐模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李承逸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厚重的窗帘把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屋里一片昏暗。
他搁在枕头边的胳膊动了动,翻个身坐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在床上坐了会儿,才趿拉着拖鞋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抹了一把脸,牙刷在嘴里来回捅了几下,吐掉泡沫,抽了张纸巾擦干嘴角的白沫。
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顺手捞起昨晚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挂着一条未读消息。
李承逸点开,是昨晚十二点半发过来的,发送人是朱遥。
上面没有多余的字,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晚安。”
李承逸握着手机站在床边,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手指在退出键上按了一下,没有回。
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就像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
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套在身上,又从桌上抓起一顶干净的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
他一边往玄关走,一边点开周胖子的QQ对话框,发了条语音:
“起了没?去老地方吃个面,吃完直接去台球厅。”
发完,他换上运动鞋,防盗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合上。
台球厅里,顶上的白炽灯泛着白晃晃的光。
李承逸右手握着杆尾,身子趴在青呢面上,右眼微眯,瞄准一个斜在袋口的红球。
他手臂前后晃了两下,出杆的瞬间,杆头突然擦着母球侧边滑了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啪嗒。”
白球直直撞在库边上,目标红球动都没动。
“卧槽,老李,你今天魂丢哪去了?这都能溜杆?”
周胖子站在对面,正拿着巧克蹭杆头,见状乐得直拍大腿,“这都第几局了?袋口球你都灌不进去。”
李承逸直起腰,把球杆往案子上一戳,脸色有点沉。
他没说话,扯过旁边的塑料椅坐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净,QQ界面上除了班级群在刷屏,没有别的红点。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揣回裤兜。
接下来的几局,他依旧不在状态。
出杆不是力道大了,就是角度偏得离谱,连平时最拿手的翻袋也打不出来。
“不打了。”
李承逸把球杆往架子上一插,扯过书包挂在肩膀上。
周胖子正打得起劲,见状愣了一下:“别啊,这才几点,哥们儿刚找到手感。输了不至于掀桌子吧?”
“手感不好,打着没劲。”
李承逸走到前台,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整钞,往吧台上一扔,“老板,结账。”
付完台费,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到了地面上,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凑过来勾住李承逸的肩膀:“晚上怎么说?不打球了,咱俩去网吧开黑?或者去后街吃烧烤,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炭烤生蚝,带劲得很。”
“不去了,想回去睡觉。”
李承逸拨开周胖子的胳膊,跨上黑色电瓶车,钥匙一拧。
“不是,你今天吃错药了?”周胖子在后面喊。
李承逸没回头,转把一拧,电瓶车在马路上带起一阵风,留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往小区的方向冲去。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死紧,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白晃晃的光,把空荡荡的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李承逸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沙发里,双腿搭在扶手上,头枕着一个灰色靠枕。
电视里正放着《奔跑吧兄弟》的重播,音响里不断传出背景音效和罐头笑声。
屏幕上,邓超正穿着一身夸张的衣服在泥潭里摔得四脚朝天,拼命地整活。
平时每次看跑男,李承逸能乐得在沙发上打滚,可今天他盯着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电视里的笑声越热闹,他反而觉得这空荡荡的客厅越发安静得让人烦躁。
他在沙发里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躺都觉得身上长了刺似的,浑身不对劲。
“烦死了,操。”
李承逸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脑后的靠枕,泄愤似地在手里揉拧了几下,接着重重地掼在木地板上。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还在继续的喧闹声。
他黑着脸,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大拇指划开屏幕,熟练地点开那个干净的头像。
在九宫格键盘上飞快地戳了几个字,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发送:
“在干嘛?”
消息回得很快。
手机振动了一下,朱遥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铺在木纹书桌上的物理试卷,上面已经用蓝色水笔密密麻麻地写了大半张,旁边还放着一把透明的塑料直尺。
朱遥:“在写作业呢。你写了没?”
李承逸看着那张干净整洁的试卷,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大拇指飞快地敲字:
“我从来不写作业。”
发完,他又补了一个拽拽的表情包。
网络那头的朱遥没有像老师那样说教,而是顺着话茬和他在QQ上聊了起来。
朱遥:“你今天一天都没发消息,干嘛去了?”
李承逸:“和胖子打台球去了。”
朱遥:“胖子和你关系很好吗?看你们天天形影不离的。”
李承逸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半开玩笑地敲过去一行字:
“怎么,这么关心胖子?难道你口味这么特别,喜欢那样的?”
点击发送。
可是,这一次消息发过去之后,聊天界面就像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动静。
客厅里,电视机里跑男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李承逸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两分钟,又等了五分钟,顶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始终没有亮起来。
他嘴角的笑慢慢收敛了,翻个身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心里开始有点发毛。
李承逸:“生气了?”
李承逸:“我就是开了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过去了大半个钟头,直到李承逸把电视关了,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时,朱遥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看不出情绪:
“没有。我要写作业了。”
李承逸一看到这冷冰冰的格式,就知道这姑娘肯定是搁那儿生闷气呢。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有点躁,但还是耐着性子把字打了过去:
“下周一上学请你喝奶茶,学校旁边那家古茗,原谅我好不好?”
点击发送。
屏幕安安静静,聊天框停留在李承逸发过去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直到夜深了,朱遥也一直没有再回他。
到了周日晚上,各路走读生和住宿生都陆续返校上晚自习。
平时踩点狂魔李承逸,今天破天荒地早早到了教室。
他连书包都没怎么收拾,就把两本空书往桌上一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教室前门。
每进来一个人,他的视线就跟过去瞅一眼,发现不是朱遥,又略带烦躁地收回来。
可朱遥今天仿佛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般。
班里的人差不多都坐满了,周胖子也叼着个棒棒糖晃了进来,拍了他一下,李承逸都没怎么搭理。
直到晚自习的预备铃突兀地拉响,朱遥那道高挑的身影才出现在前门口。
她依旧扎着马尾,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资料书,踩着铃声快步走回座位。
李承逸直了直身子,刚想开口叫她,朱遥却连余光都没往后扫一下,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坐下后,她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文具,一边转头跟同桌小声说话。
李承逸隔得近,能隐约听到她带着点懊恼的抱怨:“高中的物理和数学也太难了,周末的最后两道大题我算了两个小时,公式都用错了……”
同桌赞同地跟着点头,俩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李承逸就这么坐在后面,一双手抄在裤兜里,死死盯着她的后脑勺。
他故意在后面把笔弄得“啪嗒”响,或者把椅子往前挪挪,指望着朱遥能像往常一样,转过头来嫌弃他一句“无聊”。
可朱遥真就跟背后没长耳朵似的,雷打不动地看书、查资料,一次头都没回。
过了二十分钟,各科课代表开始在走廊通道里穿梭,拍着桌子喊:“收作业了!周末的物理和数学试卷,快点往上传!”
前排的人已经开始一叠叠往回传。
到了李承逸这儿,他手边除了一张一个字没写的空白试卷,啥也没有。
周胖子在旁边急得现抄,李承逸却连抄的意思都没有,单手扯起自己那张干净得发亮的物理试卷,有些赌气地往前一递,指尖故意在朱遥的校服后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朱遥的身形微微顿了顿。
但她还是没有回头。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从肩膀后面接过了李承逸那张空白的试卷,顺手和自己的叠在一起,连头都没偏一下,接着递给了前排的同学。
手一缩回去,她便继续低下头,握着水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算着题,把身后的李承逸当成了空气。
整个晚自习,李承逸坐在后面横竖都不对劲。
他一会儿把手里的碳素笔转得飞起,一会儿又把课本翻得哗哗作响。
旁边的周胖子好几次想找他搭话,聊聊昨晚LOL更新了什么皮肤,李承逸都只是干巴巴地“嗯”两声,结结实实地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他越想越觉得纳闷。
明明前两天在QQ上还聊得火热,这姑娘一条接一条地问他打游戏的事,半夜还跟他说什么“晚安的缩写”。
怎么一到学校,一跨进这间教室,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个眼尾的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
“真够行的,这姑娘脾气怎么比牛还大。”
李承逸盯着朱遥那挺得笔直的后背,在心里暗骂。
九点半,放学铃声终于响了。
全班瞬间躁动起来,拉扯书包拉链、搬动椅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周胖子动作最快,一边把书包往肩上甩,一边催促:“老李,搞快点!今晚再那么慢去吃宵夜,好位置又得被高二那帮孙子抢了!”
李承逸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几支笔,眼神看着前面。
朱遥已经站起身了。
她把单肩包挂在右肩上,正低头和同桌说着什么,两人的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李承逸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背上书包从她座位旁的过道走过去,步子迈得极慢,衣袖甚至擦过了她的课桌边缘。
可直到她和同桌手拉手走出教室大门,混进走廊黑压压的人潮里,朱遥自始至终都没往他这边看上一眼。
下楼梯的时候,李承逸推着电瓶车混在学生堆里。
夏末初秋的夜风一吹,他心里那股躁动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一直到骑车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里,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李承逸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下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干净得没有任何弹窗的QQ界面,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一整晚,他真的连半句话都没能和朱遥说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多。
李承逸洗漱完躺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打在他脸上。
他点开和朱遥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着,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发的那句“下周一上学请你喝奶茶,学校旁边那家古茗,原谅我好不好?”。
他吐了口气,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个字:“在干嘛呢?”
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他又觉得太主动了显得自己跌份,一按回格键全删了。
接着又打了一句:“奶茶你到底喝不喝?”
删删改改,折腾了好几遍,也没一条满意的。
李承逸心里一阵烦躁,抬手一按锁屏键,随手把手机重重地丢在一旁的枕头边。
他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躺了五分钟,心里那股猫抓一样的刺挠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操,真是服了。”
李承逸翻了个身,一把又把手机捞了回来。
他没有再点开聊天框,而是直接点进了QQ空间。
他扯了扯嘴角,在发表说说的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两个字,没有配任何图片,直接点了发送。
那条说说在动态里显得特别突兀,就两个字:
“晚安。”
发完后,李承逸没退出,就这么戳在自己的空间动态页,大拇指习惯性地往下一拉,刷新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屏幕下方突兀地跳出一个提示:**朱遥 赞了这条说说。
李承逸眼睛腾地亮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可还没等他高兴过三秒,他再次刷新了一下界面,那个刚刚还挂在上面的大拇指图标,居然凭空消失了。
取消了。
这动作快得就像是她刷动态时不小心手滑点错,然后欲盖弥彰地立刻撤回了一样。
李承逸这下彻底抓到了把柄,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憋了一晚上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他以飞快的手速,瞬间切回了和朱遥的聊天界面,带着得逞的坏笑,飞快地砸过去一条消息:
“还没有睡呀?”
为了配合自己现在的心情,他还在后面紧跟着发了一个龇牙大笑的emoji表情。
消息发过去后,李承逸把手机平举在眼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顶端,期待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能够亮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聊天界面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窗外的风声偶尔刮过窗棂,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李承逸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困意上涌。
他眼皮越来越沉,右手无意识地松开,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枕头边。
直到他彻底睡死过去,那一端,朱遥也始终没有再给他回任何消息。
周一上午,阳光开始有些晃眼。
升旗仪式结束后,操场上的学生化作黑压压的人潮往教学楼涌。
李承逸和周胖子勾肩搭背,踩着有些松散的步子顺着人流往教室走。
路过隔壁五班门口的时候,走廊里闹哄哄的。
李承逸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的事。昨天他爸破天荒地打了个电话,关心了一下他的学习。
临挂电话前,老爹顺口提了一句:“有个以前一起做矿山买卖的蔡叔叔,他女儿今年也考进了你们学校,就在隔壁五班,叫蔡心怡。你在学校要是遇上了,多照顾照顾人家。”
想到这儿,李承逸一抬眼,刚好瞧见五班门口站着个熟人,那是他初中同一个学校的哥们儿,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同学聊天吹牛。
李承逸松开揽着周胖子的手,走过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哥们儿一转头,见是李承逸,笑了:“哟,老李,怎么着?”
李承逸下巴往五班教室里扬了扬,散漫地问了句:“问你个事,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蔡心怡的女生?”
“蔡心怡啊,有啊。”
那哥们儿转过身,抬手朝着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指了指,“诺,就那儿坐着呢。”
李承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隔着窗户看过去。
女孩正低头整理书本,留着一头有些厚重的齐刘海,身材不算瘦,甚至有些圆润,但脸蛋肉乎乎的,看起来属于那种很没有攻击性、挺可爱的女孩子。
李承逸了然地了点头,收回目光,在哥们儿胸口轻捶了一拳,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行。在班里帮我看着点,别让你们班里人欺负她。要是她遇到什么问题,你解决不了,随时来四班找我。”
那哥们儿嘿嘿一笑,打趣道:“行啊老李,有情况啊?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李承逸没多解释,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跟着周胖子进自己班。
可刚走到四班前门,他的步子突兀地顿住了。
朱遥正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拿着一本刚发下来的英语周报,正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见李承逸停下,朱遥掀起眼皮,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你喜欢蔡心怡吗?我们是初中同学。”
听到朱遥主动开口,李承逸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结结实实地暗爽了一下。
熬了一整个周末外加昨晚的冷屁股,这姑娘总算是憋不住主动跟他搭腔了。
可他心里那股男生的死面子又开始作祟,嘴一撇,吐出的话依旧透着股散漫和欠儿:“要你管,你是警察吗?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汇报?”
说完,他故意不再看朱遥的反应,伸手往周胖子背上一推,两人一前一后从朱遥身边擦过去,晃晃悠悠地往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走。
周胖子一坐下,就有些局促地把脑袋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李承逸说:“兄弟,说真的,你以后对朱遥能不能别那么凶啊?算哥们儿求你,给哥们儿个面子,行不?”
李承逸正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结结实实地僵了一下。
他心里莫名一惊,第一反应是像干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见前面的同学都在各自忙着补作业、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李承逸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同样把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胖子:“兄弟,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周胖子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乐,右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
李承逸见状,眉头拧了起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听哥们儿一句劝。朱遥这姑娘……水太深了,心思让人根本琢磨不透,你把握不住的,真的。”
本以为周胖子被戳穿了暗恋的心思,少说也得脸红一下或者支支吾吾地否认。
谁知道周胖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声音虽然收敛着,但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对啊,我是喜欢她啊。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信你问问咱班,哪个男生不喜欢朱遥的?别说咱班了,全校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老李,你也别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胖子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眼神清亮地直视着他。
李承逸靠在椅背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看着胖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心里深处突然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自惭形秽的惭愧感。
他自诩在学校里混得开、天不怕地不怕,可到了这件事上,他竟然连周胖子都不如。
至少人家喜欢得明明白白,敢作敢当,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
而他自己呢?
明明周末因为人家不回消息烦躁得台球都打不好,明明看到人家秒回、点赞会心里窃喜,可一到了现实里,却还要缩在幼稚的伪装后面,用那些带刺的废话去故意气人家。
“叮铃铃——”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最后排男生的交头接耳。
周胖子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坐回了隔壁组自己的座位。
这节是数学课。
讲台上,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老头已经开始用粉笔敲击黑板,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函数公式。
对于李承逸来说,这些符号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他听得昏昏欲睡,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前一趴,下巴搁在叠起来的手臂上。
视线一晃,就落在了正前方朱遥的后脑勺上。
她坐得很端正,露出一段白皙干净的脖颈,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一晃一晃。
李承逸闲得发慌,右手摸出那支黑色的碳素笔,鬼使神差地伸过去,用笔尖轻轻挑起她马尾辫末端的一缕发丝,在笔杆上绕了几圈。
朱遥的身子笔挺,似乎在专心听课,没有任何反应。crazyhome2000.com
见她没动静,李承逸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把笔往桌上一丢,直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拨弄着她那扎得高高的马尾辫。
发丝很软,滑过指缝的时候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大约过了两分钟,朱遥的右手突然背到身后,反手利索地往后一甩。
“啪。”
一个小小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精准地落在了李承逸的课桌正中央。
李承逸挑了挑眉,伸手把纸条拆开。
上面是朱遥用秀气的字迹写的字,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力道重得几乎把纸张戳破:
“别碰我头发!!!”
李承逸看着那排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朱遥的椅背上,歪着脑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哼哼道:“别生气啦朱遥女神,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前面的女孩后背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李承逸有些无聊地退回原位,正琢磨着要不要写个小纸条扔回去,朱遥的手指却再次从后面伸过来,又是一个纸条丢在他桌上。
扯开一看:
“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听蔡心怡,我就原谅你。”
李承逸看着这行字,心里莫名一乐,心想这姑娘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敢耽搁,抄起笔在下面飞快地写下解释:
“真没别的。就是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后面说到他有个一起做矿山生意的朋友的女儿在五班,叫蔡心怡,让我顺口问问,在学校多照顾一下。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今天纯属好奇去打听一下,真没别的意思!”
写完,他用笔尖戳了戳朱遥的后背,把纸条递了过去。
朱遥接过纸条,在下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李承逸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传纸条,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还在继续他的催眠大法。
不过,李承逸很快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朱遥把原本挺得笔直的身子,悄悄往后靠了靠。
没过一会儿,“嘎吱”一声轻响,她的椅背直接贴在了李承逸的课桌边缘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李承逸盯着近在咫尺的马尾辫,手又开始有些痒。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再次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发尾。
这一次,朱遥别说丢纸条了,连身体都没晃一下,就这么任由他戳着。
这默许的态度让李承逸有些飘飘然,少年的恶作剧心理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视线往下落了落,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短袖,隐约能看到里面小背心的一截白色肩带。
李承逸脑子一热,大着胆子伸过手去,两根手指捏住那根细细的肩带,轻轻往外一拉,随后松手。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击声响起。
朱遥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陡然转过头来。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时死死地瞪着李承逸,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底带着一丝羞恼和不可置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虽然没说话,但警告的意味浓烈得像要吃人。
随后,她冷着脸“唰”地一下转回了头,顺便把椅背往前挪了足足五公分,拉开了和后桌的距离。
“嘶——”
李承逸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手心一下子沁出了冷汗,原本有些飘的心思瞬间落回了谷底。
他看着朱遥瞬间紧绷起来的后背,暗骂自己真是彻底玩脱了。
摸头发还能算是同学间的打闹,可刚才那下动作,确实是有些过分和放肆了。
李承逸有些心虚地把双手老老实实地抄进裤兜里,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体,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双眼睛老老实实地盯着黑板,冷汗直冒。
就这样熬到了下午放学,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的空档。
教室里的人瞬间散了大半,周胖子在走廊里扯着大嗓门喊着去占篮球场。
李承逸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正弯腰从桌底下掏自己的篮球,一抬头,一双穿着白色帆布鞋的秀腿又挡在了他的课桌前。
他顺着往上看,不出意外,又是朱遥。
李承逸挑了挑眉,直起腰,把篮球抱在怀里,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地看着她。
这姑娘平时在班里少言寡语的,今天怎么跟个拦路虎一样,逮着他没完没了了。
“不是,大小姐,不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李承逸叹了口气,“上课那会儿是我不对,我真知道错了,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朱遥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你昨天在QQ上不是说,今天请我喝奶茶吗?奶茶呢?”
“……”
李承逸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靠,竟然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了。
看着朱遥那副“你不给奶茶今天就别想走”的架势,李承逸有些心虚地把篮球塞回桌肚里,摸了摸鼻子提议道:“行行行,我给忘了。那要不……咱现在去买?正好一起去。为了表示我诚恳道歉的诚意,我再请你吃个晚饭怎么样?去吃肯德基,管饱。”
听到这话,朱遥原本还紧绷着的小脸瞬间绷不住了。
那张好看的脸上,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轻哼了一声,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到了车棚,李承逸跨坐在他那辆黑色的电瓶车上,长腿撑着地,熟练地把车倒了出来。
他拧了拧车把,引擎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抬头,却发现朱遥站在离车半米远的地方,正有些犹豫地咬着嘴唇,眼睛在后座和他后背之间来回打转。
“走不走啊?”李承逸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别磨蹭了,我可不愿意走路去,累死了。”
朱遥有些纠结地扯了扯书包带子,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牙,提着裙摆和书包,侧着身子坐上了电瓶车的后座。
车身微微往下一沉。
李承逸正准备拧油门,却感觉身后轻飘飘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只见朱遥整个人尽力往后仰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死死地向后撑在电瓶车的后坐垫边缘上。
她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的前胸和手臂不要贴到李承逸的后背,两人之间愣是隔出了一个微妙的空隙。
瞧她那副紧张得身体发僵、视死如归的模样,显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有过这种——甚至都算不上亲密的接触。
李承逸嘴角无意识地扯了一下,有些坏心思地笑了笑。
他收回目光,双手握紧车把,散漫地提醒了一句:“坐稳了啊,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一转把手,电瓶车瞬间“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肯德基里开着足足的冷气,混合着炸鸡和薯条的油炸香气。
李承逸在自助点餐机前一阵狂点,最后端回来满满一个托盘。
汉堡、薯条、劲爆鸡米花堆得像座小山,可朱遥坐在对面,只是小口小口地啃了一个红豆派,又用叉子叉了两个上校鸡块,就把手里的纸巾一折,轻声说:“我吃饱了。”
李承逸正咬着汉堡,抬眼看她:“不是吧,大姐,你猫胃啊?点这么多你就吃这点?”
朱遥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捧着可乐杯子,有些心事重重地盯着吸管。
“啧,真浪费。”
李承逸嘴上嫌弃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风卷残云般把桌上剩下的东西全给一扫而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上课时那场有些越界的恶作剧,两人坐在位置上,谁也没主动挑起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沉闷。
吃完饭,李承逸拍了拍肚子站起身。
他没忘记昨天的承诺,带着朱遥去了学校旁边的古茗。
点单的时候,他顺嘴跟店员说:“三杯杨枝甘露。”
朱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还有一杯是给周胖子的,那家伙下午去打球,估计正满嘴冒烟呢。”
李承逸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拎着外卖袋,跨上电瓶车,载着朱遥一路风似地回了学校。
“叮铃铃——”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
周胖子一进教室,打眼就瞅见自己课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杯冰镇的杨枝甘露,眼睛都直了。
他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子,二话不说,直接跟李承逸的同桌换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李,可以啊,还知道给哥们儿带喝的。”
周胖子一把撕开吸管包装,狠狠吸了一大口,随后把脑袋贼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过……哥们儿刚才听到点风声。听说你下午和她——”
说着,周胖子拿肥厚的大拇指往前面戳了戳,指了指正低头整理书本的朱遥。
“你俩下午一块儿去吃肯德基了?好几个人在校门口都撞见了。老实交代,你俩不会是开始约会了吧?”
周胖子虽然刻意收敛着大嗓门,但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这点动静根本藏不住。
前面的朱遥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下一秒,她“唰”地一下转过头来。
李承逸眼看着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抹红晕一路从脸颊直接蔓延到了小巧的耳朵尖上,整个人羞恼得要命。
“周志成!你别瞎造谣!”
朱遥羞愤地叫着周胖子的大名,顺手从李承逸桌上抓起一本厚厚的数学五三,劈头盖脸就朝周胖子身上砸了过去。
“哎哟!逸哥救我!”周胖子一边嬉皮笑脸地躲闪,一边还不忘继续嘴贱地调笑,“这就护上了?完了完了,看来以后不能叫名字了,得改口叫‘逸嫂’了啊!”
“周志成,你还说!”
朱遥气得直跺脚,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抓着那本参考书作势又要去打他。
李承逸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他只是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散漫笑意。
他的视线一寸挪不开地钉在朱遥身上。
看着她因为羞恼而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因为挥动动作而跟着轻轻摇摆的、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燥热,也吹得他心尖有些发痒。
李承逸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姑娘,生起气来也真他妈好看。
麻烦来得远比想象中要快。
第二节晚自修的下课铃刚拉响,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承逸正坐在座位上拧着矿泉水瓶玩,高一四班原本吵闹的前门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三个身影大摇大摆地晃到了班级门口。
领头的是个高二的学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留着一头有些过长的斜刘海,神情嚣张得很。
李承逸一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货——高二音乐社的社长。
前段时间朱遥刚加入音乐社,这家伙就跟苍蝇见到了肉一样,在社团里对朱遥展开了极其猛烈的攻势,又是送饮料又是写情书的,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
那社长靠在四班的门框上,流里流气地拿眼睛往教室最后排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李承逸是哪个?出来一下。”
班里不少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到了最后排。
李承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砸,霍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承逸……”
前面的朱遥有些慌了,她连忙转过头,看着正准备起身的周胖子,急切地问:“周胖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办公室叫班主任?”
可周胖子连应都没应她一声。
朱遥只看见胖子那张圆润的脸瞬间一沉,脚底生风似地飞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拉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书包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两根用过期的厚课本严严实实卷死、外面死死缠了十几圈透明胶布的“纸棍”。
那玩意儿砸在身上,杀伤力绝对不比实心木棍小。
周胖子拎着两根纸棍,二话不说,黑着脸紧跟着李承逸的步子也冲了出去。
四班门口的走廊里,高二的社长剔着牙,趾高气昂地看着走出来的李承逸。
他仗着自己高了一个年级,身边还带了两个跟班,下巴抬得老高,拿手指点了点李承逸的肩膀:
“你就是李承逸啊?小子,以后在学校里给我小心点,招子放亮着点,别什么人都敢沾,懂吗?”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承逸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他双手抄在兜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弧度,从鼻子里冷冷地“切”了一声。
“我等着。”
李承逸丢下这三个字,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直接转过身拉着脸往教室里走。
那个社长在后面指着他放了几句狠话,见这里是高一教学楼,到底没敢直接在这里动手,最后只能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紧跟在后面的周胖子眼瞅着那帮人走远,没能打起来,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把袖子里藏着的纸棍往身后藏了藏,心里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胖子怂,主要是在学校里动手,对方人数占优,真要冲突起来,他们铁定得吃眼前亏。
虽说他那个在校外混得很出名的亲哥确实有威慑力,但那亲哥又不是铁甲小宝里的“蜻蜓队长”,不可能在他们挨揍的瞬间凭空瞬移出来主持公道。
不怕归不怕,能在学校里少惹点处分、少吃点闷亏,总归是好的。
周胖子拍了拍李承逸的肩膀,嘟囔道:“操,这孙子跑四班门口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老李,你最近真长本事了啊。”
李承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走廊尽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两人回到座位上,周胖子把那两根纸棍塞回书包,压低声音对李承逸说:“老李,我刚才给我哥发消息了。放学后他带几个哥们儿到校门口等我们。高二那几条杂鱼要是敢堵人,直接在外面做掉他们。”
周胖子和李承逸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小时候俩人就天天跟在周胖子哥哥屁股后面调皮捣蛋,没少挨揍。
对李承逸来说,周胖子就是亲兄弟,而胖子他哥也早就把李承逸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看。
李承逸坐在位置上,脸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听完胖子的话,没接茬,只是单手撑着桌子,突然又站了起来。
周胖子吓了一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道:“干啥去?老李你可别冲动啊,这马上要上课了呢!”
李承逸偏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拍开胖子的手:“我上个厕所你也要跟啊?想偷看老子是吧?死胖子,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好这口,以前哥们儿真是看错你了。”
周胖子见他还能开玩笑,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笑骂着捶了他肩膀一拳:“滚滚滚!赶紧滚,死基佬,谁稀罕看你!”
“走了。”
李承逸揣着兜走出教室。
他压根没往厕所的方向走,而是鞋底擦着地面,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走去。
“踏、踏、踏。”
李承逸面无表情地踩着台阶上了一层楼。
高二教学楼的走廊里同样闹哄哄的,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门牌号,直接精准地走向了高二五班——那是那个音乐社社长的班级。
他大步跨进高二五班的教室。
四周顿时投来无数道诧异、疑惑的目光,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高一的来干嘛”。
李承逸对这些视线充耳不闻,他眼睛在教室里一扫,瞬间锁定了后排。
那个高二的混子正坐在课桌上,一条腿踩着椅子,周围围着四五个人。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着:“……妈的,高一那小子,刚才在他们班门口被老子堵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脸都青了,最后只能跟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缩回去……”
“砰!”
还没等他吹完,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暴烈地砸了下来。
李承逸两步跨到跟前,根本没废话,顺手抄起前面空位上的一把实木靠背椅,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劈头盖脸地朝那混子的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椅子和皮肉、课桌发生剧烈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木屑瞬间飞溅。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太突兀,快到整个高二五班瞬间鸦雀无声,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滞了。
“草泥马!”
“打他!”
围在旁边的几个高二学生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眼咆哮着冲了上来。
瞬间,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尖劈头盖脸地往李承逸身上砸落。
有人扯着他的衣服,有人用力捶着他的后背和肩膀,试图把他拉开。
但李承逸此时就像是一只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狗。
他任由那些拳脚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连哼都懒得哼一声,整个人借着惯性,结结实实地将那个被砸懵了的社长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倒地的瞬间,李承逸双腿死死跨跪在对方的肚子上,两只手揪住对方的校服领子,彻底把人焊死在身底。
“我让你狂!操你妈的!”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压着身下的人,右手攥成铁拳,在周围人的拉扯和殴打中,极其凶狠地、结结实实地连续三拳,狠狠地轰在了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砰!砰!砰!”
皮肉绽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那混子的鼻腔和嘴角窜了出来。
“让你警告我!”
“砰!”
“让你警告我!!”
“砰!”
李承逸每落下一拳,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死寂的高二五班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女生们尖叫着连连后退,男生们乱成一团,有人在拉架,有人在惊恐地往外跑,扯着嗓子大喊:“打架了!打架了!高一的打上来了!”
这里离教师办公室极近,听到动静的几个男老师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红笔,脸色铁青地冲进了五班教室。
外面的走廊上,瞬间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垫着脚尖往里张望。
此时,楼下高一四班的教室里。
周胖子正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有些纳闷地跟朱遥嘀咕:“李承逸这家伙,上个厕所怎么要这么久?拉虚脱了?”
正说着,楼上突兀地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桌椅碰撞的巨响,以及隐隐约约的“打架了”的喊声。
周胖子浑身一激灵,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拔腿就往教室外面冲。
然而,一道高挑的身影竟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一步。
是朱遥。
她连书本都没来得及合上,脸色苍白地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阵风似地掠出了教室前门。
周胖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疯狂地往楼上冲。
高二五班门口此时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周胖子红着眼,硬是用自己宽胖的身躯在人堆里活生生挤开了一条道。
朱遥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察觉,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遮掩不住的惊慌。
人群被挤开,最先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是高二的那几个学生。
为首的那个音乐社社长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他被两个人架着,脑门上肿起了一个青紫色老高大包,整张脸全是被抹开的血迹,鼻子里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胸前的校服染红了一大片。
旁边的学生正焦急地大喊:“让让!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围着了!”
周胖子和朱遥没心思管这死狗一样的人,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越过人群,盯向教室门口。
最后出来的,是李承逸。
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被扯烂了,一侧的肩膀上挂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整个人被身材魁梧的教导主任揪着后衣领,粗暴地往前推着。
因为腿上挨了几重脚,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
在路过四班楼梯口、对上朱遥和周胖子焦灼的视线时,李承逸缓缓抬起了头。
他额前乱发遮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神凶狠、冰冷,透着股尚未褪去的嗜血狂暴。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一头在荒野里刚刚尝过生肉、浑身带伤却依旧龇牙的长毛小兽,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刺。
朱遥的目光往下移,当她看到李承逸的右手此时正无力地、耷拉着垂在身侧,手背上全是破皮的血肉时,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李承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任由教导主任黑着脸,一路连拖带拽地将他带往了综合楼的教务处。
(之前这个吊毛已经和他在朱遥的qq空间留言板对骂过 只是朱遥把那个家伙的留言都删了 二人早就有仇了)
处分结果下来得极快。
周三一早,红底黑字的处分通知就被啪嗒一下贴在了学校大门口最显眼的公告栏上,引得无数学生驻足围观。
虽然事出有因,是高二那边先挑衅堵门,但李承逸性质恶劣,属于直接冲进人家班级搞恶性袭击。
学校最终给他上了一个顶格的留校察看处分,并且要求家长限期内上交一万块钱的“行为保证金”。
通知上写得很明白:如果在校期间再次违反校纪校规,李承逸将被直接开除,且那一万块钱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直接没入学校所谓的慈善基金会。
而那个高二的音乐社社长,由于之前身上就背着两三个记过处分,这次作为挑起事端的源头,数罪并罚,直接卷铺盖被学校开除了。
李承逸的妈妈连夜从外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医院里,刺鼻的来苏水味让人胸闷。
李承逸的右手手背和左腿小腿都被检查出轻微骨裂,医生看完片子后给他糊上了厚厚的白石膏。
当医院、教务处那一连串繁琐的流程终于结束,老妈铁着脸把他塞进出租车送回家后,李承逸有些疲惫地把自己陷进卧室的床上。
他用完好的左手费劲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开机,QQ图标就疯狂地闪烁起来,无数条未读消息轰炸般跳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朱遥和周胖子的。
周胖子的消息活像个连珠炮:
“老李!你踏马太吊了!一个人干翻高二一窝,现在全校都传疯了,你彻底出名了卧槽!”
“伤得重不重啊?你放心,等你手脚好了,哥们儿绝对叫齐校外的人,把那孙子再堵着打一顿,这仇必须报!”
相较于周胖子的热血上头,朱遥的消息则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惊慌与焦虑:
“李承逸,你现在在哪里?去医院了吗?”
“到底伤到哪里了?疼不疼啊?你回个消息好不好……”
“你千万不能被开除啊!放学的时候我和班里几个同学一起去找班主任了,我们跟老师解释是高二的人先来班门口挑衅骂人的,你只是自卫。可是班主任当时特别生气,把我们全轰出来了,让我们管好自己……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李承逸躺在床上,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股因为打架和挨骂而积攒的戾气,奇迹般地散了个干净。
他先点开周胖子的对话框,单手有些笨拙地敲字:
“行了,死不了。屁大点事,我妈非要小题大做让医生给我打石膏,烦都烦死了。她现在还要请假在家里照顾我一段时间,我连网吧都去不了,真操蛋。报酬的事等我回学校再说,别瞎折腾了。”
发完这句,周胖子那边几乎是秒回,可李承逸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切出了界面。
他把枕头垫高了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他盯着朱遥发来的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耐心地、一句一句地,去回复朱遥的每一个问题,去安抚这姑娘被吓坏了的心。
在家休息的这几天,李承逸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每天下午一到五点半,他就开始频繁地刷新QQ,跟等什么救命药一样,死死守着朱遥放学后的那个时间点。
朱遥每天也都会准时找他,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班里的八卦。
朱遥:“今天数学老师讲的那个几何压轴题,我感觉全班没几个人听懂,太折磨人了。”
朱遥:“对了,周志成今天下午第一节课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打呼噜声音巨响,把英语老师气得直接拿粉笔头砸他脑门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李承逸单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傻乐,感觉自己虽然没去学校,但也算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聊着聊着,朱遥突然发过来一条让他浑身神经瞬间紧绷的消息:
朱遥:“今天班里有个男生约我这周末去看电影,好像是最近刚上映的一部片子。他还叫了班里的另一对情侣一起。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呀?”
看着“要不要去”这四个字,李承逸心里那股子陈年老醋“轰”地一下就翻了。
他甚至没过脑子,手指残影般在屏幕上戳了两个字,直接秒回:
李承逸:“不要。”
发过去之后,他看着那孤零零的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占有欲表现得太明显、太霸道了。
为了掩饰,他连忙欲盖弥彰地又补了一长串:
李承逸:“那部电影我也挺想看的。等我这腿过几天好了,你陪我去看呗。周胖子那死相最讨厌看电影了,回学校也没人陪我。”
点击发送。
屏幕顶端瞬间跳出了那行熟悉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行提示亮了很久,晃得李承逸心慌。
等了足足一分钟,那边才弹出来短短的两个字:
朱遥:“好呀!”
“操,成了!”
李承逸兴奋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打着石膏的左腿狠狠地在床边的木桌角上磕了一下。
“嘶——嗷!”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朱遥的消息幽幽地飘了过来:
朱遥:“不过小李同学,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别人一起去看电影呀?[疑问]”
李承逸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九宫格键盘上方。
他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借口,什么“外面坏人多”、“快期中考试了要好好学习”,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扯淡。
过了两分钟,见他装死,朱遥再次发来一条,直接开始将军:
朱遥:“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不跟你去看了。我跟别人去看。[傲慢]”
李承逸这下彻底急了,手速飞快:
李承逸:“跟谁去?不准去!”
朱遥:“要你管,你连我的问题都不回答,凭什么管我?”
看着聊天框里朱遥步步紧逼的话,李承逸坐在床沿上,卧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侧脸头像,手心里全是汗。
去他妈的面子,去他妈的装高冷。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战场上冲锋一样,闭着眼睛打出了几个字:
李承逸:“因为我喜欢你,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出去玩。”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李承逸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超速到要撞破胸膛了。
可网络那头的女孩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几乎是瞬间就顶了回来:
朱遥:“喜欢我?然后呢?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看着那行话,李承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直往脑门上涌。
他彻底豁出去了,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单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他这辈子长到十七岁最认真的几个字:
李承逸:“朱遥,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秒,李承逸整个人跟触电似的一抖。
他火速把手机的音量键按死,调成了彻底的静音,然后像个遇到了危险的鸵鸟一样,一骨碌钻进了被子里,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死死的。
被窝里黑漆漆的,空气有些闷。
李承逸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声如擂鼓。
他根本不敢看屏幕。他太害怕了,害怕过一会儿钻出被窝,看到聊天框里出现“对不起”或者“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这样冷冰冰拒绝的字眼。
在漆黑闷热的被窝里足足当了快十分钟的鸵鸟,李承逸感觉自己快被憋断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掀开被子,视死如归般抓过枕头边的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当看到聊天框里朱遥那条肯定的答复时,李承逸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烟花砸中,脑子里“轰”的一声,激动得直接在床上无声地挥舞起了拳头。
如果不是腿上还打着石膏,他高低得在卧室里连翻三个跟头。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空气里的甜度瞬间超标。
接下来的聊天,话题和氛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试探和口是心非,字里行间全是热恋期青涩小情侣专属的腻歪。
李承逸:“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朱遥:“不告诉你,反正我比你主动[吐舌头]”
李承逸:“明天真想立刻飞回学校见你,想牵你的手。”
朱遥:“你先把你的断腿养好吧,小瘸子。”
俩人越聊越上头,还折腾着去网上的情侣头像贴里挑挑拣拣,最后换上了一对画风干干净净的动漫情头。
不仅如此,李承逸把QQ昵称改成了“平生一顾”,朱遥则改成了“至此终年”。
时间在嗒嗒的打字声中飞快流逝,直到过了凌晨十二点半,朱遥发过来一个困得流眼泪的表情包。
朱遥:“不行啦,我眼皮都睁不开了,明天早上六点二十还要赶早读课呢……我要睡了。”
李承逸:“好,快去睡吧,梦里见,女朋友。”
朱遥:“嗯,晚安。”
互道完晚安,李承逸躺在床上,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
他正准备锁屏睡觉,手机突兀地振动了一下,是QQ空间跳出来的特别关心提示。
他点进去一看,朱遥发了一条新说说。
内容极其简单,连个配图都没有,只有一串拼音和艾特:
平生一顾
这条说说一出来,简直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进了一枚重磅炸弹。
李承逸瞪大眼睛看着不断刷新的动态,这才发现原来学校里有这么多同学都在熬夜修仙。
高一四班的、甚至隔壁班相熟的同学纷纷闻风赶来,在下面排队留言:
“卧槽?大新闻!恭喜逸哥抱得美人归!”
“99999!”
“官宣了卧槽,这波狗粮我饱了。”
在一片祝福声中,周胖子的评论显得格外独树一帜,字里行间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咆哮:
“朱遥女神!!!你怎么就落入李承逸这个家伙的魔掌了啊!!!天理何在!你要是被他威胁了你就眨眨眼跟我说,我老周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为你主持公道![大哭][大哭]”
朱遥害羞,在下面装死,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
李承逸看着周胖子那条评论,在床上乐得直拍肚皮。
他半点没客气,直接在胖子那条评论下面激情对线回复道: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在这反对?[鄙视]”
回完觉得不解气,周胖子这货已经一个私聊窗口砸了过来,俩人又在私聊界面里噼里啪啦地插科打诨、互损了好一通。
等把周胖子那货彻底聊到撑不住去睡了之后,李承逸依然毫无睡意。
他大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一会儿摸摸自己的手机,一会儿傻乐两声,满脑子都是朱遥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和摇晃的马尾辫。
体内的多巴胺彻底失控,少年的兴奋劲儿顶在脑门上,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直到窗外墨黑的夜色逐渐褪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卧室,折腾了一整夜的李承逸这才眼皮沉重地陷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带着满嘴的笑意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床榻上。
沉睡中的李承逸眉头紧锁,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crazyhome2000.com
在那个由潜意识编织的荒诞梦境里,周遭的场景诡异而迅速地抽离变换。
最开始,他似乎回到了喧闹的教学楼,依旧坐在朱遥的后排,趁着课间那点短暂的混乱,两人偷偷溜进了学校后方寂静的小树林里。
光影斑驳间,他正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耳鬓厮磨,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却如同坏掉的电影胶片般瞬间扭曲、重组。
破旧的课桌和墨绿的树荫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光线昏暗、充满暧昧气息的酒店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让人骨头酥麻的香水味。
大床上铺着大片纯白、高档的绸缎床单,而朱遥就陷在那片晃眼的白色里。
此时的她,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在学校里清纯、规矩的影子?
那套宽大的蓝白校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端布料吝啬、紧紧包裹着丰满曲线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下半身则裹着一双边缘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裤开档黑丝。
那抹神秘的黑色,将她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得近乎病态的雪白。
朱遥就那么温顺地撅着挺翘的屁股,娇柔地趴跪在白色的床单上,纤细的腰肢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将那浑圆、饱满的丰臀高高地撅起。
黑丝裆部那道大开的裂缝里,粉嫩的花唇正泛着晶莹的水光,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开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视觉的极端刺激让梦里的李承逸瞬间化身为中世纪最残暴、最贪婪的骑士。
他眼里燃着熊熊的欲火,低吼一声,跨跪到朱遥身后,蒲扇般的大手毫无怜惜地一把揪住了她那头乌黑、扎得高高的马尾辫,逼得女孩不得不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极其荡漾、黏腻的娇喘。
他连一丝前戏都等不及,炽热、狰狞的肉棒早已充血肿胀到了极限,对准那处泥泞不堪的嫩穴,腰部狠狠一挺,便毫无留情地“噗嗤”一声,齐根贯穿了进去。
“啊……啊……承逸……”
梦里的朱遥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李承逸像是疯了一样,大手死死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迎合,腰胯化作沉重的马达,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将粗长的肉刃全根拔出,再狠狠地砸进那紧致、温热的黑洞深处。
每一次暴烈的贯穿,都将那娇嫩的肉壁撞得外翻。
他坚实的小腹如同重锤一般,带起狂暴的力量,毫无缝隙地、重重地撞击在朱遥那两瓣因剧烈摩擦而泛起红晕的翘臀上。
悬挂在腿间的睾丸,随着每一次大开大合的抽插,犹如钟摆般疯狂晃动,狠狠地拍打在朱遥那早已泥泞一片的穴口和耻骨上。
“啪!啪!啪!啪!”
皮肉之间狂暴、密集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黏腻的水渍声,在空气里激荡。
这种将学校里高不可攀的女神彻底征服、肆意凌辱的巨大快感,如同电流般从小腹直冲李承逸的脑门。
在最后一次近乎痉挛的疯狂暴击中,他死死按住朱遥的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一股浓稠、炽热的浊流排山倒海般交代在了那最深处的肉壁软肉上。
“呼……呼……”
李承逸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唰”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窗外清晨的鸟叫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呆呆地望着熟悉的卧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稍微一动,大腿根部便传来一阵异样、冰冷而黏腻的触感。
李承逸下意识地伸手往裤裆里一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裤头里湿漉漉、黏糊糊的一大片。
他居然做了一个和朱遥的春梦,而且,还梦遗了。
回想起梦境里朱遥那一身惹火的蕾丝黑丝,以及趴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娇喘连连的荡漾模样,再对比平时在班里连碰个头发都会瞪他的清纯少女,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少年的小腹再次窜起一团邪火。
原本已经缴械投降的下体,竟然隔着湿漉漉的内裤,再次不可遏制地感受到一阵坚硬和肿胀。
“操。”
李承逸低骂了一声,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他长腿一迈翻身下床,因为石膏的缘故,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他有些心虚地推开卧室门,探出脑袋朝客厅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电视也是关着的。
老妈显然是出去走亲戚或者串门了。
毕竟她常年在省外做生意,难得回来一趟。
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冲进高二教室把人打成了骨裂,老妈也不至于急火攻心赶回来。
现在学校的处分和医院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她趁着这个空档去见见老家的亲戚朋友,倒也再正常不过。
确定家里没人后,李承逸暗暗松了口气。
他瘸着腿溜进卫生间,一把扯下那条遭了殃的内裤,拧开水龙头开始疯狂揉搓。
可那团积攒了少年整夜躁动、浓稠得发白的精液,就像是顽固的强力胶一样,在布料上揉了半天不仅没洗干净,反而晕染开来一大片。
李承逸彻底没了耐心,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索性把湿漉漉的内裤往垃圾桶里一扔,扯了一叠卫生纸盖在上面,然后利索地把垃圾袋系死,单手拎着,一瘸一拐却又速度极快地跑下了楼。
直到把那袋装满了少年隐秘羞耻的垃圾“咚”的一声扔进小区绿化带旁的垃圾大桶里,迎着清晨微凉的凉风,李承逸那张滚烫的脸,才总算稍微降温了些许。
作者:山色空蒙
第2章 朱遥的初次沦陷
在家闷了足足一个礼拜,李承逸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那点轻微的骨裂在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上,恢复力惊人,他早就觉得手脚利索、屁事没有了。
一大早,他就开始跟老妈死缠烂打,嚷嚷着要去学校上课。
妈妈一边在厨房里洗着水果,一边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嘴里纳闷地嘟囔:“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初中打球手腕脱臼那次,巴不得在家里躺足一个学期,天天玩手机。怎么这回转性了?顶着个石膏还急着去学校,受虐狂啊?”
李承逸有些心虚地把视线撇向窗外,干咳了一声:“那能一样吗?我现在是高中生了,得爱学习,天天在家躺着,功课落下那么多,高考怎么办?”
这番冠冕堂皇的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妈妈听了,脸上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儿子愿意去学校,当妈的自然不会阻拦。
不过,妈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把李承逸浇了个透心凉。
“行,既然你想去,下午妈就带你去医院把石膏拆了。不过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声,这学期妈不打算去外地了,就在家全职照顾你,直到过完年。等明年开春年过完了,我和你爸再一块儿回矿山上。”
李承逸嘴里的苹果差点没直接咽下去,瞪大眼睛:“啊?妈,你不用回去了?那你的生意……”
“生意有你爸盯着呢,你刚开学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还能安心在外面挣钱?不好好看着你,天知道你下次能把天戳个多大的窟窿。”
李承逸顿时觉得大难临头。
老妈不走,意味着他以后每天放学都得按时回家报到,周末想偷偷约朱遥出来,或者跟周胖子去台球厅、网吧包夜的计划,基本上算是彻底泡汤了。
但转念一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回学校。
下午去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确认恢复得很好,终于同意把那两身厚重的“白盔甲”给卸了下来。
一回到家,李承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拧大热水,畅快淋漓地洗了个热水澡。
这一个礼拜因为打着石膏,他每天只能拿湿毛巾擦擦,整个人都快馊了。
现在把身上的死皮和晦气全冲干净,换上一身散发着清香的干净衣服,站在镜子前把头发一抓,少年的精神气瞬间全回来了。
想到明天就能回学校,能真真切切地见到朱遥,他的心情就像窗外夏末的阳光一样,瞬间晴空万里。
虽然这几天,他和朱遥每天晚上都会在QQ上聊到后半夜,腻歪得不行。
偶尔朱遥写作业写累了,还会有些害羞地发张自拍过来。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居家的小吊带或者睡衣,素颜掐得出水,对着镜头比个剪刀手,每次都能看得李承逸在床上抱着枕头直打滚。
可网上的照片再好看,文字再甜,到底也是隔着冰冷的屏幕。
哪里比得上在学校里,一抬头就能看见她那晃动的马尾,能趁着课间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勾她的手指,或者在没人注意的走廊角落里,看她冲着自己真正展颜一笑呢?
李承逸一边收拾着一个礼拜没碰的书包,一边咧着嘴傻乐,恨不得把家里的时钟往前拨快十个大小时,一闭眼就能到明天早上。
李承逸回学校的这天,刚好是周五。
早上六点一刻,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的窗户。
李承逸单肩挂着书包,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蓝白校服规规矩矩地套着,长腿一迈跨进高一四班教室大门的那一刻,后排那帮早就憋坏了的男生瞬间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和口哨声。
“卧槽,逸哥满血复活了!”
“老李,牛逼啊!”
讲台上,早读坐班的班主任江老师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她用力拍了两下讲台,发出刺耳的啪啪声:“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像什么样子!都给我把书拿起来!”
训完话,江老师那两道严厉的目光刀子似地刮在李承逸身上,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李承逸,赶紧回你座位上去。自己身上挂着个大处分,让全班跟着你一块儿起哄,这种事很光荣吗?以后在学校给我老实点!”
李承逸此时心情好得飞起,连连点头称是,连一句嘴都没顶,一溜烟地往最后一排溜去。
在路过第六排的时候,他的视线和朱遥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女孩今天扎了个比平时还要高一些的马尾,正抿着嘴偷笑,一双清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雀跃。
很快,教室里就重新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早读读书声。
江老师往下面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喊道:“朱遥,你站到讲台上来,带大家把昨天的那篇英语课文领读一遍。”
“好的,老师。”
朱遥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扯了扯校服下摆,拿着英语书快步走上了讲台。
当她清脆、标准的英语发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时,坐在最后一排的李承逸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讲台上那个高挑的身影。
阳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皮肤表面细小的绒毛。
李承逸晃了晃已经彻底痊愈的右手,人生头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背处分也罢,挨骂也罢,来学校上学可真他妈是件天大的好事。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的刹那,整栋教学楼瞬间从死寂变成了菜市场。
“周末愉快!”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同学们都跟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快地把桌上的试卷和课本往书包里一塞,拉链一拉便疯狂地涌出教室,迎接这个期待已久的周末。
前面的朱遥却一反常态,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一支笔、一个本子,整理得极细致。
最后一排的李承逸也跟生了根似地坐在那,磨磨蹭蹭地拍着书包上的灰。
周胖子一屁股坐到李承逸桌子上,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嚷嚷:“老李,今晚别回了!哥们儿晚上在夜市那家大排档摆一桌,叫上初中那帮哥们儿给你接风洗尘加庆祝,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啊!”
李承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胖子的椅子腿上:“滚蛋,今晚没空,改天再说。”
周胖子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狐疑地在李承逸和前面还没走正慢吞吞收拾书包的朱遥身上打了个转,瞬间恍然大悟。
他发出一声极为猥琐的嘿嘿坏笑,伸出肥厚的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懂了,逸哥这是有大项目要忙。行行行,兄弟不当电灯泡,祝你马到成功!”
“死胖子,嘴再欠皮给你扒了,赶紧滚!”李承逸红着脸,一巴掌拍在胖子屁股上,硬生生把这货轰出了教室。
等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承逸走到教室前门口,有些局促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后脑勺,看着转过身来的朱遥,讪笑着解释道:“内个……周胖子这人平时就这德行,满嘴跑火车,你别搭理他。他嘴是欠了点,但人绝对仗义。”
朱遥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傻样,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温柔地了点头:“我知道,我没怪他。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行,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此时的校门口早已过了放学的高峰期,除了路边几个推着三轮车卖炸串的小摊贩,整条马路空空如也。
到了电瓶车旁,李承逸跨坐在车上,轻车熟路地把车倒了出来。
这一次,还没等李承逸开口催促,朱遥就很自然地提着单肩包,侧身稳稳地坐上了电瓶车的后座。
还没等李承逸拧油门,下一秒,他整个人却猛地一僵,彻底愣在了原地。
身后,一只柔软、有些微凉的小手大着胆子顺着他的校服下摆探了过来,环绕住他结实的腰腹,随后,朱遥整个人柔顺地往前一靠,将温热的侧脸紧紧地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夏末的晚风吹过,隔着薄薄的校服衣料,李承逸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有些急促、混乱的心跳声。
少年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动,握着车把手的双手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
“李承逸?发什么呆呢,走呀。”
朱遥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赧的催促,“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场了,一会儿要迟到了。”
“啊?噢……噢!好,坐稳了!”
李承逸如梦初醒,喉咙有些发干地应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狂喜,右手猛地一拧车把手,黑色的电瓶车瞬间化作一道闪电,载着整个青春期最炽热的甜蜜,迎着漫天的晚霞飞驰而出。
电影院大厅里人头攒动,混合着浓郁的奶油爆米花香气和喧闹的背景音乐。
刚一停好电瓶车,李承逸的长腿一迈,转身就极其自然地一把攥住了朱遥有些微凉的小手。
朱遥的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也由着他指缝相扣,红着脸并肩走进了大厅。
在人工售票处取了票,朱遥小声拉着他的衣角说:“李承逸,不用买吃的了,我肚子不饿。”
“那哪儿行,看电影不吃爆米花那能叫看电影吗?”
李承逸根本不听,松开手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前台,直接大手一挥点了个最豪华的双人套餐。
没过一会儿,他就抱回来一桶薯条和爆米花双拼的超大号纸桶,外加一杯冰可乐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给,冰的可乐归我,你喝这个热牛奶,养胃。”
李承逸不由分说地把纸杯塞进朱遥手里。
李承逸抱着那个几乎能挡住大半个胸口的长筒爆米花,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开路。
朱遥则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双手捧着那杯热牛奶,有些局促地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
热牛奶顺着喉咙咽下去,似乎勉强帮她缓解了一些初次和男生单独约会的紧张情绪。
此时正是周五晚上的黄金场次,电影院里遍地都是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而他们两个身上那套宽大、蓝白相间的蓝天高级中学交领校服,在一众便服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一路上,大厅里无数道目光刷刷地朝着他们投了过来。
不过,大部分的目光在李承逸身上只是略微一扫,便瞬间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朱遥身上。
此时的朱遥虽然扎着最简单的马尾、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但那张掐得出水来的清纯脸蛋和高挑匀称的身材,在电影院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美得像是在发光。
周围不少牵着女朋友的社会青年或者大学生,一边看一边暗自咂嘴,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打量和艳羡。
再看看前面领路、正咧着嘴傻乐的李承逸,剃着个寸头,校服松松垮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子。
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啧,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么水灵好看的姑娘,怎么年纪轻轻就早恋,还偏偏便宜了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小痞子?
真是暴殄天物。
周围那些或惋惜、或嫉妒的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这让本就皮薄、第一次干这种“出格”事的朱遥更是羞涩难当。
她近乎把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李承逸后背,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加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李承逸的后背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幸的是,检票进场后,放映厅的厚大门一关,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了那些让人如芒在背的探寻目光,朱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们所在的只是一个小县城的电影院,硬件设施算不上多顶尖,但此时大荧幕上正放着片头,整个影厅里黑压压的一片,早已座无虚席。
最近大火的这部《夏洛特烦恼》可谓是现象级的票房黑马,场场爆满。
李承逸借着大荧幕上微弱的反光,牵着朱遥一路顺着台阶往上走,终于在最后排角落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情侣连座。
最后排的角落里,光线被大荧幕的频繁闪烁切得粉碎。
李承逸和朱遥并肩坐下。
由于座椅之间的空隙不大,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一块儿。
李承逸依旧死死地攥着朱遥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手心全是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捂出来的薄汗。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借着荧幕上跳跃的微光,他低低地垂下眼睑。
朱遥正侧着身子,手里端着那杯热牛奶,因为坐姿的关系,她身上那条宽大的蓝白校裤往上提了一截,恰好露出了脚踝上方一小节白皙细腻的皮肤,以及包裹在白色帆布鞋里、整整齐齐的纯白棉袜。
那抹在黑暗中有些晃眼的白,让李承逸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鬼使神差地拉过朱遥的手,直接平放在了自己穿着校裤的大腿上。
接着,他两只手齐上阵,像是在守护什么绝世宝贝一样,将那只小手死死地扣在手心里,十指交错。
少年的力道有些不知轻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带着一丝吃痛的轻哼,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小声提醒道:“李承逸……你捏得太用力啦,我手疼。”
“啊?噢……对不起对不起!”
李承逸如梦初醒,像是触电一样连忙松开了大半的力道,头瞬间耷拉了下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挺直了腰板,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大荧幕,装出一副开始专心看电影的模样。
此时,电影正播到夏洛在婚礼上发飙的爆笑桥段,整个放映厅里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李承逸表面上看进去了,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浆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大荧幕上到底演了啥都没过脑子。
就这么僵坐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突然,李承逸感觉自己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细腻的触感。
朱遥微低着头,那头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黑暗中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竟然主动伸过手来,一根一根地掰开李承逸僵硬的手指,然后主动将自己的五指挤进了他的指缝里,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女孩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轰的一声,李承逸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往头顶涌,心神激荡得连呼吸都乱了套。
他哪里还得看什么电影。
李承逸身子一歪,大半个身子几乎都侧了过去,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毫无遮掩地盯着朱遥的侧脸。
银幕上的光影走马灯似地在朱遥好看的脸上变幻。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挺翘的鼻尖和抿着的红唇在侧影里显得格外温柔。
被这么一道炽热到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盯着,朱遥哪里还能看得进去电影。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蛋就在黑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有些受不了地转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剜了李承逸一眼,带着三分羞赧、七分不好意思的嗔怪,压低声音娇嗔道:
“李承逸!你一直看我干嘛呀……看大荧幕!专心看电影!”
“叮铃铃——”
影院里的大灯随着片尾曲的响起瞬间全部亮起,刺眼的光线让适应了黑暗的两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放映厅里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往外涌。
李承逸和朱遥起得最晚,两只手在散场的人流中依旧偷偷摸摸地勾在一起,直到快走到检票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从大楼里走出来,外面的夜风一吹,夏末初秋的凉意顿时让人清醒了不少。
李承逸低头看着身侧长发扎得高高的漂亮姑娘,心里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
他意犹未尽地把手抄进校服兜里,身子往朱遥那边歪了歪,试探性地提议道:“内个……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带你去新开的那条步行街逛逛?听说那边晚上挺热闹的,还有卖小饰品的……”
听到这话,朱遥的脚步顿了顿。
大马路边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遥微微低着头,那张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两只手有些纠结地绞在一起:
“今天可能不行了,李承逸……”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抱歉,“我放学前跟我妈撒谎,说是今天放学要留下来找老师做课后辅导,晚一点才回去。现在都快八点了,再不回家的话,我妈肯定要怀疑了……”
在这个管教极严的年纪,早恋对好学生朱遥来说,简直是件惊天动地的大叛逆。
看到李承逸眼底闪过的一抹藏不住的失望,朱遥心里莫名一软。
她咬了咬嘴唇,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让步似的,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到他跟前,红着脸小声说道:“要不……你骑车把我送到我家那片居民楼外面。然后,我们把车停在那,再慢慢散步走进去……走到我家楼底下,好不好?”
从居民楼大门口到她家单元楼下,虽然只有短短几百米的石子路,但这已经是规矩的乖乖女能挤出来的、最叛逆的私人时间了。
原本有些泄气的李承逸听到这峰回路转的提议,眼睛瞬间亮得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哪里还能有什么意见,高兴得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行!听你的,这主意太好了!”
他生怕朱遥反悔似的,屁颠屁颠地跑到路边,一巴掌拍在电瓶车的坐垫上,长腿一跨翻身上车。
等朱遥红着脸重新侧坐在后座,一双小手再次温顺地环上他的腰时,李承逸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美滋滋地拧开油门,在夜色中载着他的全世界,欢快地朝着朱遥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旧居民楼的外围,路灯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而斑驳。
“李承逸,就在这里停吧。”
朱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压得有些低。
李承逸顺从地捏下刹车,长腿撑地。
俩人下了车,李承逸熟练地锁好电瓶车,转过身,手自然而然地又伸了过去,将朱遥那只软乎乎的小手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掌心里。
进了小区,朱遥就像是一只警惕的小鹿。
她一直微微低着头,那头高高的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她没有走主干道,而是牵着李承逸,专挑那些狭窄、没有路灯的僻静小巷子里钻。
每当远处传来一点电动车的声响,或者有倒垃圾的脚步声,她就会紧张得手指猛地一缩,生怕被哪个相熟的邻居大妈撞见,回去跟她妈告状。
李承逸由着她拉着,看着她这副做贼似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稀罕得不行。
穿过几条斑驳的青砖小巷,前方不远处就是朱遥家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单元楼了,距离只剩下最后短短的一小段路。
朱遥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大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有些不舍、又有些催促地看着他,小声道:“好啦,就送到这里吧。我妈可能都在阳台张望了,你快回去,路上骑车慢点。”
李承逸站在原地顿了顿。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盖章认戳的女朋友,听着她细心的叮嘱,少年的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冲动。
他没说话,喉结滚了滚,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长臂一展,一把将眼前的女孩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呀……”朱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了一声,但随即声音就淹没在两人的胸膛之间。
李承逸抱得很紧,把下巴搁在朱遥单薄的肩膀上。
他身上炽热、温热的鼻息,带着少年特有的肥皂清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朱遥白皙的耳根和颈窝处,烫得她身子微微发软。
“抱一分钟再上去好不好?”
李承逸埋在她的发丝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耍赖和乞求,“就一分钟,我数着呢。”
感受着他胸膛里那近乎失控、剧烈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朱遥原本有些推搡的手慢慢软了下来。
老旧的小巷子里,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在这一刻,规矩了十几年的乖乖女彻底向内心的情感妥协了。
她闭上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一双纤细的手臂也缓缓抬了起来,有些羞涩、却又同样用力地,死死环抱住了李承逸宽阔的后背。
少年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感受着怀里女孩同样用力的回应,李承逸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双手捧起朱遥那张巴掌大的俏脸,掌心滚烫,借着巷口微弱的反光,他能看到朱遥颤抖得厉害的睫毛,以及那双迷离、水润的大眼睛。
李承逸喉结狠狠一滚,顺从着本能,低下头,有些急切地含住了那两片他肖想了无数次的红唇。
“唔……”
朱遥纤细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两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李承逸腰侧的校服。
这是她的初吻。
过去十几年规规矩矩的人生里,她从未想过接吻会是这样一种让人头晕目眩、浑身过电般的滋味。
李承逸的嘴唇很热,带着霸道而炽热的气息,长驱直入地覆了上来,一下又一下,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吮吸着她娇嫩的唇瓣。
朱遥生涩无比。她大睁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漂亮的瓷娃娃。
当李承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试图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深入到更里面的领地时,朱遥的身子本能地缩了缩。
但感受到腰间李承逸那双大手传来的禁锢力量和无尽的爱意,她最终没有反抗。
她顺从地、有些怯生生地放松了紧咬的牙关。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配合。
当李承逸湿热的舌头探进来的那一瞬间,朱遥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舌尖直冲天灵盖,连脚指头都羞耻地勾了起来。
她的舌头软绵绵地缩在里面,像一只受惊的小蜗牛,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
“呼吸,宝贝,用鼻子呼吸……”
李承逸在唇齿相依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
他开始刻意放慢了动作,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向导,用自己的舌尖温柔地勾勒着她的、纠缠着她的,一点点引导着她去适应、去探索。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两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死死地贴合在一起。
静谧的夜色中,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只剩下唇齿相依时那极其黏腻、让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朱遥渐渐在李承逸急促而温柔的攻势下软化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滩水般软倒在李承逸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笨拙而热烈地尝试着这场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的新体验。
过了好久,那所谓的“一分钟”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李承逸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朱遥。
此时的朱遥气喘吁吁,原本清纯的脸蛋红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迷离的春意,连嘴唇都有些微微红肿。
她羞得连看都不敢再看李承逸一眼,捂着发烫的脸颊,转过身,踩着慌乱的步子一溜烟地朝着单元楼道里跑了进去,高高的马尾在夜色里慌乱地晃动着。
李承逸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用完好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甜甜的温热和淡淡的奶香。
他看着那方早就空无一人的楼道口,傻笑了好半天,才跨上电瓶车,一路飘飘然地回了家。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成了李承逸人生里最快活、最期待的一段时光。
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自行车的链条声和电瓶车的嗡鸣声交织在夜色中。
周胖子每天都很识趣地在校门口打个招呼就自己先溜,绝不留下来当亮晃晃的电灯泡。
李承逸便理所当然地每天晚上都送朱遥回家。
那条幽深、僻静、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成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每天晚上走到同一个位置,朱遥都会默契地停下脚步,而李承逸则会轻车熟路地将她拉进怀里。
从夏末的微凉到初秋的惬意,狭窄的青砖巷子里,每天晚上都在上演着青涩而热烈的拥吻。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遥也从最开始那个连呼吸都会忘记、只会笨拙地任由李承逸施为的乖乖女,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习惯了李承逸炽热的鼻息,习惯了那条霸道又温柔的舌头。
在李承逸不懈的“引导”和“开发”下,她的小手不再是紧张地抓着校服衣角,而是会大着胆子环上李承逸的脖子。
当李承逸再次撬开她的贝齿时,她也不再一味地退缩,而是会试探着、有些羞涩地用自己软嫩的舌尖去回应、去勾引,笨拙而努力地学会了配合。
每一次的吻,都比前一天还要绵长、还要让人沉溺,在这个充满荷尔蒙的年纪里,两个年轻的灵魂在小巷的阴影里越贴越紧。
这天深夜,两人一如既往地在老地方重叠在一起。
微凉的夜空下,细碎而黏腻的接吻声在黑暗中起伏。
吻到情浓时,朱遥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双臂死死勾着李承逸的脖子,粉嫩的唇缝里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声猫儿似的嘤咛。
这带着一丝颤抖的娇哼,像是一把干柴,瞬间点燃了少年心中潜藏已久的渴望。
李承逸的心跳如擂鼓,呼吸粗重得厉害。
他环在朱遥腰间的那只手颤了颤,终于顺从了荷尔蒙的驱使,大着胆子顺着女孩的侧腰往上滑,隔着那层单薄的秋季校服外套,若有似无地在朱遥的胸侧蹭了一下。
怀里的娇躯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朱遥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嘴唇依旧顺从地任他吮吸,并没有任何抗拒或者退缩的反应。
得到了无声的默许,李承逸脑子里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只宽大的手掌干脆直接覆了上去。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透过衣料直冲少年的掌心。
虽然还隔着衣服,但那种极致的绵软还是让李承逸浑身过电般一麻。
一开始,他僵硬着手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死死地按在那里,贪婪地感受着那属于少女独有的美妙弧度。
朱遥显然是一清二楚的。
她整张脸瞬间烫得能煮熟鸡蛋,羞得连睫毛都在疯狂颤抖,那一双小手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李承逸后背的衣服。
但在羞涩之余,看着心上人为了自己如此情动、如此痴迷,规规矩矩的少女心里也泛起了一丝隐秘而甜蜜的欢喜。
在这个年纪的狂热恋情里,对于恋人这明显已经越界、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举动,她非但不排斥,反而有一种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的顺从。
触手可及的柔软和女孩羞涩的迎合,成了催化剂,让李承逸的胆子瞬间肥到了极限。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覆盖。
少年的五指有些急切地张开,开始隔着校服和里面的内衣,掌心微微用力,极其轻柔、却又带着无尽渴望地揉捏了起来。
朱遥的胸部虽然算不上夸张的巨乳,但在这个年纪里,却绝对属于发育得极好、浑圆且饱满的类型。
随着李承逸手指笨拙却温热的陷落与揉捏,那团软肉在少年的掌心里不断变换着形状。
“唔……承逸……”
朱遥终于受不住这种灭顶般的酥麻感,被迫从热吻中分离开来。
她有些难耐地仰起脖子,微弱的月光下,她高高的马尾有些散乱,眼眸里全是湿漉漉的春水与迷离,只能无助地发出一声声黏腻的轻喘,任由少年的大手在自己最隐秘、最骄傲的娇嫩处肆意作祟。
掌心里那团惊人的软肉和极佳的弹性,让李承逸这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彻底失了魂。
在荷尔蒙的疯狂催化下,他那点可怜的理智早就不知被抛到了哪个九霄云外,只剩下一股最原始、最强烈的得寸进尺的冲动。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有些意乱情迷的朱遥,恶向胆边生。
少年的右手顺着朱遥的侧腰往下一滑,竟然大着胆子,一把撩开了朱遥秋季校服外套的下摆,顺着里面纯棉T恤的边缘,滑溜得像条泥鳅一样,直接把滚烫的大手伸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骤然触碰到朱遥腰间细腻、温热如缎子般的肌肤,李承逸整个人爽得头皮发麻。
他的手掌不依不挠地继续往上,眼看着指尖就要探进内衣边缘,毫无阻碍地去玩弄那梦寐以求的雪白酥胸。
然而,掌心下那片滑腻柔嫩的触感还没焐热,怀里的女孩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般,瞬间清醒了过来。
“呀——!”
朱遥吓得浑身一哆嗦,惊呼出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身前几乎要化身为狼的李承逸。
“蹬蹬蹬。”
李承逸被推得往后连退了三步,有些狼狈地站稳。
“李承逸!你……你流氓!色狼!”
朱遥死死抱住自己的胸口,用力把被撩起的衣服扯下来,两只眼睛里水汪汪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狠狠地瞪了李承逸一眼,那张清纯的小脸蛋此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理你了!”
扔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朱遥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转过身,踩着慌乱无比的步子,高高的马尾辫在夜色里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一溜烟地朝着单元楼道里疯狂跑了进去。
“踏踏踏”的急促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漆黑的楼梯间。
“砰”的一声,不远处高层某个窗户传来了关门的脆响。
原本温香软玉在怀的小巷子,刹那间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夏末初秋的夜风,呼呼地刮过。
徒留李承逸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他呆滞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些欲哭无泪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看了看自己这只刚刚“作怪”的狼爪。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温热触感。
少年心里那股子邪火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懊悔。
“啪!”
李承逸痛心疾首地抬起脚,就像电影里夏洛那副倒霉催的模样,狠狠地在旁边的青砖墙根上踩了一下,随后苦着一张脸,望着朱遥家紧闭的窗口,拍着大腿极其懊恼地轻声喊道:
“造孽啊——!”
回到家后,李承逸整个人彻底麻了。
他趴在床上,抱着手机开始疯狂给朱遥发消息,从最开始的插科打诨到后面恨不得跪地求饶,什么“小李知错了”、“朱遥同学理理我呗”、“我真不是故意的,就一时冲动”之类的话发了几十条。
可屏幕那头就跟石沉大海一样,任凭他怎么折腾,朱遥硬是连一条都没回,甚至连个表情包都没施舍。
李承逸急得在卧室里团团转,抓耳挠腮得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身上那股黏腻劲儿,只能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刚把洗发水抹头上,就听见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这一声提示音在密闭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卧槽,回了?!”
李承逸眼睛一亮,连头上的泡沫都顾不上冲,甚至连手都来不及拿毛巾擦一下,一把扯过手机,用湿漉漉的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划拉开。
结果点开一看,聊天界面上根本不是朱遥那个好看的动漫头像,而是周胖子那个非主流斜刘海吊炸天男头。
周胖子:“老李,睡没?明天早上要不要哥们儿帮你带份早餐?我家楼底下今天新开了一家一鸣。”
看到是周胖子,李承逸头上的热度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平时确实最喜欢吃一鸣真鲜奶巴的法式三明治了,每次当早餐都能炫两个,但眼下他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感情危机里,哪有心思管什么三明治。
他抹了一把眼前的洗发水泡沫,正打算打字回绝,让胖子别麻烦。
可字刚打到一半,李承逸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那双被洗发水辣得有点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等一下!带早餐?
这不就有由头跟朱遥说话了吗!
这不就是现成的赔罪道具吗?!
想到这,李承逸连字都懒得打了,直接按住语音键,语气急促得跟连珠炮似的,对着手机狂吼:
“胖哥!胖爷!明天早上千万帮我多买一份!除了我的那份,再来一份热的鲜奶和他们家招牌的蛋黄肉松三明治!我有大用!明天早上你和我的那两份都算我的,我请客!一定帮我带到啊,哥们儿下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你这一顿早餐了!”
发完这条语音,李承逸才一把抹掉脸上的水。
看着周胖子回过来的一个“OK”和一张“懂的都懂”的猥琐表情包,他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稍稍落了地。
他重新把头凑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心里暗暗发狠:明天早上,就算是死皮赖脸,也必须用这顿热腾腾的早餐把朱遥给哄好!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裹挟着一层薄薄的凉雾。
为了不被在校门口值班的老师和教导主任抓个正着,李承逸和周胖子两人拿出了平时打篮球的默契,打了一套天衣无缝的配合。
李承逸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两手空空地晃悠进了校门。
随后,他一溜烟绕到了学校西侧那面相对隐蔽的红砖围墙边。
等了不到两分钟,墙外就传来了周胖子刻意压低的标志性咳嗽声。
“老李,接稳了!沉着呢!”crazyhome2000.com
话音刚落,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连带着俩人的手机,隔着围墙齐刷刷地递了进来。
李承逸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塑料袋里瞬间散发出面包香气和浓郁的奶香,摸着还热乎。
拿到“救命口粮”后,李承逸把东西往校服宽大的怀里一揣,做贼似地溜回了教学楼大厅,和绕了一大圈才从正门进来的周胖子顺利会合。
周胖子一边啃着自己那份三明治,一边冲他挤眉弄眼,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踩着早读的预备铃声,李承逸做作地晃进了高一四班的教室。
一坐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他连书包都顾不上掏,深吸了一口气,趴在课桌上把手伸进了课桌底下的空隙里。
他手里拎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蛋黄肉松三明治和温热的鲜奶,大着胆子,从课桌侧下方隔着校裤轻轻拍了拍前面朱遥那条纤细匀称的小腿。
“呀……”
正低头准备翻开语文书的朱遥吓了一跳,身子猛地缩了缩。
她下意识地顺着空隙往后一瞅,正好撞见李承逸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固执地把热腾腾的早餐往她怀里塞,同时后面还传来那家伙压得极低、近乎讨好的气声:
“姑奶奶,热的,快拿着,特意让胖子排队给你买的。”
朱遥有些慌乱地抬眼瞅了瞅讲台,生怕这个小动作被刚刚走进教室的坐班老师发现。
要是为了一份早餐在早读课上被抓典型,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她有些无奈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般地伸出双手,飞快地把那个塑料袋接了过去,一把塞进了自己的抽屉深处。
“呼……”
看到那袋早餐顺利被收编,后排的李承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瞬间一阵狂喜。
那颗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心,总算是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在他看来,女孩子愿意收你的东西,那就约等于“停火协议”正式生效,这绝对是朱遥原谅他昨晚那个“大逆不道”举动的信号!
然而,正咧着嘴傻乐的李承逸哪里知道,前面的女孩压根就没有真正生他的气。
准确地说,朱遥昨晚刚回到家跑进卧室、把门反锁的那一刻,心里的那点惊吓和微弱的恼怒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只是单纯的、极度的害羞,以至于看着手机上李承逸发来的好几条道歉信信,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回什么合适。
毕竟,昨晚李承逸那毫无预兆、堪称野蛮的“侵略性”举动,对于她这个一直规规矩矩的乖乖女来说,实在是太超纲了,她那贫瘠的恋爱经验里完全没有应对这种阵仗的准备。
此时,朱遥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指尖触碰到那杯温热的鲜奶,感受着隔壁李承逸透过塑料袋传过来的在乎与小心翼翼,她微微低下头,将红扑扑的脸蛋埋进了高高竖起的语文课本后面,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勾起了一抹甜滋滋的弧度。
一上午的几节主课,对李承逸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朱遥就跟屁股底下生了根似地,上课坐得那叫一个板正,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几乎往前挪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李承逸好几次贼眉鼠眼地伸长了胳膊,试图跟以前一样悄悄去扯一下她那晃来晃去的马尾辫,或者摸摸她的头发,结果连个发丝儿都没捞着。
更绝的是,一到课间二十分钟,还没等李承逸凑过去说话,朱遥就跟掐好了点一样,要么挽着同桌的手去上厕所,要么就抱着个保温杯去走廊尽头接水、洗杯子。
总之,绝不在座位上多留一秒。
每次她都是踩着上课铃声的最后一秒,低着头、红着脸一溜烟地钻回座位,根本不给李承逸任何搭讪的机会。
李承逸抓耳挠腮了一上午,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啊?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家最期待的体育课。
秋日的阳光照在塑料跑道上,泛着一股子橡胶味。
解散之后,李承逸和周胖子那帮男生迅速占了半个篮球场,组队打起了半场3V3。
李承逸跟磕了药一样,在场上疯狂突破、变向、干拔,连着带队赢了好几把,把那几个自诩球技了得的哥们儿虐得直翻白眼。
连赢了四五场后,李承逸也有些脱力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换人,自己则喘着粗气走到球场边的水泥长椅上坐下,两条长腿大大咧咧地敞开,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有些疲惫地低垂着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利落的寸头,一滴一滴、砸在干涸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他抬起校服袖子准备擦汗的时候,眼前的阳光突然被一道阴影结结实实地盖住了。
紧接着,一瓶带着冰镇白霜、正冒着丝丝冷气的矿泉水突兀地递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李承逸愣了一下,顺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腕往上看去。
站在眼前的,正是朱遥和她的那个同桌。
俩人手里都拿着雪糕,显然是刚从小卖部那边绕过来。
朱遥正抿着红唇,有些局促地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藏不住的心疼和羞涩。
旁边的同桌探头探脑地瞅了瞅李承逸,又看了看自己同桌那副欲言又止、脸蛋微红的怀春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
同桌极其识趣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老冰棍,含糊不清地打破了沉默:“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要交的英语作业还没抄完,内个……朱遥,我先回教室了啊!你们聊!”
说完,根本不给朱遥拉住她的机会,同桌递给朱遥一个“姐妹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调侃眼神,转个身就跟安了马达一样,飞快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球场边的大树下,瞬间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长椅上,体育场那边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外。
朱遥有些局促地拉了拉校服下摆,在李承逸身边坐了下来。
一开始,两人之间隔着差不多两个拳头的距离,朱遥低头瞅了瞅,似乎觉得这样冷冰冰的显得有些太生疏了。
于是,她抿着红唇,轻轻咬了咬下牙茧,身子微微一侧,那双在梦里让李承逸发了疯的饱满翘臀在长椅上轻轻挪了挪,硬是往李承逸身边凑了过去。
直到两人的校裤布料若有似无地贴在了一起,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她才停下来。
女孩的双手死死地捏着校服的一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脚尖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点着,半天都不吭声,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李承逸看着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心都要软化了。
他拧开那瓶冰水灌了一大口,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寸头,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那个……朱遥,昨晚的事,我真……”
“我昨天在微博上刷到了……”
李承逸的道歉还没说完,就被朱遥细若蚊蝇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似乎鼓足了人生中最大的勇气,两只手把校服下摆抓得变了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传进了李承逸的耳朵里:“大家都说……男朋友接吻的时候,都会、都会摸那个……只是……你昨天有点太突然了……我……我没准备好,有点被你吓到了。”
轰隆一声。
李承逸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整个人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晕乎乎的。
好家伙!微博上的情感大V诚不欺我!
李承逸那颗十七岁的少年脑袋在这一瞬间开足了马力,瞬间进行了无缝的思维逻辑大转换——*朱遥的意思是,摸胸这件事在谈恋爱里是合情合理的!
她没有讨厌被我摸,只是昨晚我动作太快、没打招呼把她给吓着了!
……
这翻译过来,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说:“这次是我没准备好,等下次我做好心理准备了,随你怎么摸都行吗?!”
幸福来得太快,李承逸差点没按捺住嘴角的疯狂上扬。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狂喜,立马顺着台阶极其丝滑地往下溜,摆出一副二十孝好男友的诚恳面孔: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太鲁莽了!朱遥同学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保证,以后绝对听指挥,下次你没点头,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乱来了,真的!”
一边举着手作发誓状,李承逸一边贼兮兮地观察着朱遥的脸色。
见女孩虽然依旧满脸通红,但眉眼间总算放松了下来,甚至隐隐带着一抹娇羞的笑意,他心里顿时大定。
他把空水瓶往地上一放,往朱遥身边又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讨好和期待:
“内个,待会儿下课放学了,我们去银泰城吃午饭呗?那边四楼新开了一家日料店,里面的寿司和拉面特正宗,开业还打折。
咱们吃完饭,还能在商场里面的奶茶店坐着休息会儿、吹吹空调,等下午再回来上课,怎么样?”
朱遥抬起头,迎着阳光看着李承逸那张写满了期待和讨好的脸,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有些羞涩却又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女朋友的准许,李承逸整个人瞬间支棱了起来。
可接下来的半节体育课,对他来说简直成了漫长的煎熬。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平时最喜欢的、巴不得多上两小时的体育课,表盘上的指针竟然能走得比乌龟爬还慢。
他坐在长椅上,屁股底下跟长了针刺似地,隔三差五就抬起手腕瞅一眼那块电子表。
不远处的球场上,周胖子还在大呼小叫地组织着下一轮进攻,可李承逸的魂儿早就飘到了几公里外的银泰城,满脑子都是待会儿和朱遥并肩坐在日料店里的画面。
“哔——哔——!”
终于,随着体育老师那两声宛如天籁的集合哨声划破操场,李承逸第一个从长椅上蹦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个准备冲锋的士兵。
各班迅速排队集合。
体育老师在最前面例行公事地讲了两句总结,随后各排开始清点人数,整队报数。
“一、二、三……解散!”
“解散”两个字一落地,李承逸连队伍都顾不上退,一转头就盯上了正擦着汗往这边走过来的周胖子。
他一把勾住胖子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重色轻友的决绝:
“胖子,中午别等我了啊,你自个儿随便在校门口对付一口。哥们儿有正事,下午上课前保证回来。”
周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顺着李承逸那贼眉鼠眼的目光,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正背着包、俏生生站在树荫底下等着的朱遥。
胖子瞬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猥琐笑容,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李承逸一下,同样压低声音嘿嘿直笑:“行了行了,逸哥,兄弟懂!春宵一刻值千金……呸,不是,午饭时间宝贵,您赶紧的大驾光临去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滚蛋,走了啊!”
李承逸笑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胖子肉乎乎的后背上。
随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棵大树底下的漂亮姑娘跑了过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碎金般地洒在朱遥那一身蓝白的校服上,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走,我先取车去!”
小县城的正午,太阳把柏油马路晒得泛起一层热浪。
朱遥特意往前多走了百来米,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荫下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视野里没有江老师或者其他眼熟的教导处老师,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嘟嘟——”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喇叭响,李承逸骑着那辆黑色的电瓶车从校门口一溜烟地滑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她跟前。
少年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朱遥同学,请上车!”
朱遥被他的油腔滑调逗得抿嘴一笑。
她再次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迈开白皙纤细的长腿,极其自然地跨坐到了电瓶车的后座上。
由于这次是跨坐,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还没等李承逸拧油门,朱遥就已经温顺地往前一靠,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了他宽阔、有些汗津津的后背上。
因为是跨坐的姿势,她那两条穿着宽松蓝白校裤的长腿不得不向两侧舒展开,这也使得她原本就浑圆饱满的翘臀在坐垫上被瞬间撑得紧绷起来。
隔着校裤那层薄薄的运动布料,那个惊人且充满弹性的性感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了出来,圆润、挺翘,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青春张力。
后座上传来的那股扎实的压迫感和惊人的热度,让跨在前面的李承逸身子猛地一震,握着车把手的手指都下意识地紧了紧。
“李承逸,发什么呆呀,快走啦。”
朱遥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催促的娇羞,“再不走一会儿说不定要排队了。”
“得咧,坐稳了您内!”
李承逸只觉得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右手猛地一拧把手,欢快地朝着银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银泰城四楼的这家新开的日料店,装潢得古色古香,随处可见精致的木质格栅和日式灯笼。
一走进去,环境就显得格外幽静,和外面商场嘈杂的走廊截然不同。
朱遥还是头一回到这种纯正的日式料理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店里不是那种普通的散座桌椅,而是一个个用木板隔开的榻榻米小包厢,门口垂挂着半遮半掩的布帘,隐约能听到里面食客低低的交谈声。
“两位贵宾,里面请,请在门外脱鞋上榻榻米。”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弯了弯腰,礼貌地指了指包厢门口的木质台阶。
听到要脱鞋,李承逸表面上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抹优雅的微笑,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把寄宿的同学给感谢了一百遍!
得亏他刚才打完球觉得身上黏糊,硬是厚着脸皮跑到住校同学的宿舍里,用人家的大塑料盆飞快地冲了个凉、把两只脚丫子洗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没这先见之明,带着一身打完球的臭汗味,再闷出一脚的酸菜味进这封闭的小包厢……
那他今天苦心经营的“高大上”约会形象,可就彻底砸进地缝里去了。
“踏。”
朱遥有些羞涩地踢掉了脚上的鞋,露出了包裹在纯白棉袜里的小脚,轻飘飘地踩在了干净的榻榻米草席上。
李承逸也跟着脱了鞋,拉开帘子,和朱遥先后钻进了这个私密性极好的小天地里。
包厢里铺着厚实的软垫,中间是一张矮方桌。
两人没有面对面坐,而是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并排坐在一起。
服务员递上精致的菜单后便贴心地拉上帘子退了出去。
“看看想吃点什么。”李承逸把菜单往朱遥面前推了推,一只胳膊大喇喇地搭在桌沿上。
朱遥挪了挪身子凑过来,齐肩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这个火炙三文鱼寿司好像不错,还有这个招牌豚骨拉面……”
李承逸一边嘴里含糊地应和着“行、都听你的”,一双贼眼却压根没在菜单上聚焦。
他借着低头看菜单的掩护,视线微微朝斜下方瞄去。
因为是并排盘腿坐着,朱遥那一双只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正乖巧地并拢、踩在略带粗糙质感的榻榻米上。
女孩子的脚生得极好看,哪怕隔着一层干净的白棉袜,也能看出脚背那道纤细流畅的弧度,几个脚趾头在袜子里微微蜷缩着,显得小巧而精致。
在榻榻米微黄的草席衬托下,那一双白袜小脚在阴影里晃晃悠悠的,晃得李承逸心里一阵酥麻,喉结又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他心里暗搓搓地想:真好看啊……这要是待会儿能把这双小脚也捞到自己怀里,那滋味……
“李承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朱遥半天没听到动静,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正好撞见某人那黏糊糊、直勾勾往下瞟的视线。
她顺着李承逸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刹那间明白了这色狼在看什么,那张俏脸顿时“唰”地一下又红到了脖子根。
“我是在看这个榻榻米。”
李承逸收回视线,看着屁股底下的草席说,“感觉坐着挺舒服的,我打算买一个回家,铺在房间的飘窗上。”
朱遥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把两只穿着白袜的小脚往校裤裤脚里缩了缩。
两人坐在包厢里等着服务员上菜。
李承逸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平放在矮方桌上,点开了NBA湖人队的比赛直播。
这是科比的最后一个赛季,李承逸不想错过。
屏幕上,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英文解说声响了起来。
李承逸盯着屏幕,神情专注。
朱遥坐在旁边,一边喝着大麦茶,一边把头凑过来,跟着李承逸一起看向小小的手机屏幕。
她虽然看不懂篮球,但一直安安静静地陪着看,看着屏幕里那个身穿24号球衣的身影来回奔跑。
服务员拉开帘子,把李承逸点的火炙三文鱼寿司和拉面陆陆续续端了进来,摆满了小方桌。
两人开始低头吃饭。
吃完后,李承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安静的包厢提议道:“反正这里挺安静的,要不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吧,等时间快到了咱们再回学校。”
朱遥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朱遥把桌上吃剩的空盘子和碗往旁边挪了挪,稍微清理了一下桌面,整理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
接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参考书,平铺在桌面上,低头开始看了起来。
李承逸见状,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好也掏出自己的手机,靠在墙边看看网络小说,或者点开QQ跟周胖子扯淡、发表情包斗图。
没过一会儿,李承逸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撑着榻榻米,把身子往朱遥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手臂和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接着,他抬起右手臂,直接揽住了朱遥的肩膀,想把她往怀里带。
朱遥的身子怔了一下。
她停下手里旋转的笔,侧过头,伸手拍掉了李承逸那只大喇喇的手臂,轻声道:“别闹,老实点。”
李承逸顺势顺着她的胳膊下滑,抓住她的一只手,凑过去撒娇道:“就抱一下嘛,好不好?”
“你这样我都法专心看书了。”朱遥把手抽出来,指了指面前的参考书。
李承逸眨了眨眼,眼珠子一转,退而求其次地盯着她的嘴唇说:“那让我亲一下。亲完了我绝对坐着不动,不打扰你看书,行不行?”
朱遥看着他那副黏人的样子,坐在原处想了想。
她知道要是不让这家伙占点甜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只能亲一下,不可以乱来啊。”朱遥把书本合上了一点,红着脸强调道。
李承逸立刻点头,保证道:“绝对不乱来。”
朱遥这才轻轻合上双眼。
李承逸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则顺势向下,隔着校裤覆盖在朱遥紧绷的翘臀上。
看着眼前面容白皙、睫毛微颤的朱遥,李承逸心神激荡。
他低下头,两人的唇齿连接在一起。
李承逸的舌头熟练地撬开了朱遥的贝齿,亲吻的节奏很快从浅尝辄止变得热烈缠绵,封闭的包厢里,两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
这时,李承逸原本放在朱遥翘臀上的右手开始向上移动,隔着秋季校服外套,覆在了她发育良好的胸部上,并轻轻揉捏起来。
手指陷落下去的瞬间,李承逸察觉到掌心里的触感异常绵软,中间少了一层平时习惯性的束缚,朱遥今天竟然没有穿内里的紧身小背心。
朱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在亲吻的间隙微微偏过头,喘着气羞涩地解释道:“穿了秋天的校服外套……就不穿小背心了,勒得慌。只有夏天穿短袖的时候才会穿。”
说完,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李承逸此时哪里顾得上研究这些,直接感受着那两团软肉毫无阻碍的手感,确实比之前隔着两层衣服揉捏要舒服得多。
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想要更进一步。
他的右手滑到朱遥的校服胸前,顺手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随后顺着里面纯棉短袖T恤的下摆,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这一次,朱遥没有伸手制止,只是任由他的大手探入衣服内部。
她红着脸,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些紧张地盯着包厢门口的布帘处,至于刚才强调的“只能亲一下嘴”的约定,早就被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朱遥的胸部虽然算不上夸张的巨大,但饱满圆润,李承逸宽大的右手掌盖上去,也差点无法一手掌握。
他的指尖在绵软的中心顶端摸索到了小小的乳头,带点微微的凹陷。
手掌里惊人的热度和触感,让李承逸很想直接拉开衣服,亲眼看看手中的这对白面团到底有多漂亮。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如果提出要看,肯定会惹得皮薄的朱遥当场发火,能像现在这样塞在衣服里肆意揉捏,已经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李承逸一边手上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揉捏,一边暗自心想,要是学校里那些暗恋朱遥的男生们知道,平日里的清纯女神此时正毫无防备地在日料店包厢里,任由自己玩弄前胸,怕是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李承逸换了个姿势,将左手也从朱遥的短袖下摆伸了进去。
他两只大手各抓着一只娇乳,时而用温热的掌心来回摩擦乳头,时而又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顶端轻轻捻动。
朱遥的身体十分敏感。在连续的揉捏下,她原本微微凹陷的乳头逐渐充血凸起,变得硬邦邦的。
朱遥紧咬着下唇,两条长腿在校裤里紧紧夹住,嗓子里不自觉地溢出了一连串细碎的轻喘。
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那双包裹在白色棉袜里的小脚此时踩在榻榻米上,十个脚趾都在紧张地向内蜷缩。
李承逸看着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模样,知道她动了情。
他趁着朱遥没有防备,双手往上一撩,直接将她的短袖掀到了胸口以上。
那对让他朝思暮想的白嫩双乳瞬间暴露在包厢微弱的灯光下。
李承逸此时根本来不及仔细欣赏。
他顺势低下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缓冲,张嘴直接含住了朱遥的一侧乳头,用力吸吮了起来。
未经人事的朱遥从未体验过这种直接的刺激,当即短促地惊呼出了声。
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抵住李承逸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她本就柔弱,此时整个人更是被挑逗得浑身发软,双臂根本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李承逸……不要这样……等一下被人看见了……”
朱遥侧过头盯着包厢门口的帘子,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
“没事,有帘子挡着,别人看不见的。”
李承逸嘴里含着软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舌尖继续围着乳晕打转。
“真的不可以……我会生气的,至少……不能在有人的地方这样子。”
朱遥急得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拔高了几分。
听到这话,李承逸动作一停。
他听得出朱遥是真的有些急眼了,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朱遥最后说的那几个字——“不能在有人的地方”。
这意味着只要换个绝对私密、没人的地方,她并不会排斥自己的亲近。
想到这里,李承逸心里有了底。
他恋恋不舍地在嘴里又重重地嘬了一口,随后才缓缓直起身子,松开了含着的乳头。
看着朱遥胸前沾着水渍、微微发红的顶端,李承逸伸手将她的短袖扯了下来,拉好校服外套的拉链,细心地帮她整理好弄乱的衣服。
衣服收拾好后,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虽然离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还早,但发生了刚才的事,朱遥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再在这里看书待下去了。
她低头把参考书塞进书包里,拉好拉链,催促着李承逸说道:“赶紧回学校吧。”
李承逸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自然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crazyhome2000.com
他起身上前拉开帘子,到前台结了账,随后两人便离开日料店,跨上电瓶车出发回校。
正午的马路上,风迎面吹来。
朱遥坐在后座上,伸出两只胳膊紧紧地环抱住李承逸的腰,整个人把头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经过包厢里的这一出,朱遥对李承逸的举动反而比之前还要亲密上了几分。
两人顺利回到高一四班的教室,一前一后坐回了位置。
不一会儿,午休结束的铃声还没响,同学们就已经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教室。
周胖子一进门,看到李承逸居然这么早就坐在了座位上,又瞅了瞅坐在前排、正低头翻书的朱遥,立刻贼眉鼠眼地溜了过来。
周胖子一屁股坐在李承逸旁边的空位上,凑过脑袋,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逸哥,中午出去约会咋样啊?有没有和我们朱遥女神接过吻了?”
李承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得意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周胖子见状,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低呼道:“禽兽啊!真是禽兽!”
他这动静虽然压着嗓子,但肢体动作太大,搞得旁边几个刚进教室、不知道情况的同学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滚蛋。”
李承逸在桌子底下踢了周胖子一脚,示意他赶紧回自己座位去。
看着周胖子灰溜溜起身的背影,李承逸靠在椅背上,心里得意得不行。
他暗自想着,要是让周胖子这货知道,朱遥的小嘴早被自己尝遍了,今天中午在包厢里更是把上半身都摸了个爽,甚至还用嘴吃到了那一颗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蓓蕾,这胖子指不定得嫉妒成什么样。
不过这些话,李承逸也就是在脑子里过过瘾,显然不可能真的说出口。
他自己可以不要脸,但朱遥的名声和面子,他比谁都看得重。
下午四点二十,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讲台上的老师刚宣布下课,教室里的同学们就背起书包冲了出去。
李承逸和朱遥并排走出校门。
交往之后,两人每天放学都会顺路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吃饭。
小吃街的入口处矗立着一个小山包,海拔只有几十米,虽然据说叫灵山,但因为上面修了个小公园和几条木栈道,大家平时都习惯叫它公园山。
这片区域以前是县城的中心,不过这几年随着新区的建设,新开的游乐场、体育场和银泰城都在新区落了地,老城区这边除了三所学校和一些没搬走的居民,平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位置偏僻的公园山自然也没什么人逛,只有早晨的时候,才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上来散步锻炼。
平时吃完饭,李承逸和朱遥也会牵着手在山上的大路走走消消食。
不过今天的路线显然有些不同。
李承逸始终记着中午在日料店里朱遥说的那句“不能在有人的地方”,他紧紧拉着朱遥的小手,没有往平时常走的那条宽敞水泥大路走去。
一路上,只要看到有往树林深处延伸的偏僻小路分叉口,李承逸就会拉着朱遥拐进去。
两人就这样在纵横交错的林间小道里左拐右拐,最后走到了一处以前从未到过的地方。
这里的地势有些低洼,四周被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遮挡得严严实实。
地上的落叶没人清扫,已经堆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干枯碎裂声。
旁边摆着一张缺了角的石质长椅,椅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平时极少有人会转到这边来。
李承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朱遥。
朱遥此时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看着周围荒凉隐蔽的环境,心里显然清楚李承逸特意往这种偏僻地方带的原因,只是她低着头,两只手有些局促地抓着书包肩带,谁也没有先开口说穿。
李承逸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抱住朱遥,撅起嘴正想亲上去,却被朱遥抬起两只手结结实实地挡住了胸口。
李承逸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问道:“干嘛呢?这儿连个人影都没有,赶紧让我亲会儿。”
朱遥轻轻摇了摇头,朱唇轻启,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极清楚:“你中午那样子的时候,为什么动作那么熟练?你是不是以前和别的女生也做过这种事情?你是不是摸过好多女生了?”
听到这话,李承逸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不可能承认,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举起右手发誓道:“绝对没有!我发誓我以前连别的女孩子手都没牵过,更别说那样去亲……亲那里了。”
朱遥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的话:“那你怎么解释你中午那么熟练?还那样子用手捏,揉完了还……还直接上嘴啃,哪有头一回就这样的人。”
李承逸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地说道:“那我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得先保证你不生气,只要你保证了,我就跟你说实话。”
朱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松口道:“好,只要你不是跟别的女生做过这些事情,我就不生气。”
李承逸见朱遥落入了自己的套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支支吾吾地扯谎道:“我那动作熟练……其实都是看AV学来的,都是老周那家伙平时偷偷发给我的。”
朱遥听到这个解释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追问道:“真是周志成给你看的?不是你找来发给周志成看的?”
李承逸索性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心里默念道:老周啊,对不起了,这回你必须得替哥们儿背这个锅,为了兄弟下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划开屏幕,熟练地翻出手机里的百度网盘APP并点开,递到朱遥面前让她看里面的视频列表,嘴里解释着:“这就是老周的账号密码,我也就登录上去偶尔看看。你不信你看,我中午那些动作,就是在这部片子里学的。”
说着,他伸手指尖在屏幕上一划,随手点开了一部视频,并且轻车熟路地把进度条直接往后拉到了前戏部分。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画面一跳,大桥未久穿着一身修身的OL制服,正被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压在身下,衣服被掀到胸口,那对饱满正被男人用双手不停地揉弄,扬声器里顿时传出了阵阵有些刻意的女人喘息声。
朱遥低头瞥了一眼,吓得身子猛地往后缩了一步,伸手一把夺过李承逸的手机直接反扣在石椅上,红着脸低声啐道:“赶紧关掉!臭流氓,你都看些什么呀!”
说完,她似乎觉得不放心,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伸手指着网盘界面,监督着李承逸把账号里存着的那些视频全部勾选、点击了永久删除,接着又盯着他退出了周胖子的账号,这才算罢休。
朱遥把手机塞回李承逸手里,板着脸严肃地警告道:“以后你不许再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了,也不许再让周志成给你发,听到没有?你要是再看这种视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了听到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看了,立马跟这些垃圾划清界限!”李承逸点头如捣蒜,连声作揖保证。
一巴掌把锅拍在周胖子头上后,李承逸哪里还按捺得住,收起手机,猴急地跨上一步,伸出两条长臂一把将朱遥死死抱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下一刻,朱遥的声音消失在亲吻中,空气里只剩下阵阵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当李承逸伸手去拉她校服拉链的时候,朱遥温顺地配合着,松开了原本环抱在李承逸背上的双手,微微侧过身子,给他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李承逸手脚利落地一把将外套拉链拉到底,紧接着双手伸进外套里,将她贴身的纯棉短袖一并往上卷到了胸口以上。
失去了衣物的遮挡,朱遥的前胸彻底暴露在林间有些微凉的空气中。
两团洁白的乳肉中间,是一颗微微有些凹陷的粉色蓓蕾,周围晕开一小圈淡淡的粉色乳晕。
因为冷空气的刺激,加上连续的亲吻,那颗乳头此时早已硬挺了起来。
李承逸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颗硬挺的顶端,轻轻地揉搓、捻动起来。
“嗯……”
朱遥身子一颤,伴随着他的动作,嗓子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李承逸的左手也没有闲着。
他顺势往下一探,一把抓住了朱遥有些发软的小手,带着她的掌心往下按,直接按在了自己早已隔着裤子顶得老高的裆部上。
他握着朱遥的手腕,引导着她在自己肿胀的阴茎上隔着布料来回揉搓。
掌心里传来的惊人热度和硬度,让朱遥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手机网盘里、草草瞥见的那一幕画面。
视频里的制服女演员,就是这样一边被男人揉捏着前胸,一边伸手去抚摸男人的那里。
朱遥羞红了脸,心里带着几分羞耻,却也在这种刺激下产生了几分对未知的好奇。
她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顺着李承逸手上的力道,开始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有些生疏地抚摸着那一根粗壮的轮廓。
两人在落叶堆积的林子深处紧紧贴在一起。
过了没一会儿,朱遥手上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已经不再需要李承逸在旁边引导了。
李承逸见状,索性收回了引导的手,两只大掌一起覆在她的前胸上,两手并用地开始变换着形状把玩、揉捏着那对绵软的奶子。
而朱遥也咬着下唇,没有停下掌心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温柔地隔着长裤抚摸着李承逸隆起的裆部。
摸了一会儿后,李承逸有些不满足于这样隔着布料的摩擦。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系带,将校裤和内裤一并往下拉了一些。
早已充血的阴茎直接从裤裆里弹了出来。
紫红色的龟头由于充血变得又大又硬,顶端还带着些许亮晶晶的前列腺液,在林子的阴影里散发着热气,看着有些狰狞。
朱遥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一停,整个人愣在了原处。
李承逸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地低声哄道:“遥遥,接着摸。”
说完,他没给朱遥退缩的时间,再度低下头稳稳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朱遥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把手抽回去。
她一边生疏地回应着李承逸的亲吻,一边张开有些颤抖的五指,顺从地直接抓住了那根滚烫的硬物,开始上下笨拙地套弄和抚摸。
刚套弄了几下,她就感觉掌心里的硬物似乎突兀地跳动了一下,接着又在掌心里涨大、变硬了一些。
朱遥心里有些奇怪,同时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校裤内裆处,开始变得有些黏糊糊的,但她很确定自己并不是想要尿尿。
胸前暴露在空气中的两颗乳头此时感觉空落落的,在冷风中有些发痒,她心里其实有些渴望李承逸能接着用手摸她,甚至是像中午那样直接用嘴巴去吸吮。
不过这种羞人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好在李承逸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在亲吻的间隙,李承逸抬起头,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盯着她胸前那对发红的顶端,低声问道:“遥遥,我想亲你的胸,好不好?”
听到这话,朱遥羞愧地把头歪向一侧,喉咙里挤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嗯”。
这两个字落在李承逸耳中,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没有迟疑,立刻顺着朱遥的脖颈一路向下,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边的乳头。
和中午那次急躁的吸吮不同,这一次李承逸变得更有技巧。
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先用温热的舌尖围着那一小圈粉色的乳晕打圈、轻舔。
朱遥的身体很快随着舌尖的动作轻微地颤抖起来。
她右手的套弄动作也无法再保持刚才的节奏,开始变得有些散乱,左手则是不自觉地探入李承逸的短发中,死死地按着他的脑袋。
见时机差不多了,李承逸才终于将整颗硬挺的乳头全部含进嘴里,舌尖卷着软肉,用力往里吸吮了一下。
“啧……”
寂静的树林里顿时发出一声清晰的吮吸声,朱遥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胸口直冲小腹,舒服得仰起脖子,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李承逸嘴里含着那颗饱满的乳头,一边断断续续地吸吮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朱遥说:“遥遥……再帮我更舒服一点,好不好?”
朱遥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仰着脖子,有些失神地问他:“那我……自己要怎么做啊?”
李承逸松开嘴,抬起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她手上的动作说道:“你右手别停,接着上下撸……然后把另一只手也伸到后面去,用手指轻轻揉我的蛋蛋,帮我射出来就行。”
朱遥有些不明白,手上动作顿了顿,红着脸小声问道:“射出来是怎么样的?”
她虽然不懂,但还是听着李承逸的指挥,把空闲的左手从他头发上拿了下来,顺着李承逸的腹部一路往下一探,有些试探性地握住了底下那两颗圆滚滚的睾丸,按照他的要求,用指腹隔着皮肤轻轻揉捏起来。
接着,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催促,再次问他:“什么是射出来啊?”
李承逸被她两只小手同时刺激着,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解释道:“就是要把精液……精液弄出来。这样弄出来之后,我才会彻底舒服。如果不射出来的话,一直憋着对身体很不好的。”
朱遥听到“对身体不好”这句话,原本还有些羞怯的眼神顿时认真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精液具体是什么,但一听会影响到李承逸的身体,便收起了多余的心思。
她的一双小手虽然依然没有什么技巧,动起来显得很笨拙,但力道和频率显然比刚才要用心了许多,右手死死抓着那根滚烫的硬物上下套弄,左手则配合着在底下轻轻揉捏着。
过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林子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一对少年少女踩着铺满落叶的石阶,并排沿着山路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朱遥的校服外套已经重新拉好了拉链,只是那张白皙的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带着未褪的潮红。
她的一只手被李承逸紧紧地牵着,两人的步伐不紧不慢。
走着走着,朱遥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空闲的左手,凑到挺直的鼻尖前轻轻闻了一下。
指尖上随之飘来一股有些刺鼻的特殊气味,那是刚才套弄时沾染上的前列腺液和精液的味道,在空气中显得有些怪异。
朱遥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嫌弃地转过身,把这只手直接往旁边李承逸的校服袖子上狠狠地擦了几下。
她抬起头看着李承逸,有些娇嗔地说道:“李承逸,臭死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弄了。”
旁边的李承逸看着她的动作,非但没生气,反而嘿嘿地笑了笑。
他抬起右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凑过去低声哄道:“那我下次洗得更干净一点,你再帮我撸,好不好?”
朱遥转过头去,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请求,而是有些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轻哼了一声:“看我心情吧。”
几个小时后,晚自习结束。
回到了家中的周胖子洗漱完毕,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躺在了自己的单人床上。
他转过头,特意确认了一眼房门已经关好并落了锁,随后转过身,从床头柜上的抽纸盒里熟练地抽出了两张面巾纸,整整齐齐地叠好摆在枕头边。
做完这一切,他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轻车熟路地点击图标打开了百度网盘。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习惯性地下滑刷新,准备点开自己保存多年的那些资源文件夹。
然而,屏幕中央跳出的界面却一片空白,原本分类得明明白白的各种学习资料和视频资源,此时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周胖子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满脸写着不敢置信,右手大拇指开始在屏幕上疯狂地用力往下拉,试图重新加载页面。
接着,他又点进回收站和历史记录里一通乱点,反复各种操作检查。
经过几分钟的折腾,他终于确认,自己那几百个G的资源真的被删得空空如也,连个连击片头都没剩下来。
周胖子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有些发白。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在安静的卧室里,陡然发出了如杀猪一般凄厉的哀嚎:
“这特么是谁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