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
作者:江陵小生
第316章:人族魔修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话休絮烦,转眼这光阴又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溜过了半月有余。
且说这天衍剑宗偏峰之上,云遮雾绕,寒气逼人。
经由这段时日之昼夜精炼,少年刘万木,一身二境练气中期之修为已是固若金汤,剑修三阶问心境之根基,亦是越发夯实。
只是若问其如今战力究竟几何,他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然没有一个对比之标尺。
要问何故?
只因这半月以来,他整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在张若熏指点下,单方面挨了一通又一通惨无人道之毒打!
头一日交手时,张若熏念其初学乍练,尚留了三分情面。
可到了后来,见这少年肉身坚韧,下手便愈发没了轻重。
凌厉之剑气,直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刘万木壮硕之躯干上。
直打得这小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有时将其腿骨打折,牙关打松,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然则,骇人之处便在于此——哪怕前一夜被打得只剩半口气,形如烂泥,待到次日清晨,少年凭借恐怖的恢复力,竟又完好如初,生龙活虎站在庭院之中,眼底对战斗与变强之渴望,反倒愈发炽热疯狂。
这等逆天之肉身,直教张若熏心中暗自震骇,愈发断定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日后必将捅破这修仙界之天。
且看今日。
张若熏倒是因为宗门内有些庶务牵绊,暂且停了对少年的鞭笞。
晨雾微散之际,她便离了偏峰,孤身往铸剑峰行去,欲将近些时日门下打造好之冷兵器,移送至库房封存。
山道蜿蜒,微风拂过。
张若熏白玉般的脸庞,罩于白色帽衫之下,薄唇紧抿,透着股凛然不可犯之威严。
待行至铸剑峰库房重地,负责后勤庶务之白袍中年人程逸,早已在此恭候。
程逸抱拳笑道:“张长老,别来无恙。”
张若熏微微颔首,神色清冷如故,将储物袋中之百十口数百炼精钢剑倾倒而出,一一交接入库。
二人公事毕了,便立于炉火未熄之广场旁,闲叙了几句。
张若熏探问这最新一届新晋弟子中,可有那等惊才绝艳之特殊剑胚。
程逸摇首叹息道:“这一届苗子平平,皆是些凡俗之资,未见有那等通明剑骨之奇才,实乃憾事。”
张若熏闻言,心中便觉无趣,暗忖这凡间天才,恐皆不如自己院中那逆徒一根手指头,当下便欲转身乘早返回偏峰。
刚欲迈步,程逸却忽地压低嗓音,试探问道:“张长老,留步。老夫斗胆问一句,你峰上养着的那孩子……最近可还安分?”
他口中那孩子,指的自然便是身份敏感的刘万木。
以刘万木身上错综复杂的因果与魔族疑云,上层几位老怪物究竟作何打算,张若熏尚且不知,她也懒得去深究。
她心中唯有一念,只管护着他、教好他便是。
张若熏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三阶问心之境已是愈发稳固,体内气血如龙,灵力澎湃,随时皆有破境之可能。”
只是这差的临门一脚,往往便如天堑,急躁不得。
寻常剑修,逢此关卡,多会选择入剑冢寻一把契合自身的古剑,亦或者是某些天才地宝,来凝练本命飞剑,以此助力破开屏障。
然则张若熏却准备再等等。
一来是如今这剑宗之内,尚未寻到少年的趁手武器;二来,她更有心气,届时直接让其以无敌之意,凭空凝练出属于他自己之无上飞剑,也未尝不可!
见张若熏不愿多言,程逸亦是识趣,恭送她御剑离去。
待张若熏曼妙的白色倩影消失于云海之中,程逸转过身,正欲吩咐杂役轻点送来之宝剑。
就在此时,山径青石板上,又施施然走来两位身着白袍中年人。
这两者皆是天衍剑宗之长老,各管辖着一方偏峰头。
左边一人,身形消瘦,骨瘦如柴,犹如一根饱经风霜之竹竿,眼窝深陷;
右边一人,却是生得壮硕如牛,铁塔般之身躯将宽大之白袍撑得鼓鼓囊囊,满面虬髯。
程逸见是这二位,上前打趣道:“哟,今儿刮的是哪阵邪风,竟把李绔与铁狃二位长老一并吹到我这杂物堆里来了?”
李绔长老摆了摆手,道:“少套近乎,我门下新收了个还算顺眼之弟子,特来此处为他取一把趁手玄铁剑。”
铁狃长老亦是粗声粗气道:“俺也一样。快些拿名册来,莫要耽搁俺回去喝酒。”
程逸无奈摇头。
按照剑宗规矩,诸峰来取兵刃,皆要书面拟定申请,再交由内务堂批复,走个繁琐流程。
只是这眼前二人,自来生性狂野,闲散惯了,连长老阁的高层会议也是十次缺席九次。
程逸自知与他们费口舌不过是对牛弹琴,索性大开方便之门,直接引他二人入库挑选。
待这二人精挑细选完毕,各自将选好之利剑收入纳戒,正欲转身离去时,铁狃长老却忽地顿住脚步,回首看向程逸,瓮声瓮气问道:
“程长老,你是这宗内的包打听,俺且问你,关于偏峰上被张若熏护着的那孩子,你究竟怎么看?”
程逸闻言,拍了拍手沾染之灰尘,一脸事不关己之态,摆手道:
“管他作甚?阎焕大长老那边早有明示,说上头有令静观其变,好生养着。我等又何须操那份闲心?他若真是安分守己便罢,真若有朝一日生了反骨、成了变数,我天衍剑宗十万剑修,不过是出鞘一剑将其抹杀便是。”
铁狃长老听罢,重重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在这剑宗之内,实力便是绝对之真理。
然而,一旁李绔长老却眉头紧锁,幽幽道:“话虽如此,可老夫那日远远观望那小子轮廓,总觉得他眉眼之间,有些眼熟,仿佛在曾经见过……”
第317章:黑色洞天
“哦?”
程逸顿时来了几分兴致。
他们这群驻守各峰之长老,昔日也是冠绝一方、名动江湖之天骄,只因岁月蹉跎,身兼大任之后,这日子便过得寡淡如水,连手中之剑都因安逸而松懈了几分。
如今难得有个聊头解闷,自然是求之不得,程逸当即戏问道:“李老头,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那小子乃是自南疆蛮荒而来,你何来这等见解?”
李绔长老双目微眯,似是陷入了回忆,沉声道:“你们两个老家伙,可还记得十多年前,发生在东海之滨的一场旷世围剿?”
程逸闻言,面色一肃,点头道:“自然记得。那次乃是由日耀神宫的牛鼻子老道牵头,发出天道格杀令,我天衍剑宗遣出精锐为辅,去讨伐一个据说已经彻底入魔、妄图颠覆人族纲常之人族修士。我当时正值闭关紧要关头,未能前去,但我记得,你们二人当年可是作为宗内精锐,亲赴了那场血战。”
铁狃长老听到此处,原本粗旷之面容上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之悸动与余悸。他猛地一把扯开自己右臂之白袍袖管,应道:
“哼!俺怎会不记得?那魔修小子……那一身剑法,端的是惊才绝艳,霸道无匹!你们且看,这道疤,可是他当年留给俺的赏赐,时至今日,残留的剑意仍在隐隐作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铁狃粗壮如树干之小臂上,赫然盘踞着一道足有尺长之恐怖剑伤。
伤口虽已愈合,却皮肉翻卷,宛如一条狰狞的赤色肉蜈蚣,触目惊心。
铁狃长老抚摸着那道疤痕,咬牙道:“俺故意不运功将这疤痕消去,便是一直留着它,想要日夜提醒自己,俺当年引以为傲的内罡境肉身,在那人面前,是何等之孱弱!那一剑若非偏了三寸,俺这颗大好头颅,早被他斩做两段了。”
闻言,李绔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正是此人!我这几日细细回想,张若熏峰上那个叫刘万木之孩子,那股子执拗眼神,与那不要命的狠劲,简直与当年那个人族魔修,有着七八分之相似!你们说,这世间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被李绔这么一提醒,程逸脑海中亦是浮现出那日演武场上,刘万木魔化时的暴戾面容。
他的确觉得有些眼熟,可他终究没有参与那场围剿,昔日也只是匆匆瞥过宗门内传递的通缉画像,因此记忆并非十分真切。
铁狃长老闻言,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俺当年听闻,那魔修身边还带着一个极其貌美的妻子与一对刚出世不久的子女。后来日耀神宫那边发下严令,一直准备斩草除根,永绝后患。难道说……他们没有成功,如今这出现在我剑宗的少年,便是当年逃出生天的漏网之鱼?”
程逸摸了摸下巴,却不太认同这个推测,反驳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按照日耀神宫那群牛鼻子老道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狠毒性格,莫说这对母子,便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必然会被他们用寻魂追魄之秘术找出来,杀个干干净净。这孩子若真是那魔修之后,又岂能安然活到今日,甚至大摇大摆进了我天衍剑宗?”
李绔长老见程逸不信,忽地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或许真是我老眼昏花,在此胡思乱想。今日便聊到此处,我那徒弟还等着剑用,我先回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讨茶喝。”
铁狃长老亦是放下袖管,抱拳道:“改日再见。”
程逸心中挂念着自己这偌大库房还需轻点入册,也不再远送,便与二人就此别过。
且说那李绔与铁狃二人,各自祭出飞剑,化作两道长虹,御空离去。
二人并肩飞行了一段,待经过一处无名荒凉山峰上空时,已是到了分道扬镳之路口。
铁狃长老立于阔剑之上,抱拳声如洪钟道:“李老鬼,俺回了,再会。”
“再会。”李绔长老亦是拱手回礼。
然则,就在这二人互道珍重、即将错身离去之刹那!crazyhome2000.com
异变突生!
一股冷入骨髓的极致冰寒,毫无征兆自二人心底深处轰然浮现!那不是自然之风霜,而是某种能够将人神魂都冻结之恐怖威压!
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老牌五境剑修,反应何等迅捷。
当即狂吼一声,调转体内澎湃灵力,各自温养于丹田数十年之本命飞剑,瞬间自口中喷薄而出,化作两道璀璨剑芒,悬浮于身旁,发出铮铮剑鸣,严阵以待。
铁狃长老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感到一股无法抗拒之生死危机正将他牢牢锁定。
这怎么可能?!此地乃是天衍剑宗之腹地,若是外敌入侵,护宗大阵的九龙玄壁早该感应启动,警钟长鸣。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地,甚至偷摸摸地截杀两名五境长老?!
“究竟是何方道友,在此装神弄鬼?!还请现身一见!”铁狃长老握紧双拳,怒喝出声,声震云霄。
然则,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下一瞬,只听得“嗡”的一声诡异闷响,只见二人脚底虚空之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粒宛如黄豆大小的黑球。
黑球初始极小,却在须臾之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开来,不过半息功夫,黑球已化作百丈庞大,遮天蔽日,将二人连同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一口吞噬、裹挟了进去!
两人只觉眼前一黑,天地翻覆。
待稳住身形,定睛看去,心中顿时生出大恐怖!
这黑球内部,竟是自成一界,法则紊乱,他们原本能够沟通天地灵气的神桥,竟在此地被直接隔绝!
就在二人惊骇欲绝之际,虚空深处,一抹极具诱惑与压迫感之俏丽黑影,自翻滚魔氛中,莲步轻移,渐渐浮现。
微风拂过,顺着女子高高开叉之裙摆望去,一双丰腴修长之美腿之上,紧紧包裹着一双极度诱惑的黑色连裤薄丝袜。
丝袜质地极薄,透着令人血脉偾张之肉色,玉足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足踝纤细,熟透了的极品美母的万种风情,直叫人神魂颠倒。
然则此时,殷淑婉神仙般的白玉脸颊上,却再无半点面对女儿刘念伊时之宠溺与温婉。
只见她左右脸颊之上,赫然各浮现出一道妖异的长条血痕,自头顶一路延伸至下巴。
一双原本温柔如水之秋眸,此刻也冒着令人心悸的猩红魔光,周身魔气翻滚,看起来妖气滔天,不可一世!
殷淑婉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之二人,红唇微启,冷笑道:
“当年你们这群自诩正道之伪君子,犹如疯狗般围剿我夫君时,可曾想过……会有引颈就戮的今天?”
李绔长老听闻这女魔头之言语,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她竟是当年那魔修之遗孀?!那她定是来索命的!
生死关头,李绔当即不再有任何保留与隐藏,狂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悬浮的飞剑之上,同时,他干瘪的肉身也在瞬间爆发出堪比金刚之威势,怒吼道:
“妖孽受死!”
李绔全力一剑挥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五境剑修的毕生修为,剑芒暴涨百丈,带着撕裂虚空之锐啸,足以开山断岳,直取殷淑婉纤细白嫩的脖颈!
面对这等排山倒海之攻势,殷淑婉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如羊脂玉般白皙之柔荑,伸出葱白指尖,冲着那百丈剑芒,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一抹深邃的黑色火焰,自她指尖流泻而出。
那黑火看似微弱,却带着焚灭万物之恐怖高温。
不过眨眼之间,黑色火焰便附着于足以开山之剑芒之上。
只听得“滋滋”作响,锋锐无匹之剑意,竟如烈日下之残雪般,被瞬间溶解得一干二净!
连那把五阶本命飞剑,也被烧成了一滩废铁汁液!
“噗!”李绔长老本命飞剑被毁,神魂遭受重创,当即狂喷出一口黑血,仰面栽倒。
铁狃双目圆睁,目光剧震,满脸皆是见鬼般之骇然!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五境剑修之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指弹灭,这等手段,便是他们剑宗那几位隐世不出之老祖,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殷淑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撇嘴一笑。
这一笑,非但没有半点绝色美母之妩媚勾人,反而透着股俯瞰众生的冷酷,直叫这二人胆战心惊,如坠深渊。
“按你们人族修士的繁琐划分来算……如今,我不过才堪堪九境而已。”
殷淑婉朱唇轻启,声如寒冰。
第318章:师尊动情
此言一出,二人如遭雷击。
九境洞天!那可是屹立于这片大陆金字塔尖、足以开宗立派、被尊为巨头之恐怖存在!
他们却不知,魔族之修行,相比人族繁复的十二重天,少了许多境界壁垒。
魔族不修法相、不炼洞天,唯有融合一颗天地孕育的魔种。
殷淑婉天资绝世,身怀圣魔之体,如今乃是魔族六境之领主境。
魔族六境,足以统御万魔,其纯粹之战力与法则掌控,已是能与人族八境法相乃至九境洞天修士比肩!
眼下这李绔与铁狃,不过区区五境剑修,论战力也不过堪比一般法修之六境而已。
在足以横压一域的六境魔族领主面前,又岂能有半分逃脱之理?
闻听此言,两人之眼神中,被对死亡的恐惧所填满。他们手脚冰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既然这魔女实力如此逆天,十多年前围剿之时,她为何没有出现大杀四方?为何要隐忍至今?
殷淑婉却也不打算给这二人过多时间去参悟这生死玄机。
世人皆说杀人要诛心,要让仇人在绝望中哀嚎。
可殷淑婉此时,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她只想尽快与自己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重逢。
眼前这些绊脚石,杀了便杀了,犹如碾死两只臭虫,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浪费口舌。
只见殷淑婉眼神一寒,右手缓缓抬起。
魔族修行,与人族感悟天地灵力、剑修修剑种截然不同。
他们的力量源泉,乃是融合天地间各种事物,作为种子,而殷淑婉体内所凝练融合的魔种,乃是魔族至高无上、最为特殊之存在:
一轮黑色的太阳!
相传上古莽荒之时,天有九日并出,炙烤大地,生灵涂炭。
后有大能弯弓射落八日。这其中一日,坠落于魔族无尽深渊之中。
这便是黑日魔种之由来。
此物后来被魔族好战派的无上女王所得,亲手赠予殷淑婉,间接导致其一身魔道修为产生质的飞跃。
“去给我夫君谢罪吧。”
殷淑婉冷声低语。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深邃、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微型黑球,自她白嫩之掌心悠然飘飞而出。
黑球看似缓慢,实则无视了虚空距离,铁狃与李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黑色小太阳便已印在了二人胸口。
在黑日吞噬下,两名五境剑修坚若精钢的肉身、千锤百炼的剑骨、连同惊恐欲绝的神魂,都在悄无声息间,被分解成了一缕缕最原始灵气,融入了黑色虚无之中,尸骨无存!
须臾之间,小小的复仇已然结束。
殷淑婉收起神通,遮天蔽日的黑球法界瞬间消散。她妖娆绝世、包裹在紧身旗袍中之傲人身段,重新出现在这朗朗乾坤、蓝天白云之下。
魔气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看似温婉端庄、人畜无害的绝色美母。
殷淑婉迎着山风,傲立于云端,一双美眸深深地看向了天衍剑宗偏峰方向,眼神中翻涌着化不开的慈母柔情,与一丝令人心惊的疯狂占有欲。
“木儿……我的乖木儿……再等等。”
殷淑婉轻抚着自己呼之欲出之饱满双峰,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还在昔日在山洞中揉捏的余温,她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喃喃自语道:
“等为娘……将这水,搅得再浑浊一些,便来见你。”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张若熏,自铸剑峰交卸了兵刃,便御剑往偏峰返回。
这一路之上,高处不胜寒,冷风习习,可张若熏笼罩在雪白剑袍下的娇躯,却觉得有一团邪火在丹田处熊熊燃烧。
随着距离偏峰庭院愈来愈近,张若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自己被这少年强行按在床榻之上占有的画面。
“呜……”
回忆至此,行在山径上的张若熏,竟忍不住自喉间发出一声极度甜腻、压抑的娇喘。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只觉自己腿心深处的娇嫩蜜蕊,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痉挛收缩,直叫她羞耻得面红耳赤,连白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粉色。
“张若熏啊张若熏,你乃修持太上忘情之剑修长老,怎可堕落至此,沉沦于这等男欢女爱之肉欲之中……”她在心中苦苦挣扎,暗自咬牙腹诽。
然则,发软的双腿却极其诚实地,加快了返回庭院的步伐。
待她推开已经重新修缮完毕的庭院木门,放轻脚步步入其中,眼前景象,却让她刚刚建立起的一丝理智,瞬间决堤崩溃。
时值正午,阳光正好。
只见庭院中央,刘万木正大马金刀地敞着上半身,惬意躺在一张藤制躺椅上,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正在沉沉午睡。
张若熏屏住呼吸,一双美眸犹如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钉在少年身上。crazyhome2000.com
刘万木皮肤白皙,却透着如玉石般坚韧之光泽。
一身肌肉块块分明,宽阔的肩胛骨,结实的胸肌,还有腹部如刀刻斧凿般的完美腹肌,无一不散发着令人血脉偾张的浓烈雄性荷尔蒙。
张若熏心中旖旎念头大起,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只见她先是做贼心虚般地张望了四周一番,确信蓝眼少女小兰与蛇女白素皆不在近前。
最终,在体内翻江倒海的情欲与渴望,战胜了所谓师道尊严。她大着胆子,放轻莲步,缓缓凑到了少年跟前。
由于白日里自己又练了一番剑,少年结实的腹肌与胸膛上,此刻还挂着一层细密晶莹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至极的光泽。
再往下看,他原本宽松之裈裤裆部,竟高高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巨大帐篷!
那沉睡中之巨龙,哪怕未曾完全苏醒,恐怖的轮廓与分量,也足以让任何女子心惊肉跳。
张若熏只觉口干舌燥,鼻息间全是少年好闻的纯阳气血味道。她日思夜想、在春梦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冲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她缓缓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轻轻探向了少年起伏的壮硕胸膛。
指尖,终于触及到他的肌肤。
触手之感,坚硬如铁,却又带着令人迷醉的滚烫体温与滑腻汗水。
张若熏只觉一股酥麻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原本紧闭的双腿下意识夹紧,冰冷玉壶中,竟因为这轻轻一触,狂涌出一股滚烫蜜液。
太硬了!太强壮了!若是被这等雄壮之身躯死死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张若熏在强烈的视觉与触觉刺激下,胆子更是彻底大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是意乱情迷、水雾弥漫。
她不再满足于指尖之触碰,竟是缓缓张开五指,将那一整只温软之手掌,完完全全贴在了刘万木坚实的胸肌上,甚至忍不住想要顺着他肌肉的轮廓,向更下方探去。
然而,就在她沉迷于这等禁忌快感、无法自拔之时!
突然,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快若闪电般探出,一把便死死扣住了张若熏的皓腕!
张若熏浑身一僵,如坠冰窟,即将溢出喉咙之娇喘被生生卡在嗓子眼。
只见躺椅上,刘万木原本紧闭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被自己抓住手腕、满脸红晕、神色慌乱的严酷师尊,眉头微挑,疑惑中带着三分戏谑,开口问道:
“师尊……您这是在做什么?”
第319章:痴痴美人
这一刻,光阴好似凝滞。
且说张若熏,被少年的大手猛地扣住皓腕,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又似凡俗间被登徒子轻薄了的黄花大闺女,娇躯剧烈一颤。
常年古井无波、清冷如霜的绝美面庞上,瞬间爬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连晶莹剔透的耳垂都烫得如滴血一般。
她仿佛遭受了九天玄雷劈击,触电般地猛然发力,闪电般抽回了自己的盈盈玉手。
“没……没什么。”张若熏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少年那炽热的目光,嗔道。
她剧烈起伏的胸膛,将那袭极度贴身的雪白剑袍撑得波涛暗涌。
一对B罩杯的坚挺玉乳,虽不算骇人,却胜在形如倒扣的羊脂玉碗,饱满挺翘,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而上下颤动,胸前蓓蕾在布料上凸显出两点诱人的激凸。
身为天衍剑宗高高在上的长老,堂堂四境剑仙的脸面,怎能叫她大白日里说出为师想摸摸你的身子这等令人羞耻欲绝的真实想法?
刘万木见她这般局促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笑意,也懒得去计较点破。
他心中暗忖道:自己昔日里在也强行揉捏过师尊的美乳,甚至将其逼得泣音连连。
如今她不过是见猎心喜,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胸膛,自然也是无可厚非,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念头落下,少年朗笑道:
“师尊,那我继续练剑了。”
说罢,刘万木自藤制躺椅上豁然起身,也不去捡丢在一旁的白袍穿衣,就这般大大咧咧赤裸着上半身,任由如刀斧雕凿般的腹肌与宽阔肩胛骨暴露在女人面前。
少年弯腰捡起搁在旁边的木剑,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凌厉剑花,迎着偏峰之上呼啸罡风,再度挥舞起来。
这练剑也好,修仙也罢,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御剑乘风,实则这打熬筋骨、参悟剑理的过程,实在是枯燥乏味。
世间修士千千万,能如话本小说中般一朝顿悟、白日飞升的,终究只是凤毛麟角之极少数。
更多的大能,还是如少年眼下这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凭着执拗与狠劲,日益积累,以求水滴石穿。
呼——!呼——!
庭院之中,剑风呼啸。
随着剑招开合,少年一身汗珠如雨般渗出,顺着深邃的锁骨窝滑落,流经棱角分明的胸肌,最终汇聚在人鱼线深处。
一身雄性的阳刚之气,混合着浓烈汗水味道,在庭院中肆意弥漫。
张若熏原本因羞耻而想要逃离的脚步,此刻却如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就这般痴痴看着自己徒弟矫健如龙的身姿。
视线从少年宽阔如山岳的玉背,一点点滑落至他随着步伐扭动而充满爆发力的窄腰,再到宽松长裤下隐隐绷紧的结实大腿。
这一刻,曾经的剑宗仙子,一时间竟忘记了言语,忘记了行动,甚至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她就这般静静地望着他,如同一尊绝美的白玉雕像。
微风拂过,将她贴身的白色剑袍吹得紧贴在娇躯之上,完美勾勒出她纤细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饱满挺翘的浑圆蜜桃臀,雪白裈裤之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下意识紧紧夹拢在一起……
日影西斜。
直至大日沉入云海,将漫天晚霞染得如血般殷红。
夜幕悄然降临,庭院中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灵石灯。
“呼——”
刘万木收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如白练般的浊气。
少年原本还想再练上几百次挥劈,可细细感知体内,却发觉那气血如怒涛般充盈澎湃。
按理说,经过半月的毒打与这般高强度的挥剑,常人早该骨软筋酥,可他如今却感觉越来越有活力。
莫说一晚不睡,便是连战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有疲惫。
对此,他心中暗自揣摩,这等恐怖底蕴,究竟是因为自己修行日渐精进,底子打得牢靠,还是与当日在识海中,那位神秘的荒主爷爷遗留下的那个所谓任务有关?
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那赐予自己重生的光球、关于荒主的身份,刘万木至今皆是知之甚少。
那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为何又要立下那等不可言说的任务?
若是真有朝一日完成了,自己是否又会得到什么奖赏?
这一切的谜团,如同一团乱麻,也只能留待少年日后修为有成时,再去慢慢体悟了。
但显而易见,解开谜团的日子,绝不是今天。
刘万木收回心绪,转头看向回廊处。
只见师尊张若熏依旧如同一截木桩般伫立在那里。夜风吹拂着她,清冷绝艳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透着一种莫名凄美与幽怨。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刘万木虽说在情感上还有些木讷,但经历了白懿、崔家姐妹等女人的洗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石镇的懵懂小二。
看着师尊紧夹的双腿,看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与眼底压抑的渴望,哪里还看不出,师尊这是:
想要了。
“唉,成了神仙又怎样?修了无上剑法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拥有凡人的男女私情,一样会被这肉欲所困。”刘万木心中暗自叹息道。
既然她拉不下高人的脸面,今天,自己就好好陪陪师尊吧,也算报答她这半月来倾囊相授的恩情。
念头落下,刘万木随手将木剑抛在石桌上,大步流星地来到张若熏跟前,不顾师尊身上常年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气,一把便牵起了张若熏柔若无骨、皓腕凝霜的小手。
“走吧,师尊,夜深了,我们回房。”少年咧嘴一笑,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坦荡。
怎料,这原本只是句水到渠成的邀约,落在张若熏耳中,却如同一记响雷。
她被情欲折磨了一下午的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此刻被少年这般直白的话语一刺,深埋在骨子里的傲娇与身为长辈的矜持瞬间作祟。
她只觉一股羞愤直冲脑门,触电般猛然收回玉手,内心一片混乱。继而,竟是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就拍到了刘万木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感受着左边脸颊上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热,刘万木捂着脸,一脸惊愕地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冰山师尊,满脸委屈道:
“师尊,您打我作甚?”
第320章:再入闺房
张若熏打完这一巴掌,自己也瞬间回过神来。她看着少年脸上淡淡的红印,心中顿时懊悔不迭。
徒儿明明没有恶意,甚至他阳刚的圣体本就是自己驱散寒毒、慰藉空虚的唯一解药,可自己刚才那是怎么了?
可她还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渴望,只是贝齿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薄唇,娇躯微微发抖,颤声道:
“你……你……大半夜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你要做甚?”
刘万木看着她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顿觉有些好笑,内心暗道:“不是,孤男寡女回房,不就是做那等颠鸾倒凤、翻云覆雨之事吗?大家都知根知底了,还在这装什么清纯?”
但转而,他看到张若熏一双葱白玉手死死抓着雪白剑袍的衣角,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一双美眸中更是水雾氤氲,透着一股罕见的羞赧与无措模样,少年顿时便明白了几分。
女人呐,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剑仙,这脸皮也是极薄的。她这是既想要,又怕跌了师尊的份儿。
“唉,罢了罢了,只能自己吃点亏,再主动一点,给她个台阶下咯。”刘万木心中无奈道。
于是,少年揉了揉脸颊,厚着脸皮凑上前去,压低嗓音,用一种暧昧且带着几分诱导性的语气,在张若熏耳畔低声道:
“师尊莫恼,是徒儿唐突了。徒儿只是瞧着夜色已深,想请师尊指点一番修行上的疑难。不如……我们去您的主殿大殿吧?那里清静。”
张若熏闻言,微微抬起头。迎面撞上的,是少年脸上一抹天真笑意。crazyhome2000.com
那笑容宛若春日里破开阴霾的阳光,抚平了她内心残存的最后一丝抗拒,直叫她的冰心玉壶,再次泛起一股令人发软的酥麻电流。
在这等诱惑之下,她实在是难以开口拒绝,只能微微偏过头,从光洁鼻腔中,微弱挤出一个字:
“嗯……”
刘万木心中暗喜,当即转身去屋内,取了长袍随意披在身上。
出门时,他目光扫过回廊暗处,知道白素和小兰定是躲在那里偷偷张望。
他也不点破,只是稍微用神识传音吩咐了一遍,让两女自行歇息,不必等他。
随后,他便如一个乖巧的随从般,跟在张若熏曼妙的步伐身后,一路穿过偏峰重重阵法,踏入了她那座专属于长老的正殿。
二人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主殿后方的闺房。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幽香与冷意扑面而来。
刘万木打量着四周那熟悉的布置——那张宽大的寒玉床,那屏风上清冷的剑意图,真是觉得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不过才过了两个多月的光景。
昔日在这里,自己还是个初入剑宗、随时可能被人像捏死蚂蚁般捏死的蝼蚁。
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如同一头发情野兽,蛮横地撕碎了她的纯白兜肚,将巨龙狠狠刺入她冰冷紧致的名器之中,在她娇呼与泣音中,完成近乎掠夺般的交合。
而如今,自己已是三境问心剑修。
好像距离蝼蚁那个词越来越远,但在这位四境师尊面前,好像又都没有变化。
当初自己被她羞愤之下一脚踩在地上险些丧命,现在若是她真动了杀心,只需一念,自己必定身首异处。
可是,她会吗?
看着眼前娇躯微颤的绝美背影,刘万木知道,她永远都不会了。
回想这些天来被张若熏惨无人道的胖揍,刘万木心中竟是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他记得在南疆武国的一些坊间人家,有一种逢年过节才会做的特殊美食。
将上好的糯米洗净,浸泡一整晚,第二天蒸煮熟透后,喊上左邻右舍的青壮,抡起沉重木锤一下下捶打。
糯米被打得越狠、越绵密,最后出来的糍粑便越是软糯香甜。
少年忽然有些怀念那个味道,更怀念那个总是在厨房里忙碌、有着F罩杯极品豪乳的美妇人。
那段相依为命、一同生活的日子,似乎已经变得非常遥远。
就在少年沉浸在回忆中时,角落里一堆色彩斑斓、款式奇异的衣物,忽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师尊,那是什么啊?”刘万木好奇地指着角落问道。
目光所及,赫然是几套极其大胆露骨的现代情趣内衣!
有透明纱裙、渔网装、带着黑色蕾丝花边的吊带袜,甚至还有一条仅用几根细绳相连的情趣丁字裤。
这正是张若熏上次前往主峰大殿,从那位穿越女商李欢欢手里鬼使神差般带回来的所得之物。
张若熏平日里高洁惯了,哪里见过这等下流淫靡的物件?
拿回来后便觉羞耻欲绝,也羞于去整理,只是一股脑地堆放在闺房角落里,却又舍不得扔掉。
此时被徒弟一语道破,张若熏白玉般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用宽大的袍袖遮掩过去,结结巴巴地随意答道:
“没……没什么!不过是些凡间俗子进贡的奇装异服,没甚特别的,为师还未曾来得及丢弃罢了。”
说罢,张若熏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悸动,竟是匆匆走到屋子中央,脱下纤尘不染的白色锦缎鞋,露出一双套在纯白薄罗袜中的精致玉足。
随后,她在一张方形的紫檀木茶桌旁端端正正跪坐了下来。
她这一跪坐,贴身的雪白剑袍顿时被拉扯得紧绷至极盈盈一握的纤腰向下,浑圆挺翘的蜜桃臀被布料死死勒住,呈现出一个极其诱人、饱满得仿佛要裂衣而出的弧度。
两条修长的玉腿紧紧并拢,压在臀下,透着一股子不可侵犯却又引人犯罪的端庄与禁欲感。
张若熏纤手一招,以体内灵力,引导着一股灵泉水凌空飞入红泥小火炉中,烧煮茶水,看那架势,竟是真的准备在这深夜的闺房里,为徒弟泡上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