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影下的选择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的清香和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夕阳斜挂
在天边，橙红的光晕洒在高楼和老巷之间，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暖意。陆星然背
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机里放着轻快的钢琴曲，步伐却有些沉重。初三的
学业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尤其是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连空气里都多
了几分紧迫。
他家住在城郊的老小区，六层高的红砖楼爬满了爬山虎，楼下的小卖部里，
老板娘正嗑着瓜子，跟邻居大妈聊八卦。小区里，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自行车
铃声叮叮当当，夹杂着饭菜香从各家窗户飘出，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那是母亲沈曼柔最爱的香水味。客
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放一档无聊的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音。沈曼柔正
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招生简章，桌上还摆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
汁水顺着盘边流了一点。她抬头看见陆星然，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星然，回来
啦？快洗手，饭快好了。」
陆星然嗯了一声，放下书包，踢掉鞋子，走进厨房洗了手。厨房里，砂锅咕
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是沈曼柔拿手的红烧排骨，香气浓郁得让人垂涎。他偷瞄
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沈曼柔在客厅喊：「别偷吃啊，等会儿一起！」陆
星然撇撇嘴，抓了块西瓜塞进嘴里，甜得他眯起了眼。
沈曼柔低头翻阅招生简章，长发乌黑如瀑，松散地披在肩头，宛如月光下的
湖面，泛着柔润光泽。她还不到四十岁，年龄仿佛只增添了性感韵味，未留下丝
毫痕迹。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米色针织衫，领口低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袖子轻挽
至肘部，显露手臂的纤细与紧实曲线。灯光勾勒出她立体精致的五官，眉眼间透
着成熟女性的风情，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无意的魅惑。
青春期的躁动如野草般在陆星然心头疯长，脑海中闪过一瞬不该有的遐想。
他心跳加速，赶紧移开视线，暗责自己不该这样打量母亲。可她的美如磁石般撩
人，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沈曼柔起身，端起茶杯，走向餐桌，步伐轻盈而优雅。她的身形曼妙，针织
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性感的曲线——胸部饱满挺拔，腰肢纤细得难以想象她已
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臀部圆润丰盈，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诱惑。紧身牛仔裤包裹着
修长匀称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流畅的节奏，仿佛在不经意间诉说风情。
她转过身，察觉陆星然的目光，红唇轻启，笑着嗔道：「杵那儿干嘛？快来
帮忙摆筷子！」
陆星然脸一红，忙低头应了声，掩饰心里的慌乱。他走进客厅，偷瞄母亲弯
腰整理简章的模样，背部曲线柔美如弓，腰臀的弧度性感而流畅，散发着令人心
动的气息。
陆星然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想多了。母亲的美是邻里皆知的，小区的大妈常
夸她还像二十出头的美人胚子。他倒是觉得，母亲的美不仅在外表，更在那份不
经意流露的温柔与坚韧中，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香气浓郁，让人既想靠近，又
怕亵渎。
饭桌上，母子俩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青菜、清蒸
鲈鱼，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热气腾腾。沈曼柔夹了块鱼肉放进陆星然碗里，语
气轻柔：「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数学测试成绩出来没？」
陆星然低头扒了口饭，含糊道：「还行，八十几吧，具体忘了。」他不想多
说，数学一直是他的弱项，每次成绩单出来，都免不了沈曼柔一顿温和却让人压
力倍增的叮嘱。
果然，沈曼柔皱了下眉，叹了口气：「星然，初三了，数学得抓紧。你爸走
得早，咱家就靠你争口气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进陆星然心里。他抬头看了眼沈曼柔，她眼角有细纹，
眉间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那么美，像是岁月精心雕琢的画。陆星然鼻子一酸，
低声道：「我知道，妈，我会努力的。」
沈曼柔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推了推桌上的招生简章：「对了，星然，志愿
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看了好几所学校，还是觉得紫杉双语国际学校最好。
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贯制，教学质量顶尖，国际课程多，将来出国路子也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其实妈早就想让你们姐弟俩去那儿念书，
环境好，机会多，可那时候家里条件不行，一直没实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星然，你可得抓住。」
陆星然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紫杉双语国际学校的名字他听过，离家不远，环
境好得像度假村，校服都透着股贵族气质。可他也听说，学费贵得离谱，普通家
庭根本咬不动牙。
更何况，目前家里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姐姐陆星瑶刚考上大学，必须靠
奖学金和兼职才能支撑学费，无力支援家里。父亲的影子更加遥远，十岁那年，
病房里他瘦得像张纸，留下的只有一句「照顾好妈跟姐」。这些年，沈曼柔靠教
书的微薄工资撑起家，房租、日常开销已让账本紧绷，紫杉学校的天价学费像座
山，陆星然根本不敢奢望。
他皱眉道：「妈，那学校不是特别贵吗？咱们家……负担得起吗？」
沈曼柔神色一僵，随即恢复笑意，语气坚定：「钱的事你别操心，妈有办法。
教书这么多年，总有些积蓄。你姐上大学也不用我操心太多，只要你能考上，妈
砸锅卖铁也供你。」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星然，你得往大了想。紫
杉那样的学校，能给你不一样的未来。」
陆星然咬了咬唇，沈曼柔的话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暖又沉重。他不想让母
亲失望，可一想到中考的压力和那高不可攀的学费，他就觉得喘不过气。他低声
道：「妈，我再想想吧。我想问问若桐，她家可能也有建议。」
听到「若桐」，沈曼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点点头：「嗯，若桐那丫头懂事，
成绩也好，你跟她多商量是好事。不过，志愿的事得抓紧，明天学校就要收初稿
了。」
饭后，陆星然帮沈曼柔收拾碗筷，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厨房的水龙
头哗哗响，窗外夜色渐浓，小区里传来几声狗吠和孩子的笑闹声。沈曼柔擦着盘
子，忽然轻声道：「星然，你姐昨天打电话，说大学生活挺充实的，还说想暑假
带你去她学校玩。你说，姐弟俩都这么大了，妈是不是该放心了？」
陆星然手一顿，抬头看她，沈曼柔眼中藏着笑，却又有一丝落寞。他突然想
起父亲，喉咙一紧，低声道：「妈，你别担心，我和姐都会好好的。」
沈曼柔没说话，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客厅整理招生简章。陆星然
站在厨房，盯着水槽里泛起的水花，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他想起温若桐的笑，
想起紫杉学校的高楼和校服，想起母亲眼角的细纹，种种画面交织，让他既温暖
又不安。
回到房间，陆星然打开手机，点开温若桐的聊天框。她的头像是一只手绘的
小猫，软萌得像她本人。他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若桐，志愿的事你想好
没？我妈让我考紫杉双语，你家有啥建议？」
消息发出去，屏幕亮着，像在等一个答案。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烧烤
摊的喧闹和茉莉花的香。陆星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紫杉学校
的传闻——有人说，那里的学生个个光鲜，可总有些奇怪的传言，像影子似的，
挥之不去。
＊＊＊ ＊＊＊ ＊＊＊
「好了，同学们，志愿表都交上来了吧？」
班主任李老师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点疲惫的沙哑。他站在讲台上，推
了推眼镜，手里捏着一叠纸，目光扫过全班四十多个学生，「我简单核对一下，
中考志愿这事可马虎不得。」
陆星然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低头盯着桌上的数学试卷，笔尖在草稿纸上
无意识地画圈。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偶尔夹杂几声窃窃私语。李老师
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啧，紫杉双语国际学校……今年咱们班报
这个的还真不少。陆星然，徐浩然，江辰，你们三个都选了？」
陆星然手指一顿，抬头看向讲台。徐浩然，坐在前排的胖子，咧嘴一笑，像
是对自己的选择挺得意。江辰，斜靠在最后一排，留着寸头，眼神懒散，听到名
字只是耸了耸肩。李老师皱眉，嘀咕道：「这学校门槛高，学费也高，你们可得
好好考，别到时候落榜了后悔。」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能去紫杉的，
都是有野心的，老师祝你们好运。」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炸开，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志
愿的事。陆星然收起试卷，背上书包，准备溜出教室。徐浩然凑过来，拍了拍他
的肩，笑得一脸八卦：「星然，紫杉啊？你妈逼你报的吧？我爸说那学校出来的
全是精英，咱得搏一把！」
陆星然扯了扯嘴角，没多说，只嗯了一声。江辰从后头走过，斜了他一眼，
语气带刺：「精英？呵，学费掏空家底那种吧。」陆星然皱眉，没接话，转身挤
出人群，朝门外走去。他不想掺和这些闲聊，脑子里只想着温若桐，想听听她怎
么说。
走廊里人声嘈杂，陆星然低头快步穿过，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他推
开楼道的门，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直奔温若桐的教室。
她的班级就在楼道尽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学生们三五成群的笑闹和低语。
陆星然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教室，唯独温若桐的座位像个孤岛，空荡荡的，没人
靠近。
温若桐正坐在靠窗的第三排，埋头在一本笔记本上，纤细的手指握着笔，写
着什么。初中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蓝色白边的短袖衬衫勾勒出她纤薄的
肩，腰身却透着少女的柔美曲线。黑色短发齐颈，轻盈地贴着她小巧的瓜子脸，
额前几缕碎发微微遮住清澈的杏眼。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给她的脸庞镀了一层淡淡的
光晕。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鼻梁挺秀，唇色淡粉，安静地抿着，带着一丝羞涩
的弧度，像一幅未完的素描，干净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陆星然站在门口，顿了顿，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
她的桌子。温若桐一愣，抬头看到是他，眼中瞬间亮起光，嘴角不自觉上扬，露
出浅浅的梨涡。她合上笔记本，声音软糯，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星然！你怎么
来了？」
「来看看你。」陆星然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尽量让语气轻松，可目光还是
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她的笑像春风，吹得他心里乱糟糟的思绪都平了些。
陆星然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志愿的事，你到底想好没？我妈就想让我报紫
杉双语。」
温若桐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发梢，点点头，「嗯，我也选了紫杉。我爸妈说，
那学校环境好，老师也厉害，考上了以后路会宽些。」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低
声道，「而且……你也报了，我们能一起，对吧？」
陆星然看着温若桐微红的脸颊，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嗯，一起。」
但紧接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不过，紫杉的学费听说很高，你爸妈……没说什么？」
温若桐垂下眼，轻轻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点犹豫：「他们说会想办法，家里
这几年生意还行，应该……没问题。」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眼中却闪过一丝
不安，「星然，你是不是也担心这个？我其实也有点怕，怕考不上，或者……负
担不起。」
陆星然皱了皱眉，想起沈曼柔那句「砸锅卖铁也供你」，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低声道：「我妈也这么说，供我没问题。可我总觉得，紫杉没那么简单，网上
有些传言……」他没说下去，怕吓着她。
温若桐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小声问：「什么传言？」她的杏眼亮晶晶的，
带着好奇，像只探头的小猫。陆星然被她这模样逗得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
估计是谣言。反正我们一起考，考上了再说。」
她嗯了一声，脸上恢复了笑意，翻开笔记本，指着那朵手绘的小花：「那说
好了，考完试我们去紫杉看看，庆祝一下！」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星然，
有你在，我就不那么怕了。」
陆星然喉咙一紧，点点头，喉头却像堵了什么。他想说点什么，可放学铃声
突兀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书包的窸窣声此起彼伏。温若桐合
上笔记本，背起书包，冲他一笑：「走吧，一起出去？」
「好。」陆星然起身，跟在她身后，穿过拥挤的教室。温若桐娇小的身影在
人群中显得单薄，他忍不住放慢脚步，默默护在她侧后方。
他们从小学就认识，温若桐家住隔壁楼，楼下的榕树见证了无数个放学后一
起写作业的傍晚。她总是安安静静，笑起来却像春天的花，让他心动得不敢直视。
初二那年，操场边的夕阳下，她红着脸递给他一封信，字迹娟秀，写满了少女的
心事。从那天起，他们成了彼此的秘密，牵手时心跳如鼓，却从不敢让老师同学
知道。
如今，中考的压力像乌云笼罩，紫杉学校成了他们共同的念想。她会在数学
题旁画小花给他看，他会在她被同学孤立时悄悄陪着。陆星然知道，温若桐表面
柔弱，骨子里却倔强得像棵小草，这让他既想保护她，又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
她的信任。
出了校门，初夏的傍晚热气未散，空气里混杂着南方小镇特有的烟火气息。
街道宽敞却不失热闹，路边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烤鱿鱼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
的甜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街角的奶茶店灯火通明，门口排着长队，几个穿校
服的女孩笑闹着分享一根冰棍。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书包带子在肩头晃荡。路边一棵老榕树下，小贩正
支起烧烤摊，炭火噼啪作响，烟雾袅袅升起，旁边的大妈端着碗，边吃边跟邻居
聊家长里短。温若桐低头踢了块小石子，声音轻快：「星然，你闻到没？这个点
最香了，每次路过都想买点烤串。」
陆星然笑了笑，瞥了眼摊子：「想吃？请你。」
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零花钱早买了本习题册。他尴尬地挠挠头，「呃……
下次吧，今天忘了带钱。」
温若桐扑哧一笑，梨涡浅浅：「没事儿，我也不饿。走吧，回家！」她加快
脚步，短发在夕阳下晃出光泽，像只轻盈的小鹿。陆星然跟上去，目光不自觉落
在她的背影上。
两人穿过两条街，路过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门口的音箱放着老歌，
店员在整理货架，嘴里哼着小调。街对面的夜市已经开张，卖煎饼果子的大叔吆
喝得起劲，油锅滋滋作响，引来几个背书包的学生围观。温若桐在一栋爬满爬山
虎的居民楼前停下，转身冲他挥手：「星然，明天见！」
陆星然点点头，目送她跑上楼梯，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转身继续往
前，脚步慢下来，耳边是小镇夜晚的喧嚣——麻辣烫摊的热气，路人讨价还价的
争执，远处KTV传来的跑调歌声。这片烟火气浓得像一锅杂烩汤，裹挟着他的思绪，
让他既安心又不安。
推开家门，桂花香气扑鼻。厨房里，砂锅咕嘟作响，沈曼柔系着围裙，背对
他切菜，刀板碰撞的节奏规律而单调。客厅的电视亮着，音量不高，却刺耳地钻
进耳朵。陆星然甩下书包，踢掉鞋子，目光不自觉扫向屏幕。新闻频道的主播正
襟危坐，西装笔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背景是一组光鲜的广告画面——
高楼、豪车、泳装模特。
「……本季度性保健品市场再创新高，」女主播声音流畅，嘴角挂着职业化
的笑，「高端定制产品销量激增，满足精英阶层多样化需求，预计年利润突破百
亿。业内专家表示，个性化服务已成为新趋势，顶级会所的预约率上升三成，彰
显消费升级的蓬勃活力。」
画面切到一间灯红酒绿的会所，年轻男女举杯欢笑，衣着暴露，眼神迷离。
主播继续道：「与此同时，青少年性行为年龄持续下降，数据显示，全国初次性
行为平均年龄已低至十四岁。教育部门对此表示乐观，认为这反映了新一代的开
放与自信……」
「星然，回来了？」沈曼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柔，打断了他
的思绪。她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转身看向儿子，额角有细汗，围裙上沾了点
油渍，「饭快好了，去洗手。」
陆星然点点头，走向厨房，水龙头哗哗冲刷着他的手，冰冷的水流却冲不散
心里的烦躁。电视里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字面光鲜，语气却像刀锋，冷得刺骨。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走进客厅。沈曼柔已经摆好饭菜，三菜一汤冒着热气，
红烧排骨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他肚子咕咕叫。她笑着招呼：「来，吃饭吧，
今天累不累？」
陆星然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扒了口饭，含糊道：「还行，就是志愿的事……
有点烦。」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曼柔，她正夹了块青菜放进他碗里，眼中满是
温柔。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试探，「妈，今天我跟若桐聊了，她也报了紫杉双语，
说想跟我一起考。」
沈曼柔手一顿，脸上绽开笑，眼中亮起光：「真的？若桐那丫头真好，懂事
又上进，成绩还比你稳。」她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欣慰，「你们俩一起考紫杉，
妈就放心了。那学校环境好，你们去了肯定能互相照顾。星然，这下你可得加把
劲，别让若桐比下去啊！」
陆星然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心里却没那么轻松。沈曼柔的开心像一团暖
流，裹着他，可紫杉的名字还是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低头吃饭，没再
多说，沈曼柔却絮叨起来，讲起她教书的趣事，试图让他放松。陆星然偶尔应一
句，目光不时飘向电视，屏幕已经切到广告，豪车与珠宝闪得人眼花。
饭后，陆星然帮着收拾碗筷，沈曼柔擦着桌子，哼起小调，像是对未来充满
了期盼。他没再提紫杉，默默回了房间，关上门，屋里安静得只剩桌上的台灯嗡
嗡作响。他摊开数学试卷，盯着密密麻麻的题目，脑子却乱成一团。中考还有一
周，时间像把刀，悬在他头顶。他咬紧牙，逼自己埋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
响，公式和图形在眼前晃，像是怎么也解不开的迷雾。
两个小时后，陆星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扔下笔，瘫在椅背上。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微信，温若桐的头像跳在置顶。她刚发来一条消
息：「星然，复习得怎么样？我刚做完一套英语卷子，头晕了……」后面跟了个
委屈的小猫表情。
陆星然嘴角一弯，回道：「我也快疯了，数学题跟我在打架。你还好吧，今
天在学校看你挺安静的。」他盯着屏幕，等她的回复。温若桐很快回了：「还行
啦，就是有点累。星然，我们一起加油，考上紫杉就好了！」她又发了个握拳的
小表情，软萌得让他心头一暖。
他回了句「必须的」，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房间闷热，
他抓起换洗衣服，走向浴室，准备洗个澡放松一下。浴室的灯昏黄，水龙头拧开，
热水哗哗流下，蒸汽很快弥漫，模糊了镜子的轮廓。他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流冲刷着肩膀，温热地滑过皮肤，带走一天的疲惫。
陆星然身形修长，肩膀宽阔却不壮硕，胸膛和手臂线条分明，带着少年特有
的清瘦与力量。长期的跑步让他腰腹紧实，皮肤在热水下泛着淡淡的红，锁骨清
晰，喉结微微滚动，水珠顺着胸口滑到小腹，勾勒出流畅的弧度。他的脸在蒸汽
中更显棱角，五官俊秀，眉眼间带着点敏感的柔和，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像是
藏着说不出的心事。黑色短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头，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热水流过身体，暖意渗进骨头，陆星然闭上眼，脑海却不自觉闪过画面——
温若桐的梨涡笑，沈曼柔弯腰时的背影，还有电视里那些衣着暴露的广告模特。
青春期的躁动像火苗，猛地窜起，他心跳加速，喉咙发干，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
起了反应。他咬紧牙，猛地拧大冷水，水流冰凉地砸下来，像一盆雪，浇灭了那
股莫名的冲动。他喘了口气，额头抵着瓷砖，暗骂自己混蛋，怎么连这种念头都
有。
洗完澡，他裹上浴巾，擦干头发，回到房间。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烧烤摊的喧闹已经散去，只剩几声犬吠。
陆星然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黑暗里心跳声清晰可闻。他翻了个身，
试图闭眼入睡，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解不开的线。温若桐的笑、沈曼柔的
期望、新闻里刺耳的字眼，还有紫杉双语国际学校那高不可攀的名字，像影子般
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他咬了咬牙，猛地坐起身，床板吱呀一响，打破了房间
的寂静。
他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屏幕黑着，温若桐没再发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下床，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指在
键盘上停了片刻，他输入「紫杉双语国际学校 传闻」，按下回车。网页加载很快，
弹出一堆杂乱的链接，标题花哨，有的写「名校背后的秘密」，有的更耸动，
「紫杉学生的生活，你敢信？」陆星然皱眉，点开一个论坛帖子，标题是「紫杉
到底藏了什么？」
帖子匿名，语气暧昧，写着些模棱两可的话：「听说紫杉的学生个个光鲜，
校服都像定制西装，可晚上校门一关，里面的事没人说得清。」另一条回复更直
接：「有钱人扎堆的地方，能干净到哪去？听说高年级有秘密派对，老师都睁只
眼闭只眼。」还有人贴了张模糊的照片，像是夜里的校园，几个身影站在树影下，
看不清脸，但穿着紫杉的校服，姿势亲昵得让人脸红。陆星然咽了口唾沫，心跳
莫名加速。
他又点开一个博客，作者自称是紫杉的校友，文章写得隐晦：「学校管得严，
表面风平浪静，可有些课外活动，只有『特定学生』能参加。别问我细节，问了
我也不敢说。」评论区有人追问，有人骂博主造谣，可没人给确凿的答案。
陆星然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团雾。作为一个普通的初三学生，他分不清
这些是夸张的八卦，还是真有猫腻，只觉得紫杉像个黑洞，光鲜的外壳下藏着让
人不安的暗流。
他再往下翻，屏幕上跳出一条旧新闻的截图，标题是「紫杉某教师离职风波」，
内容语焉不详，只提某男教师因「私人原因」辞职，学校声明一切正常。可评论
里却炸了锅，有人暗示教师和学生关系暧昧，有人说学校花钱压了消息。陆星然
盯着屏幕，喉咙发干，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紫杉校服包裹下的女孩身影，暧昧的
树影，昏暗的派对灯光。
他的身体突然一热，下腹紧绷，竟又起了反应。
陆星然脸颊猛地发烫，慌忙合上电脑，屏幕的光灭了，房间重归黑暗。他咬
紧牙，羞耻像潮水涌上来，暗骂自己混账，怎么看几条八卦也能这样。他钻回被
窝，扯过被子蒙住头，心跳还在乱撞。紫杉学校在他脑中越发模糊，像个华丽的
陷阱，让他既好奇又畏惧。他闭上眼，逼自己不再想，可那份迷惑和不安，像根
刺，深深扎进了心底。
第二章、解放后的余温
「星然！这边！」
沈曼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像一束光刺破了考场外嘈
杂的空气。
距离陆星然上次为紫杉双语国际学校的传闻辗转难眠，已过去一周。中考终
于来临，又在今日落幕，那股窒息的压力如晨雾般消散。六月的暑气沉重，考场
外却洋溢着解脱的轻快，学生们蜂拥而出，笑语与街边的喇叭声、摊贩的叫卖声
交织。
陆星然背着书包，走出考场大门，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循声望去。梧桐
树的斑驳树荫下，沈曼柔的身影格外醒目，淡蓝色连衣裙随风轻摆，她的美貌，
优雅而隽永，吸引了周围家长们的目光。她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乌发
低挽，温柔的笑意仿佛能平息周遭的喧嚣，引来艳羡与赞叹。她倒是仿佛浑然不
觉，只是目光专注地望向考场大门，等待着儿子。
沈曼柔身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星然愣了愣，脚步不自觉加快。
「姐？你怎么回来了？」他跑到两人面前，语气里满是惊讶。
陆星瑶笑得明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中考这么大事，我能不回来？考
得怎么样，弟弟？」她嗓音清亮，带着大学生的爽朗，眼中却有股让人安心的暖
意。
陆星然上下打量姐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陆星瑶刚满二十岁，身形高挑，
约莫一米七四，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浅色牛仔裤，简洁却衬得她气质出众。她的
皮肤白皙，长发微卷，披散到肩后，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栗色光泽，像是精心打理
过。
她的五官和沈曼柔有几分相似，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唇角天然上翘，笑起
来有种邻家姐姐的亲切感，但眼尾微微上挑，又添了几分灵动。衬衫勾勒出她纤
细的腰身，胸前曲线柔和而不张扬，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步伐轻快间透着青
春的活力。站在沈曼柔身旁，她像一株挺拔的玉兰，优雅又不失朝气。
「还行吧，数学最后一题差点没写完。」陆星然挠挠头，咧嘴一笑，掩饰住
心里的忐忑。他转向沈曼柔，「妈，你别担心，应该能过线。」
沈曼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考完了就好，压力别太大。妈
相信你。」她顿了顿，笑着看向陆星瑶，「你姐特意请假赶回来，说要给你打气。
咱仨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
陆星瑶接话，挤了挤眼：「对，庆祝我弟解放！走，姐请你吃大餐！」她揽
住陆星然的肩膀，亲昵地晃了晃，像小时候那样，逗得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软糯的呼喊：「星然！」
陆星然回头，温若桐小跑过来，蓝色校服在阳光下晃眼，短发被风吹得微微
乱，梨涡浅浅，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她身后跟着两位中年人，男的穿着 polo 衫，
微胖，笑呵呵的模样；女的穿着碎花连衣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和温若桐有几分
相似。
「阿姨好，星瑶姐好！」温若桐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冲沈曼柔和陆星瑶甜
甜一笑，转头看向陆星然，眼中亮晶晶的，「你考得怎么样？我英语听力有点懵，
其他还好。」
陆星然心头一暖，语气轻松：「差不多，数学有点悬。你们家都来接你了？」
他瞥了眼温若桐的父母，礼貌地点头，「叔叔阿姨好。」
温父哈哈一笑，拍了拍陆星然的肩：「小陆，考完就放松放松！若桐说你俩
都报了紫杉，成绩都不错，肯定没问题！」他转向沈曼柔，语气热情，「沈老师，
咱们两家都高兴，今天得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吧？」
温母笑着附和：「是啊，曼柔，孩子们考完也累了，找个地方聚聚，聊聊志
愿的事。」她拉了拉温若桐的手，嗔道，「这丫头昨晚还紧张得睡不着，今天总
算解放了。」
沈曼柔笑容满面，点头应道：「好主意！星瑶也在，正好热闹。你们说去哪
儿吃？我看附近有家川菜馆，味道不错。」
陆星瑶插话，语气轻快：「川菜好，我爱吃辣！星然，若桐，你们没意见吧？」
她冲温若桐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揶揄，「小若桐，考完是不是得跟我们家星然约
会庆祝一下？」
温若桐脸一红，低头小声嘀咕：「星瑶姐，瞎说什么……」惹得众人都笑起
来。陆星然耳根微热，假装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目光却忍不住偷瞄温若桐，她
红着脸的样子，像只害羞的小猫，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定了，川菜馆！」
温父拍板，挥手招呼大家，「走吧，车在那边，两家一起，热闹！」
两家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陆星然和温若桐落在后面，书包带子在肩头晃荡。
温若桐低声说：「星然，考完感觉真好，像卸了块大石头。」她顿了顿，眼睛亮
亮的，「我们真的能一起去紫杉，对吧？」
陆星然看着她，喉咙一紧，点头道：「嗯，一起。」可话一出口，他脑海里
却闪过昨晚搜索的那些帖子——紫杉的秘密派对、教师风波、暧昧的树影。他皱
了皱眉，赶紧甩开念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川菜馆里，空调凉气驱散了六月的暑热，包厢里弥漫着麻辣鲜香，桌上摆满
了红油冒泡的水煮鱼、香气扑鼻的辣子鸡，还有一盘清爽的凉拌黄瓜，热气腾腾
的米饭让人食欲大开。两家人围坐一桌，笑声和碗筷碰撞声交织，气氛热闹而轻
松。陆星然和温若桐并肩坐着，偶尔对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带着青春期的
羞涩与甜蜜。
沈曼柔夹了块鱼肉放进陆星然碗里，笑着问：「星然，若桐，你们俩考完有
什么打算？暑假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温若桐低头抿了口果汁，脸颊微红：「我想多看看书，准备一下紫杉的面试。
听说那学校要求挺高的。」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陆星然，
像在寻求他的回应。
陆星然嗯了一声，正想说话，温父却哈哈一笑，接过话头：「对，紫杉可不
是随便进的！幼儿园到高中十五年一贯制，内部生占了大头，留给外面中考的名
额少得可怜。」
他顿了顿，夹了块鸡肉，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们家若桐成绩好，考上的
把握不小，但面试还得下功夫。那地方，学生非富即贵，普通家庭的孩子想挤进
去，得多费心思。」
陆星瑶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听同学提过，紫杉的学生家里不
是开公司就是当官的，校服都像定制西装，气派得很。星然，若桐，你们俩要是
考进去，可得适应那环境。」
沈曼柔点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憧憬：「是啊，紫杉的学生大多从小在那儿
念，背景深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考进去的孩子少，面试估计也会看综合素质。」
她看向陆星然，眼中多了几分坚定，「星然，你得抓紧准备，别让机会溜了。」
温母笑着附和：「曼柔说得对。紫杉的资源不是普通学校能比的，国际课程、
海外交流，路子宽得很。听说毕业生的去向，不是清北就是藤校，最差差也能进
大厂。」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点羡慕，「现在这世道，有钱有势的才能走得顺。
像紫杉这样的地方，普通孩子进去就是翻身的机会。」
陆星然低头扒了口饭，筷子在碗里拨弄，脑海里再次闪过昨晚的论坛帖子。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温若桐，见她正安静地吃着黄瓜，脸上挂着浅笑，像没察
觉他的异样。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道：「紫杉那么厉害，面试会不会很难？网上
说，那学校规矩多得很。」
温父摆摆手，语气豁达：「规矩多是应该的！紫杉的学生将来都是精英，管
得严点才出成绩。你看现在，外面那些有钱人，谁家孩子不是花大价钱培养？紫
杉不过是把门槛摆明罢了。」他喝了口啤酒，感慨道，「社会就这样，钱和权扎
堆的地方，机会也多。咱们普通人，能搭上这趟车就不错了。」
陆星瑶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大学生的洞察：「可不是嘛，学校里都传，紫杉
的家长会跟商圈聚会似的，谈的不是作业，是生意。听说有钱人家的孩子，犯了
错也能大事化小，毕竟……」她顿了顿，笑着耸肩，「谁让人家有背景呢？」
沈曼柔轻叹一声，语气平静：「这也没办法。现在贫富差距大，阶级早就定
好了。有钱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咱们管不着，只能让自己孩子争口气，挤进那
个圈子。」她看向陆星然和温若桐，眼中带着鼓励，「你们俩好好准备，紫杉的
面试只要过了，未来就不一样了。」
温若桐咬了咬唇，点点头，低声道：「嗯，我会努力的。」她偷偷瞥了眼陆
星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像在说「我们一起」。陆星然心头一暖，回了她一个
笑，心底的不安也舒缓不少。
温母换了个话题，笑着问陆星瑶：「星瑶，大学生活怎么样？听曼柔说，你
拿了不少奖学金，可真争气！」她语气里满是赞赏，夹了块鱼肉放进温若桐碗里，
「若桐，你得跟你星瑶姐学学。」
陆星瑶摆摆手，笑得爽朗：「哪有，阿姨，我就是瞎忙活。大学里机会多，
但也得自己抓。像紫杉那种地方，估计资源更多，星然若桐去了，肯定比我强！」
她冲弟弟挤了挤眼，逗得他无奈地低头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温父讲起生意上的趣事，沈曼柔和温母聊起孩
子的暑假计划，陆星然和温若桐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包厢里，
麻辣的香气混着笑声，窗外街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陆星然看着
满桌的菜，想着母亲的期望、若桐的笑，还有紫杉那扇未知的大门，心头既暖又
沉重。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浓，川菜馆外的小街上灯火通明，麻辣烫摊的热气混着
糖炒栗子的甜香，勾得人肚子又隐隐作响。两家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温父拍
着陆星然的肩，笑呵呵道：「小陆，暑假多跟若桐复习，别光顾着玩！」沈曼柔
笑着应和，叮嘱温若桐常来家里坐坐。陆星瑶揽着弟弟，冲温若桐挤了个眼，逗
得她脸颊又红了。
告别后，温家三人走向停车场，陆星然一家则沿着人行道，朝老小区走去。
六月的南方小镇，夜晚依旧闷热，街边榕树下，老大爷摇着蒲扇，旁边的小
贩吆喝着卖凉粉和烤鱿鱼。路上满是刚考完中考的学生，三五成群，穿着宽松的
蓝白校服，书包甩在肩头，笑闹声此起彼伏。有的男生勾肩搭背，嚷着去网吧通
宵；有的女生捧着奶茶，讨论着暑假要追的剧。校服的拉链敞开，袖口卷到手肘，
汗津津的脸庞透着青春的肆意，像是从考场的笼子里刚飞出的鸟儿。
就在这时，街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停在路旁，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车标闪亮，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周围的学生们不自
觉放慢脚步，投去好奇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男生走了下来，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衬衫雪白，领
带松松地挂着，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脱身。他身形挺拔，约莫十七八岁，皮肤
白净，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他推了推墨镜，走进街边一家
亮着霓虹灯的便利店，店员忙不迭迎上去，点头哈腰地招呼。
「那是谁啊？穿得跟拍电视剧似的。」一个背书包的男生低声嘀咕，旁边的
同学撇撇嘴：「还能是谁？紫杉的呗，高中部。看那车，家里肯定有矿。」陆星
然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过去，男生在货架间随意挑了几瓶进口饮料，付账时掏出一
张黑卡，动作熟稔得像家常便饭。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的背影，西装肩线笔直，
透着股与小镇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他只是路过这片烟火气的世界，片刻后便
会回到另一个圈子。
沈曼柔轻声叹道：「紫杉的学生，果然不一样。」她语气平静，带着点羡慕，
却没多说。陆星瑶耸了耸肩，低声对陆星然道：「看见没？那就是你以后的同学，
习惯就好。」她语气半开玩笑，可陆星然却皱了皱眉，心头闪过论坛里那些模糊
的帖子。他摇摇头，甩开念头，告诉自己别多想。
正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显示一个熟悉的号码——班里
的徐浩然。陆星然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徐浩然的大嗓门：「星然！考完爽不爽？
明天叫上若桐，咱们去老街吃烧烤，完了打两局游戏！江辰也去，咋样？」电话
里夹杂着背景的喧闹，像是网吧的键盘声和同学的笑骂。
陆星然瞥了眼身旁的沈曼柔和陆星瑶，压低声音：「明天再说吧，我问问若
桐。」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想起温若桐在饭桌上红着脸的样子。徐浩
然哈哈一笑：「行！别磨叽啊，暑假得嗨起来！」挂了电话，陆星然把手机塞回
口袋，抬头却见陆星瑶正盯着他，眼中带着揶揄的笑。
「哟，电话里提若桐就笑成这样？」陆星瑶故意拖长调子，撞了下陆星然的
肩，「老实交代，打算啥时候带她正式见家长？」
陆星然脸一热，嘀咕道：「姐，你别乱说……」他偷瞄了眼沈曼柔，她正低
头整理挎包，嘴角挂着浅笑，像没听见。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姐，你呢？
大学里没找个男朋友？还是说……忙着拿奖学金，没空谈恋爱？」
陆星瑶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伸手敲了下他的头：「小屁孩，管起你姐来
了？我单身得很，大学里那些男生，哼，没一个靠谱的。」她语气轻快，眼中却
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我眼光高着呢，哪那么容易看上谁？」
陆星然撇撇嘴，脑海里却闪过刚才那辆豪车旁的身影。他试探道：「那刚才
那个紫杉的，怎么样？看你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他故意挤了挤眼，想逗她一句。
陆星瑶耸了耸肩，笑得肆意：「哟，瞧你这酸劲儿！那男生是挺扎眼，个子
高，身材也好，估计一米八五往上，西装撑得跟模特似的。」她顿了顿，语气里
多了点感慨，「一看就是从小营养跟得上，家里条件好，吃的喝的都不差。紫杉
的学生，个个都这样吧？」
沈曼柔听见了，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深意：「现在这世道，条件好的
家庭都这样。吃的喝的讲究，连牛奶果汁都得进口，连带药物补剂也跟上，孩子
发育得快，个子高不说，身体也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星然，声音低了些，
「不光是身体，青春期来得早，性成熟也快。新闻里不都说了，十四五岁就……
挺常见的。」
陆星然心头一跳，脸颊莫名发烫。他低头踢了块小石子，假装没在意，可沈
曼柔的话像根细针，扎进他脑子里。他想起电视里那些刺耳的报道，还有紫杉帖
子里的暧昧暗示，喉咙不由得发干。
陆星瑶却来了兴致，凑近弟弟，压低声音揶揄道：「星然，说真的，你跟若
桐处这么久，没……那个啥吧？」她故意拖长尾音，眼中闪着促狭的笑，「小情
侣嘛，亲亲抱抱总有了吧？还是说，你小子已经——」
「姐！」陆星然猛地打断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声音都高了八度，「瞎说
什么！我们……我们就是牵牵手，哪有你想的那样！」他瞪了陆星瑶一眼，心跳
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脑海里闪过温若桐饭桌上红着脸的模样，梨涡浅浅，像朵含
羞的花。
可越是想甩开这念头，身体却越不听使唤。他低头掩饰，裤子却紧绷起来，
肉棒不受控制地硬了，顶得他一阵慌乱。他赶紧侧了侧身，假装调整书包带子，
羞耻感像潮水涌上来，耳根烫得像要冒烟。他咬紧牙，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听
几句话就这反应。
沈曼柔没察觉儿子的异样，目光落在远处夜市的灯光上，轻声道：「这也没
什么，时代不一样了。吃得好，长得快，心思也早熟。星然，你跟若桐好着，妈
不反对，但得有分寸。」
陆星瑶憋着笑，拍了拍陆星然的肩：「行啦，不逗你了！瞧你脸红的，跟个
大苹果似的。」她转头看向沈曼柔，语气轻快，「妈，星然这年纪，脸皮薄着呢，
别吓着他。」
陆星然低哼一声，加快脚步，试图甩开尴尬。街边的喧嚣还在继续，凉茶铺
的老板吆喝着「五块一碗」，对面煎饼摊的油锅滋滋作响，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围
着买宵夜，笑声肆意。陆星然深吸一口气，逼自己不去想刚才的窘态，可心底却
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乱糟糟的。
夜色深沉，陆星然一家回到老小区，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在路灯下显得温馨
而陈旧。推开家门，桂花香扑鼻，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晚间新闻，声音低得像
背景音。沈曼柔踢掉鞋子，笑着说：「星然，早点休息，明天别睡懒觉。」陆星
瑶打了个哈欠，冲弟弟挤了个眼：「我去洗澡啦，你可别偷看啊！」她故意拖长
调子，逗得陆星然翻了个白眼。
回到房间，陆星然甩下书包，瘫在椅子上，桌上的台灯嗡嗡作响，照亮一堆
没收拾的复习资料。他打开手机，点开温若桐的聊天框，头像那只手绘小猫依旧
软萌得让人心动。他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若桐，明天徐浩然喊咱们去老
街吃烧烤，你去不？江辰也在。」
屏幕很快亮起，温若桐回道：「去呀！考完总算能放松了！几点呀？」后面
跟了个开心的兔子表情。陆星然嘴角一弯，回道：「中午十二点，老街那家胖叔
烧烤店。别迟到啊！」温若桐秒回：「嗯嗯，放心！星然，你今晚早点睡，别熬
夜刷题啦！」她又发了个抱抱的小熊表情，软糯得像她本人。
陆星然盯着屏幕，心头一暖，刚想再回一句，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夹
杂着陆星瑶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像首老流行曲。他脑子一晃，不自觉想到姐
姐白天的高挑身影，白衬衫下的纤腰，牛仔裤包裹的长腿。水声淅沥，像在挠他
的心，青春期的躁动又冒了头，裤子里的肉棒不受控制地硬了，顶得他一阵慌乱。
他咬紧牙，猛地合上手机，脸烫得像火烧，暗骂自己混蛋，怎么连姐姐洗澡
都能想歪。他起身关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远处的犬吠和夜市的余音。
他钻进被窝，扯过被子蒙住头，逼自己闭眼，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温若桐的梨涡
笑、姐姐的调侃、紫杉那西装男生的背影，像跑马灯似的转。他深吸一口气，强
迫自己睡去，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热。
夜半，陆星然陷入一个黏稠的梦境。梦里，温若桐穿着蓝色校服，站在榕树
下，脸颊微红，朝他笑，梨涡浅浅，像是会发光。她凑近他，气息温热，手指轻
轻碰他的脸，柔软得像春风。他心跳如鼓，想拉住她，可画面一转，变成了紫杉
的校园，昏暗的树影下，几个身影纠缠，低语暧昧，校服散落在地。他想逃，却
动不了，身体像被火点燃，热流涌动，猛地一震——
他猛地睁眼，黑暗里心跳声清晰可闻。
下身一片湿黏。
陆星然愣了愣，伸手一摸，内裤湿透，床单也洇了一块。他脸颊瞬间爆红，
羞耻感像潮水淹上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梦遗了。关键是量还多得吓人，黏
糊糊的，像是憋了太久。他咬紧牙，慌忙爬起来，想偷偷换衣服，可床板吱呀一
响，吵醒了睡在隔壁的沈曼柔。
「星然？怎么了？」沈曼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睡意。她推开门，穿
着米色睡裙，头发松散，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看到陆星然站在床边，手忙脚
乱地扯着床单，她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又多了几分温
柔。
「妈，我……」
陆星然喉咙发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沈曼柔轻笑一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柔和：「没事，星然，这年纪
正常得很。妈年轻时教书，见多了。」她顿了顿，瞥了眼床单，眼中闪过一丝揶
揄，「不过，你这量……真能射，妈得给你多炖点补汤了。」
陆星然头埋得更低，嘀咕道：「妈，别说了……」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羞耻感却在母亲的调侃下散了些。沈曼柔没再逗他，
帮他拿了干净床单，低声道：「换上吧，脏的妈来洗。早点睡，明天不是要跟若
桐玩吗？别没精神。」
陆星然点点头，心头一暖，母亲的温柔像一团棉花，裹住他的慌乱。他换好
床单，重新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却还是温若桐的笑和那乱七八糟的梦。他深吸
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明天是新的一天。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里洒进来，陆星然起床洗漱，换上白色T恤和牛仔裤，书
包里塞了瓶水和零钱。沈曼柔在厨房忙活，煎蛋的香气飘满屋子，她抬头笑着说：
「星然，去玩开心点，跟若桐他们注意安全。」
陆星然嗯了一声，抓了块面包塞进嘴里，推门而出，朝老街的方向走去。六
月的风带着点热，街边榕树沙沙作响，他脚步轻快，心底却隐隐期待着见到温若
桐的笑。
第三章、夜色中的初尝
老街的午后喧嚣未散，胖叔烧烤店的炭火味混着啤酒泡沫的清香，勾得人流
连忘返。陆星然、温若桐、徐浩然和江辰从中午吃到傍晚，烤串从羊肉到鸡翅，
辣得满嘴通红，笑声不断。吃饱喝足，四人转战街角的「飞速网吧」，挤在昏暗
的包厢里打了几局游戏，屏幕的爆炸声和键盘的噼啪声交织，青春的肆意在汗水
和骂战中尽情释放。
天色渐暗，网吧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亮起，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照亮老街的
石板路。四人推门而出，徐浩然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道：
「爽！这局我carry全场，星然，你那操作得练练啊！」他拍了拍陆星然的肩，笑
得一脸得意。
陆星然撇撇嘴，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得了吧，最后还不是若桐救场？」他
瞥了眼温若桐，她正低头整理背包，短发被风吹得微乱，脸颊还带着游戏时的红
晕，梨涡若隐若现，像只安静的小猫。他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
温若桐抬头，冲他笑了笑，软声道：「星然，你也不差啦，下次再组队嘛。」
她声音轻得像棉花糖，甜得让人心动。旁边的江辰却插话，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哟，若桐，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星然菜成那样，你还夸！」他笑得一脸无
害，眼睛却眯成一条缝，透着股说不清的狡黠。
江辰个子矮小，顶多一米六五，模样却俊俏得像漫画里的正太，皮肤白得像
没晒过太阳，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看似人畜无害。他爱穿宽松的卫衣，今天
是件灰色oversize，袖口遮住半个手掌，配上牛仔短裤和帆布鞋，活像个邻家小
弟弟。
徐浩然哈哈一笑，搂住江辰的肩：「小辰，你这张嘴，迟早得罪人！」他转
头看向陆星然和温若桐，眼中闪过一丝坏笑，「不过说真的，星然，若桐，天都
黑了，网吧也玩够了，要不……咱找个地儿续摊？附近有家快捷酒店，环境还行，
开了房慢慢聊呗！」他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怂恿。
陆星然脸一热，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摆手：「别瞎说！我们……我们没那
打算！」他偷瞄了眼温若桐，她已经红了脸，低头抠着背包带子，小声嘀咕：
「徐浩然，你别乱开玩笑……」她声音细得像蚊子，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江辰捂嘴偷笑，叹气道：「浩然哥，你这提议太直接了，吓到我们纯情小情
侣了！」徐浩然耸耸肩，哈哈道：「行行行，我错了！那你们俩早点回家，别让
家长担心！」
正说着，街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喊：「温若桐！」声音尖锐，带着点不屑。
四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过来，个子高挑，约莫一米七，
皮肤白得像瓷器，长发直顺得像广告里的模特，五官精致却透着股盛气凌人。她
背着个名牌小背包，手里拎着杯奶茶，步伐轻快，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陆星然皱了皱眉，认出她是赵晴羽，班里的尖子生，成绩好，长得漂亮，可
脾气火爆，平时跟温若桐就不对付。赵晴羽停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温若桐，嘴
角一撇，冷笑道：「哟，考完就跟男朋友腻歪上了？温若桐，你这成绩，怕是连
紫杉的边都摸不到吧？」
温若桐咬了咬唇，脸颊的红晕褪去，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她低声道：「赵晴
羽，我又没惹你，你干嘛这么说？」她声音软，却带着点倔强，攥紧了背包带子，
像在强撑。
陆星然心头一紧，往前一步，挡在温若桐身前，皱眉道：「赵晴羽，考完大
家高兴，你别找茬。」他语气平静，可眼中多了几分冷意，护犊子的意味显而易
见。
赵晴羽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陆星然：「陆星然，护得挺紧啊？
就你俩这成绩，紫杉的面试能过再说吧！」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嘴里还嘀
咕：「普通人就别做白日梦了……」
温若桐眼眶微红，拉了拉陆星然的袖子，低声道：「星然，别理她，我们走
吧。」她声音细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陆星然心头一软，点点头，瞪了赵晴羽
的背影一眼，没再追着吵。
徐浩然拍了拍手，打破尴尬的余韵：「好了好了，散了吧！若桐，我本来想
送你，可星然肯定舍不得让你跟我走。」他冲陆星然挤了挤眼，大大咧咧道，
「你送若桐回家，我跟江辰先撤了！」他揽住江辰的肩，哼着小调朝街尾走去，
背影很快融进夜市的灯火。
温若桐低着头，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松了些，脸上却还残留着被赵晴羽刺伤的
痕迹。陆星然皱了皱眉，心头有些堵。赵晴羽和温若桐的不对付，班里人多少知
道点风声——好像是从初二分班后，俩人就常不对盘，赵晴羽仗着成绩好、家境
优越，总爱挑温若桐的刺。可具体恩怨，陆星然几个男生也摸不清，只隐约听过
女生间的八卦，说赵晴羽嫉妒温若桐讨人喜欢，温若桐又嫌赵晴羽太傲气。总之，
俩人见面就跟点火似的，噼里啪啦。
「若桐，别理她。」陆星然转头看向温若桐，声音放轻，「赵晴羽就是嘴毒，
她成绩好又怎样？紫杉又不是她家开的。」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可看着温若桐
微红的眼眶，心头还是揪了一下。
温若桐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梨涡浅浅，像夜风里摇曳的小花。她的美丽在
昏黄路灯下格外动人，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像是刚剥开的
荔枝，透着股柔嫩的光泽。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睫毛长得像小扇子，此刻还沾着
点湿意，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
蓝色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袖口挽起，露出小半
截手臂，细腻得像瓷器。她的唇瓣粉嫩，微微抿着，带着点倔强的弧度，像在掩
饰心底的脆弱。整个人站在老街的石板路上，像一幅画，温柔又干净，带着少女
独有的清甜气息。
「星然，谢谢你。」温若桐的声音软糯，像是融化的蜜糖，她低头踢了块小
石子，脸颊又泛起浅红，「我没事，就是……她老这么说，我有点烦。」
陆星然心头一热，想说点什么，却只「嗯」了一声。他挠挠头，背着书包跟
她并肩走，沿着老街往她家的小区方向去。夜市的喧嚣渐远，路边凉茶铺的老板
收摊了，只剩几只飞蛾绕着路灯扑腾。陆星然偷瞄她一眼，见她低头走路，短发
晃晃悠悠，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走到街角一处安静的巷口，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月光从叶缝洒下，斑
驳得像碎银。温若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中闪着点复杂的光：「星然，你
真的觉得我们能一起考上紫杉吗？」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安，像在问他，也
像在问自己。
陆星然愣了愣，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一紧。他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
「肯定能！若桐，你别听赵晴羽瞎说，你的成绩不比她差，面试我们一起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有我在呢。」
温若桐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被他的话暖到了。她往前一步，
踮起脚，轻轻抱住他，脸埋在他肩头，低声道：「星然，你真好。」她的气息温
热，带着淡淡的柠檬糖味道，柔软的短发蹭着他的脸颊，像羽毛挠过心尖。
陆星然脑子一空白，脸烫得像火烧，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敢动。温若桐却没
松开，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她踮脚凑近，唇瓣轻轻碰上他的，
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青涩的甜。陆星然心跳如鼓，瞪大眼，忘了呼吸，只觉得
整个世界都静了，只剩她的温度和心跳。
吻很短，像蜻蜓点水，她很快退开，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低头嘀咕：「星
然，我……我先回家了！」她转身小跑进巷子，背影轻快，像只慌乱的小鹿，蓝
色校服在月光下晃了晃，消失在拐角。
陆星然站在原地，脑子还嗡嗡响，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甜。他摸了摸脸，
傻笑了一下，心头又暖又乱，像打翻了蜜罐。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家，脚
步轻得像踩在云上。可刚走出巷口，肩头突然被一只手勾住，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星然，啧啧，进展这么慢啊？」江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点揶揄的笑。
他不知啥时候冒出来的，矮小的身影靠在路灯下，灰色卫衣松松垮垮，嘴角挂着
标志性的酒窝笑，俊俏得像个无害的正太。
陆星然皱眉，后退半步：「你怎么在这？不是跟徐浩然走了？」
江辰耸耸肩，笑得更甜：「浩然哥先回了，我路过瞧见你俩，啧，亲个嘴就
跑了？星然，你这也太纯情了！」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马上都高中
生了，哥们儿，得带你开开眼界。走，咱去市里逛逛，包你长见识！」
陆星然皱了皱眉。市里可不是小镇，隔着一条国道，穿过山间的隧道，就是
灯红酒绿的国际大都市，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繁华得让人眼晕。镇上的人都知
道，市里的夜生活不是普通学生能随便掺和的。
「去市里干嘛？太晚了，我得回家。」
陆星然声音低了点，试图推脱，可心底却闪过一丝好奇。江辰这家伙，到底
想搞什么？江辰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别怂啊，星然！市里那地方，去了
你就懂，保准比老街这破网吧刺激！」
陆星然皱着眉，盯着江辰那张笑得过于甜腻的脸，心头犹豫再三。家里的老
式挂钟仿佛在脑子里滴答作响，提醒他沈曼柔叮嘱过别太晚回去。可江辰的眼神
像钩子，带着点让人心痒的诱惑，偏偏又装得无辜得像个小学生。陆星然咬了咬
牙，嘀咕道：「就逛一圈，回去晚了我妈得念叨。」
江辰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这就对了！走，哥
们儿带你见世面！」他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吱呀一声，俩人钻进去。司机
是个中年大叔，嘴里叼着烟，瞥了眼后视镜，懒洋洋道：「去哪儿？市区？」江
辰咧嘴一笑：「新港区，麻烦快点！」司机哼了声，踩下油门，车子晃晃悠悠开
上国道。
小镇的夜色被甩在身后，路边零星的路灯渐渐稀疏，国道两旁是黑黝黝的山
影，像沉睡的巨兽。车子钻进隧道，灯光一闪一闪，照得陆星然心头有点发毛。
他偷瞄江辰，这家伙靠在座椅上，玩着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盘算
什么。陆星然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市里到底啥好玩的？你别坑我。」
江辰头也没抬，嘿嘿道：「急啥？到了你就知道，保准不虚此行！」他语气
轻快，可那股藏不住的狡黠让陆星然更不踏实。车子驶出隧道，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新港区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像彩虹炸开，红绿蓝紫，刺得人眼花。
陆星然咽了咽口水，小镇的石板路和凉茶铺跟这儿比，像是两个世界。
出租车在一条热闹的街口停下，司机嚷道：「新港区，三十八块！」
江辰掏出手机扫码，跳下车，冲陆星然招手：「快点，别磨蹭！」
陆星然推开车门，热浪裹挟着都市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咖啡的醇香、香
水尾调、空调外机排出的热风，还有远处飘来的烘焙店黄油香气。街道两侧的霓
虹灯牌在暮色中渐次亮起，巨型LED屏上奢侈品广告的模特正优雅转身。
穿西装的白领三三两两走进居酒屋，玻璃窗映出他们举杯的影子；精品店门
口，店员微笑着为客人拉开鎏金边框的玻璃门。一辆电车叮铃驶过，轨道旁的行
人匆匆低头看表，而转角的面包店前，几个学生举着可丽饼嬉笑打闹，奶油险些
蹭到路人肩上。
交通灯变红，车流暂停的间隙，街头艺人的吉他声隐约传来，混着百货商场
门口促销广播的电子音。陆星然眯起眼，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将夕阳折射成碎
金，洒在熙攘的人潮之上。
陆星然瞪大眼，四处张望，心跳有点快，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江辰熟门
熟路，拽着他往前走，嘴里念叨：「别傻站着，跟紧我！」街边的LED屏幕滚动着
国际品牌的广告，珠宝和跑车在光影间闪耀。时尚男女擦肩而过，女生穿着高跟
鞋和露肩裙，拎着名牌手袋，男生戴着潮牌棒球帽，低头刷着手机，空气里混杂
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勾得人眼花缭乱。
陆星然跟着江辰拐进一条更热闹的街，灯光柔和却不失气派，街边的露天酒
吧摆满藤编座椅，吧台上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冒着气泡，调酒师甩瓶的动作引来一
阵喝彩。旁边的日式居酒屋亮着木质招牌，门口挂着红灯笼，食客们用方言聊着
球赛，笑声夹杂着清酒杯的碰撞声，热闹而不失格调。
与此同时，街角有家网红火锅店，玻璃墙透出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服务员
穿着整洁的制服，端着切得薄如纸的肥牛，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米其林推荐」
的标签。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路边抽雪茄，烟雾缭绕，谈笑间透着股商场上
的油滑。
江辰走在前头，步伐轻快，像只溜进巷子的小狐狸。陆星然跟在后面，心头
既新鲜又不安，脑子里还残留着温若桐吻他的温度，像一团火烧得他心乱。他正
想开口问江辰到底去哪儿，目光却被街角一幕勾住——一个女孩站在路灯下，穿
着宽松的蓝白运动校服，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她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短发扎成小揪揪，脸上化了淡妆，涂着粉色唇彩，
正低头玩手机。旁边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腰，三十多岁，穿着廉价的西装，油腻的
头发贴在额头，笑得一脸谄媚。
女孩瞥了男人一眼，撇撇嘴，像是嫌弃又无奈。男人凑近她耳边说了什么，
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女孩皱了皱眉，没推开。陆星然心头一震，脚步不自觉慢
下来。
他知道这是啥——镇上偶尔听人提过，市里有些学生做「那种生意」，可亲
眼见到还是头一回。女孩的校服跟小镇学生的没两样，蓝白配色，袖口还印着校
徽，可她站在这儿，跟油腻男贴那么近，画面刺得他眼生疼。
陆星然心头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酸涩又刺痛。女孩的背影在路灯下摇
晃，男人搂着她腰的手像是烙印，烧得他眼底生疼。他想移开视线，可双腿像灌
了铅，迈不开步。
「嘿，星然，瞧啥呢？眼神都直了！」江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戏谑
的笑。他顺着陆星然的视线看过去，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哟，
懂了，第一次见这阵仗吧？刺激不？」
陆星然喉咙一紧，脸颊腾地发烫，慌忙收回目光，低声道：「别瞎说，我就
是……随便看看。」他试图掩饰，可声音里那点慌乱怎么也藏不住。江辰却不放
过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别装了，兄弟，这在市里算
啥稀奇？那女的，估计也就高一，兼职赚点零花钱罢了。你看那大叔，笑得跟捡
了宝似的。」
陆星然皱了皱眉，心头一阵不适。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干巴巴的：
「这……也太离谱了。」他脑海里闪过温若桐的笑，纯净得像春天的溪水，跟眼
前这幕一比，像两个世界。
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问：「她们……不怕被抓吗？」
江辰耸耸肩，笑得像个老油条：「抓？谁管啊？市里这地儿，水深着呢。警
察忙着抓大鱼，这种小打小闹，睁只眼闭只眼。」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拍了拍陆星然的肩，「走，咱跟上去瞧瞧，保准长见识！」
「跟上去？」陆星然一愣，脚步不自觉后退半步，「别了吧，这……不太好。」
他心跳有点快，既是紧张，又有种说不清的好奇，像猫爪子在心头挠。江辰却不
管他，嘿嘿一笑，已经迈开步子，朝女孩和男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冲他挤
眼：「怂啥？又不干啥，就看看！快点，别掉队！」
陆星然咬了咬牙，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夜市的喧嚣像潮水，裹着他
的思绪往前涌。女孩和男人走在前头，拐进一条昏暗的巷子，路灯稀疏，地上散
落着烟头和塑料袋。男人搂着女孩的腰，步伐急切，嘴里嘀咕着什么，女孩低头
玩手机，像是没听见。巷子尽头，一家挂着粉色霓虹灯的旅馆招牌亮得刺眼，门
口站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冲男人抛了个媚眼。
江辰放慢脚步，躲在巷口一棵梧桐树后，冲陆星然招手：「这儿，站着看！」
他声音压得低，眼神却亮得像猎人发现了猎物。陆星然心跳如鼓，悄悄凑过去，
探头一看，男人正拉着女孩走进旅馆，玻璃门一晃，映出两人模糊的背影。女人
在柜台递了张身份证，笑着说了句什么，男人朝女人点头哈腰，然后便搂着女孩
上了楼梯。
陆星然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嗡嗡响，像被塞了一团乱麻。他低声道：「这……
就这么进去了？」声音里带着点不可置信，又有点说不清的震撼。江辰咧嘴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大开眼界了吧？市里啥都有，这算啥？走，咱换个地儿，带你
看点更刺激的！」
陆星然皱了皱眉，想拒绝，可江辰已经拽着他往回走，步伐轻快，像只溜进
森林的小狐狸。他被拖着穿过两条街，霓虹灯和人声在耳边晃，心头却还是刚才
那幕——校服女孩的冷漠，男人谄媚的笑，还有旅馆粉色招牌的刺眼光。那些画
面像刀子，割得他既好奇又不安。
江辰在一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大楼前停下，抬头看了眼招牌，笑着道：「到了，
漫画咖啡店！进去放松放松，保准你喜欢！」招牌上写着「漫咖乐园」，门口挂
着卡通风格的海报，画着堆满漫画书的书架和冒热气的咖啡杯。陆星然愣了愣，
嘀咕道：「这地方……有啥特别的？」
江辰推开门，回头冲他挤眼：「进去就知道了！哥们儿请客，包你满意！」
店里灯光柔和，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纸张的味道，木质书架上摆满了漫画书，角
落的吧台亮着小灯，服务员穿着围裙，笑着招呼：「欢迎光临！两位，包间还是
大厅？」
江辰熟门熟路，掏出手机扫码，豪气道：「单人包间，两间，再拿两本校园
题材的……嗯，带点刺激的漫画。」他冲服务员挤了挤眼，服务员会意，笑着点
头，从书架深处抽了两本封面花哨的漫画，递给江辰。陆星然瞥了眼封面，脸颊
一热——封面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裙摆飞扬，眼神暧昧，标题写着《青梅竹马
的秘密恋情》。
「走，包间！」江辰把一本漫画塞进陆星然手里，推着他进了走廊尽头的小
包间。包间不大，墙上贴着动漫海报，角落有张软椅和矮桌，桌上放着咖啡杯和
一叠纸巾，旁边还有个盖着绒布的垫子，标签上写着「专用遮腿垫」。陆星然愣
了愣，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这垫子干嘛用的？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长：「好好享受，兄弟！看完心情不好才怪！」
他转身进了旁边的包间，门咔哒一关，留下陆星然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漫
画，心跳有点快。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包间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只剩空调的低
鸣。陆星然坐在软椅上，翻开漫画，封面的少女在灯光下更显娇媚。他咽了咽口
水，翻到第一页，画面干净得像普通校园漫画——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教室里
嬉笑，阳光洒在课桌上，气氛温馨得像春天的风。
可翻了几页，画风渐渐变了。少女在夕阳下的操场拉住少年的手，脸颊微红，
裙摆被风吹起，露出白皙的大腿。少年低头吻她，画面细腻得让人脸红，少女的
喘息几乎要从纸面溢出来。陆星然心跳加速，喉咙发干，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
舍不得移开。
漫画剧情推进得快，少女和少年从牵手到拥吻，再到夜里的宿舍，校服一件
件散落在地，画面大胆却不失美感。少女的身体柔软得像水，少年的手在她腰间
游走，场景暧昧得让人血脉贲张。陆星然下意识夹紧腿，裤子紧绷，肉棒硬得发
疼，像要冲破布料。他脸颊烫得像火烧，脑子里闪过温若桐的梨涡笑，又想起旅
馆门口的校服女孩，羞耻和兴奋交织，让他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牙，目光扫到桌边的遮腿垫，标签上那行「专用」像在暗示什么。
他犹豫了两秒，手不自觉伸向裤子拉链，解开后，肉棒弹了出来，硬得像铁，顶
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他握住，试探着上下动了动，快感像电流窜过全身，腿
根都在颤。
陆星然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漫画里的画面——少女的低吟，少年的喘息，还
有温若桐吻他时的软甜。他学着漫画里的节奏，手速渐渐加快，包间的空气像被
点燃，每一下都像在引爆心底的火药。快感越积越多，像潮水拍岸，他咬紧牙，
低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精液喷涌而出，量多得吓人，黏稠地射在遮腿垫上，一股接一股，像憋了太
久的洪水。快感强烈得像爆炸，陆星然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白光闪过，爽得几乎
要晕过去。他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腿软得像棉花，心跳还在胸腔里乱撞。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低头一看，遮腿垫上湿了一大片，精液白浊，散
发着淡淡的腥味。他脸颊爆红，慌忙抓起纸巾擦了擦手，羞耻感像潮水涌上来，
夹杂着莫名的满足。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裤子，把漫画塞回封套，心头乱糟糟
的，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推开包间门，江辰已经靠在走廊的墙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笑得一脸坏：
「哟，星然，出来了？看你这表情，爽翻了吧？」他上下打量陆星然，眼中闪着
揶揄的光，「第一次玩这个，感觉咋样？刺激不？」
陆星然脸一热，低头嘀咕：「谢了……还行。」他声音小得像蚊子，耳根烫
得要冒烟。江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行，兄弟，算你开窍！以后多来，
市里好玩的可不止这点！」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深意，「紫杉那地方，听说
比这还热闹，你考上了，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陆星然心头一跳，皱了皱眉，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温若桐的聊天框
还停在那个抱抱的小熊表情，软萌得像她本人。他嘴角一弯，心头一暖，可紧接
着，漫画里的画面又闪过脑海，少女的喘息和自己的失控交织，让他脸颊又烫了
几分。
陆星然盯着手机屏幕上温若桐的小熊表情，心头那股甜意还没散尽，脑海里
却又闪过漫画咖啡店里的画面——少女低吟的画面、遮腿垫上的黏稠痕迹，还有
自己失控时的心跳。
他喉咙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手机，脸颊烫得像火烧。他知道「漫咖乐园」
这种地方，小镇上早有传闻，网吧里偶尔有男生低声八卦，说市里的漫画咖啡店
能看「那种漫画」，私密包间里甚至可以「干点别的」。他以前只当是夸张的吹
牛，可今晚亲身经历，才发现传闻远不如现实来得震撼。
他咽了咽口水，心头乱糟糟的。陆星然不是完全懵懂的少年，学校里偷偷传
的成人杂志、网吧角落的黄色网站链接，他多少听过、瞥过。可那些模糊的印象
跟今晚的体验比，简直是隔着层纱。今晚的漫画，画风细腻得像真人在眼前，剧
情大胆却又勾人，他甚至分不清那是艺术还是色情。而自己在包间里的行为，羞
耻又刺激，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他既满足又不安。
根据他有限的社会阅历和从新闻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国家对性行业的宽容度
大抵是很高的。漫咖乐园开在市里最热闹的街上，服务员大大方方递来漫画，包
间里还准备了遮腿垫，生意红火得像普通咖啡店，似乎意味着任何人都能轻松享
受相关服务。
他偷瞄了眼旁边的江辰，想开口问点什么，又怕暴露自己的无知。江辰却没
察觉他的心事，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道：「星然，回了小镇，感觉
空气都清新了！市里那地儿热闹是热闹，就是味儿太杂。」他咧嘴一笑，酒窝浅
浅，像是压根没把今晚的「刺激」当回事。
陆星然挤出一抹笑，嗯了一声，心头却更沉了。江辰的轻描淡写让他觉得自
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可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像根刺扎在心底，怎么也拔不出
来。
出租车的灯光扫过窗外，国道的路灯一盏盏后退，陆星然低头攥着手机，屏
幕上温若桐的「晚安」还亮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或许，江辰说
得对，市里那些地方稀松平常，自己只是第一次见识，反应才这么大。他默默告
诫自己：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以后还是离那些地方远点。紫杉的考试和温若桐
的笑脸，才是他该去追的东西。
车内安静得只剩轮胎摩擦路面的低鸣，司机哼着小调，收音机里断续传来晚
间新闻的播报。陆星然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低声道：「今晚……挺特别
的，谢了啊，小辰。」他声音有点干，耳根还带着点烫，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遮
腿垫上那片黏稠的白浊，羞耻和满足交织，让他喉咙发紧。
江辰抬头，冲他咧嘴一笑，酒窝浅浅，眼神却透着股狡黠：「哟，星然，这
就跟我客气上了？兄弟间说啥谢！」他收起手机，往座椅上一靠，语气轻松却带
着点深意，「不过说真的，市里这点小刺激算啥？等你考上紫杉，那地方的热闹
劲儿，保准比今晚猛十倍！」
陆星然心头一跳。他低头抠了抠手指，声音低了些：「紫杉……学费那么贵，
我妈说有办法，可我总觉得悬。咱家条件一般，哪供得起那种学校？」他顿了顿，
脑海里闪过沈曼柔眼角的细纹，心头一酸，「若桐家也不宽裕，她也报了紫杉，
我怕……万一考上了，读不起。」
江辰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透着股老成的豁达：「星然，你这
人就是想太多！紫杉贵是贵，但学校有政策，专门给普通家庭的贷款，利息低得
跟白送似的。只要你分数够，面试过了，读书压根不是问题！」他顿了顿，眼中
闪过一丝促狭，「咱俩还有若桐，成绩都不差，肯定都能考上！到时候还是同学，
得继续处好关系，对吧？」
陆星然愣了愣，贷款的事他从没听说过，心头那块石头像是被轻轻拨开了一
角。他看向江辰，眼中多了几分信任，低声道：「真的有贷款？那……那太好了！」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回想起今晚江辰带他见的「世面」，虽然羞耻，却也让他对
这个矮小的男孩多了几分亲近。他挠挠头，笑了笑，「小辰，你说得对，咱得好
好处。以后考上紫杉，还得你多罩着点！」
江辰哈哈一笑，摆摆手：「罩啥罩，大家兄弟！不过，星然，你今晚这表情，
啧啧，估计回去得做梦了吧？」他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揶揄，逗得陆星然脸一
红，嘀咕道：「别瞎说……」
出租车驶进小镇，路灯昏黄，街边的凉茶铺和烧烤摊已经收摊，只剩几只野
猫在垃圾桶旁打转。车子在老小区门口停下，陆星然付了半程车费，推门下车，
冲江辰挥了挥手：「明天见，小辰！」江辰靠在车窗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笑得像个小狐狸：「回去好好睡，梦里别太激动啊！」车子一溜烟开走，尾灯在
夜色里晃了晃，消失在街角。
陆星然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区。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在月光下显得
温馨而安静，楼下的小卖部已经关门，老板娘的收音机还隐约传来戏曲的调子。
他推开家门，一股桂花香扑鼻，客厅的灯亮着，沈曼柔和陆星瑶正坐在沙发上，
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电视里放着综艺，笑声低低地响着。
「星然，回来啦？玩得开心不？」
沈曼柔抬头，温柔地笑了笑，眼中带着点揶揄，「跟若桐他们吃烧烤，辣得
嘴红了吧？」她穿着米色睡裙，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灯光下五官柔和得像画，
岁月在她脸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陆星瑶放下手机，凑过来，冲弟弟挤眼：「哟，脸红成这样，不会是跟若桐
偷偷约会了吧？老实交代，有没有亲亲抱抱？」她语气促狭，笑得像个等着八卦
的大姐。
陆星然脸一热，赶紧摆手：「姐，别瞎说！我们就是吃了烧烤，打了游戏！」
他顿了顿，心头一暖，想到江辰说的贷款政策，忍不住道：「妈，姐，我跟江辰
聊了，他说紫杉有贷款政策，专门给普通家庭的，利息很低。只要考上，学费就
不用愁了！」
沈曼柔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放下手里的哈密瓜，低声道：「贷款？
紫杉还有这政策？」她皱了皱眉，作为高中老师，她对本地名校的政策多少了解
一些，却从没听说紫杉有面向普通家庭的贷款。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星
然，这事靠谱吗？妈得再查查，别是谣言。」
陆星瑶却来了兴致，拍了拍弟弟的肩，笑得爽朗：「真要有这政策，那可太
好了！星然，你和若桐考上紫杉，学费不愁，妈也不用那么累了！」她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星然，你这消息从江辰那儿听来的？那小子看着滑
头，靠谱不？」
陆星然挠挠头，想到江辰今晚的「带路」，心头一跳，忙道：「江辰人还行，
消息应该不假。他也报了紫杉，说咱们都能考上，还得继续做兄弟！」他声音里
带着点兴奋，脑海里却不自觉闪过漫画咖啡店的画面，脸颊又烫了几分。
沈曼柔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欣慰，笑着道：「那就好。星然，你和若桐好
好准备面试，妈相信你们。」她顿了顿，语气温柔，「早点洗洗睡吧，明天别起
太晚，暑假得规划规划，别光顾着玩。」
陆星然嗯了一声，抓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甜得他眯了眯眼。他回了房间，
甩下书包，瘫在椅子上，桌上的台灯嗡嗡作响，照亮一堆没收拾的复习资料。他
打开手机，温若桐的聊天框还停在那个抱抱的小熊表情，软萌得让人心动。他犹
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若桐，江辰说紫杉有贷款政策，考上了不用愁学费！
咱俩一起加油！」
屏幕很快亮起，温若桐回道：「真的？！星然，那太好了！我刚还在担心呢！」
她发了个开心的兔子表情，后面又跟了句：「晚安，明天聊！」陆星然嘴角一弯，
心头暖得像灌了蜜。
他回了句「晚安」，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犬吠和烧烤摊的余香。陆星然躺在
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乱糟糟的——温若桐的梨涡笑、江辰促狭的眼神、漫画
里少女的低吟，还有紫杉学校那扇未知的大门。
第一次手淫的快感像潮水，在他身体里回荡，强烈得让他心跳加速。他咬了
咬牙，翻了个身，试图甩开那些画面，可心底那股躁动却像火苗，怎么也压不下
去。
第四章、暑假期的涟漪
中考的阴霾如晨雾散去，七月的阳光洒满小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茉莉花
的清香。陆星然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感受暑假带来的自由。他穿着一件白
色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双肩包，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情像云朵般轻盈。今
天是他和温若桐约好一起去公园的日子，想到她的笑脸，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
几分。
小镇的公园离家不远，步行十多分钟。陆星然沿着熟悉的小路前行，路边梧
桐树投下斑驳树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温若桐五分
钟前发了条消息：「我在公园入口等你，穿了蓝色裙子，别认错人哦~」后面跟了
个表情。陆星然嘴角上扬，回了个「好，马上到」。
公园入口的石拱门下，温若桐正站在一棵老槐树旁。她穿着一条天蓝色连衣
裙，短发被微风吹得微微扬起，阳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她正低头看着
手机，察觉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眼中闪过惊喜。「星然！」她挥挥手，跑过来，
裙摆随着步伐轻舞，像一朵盛开的蓝色风信子。
「若桐，你今天好漂亮。」陆星然脱口而出，随即脸颊微红，觉得自己这话
有点直白。温若桐愣了一下，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低头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谢谢，你也不错。」她抬头，眼中带着狡黠，「走吧，进去逛逛？」
两人并肩走进公园，小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
喷泉的水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流动的画。陆星然
偷瞄温若桐，她正专注地看着路边的花坛，眼中满是好奇。他鼓起勇气，试探着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温若桐一怔，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
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像一朵刚绽放的花瓣。陆星然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
却舍不得松开。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紧张：「那边有条小路，听说风景不错，要
不要去看看？」温若桐点点头，笑着说：「好啊，你带路。」
小路蜿蜒深入公园深处，两旁是高大的杨树，树梢间偶尔飞过几只麻雀。路
边野花肆意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绿草间，像一幅天然的油画。温若
桐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一丛紫色的小花，惊喜道：「这是薰衣草！没想到这里也
有。」她小心地摸了摸花瓣，抬头看向陆星然，「你看，多好看。」
陆星然蹲在她身旁，笑着点头：「嗯，夏天就是花的季节。」他看着她专注
的侧脸，心动如潮水涌来。他突然冒出个念头，摘了一朵小小的野花，递给她：
「送你。」温若桐接过花，眼中闪着光，轻轻别在发间，笑问：「好看吗？」陆
星然认真地看着她，点头：「特别好看。」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一处人工湖边。湖水清澈，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波
纹，几只野鸭悠闲地游过。湖边有条木栈道，他们沿着栈道漫步，聊着最近的趣
事。温若桐提到她前几天看的一本小说，讲的是两个少年在夏天的冒险故事。她
说得眉飞色舞，陆星然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却始终离不开她。
「星然，你暑假有什么计划？」温若桐突然问，停下脚步，靠在栈道的栏杆
上。阳光在她眼中跳跃，像一汪清泉。陆星然想了想，挠挠头：「还没想好，可
能多看看书，或者学点新东西。你呢？」
「我想学画画。」温若桐看向湖面，语气带着憧憬，「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画，
可惜后来忙着学习就放下了。现在有时间，我想重新开始。」她转头看他，笑得
温柔，「你会支持我吧？」
「当然！」陆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你画画肯定很好看，到时候第一幅画
要送给我啊。」温若桐扑哧一笑，点头：「好，成交！」
中午时分，阳光渐烈，他们决定去附近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歇脚。咖啡馆装潢
简约，木质桌椅散发淡淡清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店里放着轻柔的爵
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陆星然点了杯冰
美式，温若桐选了杯柠檬茶。
服务员送来饮品，陆星然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却只有她。他端起
咖啡，试探着问：「若桐，考上紫杉后，你想过我们的生活会怎样吗？」他语气
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忐忑。
温若桐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你在，肯定
会很好。」她顿了顿，低声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她的脸颊又红了几
分，梨涡浅浅浮现，像一朵含羞的花。
陆星然心头一暖，坚定地点头：「当然，我会一直在。」他的目光不自觉落
在她的唇上，青春期的冲动让他心动不已，但理智很快压下这念头。他清了清嗓
子，转移话题：「听说紫杉的图书馆很大，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书。」
温若桐眼睛一亮：「好啊，我最喜欢看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找本好看的推
理小说，怎么样？」她歪着头，笑得像个孩子。陆星然笑着点头：「行，你说了
算。」
咖啡馆的时光过得很快，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勾勒出温馨的
光影。他们聊着未来的计划，聊着喜欢的电影，聊着小时候的糗事。温若桐提到
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小乌龟，结果有天忘了喂食，乌龟竟然爬到阳台的花盆里「离
家出走」，她找了好久才发现。她讲得绘声绘色，陆星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
咖啡洒了。
离开咖啡馆时，已是下午三点。两人沿着街道漫步，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温
若桐停下脚步，眼中闪着期待：「星然，我想吃冰淇淋。」陆星然笑着说：「走，
我请客。」他走进店里，买了一支草莓味冰淇淋递给她，自己选了巧克力味。
温若桐咬了一口草莓冰淇淋，甜味在舌尖绽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她舔了舔嘴角，抬头看他，「星然，你尝尝。」她将冰淇淋递到他嘴边，眼中满
是期待。陆星然愣了愣，脸颊微红，低头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混着她的温度，
让他心跳加快。他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溢满青春的
甜蜜。
待到夕阳西斜，街道被染成金色。他们在街角的长椅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人
来人往。温若桐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星然，今天好开心。」她的声音软软的，
像夏夜的微风。陆星然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我也是。」
夜幕降临，街灯次第亮起。他们并肩走回小区，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拉得长
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无声的画。送她到楼下时，温若桐转过身，抬头看他：
「星然，谢谢你今天陪我。」她的眼中闪着星光，柔软得让人心动。
陆星然挠挠头，笑道：「谢什么，暑假还长，我们再约。」
温若桐点点头，挥挥手：「那我上去了，晚安。」她转身跑进楼道，裙摆轻
扬，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陆星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他深吸
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点点，像她的笑脸。他转身回家，步伐轻快，心中
满是甜蜜的余韵。
＊＊＊ ＊＊＊ ＊＊＊
七月的暑假如一首悠扬的夏日乐曲，在陆星然和温若桐的欢笑中缓缓流淌。
那次公园约会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像是盛夏里绽放的花朵，带着青春的甜
蜜与羞涩。他们约定每周见几次，有时在图书馆翻阅小说，有时在街角的奶茶店
分享一杯珍珠奶茶。每次分别，陆星然都会站在温若桐家楼下，看着她上楼的背
影，直到灯光在她房间亮起，才带着满足的笑转身离开。
八月初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陆星然的床上，他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他抓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通知：「中考成绩已出，请登录教
育局官网查询。」
他心头一紧，睡意瞬间消散，猛地从床上弹起。中考，这个压在心头数月的
巨石，终于要揭晓答案了。他深吸一口气，冲到客厅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
快敲击，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星然盯着屏幕，心跳如鼓。终于，
成绩单跳了出来：语文85，数学90，英语92，总分267，全市排名前100。他愣了
半秒，随即跳起来，大喊：「妈！我考上了！」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抑制不
住的激动。
沈曼柔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满是惊讶：「真的？考上紫杉
了？」她放下锅铲，快步走过来，抱住陆星然，「太好了！妈就知道你能行！」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既是欣慰又是骄傲。陆星然咧嘴笑，挠挠头：「妈，别激动，
我去告诉若桐！」
他抓起手机，迫不及待给温若桐发消息：「若桐，成绩出来了吗？我考上了！
267分！」他盯着屏幕，焦急地等待回复。几分钟后，温若桐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也查了！语文88，数学85，英语95，总分268，比你高一分！」后面跟了个得
意的笑脸表情。
陆星然看着屏幕，嘴角上扬，假装不服地回：「哼，就一分，下次我超你！」
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考上了，他们可以一起去紫杉了。
陆星然推开窗，八月的晨风带着淡淡花香吹进屋内。他站在阳台上，眺望远
处小镇的轮廓，阳光洒在红瓦白墙上，勾勒出一片宁静的画卷。紫杉双语学校，
这个名字曾是无数个夜晚复习时的动力，如今终于成为现实。他想象着校园的模
样——宽敞的操场、藏书丰富的图书馆，还有他和温若桐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的场
景。未来似乎触手可及，充满了光亮。
沈曼柔在厨房忙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庆祝。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热腾
腾的豆浆，还有陆星然最爱的葱油饼，香气弥漫整个屋子。饭桌上，沈曼柔笑得
合不拢嘴，不停叮嘱：「星然，紫杉是好学校，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这机会。」
陆星然一边大口咬着葱油饼，一边点头：「放心吧，妈，我会努力的。」
吃完早餐，陆星然迫不及待出门，约温若桐在小区附近的篮球场见面。八月
的阳光炽热，篮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蝉鸣在树梢间此起彼伏。温若桐比他先到，
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她抬头
看到陆星然，挥挥手，笑得明媚：「考霸，来啦！」
陆星然跑过去，笑着在她身旁坐下：「谁是考霸啊，你才比我高一分。」他
接过她递来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清爽。温
若桐歪着头，眼中闪着狡黠：「一分也是赢，认输吧！」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
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转到紫杉学校。温若桐靠在椅背上，仰望天空：
「星然，你说紫杉会是什么样？网上说那里的老师很严格，但环境特别好，还有
国际课程。」她的语气带着憧憬，又有一丝不确定。
陆星然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样，我们一起面对就行。你那么聪
明，肯定没问题。」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再说，有我保护你，谁敢欺
负你？」温若桐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就你？还保护我呢，别到时候我
得帮你补习数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篮球场的地面反射着刺眼的光。陆星然看着她，眼中满
是温柔。他突然冒出个念头，站起来拉起她的手：「走，去吃冰棍庆祝！」温若
桐笑着跟上，两人跑向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根老冰棍，一边吃一边沿着街
道漫步。冰棍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夏日的热浪，仿佛将这一刻的快乐定格。
下午，陆星然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他打开本地论坛，想看看有没有
关于紫杉学校的讨论。紫杉双语学校在小镇是传奇般的存在，名气大，升学率高，
但关于它的信息却总是带着几分神秘。他翻了几页帖子，大多是家长们对学校环
境的赞美，或是毕业生分享的学习经验。但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紫杉的
入学流程是不是有点奇怪？」
点进去，帖子是一个匿名用户发的，内容提到紫杉的入学体检要求「过于详
细」，尤其是需要去指定的医院，甚至包括一些「非必要」的检查项目。跟帖的
回复五花八门，有人说这是名校的严格标准，有人怀疑学校在筛选「特殊学生」，
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查DNA啊，搞得跟科幻片似的。」
陆星然皱眉，把帖子截图发给温若桐，附上消息：「若桐，你看这个，紫杉
的体检是不是有点怪？」几分钟后，她回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应该没事
吧？名校可能要求高。」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显然也有些疑惑。陆星然盯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
紫杉学校官网上那张照片：高大的铁门，庄严的教学楼，还有那句醒目的校训——
「卓越，始于严谨」。严谨是好事，可这份严谨为何让人隐隐不安？
当晚，陆星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空
气中弥漫着夏夜的沉闷。他回想这一天的喜悦，从成绩公布的激动，到和温若桐
的欢笑，一切本该完美无瑕。可论坛上那些模糊的讨论，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
心头。
第二天清晨，陆星然被姐姐陆星瑶的敲门声吵醒。她刚从大学放暑假回来，
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包子，笑嘻嘻地喊：「小考霸，起床吃早餐！」陆星然揉着
眼睛下床，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心情好了几分。
饭桌上，陆星瑶一边啃包子一边问：「听说你考上紫杉了？厉害啊！那学校
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她顿了顿，语气带点揶揄，「不过你可得小心，别光顾
着谈恋爱，把成绩落下。」陆星然脸一红，瞪她一眼：「姐，你别乱说！」沈曼
柔笑着打圆场：「星瑶，别逗你弟了，他和若桐都是好孩子。」
陆星然低头喝豆浆，心中却想着温若桐。他打开手机，看到她早上发来的消
息：「星然，今天要不要去图书馆？我找到一本好看的推理小说！」他嘴角上扬，
飞快回复：「好，十点见！」紫杉的体检疑云暂时被他抛到脑后，青春的热情和
对未来的憧憬再次占据心头。
上午十点，陆星然和温若桐在图书馆碰面。她穿着一件淡黄色T恤，手里抱着
一本厚厚的《东野圭吾小说集》，笑得明媚：「这本超好看，我们一起读吧！」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阳光洒在书页上，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们低声讨
论着书中的情节，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蜜。
然而，当陆星然翻到小说中一处关于「神秘机构」的描写时，他的心跳莫名
加快。他抬头看向温若桐，她正专注地读着书，阳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若桐，你说紫杉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温若桐一愣，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秘密？比如什么？」陆星然
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图书馆的钟声敲响，提醒他们已是中午。两人收拾书本，走出图书馆，阳光
依旧炽热，蝉鸣不绝。陆星然握住温若桐的手，坚定地说：「不管紫杉是什么样，
我们一起面对。」
温若桐点点头，眼中闪着信任的光：「嗯，有你在，我不怕。」
＊＊＊ ＊＊＊ ＊＊＊
八月的阳光依旧炽热，陆星然和温若桐考上紫杉双语学校的喜悦如夏日的微
风，吹遍了两家人的心头。成绩公布后的几天，他们的约会更加频繁，图书馆的
书香、街角的冰棍、夜市的小吃摊，每一刻都成了青春记忆的珍贵片段。然而，
论坛上关于紫杉入学体检的疑云虽被暂时搁置，却像一颗未解的种子，潜藏在陆
星然心底，等待某个契机发芽。
这天清晨，沈曼柔在厨房忙碌，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是温若桐的母
亲林淑华，声音中透着喜悦：「曼柔，孩子们考上紫杉，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上次聚餐挺热闹，这次再约个时间，怎么样？」沈曼柔笑着应道：「好主意！就
定在周末吧，川菜馆怎么样？孩子们都爱吃辣。」林淑华爽快地答应：「行，就
那儿！让孩子们也放松一下。」
挂断电话，沈曼柔走进客厅，看到陆星然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她拍拍他的
肩，笑眯眯地说：「星然，周末咱们和温家一起吃饭，庆祝你和若桐考上紫杉。
你姐也回来，热闹热闹。」陆星然抬头，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他立刻
给温若桐发消息：「若桐，听说周末咱们两家一起吃饭，你想吃啥？」温若桐秒
回：「川菜！我要吃水煮鱼！」后面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陆星然笑着回复：
「好，安排！」
周末的川菜馆聚餐成了两家人共同的期待。陆星然提前一天翻出衣柜，挑了
件浅蓝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难得地有些紧张。陆星瑶从大
学放假回来，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哟，小考霸这是要约会啊？打
扮得这么帅，若桐看了得心动。」陆星然脸一红，瞪她一眼：「姐，你别乱说！」
陆星瑶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行行行，姐支持你，加油！」
周六傍晚，川菜馆的包厢里灯火通明，麻辣香气扑鼻而来。长桌上摆满了色
香味俱全的菜肴：红油冒泡的水煮鱼、香气四溢的辣子鸡、金黄酥脆的锅包肉，
还有一盘清爽的凉拌黄瓜，搭配热腾腾的米饭，让人垂涎欲滴。陆家和温家围坐
一桌，气氛热烈而温馨。
温父温建国举起酒杯，笑呵呵地开口：「今天是大喜日子！星然和若桐考上
紫杉，咱们两家都跟着沾光。来，干一杯，祝孩子们未来可期！」他声音洪亮，
带着几分豪气。沈曼柔微笑着举杯：「是啊，孩子们争气，咱们也放心。」她看
向陆星然和温若桐，眼中满是慈爱。林淑华也笑着附和：「若桐这丫头，平时看
着文静，考试倒是一点不含糊。星然也好，稳重可靠。」
陆星然和温若桐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羞涩的笑。陆星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
碗里，低头小声道：「谢谢叔叔阿姨。」温若桐则红着脸，低头吃菜，耳根微微
泛红。陆星瑶坐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冲温若桐挤挤眼：「若桐，你得看好我弟，
别让他在紫杉被别的女生拐跑了。」
她语气揶揄，逗得桌上众人都笑起来。温若桐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星瑶
姐，又开玩笑……」陆星然瞪了姐姐一眼，却也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温若桐的手，
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饭局渐入高潮，大人们聊着工作和生活，孩子们则低声讨论着对紫杉的期待。
温若桐小声对陆星然说：「我听说紫杉的社团活动特别多，有摄影社、辩论社，
还有乐队，你想参加哪个？」陆星然想了想，笑着说：「我对摄影挺感兴趣，到
时候可以一起拍校园的风景。」温若桐眼睛一亮，点头：「好啊，我也要学摄影，
咱们一起！」
桌上菜肴渐少，麻辣的香气依然弥漫。陆星然吃得额头微微冒汗，温若桐递
给他一杯冰镇酸梅汤，关心道：「别吃太辣，喝点这个。」陆星然接过杯子，喝
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他笑着说：「你怎么比我妈还操心？」温若桐
白了他一眼，笑得温柔：「谁让你老吃辣。」
饭局过半，陆星然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包厢。温若桐心领神会，稍等片
刻，也找了个理由跟了出去。包厢外的走廊昏黄而安静，墙上的壁灯投下柔和的
光，空气中还残留着餐厅的香料气息。陆星然站在走廊拐角，背靠墙壁，看到温
若桐走来，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若桐，过来。」他低声喊道，朝她招招手。温若桐快步走近，脸颊微红，
小声道：「干嘛呀？偷偷摸摸的。」陆星然拉起她的手，带她绕到一扇半掩的储
物间门后，四下无人，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的锅铲碰撞声。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
是温柔：「刚才在桌上没机会说，恭喜你考上紫杉。」
温若桐抬起头，眼中幸福闪耀：「你也是，星然。」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夏
夜的微风。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陆星然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靠
近，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果汁甜味。温若桐愣了一下，
随即闭上眼，羞涩地回应，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时间仿佛静止，走廊的喧嚣
远去，只剩他们彼此的呼吸。
吻毕，两人红着脸分开，温若桐低头整理裙摆，声音细如蚊鸣：「你……你
怎么突然……」陆星然挠挠头，脸颊滚烫，低声道：「没忍住……你不会生气吧？」
温若桐抬头，白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傻瓜，我才不生气。」她顿了顿，
低声补充，「不过下次得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陆星然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好，下次再约。」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手
机突然震动，是一条来自沈曼柔的消息：「星然，你去哪儿了？快回来。」他赶
紧回道：「马上！」然后对温若桐说：「得回去了，别让他们起疑。」温若桐点
点头，眼中带着羞涩的笑：「嗯，你先走，我等会儿。」
陆星然回到包厢，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陆星瑶瞥了他一眼，坏笑着低
声问：「去哪儿偷笑得这么开心？」陆星然瞪她一眼，低头吃菜，掩饰心虚。温
若桐随后回来，坐下后低头喝汤，耳根依旧泛红。桌上大人们浑然不觉，依旧聊
得热火朝天。
饭局接近尾声，桌上只剩几盘残羹冷炙。温建国又举起杯，感慨道：「孩子
们大了，未来是他们的天下。咱们做父母的，就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学有所成。」
沈曼柔点头，眼中满是柔情：「是啊，紫杉是个新开始，星然、若桐，你们要加
油。」
散席时，已是晚上九点。川菜馆外，夜风微凉，街灯将街道染成温暖的橙色。
两家人告别后，陆星然和温若桐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影
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温若桐低声说：「星然，今天好开心，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柔，像夜空的星光。
陆星然笑着看她：「谢什么，暑假还有时间，咱们再聚。」他顿了顿，低声
道，「若桐，不管紫杉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温若桐抬头，眼中闪着信任
的光：「嗯，我相信你。」
他们走到小区楼下，温若桐挥挥手，跑进楼道。陆星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
背影消失，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像他们的未来，闪耀却带着未知。他转身
回家，步伐轻快，心中满是甜蜜与期待。
＊＊＊ ＊＊＊ ＊＊＊
八月的暑假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小镇的街巷间徐徐展开。紫杉双语学
校的入学通知尚未到来，陆星然和温若桐抓紧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将每一天都涂
抹上属于他们的青春色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陆星然被手机的提示音唤醒。温若桐发来一条消息：
「星然，今天去游泳馆怎么样？我想学蛙泳！」后面跟了个游泳的小黄鸭表情。
陆星然嘴角上扬，飞快回复：「好！十点见，带上泳装！」
游泳馆离小区不远，是一座新建的室内场馆，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着光。陆
星然到时，温若桐已在入口等候。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背着粉色背包，短发扎成
小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清爽又灵动。看到陆星然，她挥挥手，眼中闪着
期待：「星然，快来！我有点紧张，没怎么游过泳。」
陆星然笑着拍拍胸脯：「放心，有我这个『游泳教练』在，包你学会！」两
人走进馆内，换好泳装后，来到泳池边。池水清澈，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空气
中弥漫着淡淡的氯气味。温若桐穿着一件蓝色连体泳装，站在池边有些局促，脸
颊微红：「会不会很难啊？」
陆星然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朝她招手：「不难！下来，我教你。」温
若桐小心翼翼地下水，水温微凉，她忍不住缩了缩肩。陆星然游到她身边，耐心
地教她蛙泳的动作：「手要划开，像抱水一样，腿像青蛙蹬……对，就是这样！」
温若桐认真地学，动作虽有些笨拙，但渐渐找到节奏。她成功游了几米后，兴奋
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水珠，笑得像个孩子：「星然，我会了！」
陆星然看着她的笑脸，心动如潮。他游到她身旁，笑着说：「厉害！再练几
圈，你就能参加奥运会了！」温若桐扑哧一笑，泼了他一脸水：「就你嘴甜！」
两人嬉笑打闹，水花四溅，泳池成了他们的乐园。
接下来的几天，陆星然和温若桐的约会如夏日的花朵，次第绽放。他们去了
夜市，挤在人群中吃烤串，辣椒的香气混着炭火味，让人食指大动。温若桐咬了
一口羊肉串，满足地眯起眼：「星然，这个好好吃！你尝尝。」她递过一串，眼
中满是分享的快乐。陆星然接过，笑着咬了一口，点头：「嗯，绝了！下次还来。」
夜市的灯火映在他们脸上，喧嚣的人声和摊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热闹的交
响曲。他们买了棉花糖，粉色的糖丝在手中轻盈如云。温若桐咬了一口，糖丝粘
在唇角，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陆星然看着她，忍不住笑：「你吃成小花猫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嘴角的糖屑，指尖触碰到她的脸，温若桐脸颊一红，低
头小声道：「谢谢……」
某天傍晚，他们相约去小镇外的河边散步。夕阳如火，染红了半边天，河面
波光粼粼，微风带来青草的清香。他们并肩走在河堤上，脚下的石子路发出轻微
的咯吱声。
温若桐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试着打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便沉了下
去。她撅撅嘴：「好难！」陆星然笑着接过一块石头，手腕一甩，石头在水面连
跳五下，激起一串涟漪。他得意地看向她：「看，技巧！要我教你吗？」
温若桐眼睛一亮，点头：「教教教！」陆星然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调整
姿势，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腕，温热的感觉让两人心跳加速。他低声说：
「用力要轻，角度要平……」
温若桐认真地学，终于打出一个三跳的水漂，她兴奋地跳起来：「星然，我
成功了！」她转身抱住他，笑得像个孩子。陆星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抱了抱她：
「厉害，我的徒弟！」
河边的时光静谧而美好，他们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温
若桐靠在陆星然肩头，轻声道：「星然，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继续就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眷恋，眼中映着晚霞的光。陆星然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
「会的，我们还有好多时间。」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颗流星划过，他赶紧说：「快许愿！」温若桐闭上眼，
双手合十，认真地许下心愿。陆星然偷瞄她，嘴角上扬，也默默许了个愿：希望
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 ＊＊＊ ＊＊＊
八月的暑假如一首未完的乐曲，在两人的欢笑中缓缓流向尾声。河边打水漂
的欢乐时光仿佛还在眼前，那一刻的夕阳、温若桐的笑脸、流星划过的星空，都
成了陆星然心中最珍贵的记忆。暑假的每一天，他们都在小镇的街巷间编织属于
青春的画卷，甜蜜而热烈。
八月下旬的一个清晨，陆星然被手机的震动唤醒。他揉揉眼，打开屏幕，看
到一封来自紫杉双语学校的邮件，标题是：「入学体检及面试通知」。他心头一
紧，睡意瞬间消散，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而正式：「恭喜您被我校录取。请于8月25日前到指定医院完成
入学体检，8月27日参加面试。体检医院：XX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检科。体检项目详
见附件。注意：未按时完成体检者，将取消录取资格。」
陆星然皱眉，点开附件。项目清单长而详细：血常规、尿检、心电图、胸透……
最后一行特别标注的「生殖系统检查」让他瞳孔一缩。他盯着屏幕，心中疑惑如
潮水涌来。
生殖系统检查？这在普通入学体检中几乎闻所未闻，为何紫杉要如此要求？
他脑海中浮现出论坛上那些关于「特殊检查」的模糊讨论，那颗埋在心底的不安
种子开始萌芽。
他立刻给温若桐发消息：「若桐，你收到紫杉的邮件了吗？体检项目好奇怪。」
几分钟后，她回道：「嗯，我也看到了。那个『生殖系统检查』……是不是有点
过分？」她的语气中透着不安，后面跟了个皱眉的表情。
陆星然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回道：「我也觉得怪。咱们一起
去体检吧，有我在，别怕。」温若桐很快回复：「好，谢谢你，星然。」她的消
息让陆星然心中一暖，坚定了陪她面对未知的决心。
邮件的到来让陆星然和温若桐的暑假多了一丝紧迫感。他们约定在体检前再
见一面，缓解彼此的紧张。两人选择去小镇的电影院看一部新上映的青春片。电
影院里灯光昏暗，银幕上男女主角在夏日的海边奔跑，笑声与海浪声交织，勾起
他们对暑假的眷恋。
温若桐坐在陆星然身旁，手里抱着爆米花，眼中映着银幕的光。她小声说：
「星然，这部电影的男女主好像我们。」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陆星然
转头看她，借着微光看到她脸颊微红，忍不住笑：「那我是不是比男主帅点？」
温若桐扑哧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自恋！」两人低声笑闹，爆米花洒了几颗
在座位上，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电影散场时，已是傍晚。两人并肩走在街头，夕阳将街道染成金色。温若桐
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语气有些低落：「星然，暑假快结束了，感觉好舍不
得。」陆星然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没事，紫杉只是新开始，我们还有好多
时间一起。」他顿了顿，低声道，「不管体检还是面试，我都会陪着你。」
温若桐点点头，眼中闪着信任的光：「嗯，有你在，我安心。」她靠在他肩
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静谧的画。陆星然心中却不完全平静，邮
件中的「特检科」和「生殖系统检查」如两根刺，扎在他的思绪里。他试图安慰
自己：或许只是名校的严格要求，可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
当晚，陆星然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电脑，再次搜索
「紫杉双语学校 体检」，试图找到更多线索。搜索结果大多是学校的宣传页面，
吹捧其先进的设施和优秀的师资。在一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他发现一则新帖子，
标题是：「紫杉的体检到底查什么？」
发帖人自称是校友，提到：「体检那天，特检科的护士面无表情，像机器人
似的，而且检查项目多得离谱，感觉不像普通体检。」跟帖中有人猜测是心理测
试，有人说是基因筛查，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在挑实验对象？」
陆星然越看越心惊，帖子的内容虽无确凿证据，却与他心中的疑虑不谋而合。
他截图保存，打算第二天和温若桐讨论。他关掉电脑，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夜色
深沉，犬吠声断续传来。
仔细想想，那封邮件的措辞冷冰冰的，像命令多过通知；指定的医院名字陌
生而冰冷，「特检科」三个字透着一股诡异。他脑海中浮现紫杉学校官网上的照
片：高大的铁门，庄严的教学楼，校训「卓越，始于严谨」像一道无形的警告。
他闭上眼，试图入睡，却总觉得有什么在暗处窥视，冰冷而隐秘。
第二天，陆星然和温若桐在奶茶店碰面。
第三天，店内的冷气驱散了八月的暑气，桌上放着一杯分装奶茶，两根吸管
并排插着。温若桐低头搅拌珍珠，语气低落：「星然，我昨晚也查了点资料，紫
杉的体检好像真的不简单。有个帖子说，检查结果会影响分班，甚至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决定能不能入学。」
陆星然皱眉，握住她的手：「别胡思乱想，帖子都是猜测，没准只是学校想
确保学生健康。」他尽力让语气轻松，可心中却没底。温若桐抬头看他，眼中带
着一丝脆弱：「星然，我就是怕……万一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怎么办？」她的
声音细若游丝，像夏夜的微风，带着不安。
陆星然心头一紧，坚定地说：「别怕，不管有什么，我都会陪你。如果体检
有问题，我们就一起找学校问清楚。」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实在不行，
咱们就去别的学校，我数学那么好，哪儿不能混？」温若桐被他逗笑，眼中闪过
一丝光亮：「就你嘴甜。」
8月25日当天，陆星然和温若桐约定一起去体检。他们站在小区门口，阳光炽
热，蝉鸣不绝。温若桐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背着小背包，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陆星然拍拍她的肩，笑着说：「别紧张，当成一次普通检查就行。」温若桐点点
头，深吸一口气：「好，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坐公交车前往XX市第一人民医院，车窗外的风景飞逝，小镇的红瓦白墙
渐渐被高楼取代。医院大楼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而冷漠，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陆星然握着温若桐的手，走进医院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挂号处
的队伍长而安静。特检科在三楼，他们乘电梯上去，电梯门缓缓关闭，像一道无
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三楼的走廊空荡而安静，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缓慢而压抑。特检科的牌子
挂在尽头，门口站着一位白大褂护士，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
偶。
护士冷冷地核对他们的信息，递给他们两份表格：「填好后按顺序检查。」
她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陆星然接过表格，心中暗道：这一刻终于
到来了。
他们并肩走进特检科的候诊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候
诊室空荡而昏暗，只有几把塑料椅子和一张桌子，墙上的宣传板上写着「健康第
一，未来无限」，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