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荷冰绿 字数:46000
0031 31.温室茶叙
初冬的午后,阳光正好,挟带着暖意,丝丝缕缕地浸透了伯爵府邸后花园那座巨大的玻璃温室。
尽管室外残叶凋零,温室内依旧满目苍翠,精心培育的各色奇花异草吐露芳华,馥郁的幽香与高级红茶的香气交融,营造出与世隔绝的宁静。
薇薇安优雅地端坐在铺着蕾丝桌巾的圆桌旁,指尖轻轻抚过精致的凋花骨瓷杯缘,眉眼间仍藏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疲惫。
自昨日与雷昂返回府邸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领地公务中,直到此刻,方能与婆婆坐下来,偷得半日闲。
对座的艾玛夫人正惬意地执着银匙,往杯中加入一块方糖。
比起前些日子的郁郁寡欢,今日的她神采奕奕,眼角的细纹都因发自内心的笑意而舒展,整个人仿佛年轻了数岁。
茶香缭绕间,艾玛夫人并未兜圈子,待女仆退下后,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薇薇啊…这里只有我们俩…”她放下银匙,眼睛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直勾勾的望着薇薇安:“昨天…怎么是雷昂团长送妳回来?”
虽然他们俩在人前依旧维持着荣誉之爱的主仆界线,但男女间那微妙的张力,又怎能瞒得过老夫人?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薇薇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液荡开一圈圈涟漪,她垂下羽睫,脸颊迅速染开红霞。
“果然…太好了!”艾玛夫人的嘴角彻底压不住,满是欣慰。
雷昂团长竟出乎意料地跑去自荐枕席,又或者是预谋已久。
总而言之,原本悬而未决的事情有了转机,她终于能少操一点心了。
“那…团长表现得如何?”艾玛夫人前倾身体,眉开眼笑地继续追问。
薇薇安差点被刚入喉的红茶呛到,在亲近的长辈面前,公开谈论这种事还是让她羞涩。
艾玛夫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直白且大胆:“别不好意思,男人啊…很多是外强中干,光有那副好架子没用,若是他真的不够劲,我再请厨师长特别帮他加料补补。”
薇薇安的脸愈发瑰红,她看着艾玛夫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庞,意识到婆婆是认真在关心借种的品质。
她轻咳两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那些火辣的画面,细若蚊蚋地回答:“雷昂他…确实英勇过人…”
“那就好。”艾玛夫人如释重负地靠回椅背,神色愉悦地品茶。
薇薇安顿了会,积压已久的疑惑脱口而出:“我一直在想,您真是开明,竟然愿意让他人的血脉继承伊森的领地与爵位,您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短暂的沉默。
艾玛夫人盯着花坛内茂盛缤纷的郁金香,眸光深浓,想起了晦暗的往事。
“薇薇,弗斯特家男人的状况妳也知道,当年为了怀上伊森,我可是受尽苦楚,甚至差点死在产床上…”
可惜伊森终究福薄,不久后将英年早逝,去天堂与他父亲作伴。
艾玛夫人幽幽的叹息,真心实意的说道:“我不希望妳步我的后尘,虽然最终…还是委屈妳了…”
委屈薇薇安去借种,委屈这个年轻貌美、才华横溢的儿媳与她共同守在凛冽的边境。
愧疚顿时铺天盖地袭来,艾玛夫人扶在桌缘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委屈…母亲。”她坚定温柔地复上艾玛夫人的手。
艾玛夫人怔然看着她,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闪动。
体温在两人的指间传递,能消融所有困顿。
「母亲」她鲜少这样称呼,但艾玛夫人早已被她当作另一个母亲。
她的双亲在她小的时候,便因政治暗杀而撒手人寰,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她与兄长相依为命。
而她与伊森相恋后,艾玛夫人重新给了她母亲的温暖。
她从未后悔过嫁给伊森,从未后悔过这桩婚姻。
珍惜着美好的爱情与亲情。
0032 32.诏令与来信
温室内祥和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薇薇安面色凝重的从袋中取出了一卷封口处盖有王室金火漆的羊皮纸。
“有件要事要与您商议…这是前日收到的紧急王室诏令。”
见此,艾玛夫人也敛下神色,屏气凝神地倾听。
“国王陛下以战事吃紧、国库空虚为由,要求临时增收两成的税金。”
薇薇安揉着发疼的额心,将羊皮纸摊平在蕾丝桌巾上。
“两成!?疯了吗!?”
艾玛夫人的表情瞬间冻结,她错愕地接过诏令,因不敢置信而拔高音量。
年关将至,领地税务官早已按部就班地将今年度的税金征收完毕,就等着上缴国库了,如今临时要加征,而且漫天开口,一加就是两成。
不要说平民了,连贵族与侍臣们都会剧烈反弹。
艾玛夫人忿忿不平:“战事哪里吃紧?我们弗斯特抵御北境的外族,不仅连连告捷,更没花过王室几分钱。”
自薇薇安嫁过来,雷昂跟着陪嫁,以铁血手腕与卓越战术训练出金狮骑士团,从此再也没输过任何一场战役。
国王要怪也要怪其它区的领主办事不利。
“您先息怒。”
薇薇安顺着老夫人的背,深怕她气过头,她看到诏令时也是眼前一黑,在书房独自坐了许久,才接受荒谬的事实。
“关于这事,我想和您商讨…强征只会引发暴动,让领民离心,所以我并不打算从领民身上收取这笔钱。”
艾玛夫人心焦地问:“不从领民那征,这笔巨款该从哪里凑?”
近年来,领地对接王室的事务近乎都交由伊森和薇薇安负责,她早已习惯了安逸,此刻竟想不出任何应对方法。
薇薇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呼吸后说出自己的决定:“我已经核算过了,中部的那几座矿山,今年的产量超出了预期,额外收入我打算全部拨出,此外…”
她眸光平静地接续道:“我在王都还有几间商舖,将营收一并提取,应该能补足剩下的税金缺额。”
“薇薇…那是妳的嫁妆…是妳的私产…”艾玛夫人惊呼,愧疚感再度如潮水般涌起。
薇薇安之前为了领地,已经把大部分的嫁妆拿去供养骑士团和修缮道路了,现在竟又要从自己身上拔毛。
她不心疼她自己,旁人可心疼死她了。
薇薇安浅笑,散发琉璃般剔透的美感。
“母亲,没事的,钱可以再赚…但这里是我和妳、伊森,以及人民的家乡啊…”
艾玛夫人嘴唇微动,看着眼前温柔稳重的儿媳,心中五味杂陈。
风雨飘摇之时,她纤细的肩膀依然能独撑整个领地,早已做好决断。
最终,艾玛夫人只能悠长的叹息:“既然妳已考虑得如此周详,我就听妳的,妳说了算。”
两个女人在繁花簇拥的温室中相视而笑,那笑意中有共经风雨的苦涩,也有无言的相惜。
此时管家神色匆匆地穿过花廊,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打扰了,伯爵夫人、艾玛夫人,有重要信件要呈给伯爵夫人。”
“好的,请给我。”
薇薇安从管家手中接过信,目光触及封口的刹那,即刻喜形于色,所有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信封上的火漆是「黑十字百合花」
苏利文家族传承上百年的荣耀家徽。
她的兄长,恩佐.苏利文大公寄给她的信。
她拆开信函,入眼便是那铁画银钩、刚劲与优美兼具的熟悉字迹。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唇角勾起一抹惊喜的笑弧,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少女雀跃。
“哥哥…将于五天后亲自来领地探望。”
0033 33.她的剑
薇薇安的激动难以言喻。
上周她才把伊森遇袭昏迷的事情隐晦地于信中暗示给哥哥。
不曾想到身为大公爵的哥哥在百忙之中,竟能如此迅速地给予回复,甚至不惜拨冗亲自前来。
“薇薇,筹备迎接大公的事宜,就全权交给我吧!”
艾玛夫人双眼放光,她想着为这阵子繁忙劳累的儿媳减轻负担,自告奋勇的揽下工作。
“没问题,麻烦您了。”薇薇安欣然接受。
艾玛夫人立即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着手进行。
她理了理裙摆,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我得再三吩咐,亲自盯着才行,要不然府邸里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仆们,看见大公那张脸,肯定又要一个个看迷糊了,连路都走不稳。”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恩佐并非首次来访,但每一次他的到访,都会在伯爵府引发旋风般的效应。
足以证明「王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绝非虚传。
薇薇安忍不住掩唇轻笑:“那就辛苦您了,我会再将哥哥的喜好细节列张清单,请人送去您的房里。”
“放心,我一定会让妳的兄长宾至如归。”
艾玛夫人拍了拍薇薇安的手,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使命感,转身步出温室,开始指挥起走廊上忙碌的仆从。
薇薇安目送着艾玛夫人的背影,伸了个懒腰。
稍作休息后,她回到了二楼的书房,那里还堆满了需要她裁决的报告、帐册与请愿书。
窗扉外的天光渐渐由金黄沉淀为橘红,最后化成靛紫,月牙悄悄攀上枝头,清冷的月辉洒满她的书桌。
她忙碌到连晚餐都是由仆人端进书房、在桌边匆匆解决。
手中的羽毛笔继续沙沙作响,直到甲胄的摩擦声在门外停驻。
“夫人,属下求见。”
低沉带有金属质感的磁性声线,于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雷昂。
今日有批实习骑士报到,作为团长的他也同样工作到入夜。
“进来吧…”薇薇安放下笔,揉着僵硬的颈项。
雷昂推门而入,随他进入书房的还有初冬的寒气与卓然的男性气息。
银亮的铠甲泛着冷冽的光泽,帮衬得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更加英伟。
“新人的状况如何?”她靠向椅背,随口关心了一句。
“差强人意。”雷昂不给面子的答。
她不禁失笑:“你太严格了。”
雷昂的标准高得苛刻,可无人有他那神赐的武艺天赋。
当年他成为公爵府实习骑士的第一天,便以一己之力打倒了苏利文黑十字骑士团的十几名正式成员。
她犹记得哥哥的表情有多一言难尽,毕竟哥哥可是很反对她为了雷昂破格提拔一事。
她至今想起来,仍对自己毒辣的眼光感到得意。
雷昂正色回答:“现在不严格,上战场时吃苦的会是他们自己。”
那些游牧为生的外族,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不留神,断手断脚都是小事,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没错。”薇薇安相当同意。
光荣凯旋的背后,王国北境连年的安稳,又是多少英灵的鲜血与骸骨堆叠而成的呢?
茶几上的餐盘,堆满书桌的文件,与埋在宽大办公椅里窈窕的身影形成了对比。
他知道她尚在处理公事,因此打算汇报完重点就走。
“夫人,这是骑士团请求更换军备的文书,再请您过目。”
雷昂走到桌前,双手呈上公文。
下了床,他用回敬称,做回那个忠诚自律的骑士团长。
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法掩盖的暗潮。
公文簿交递的瞬间,雷昂触及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腻的指尖,弄得她酥痒。
她停顿两秒,抬眸嗔了雷昂一眼,果不其然回收了他别有深意的幽暗眼神。
“准了。”她收回视线,仔细翻阅后提笔,俐落地在文书末尾签下名字,并盖上伯爵夫人的印章。
骑士团在刀口上舔血,这是绝不能省的费用。
“谢谢夫人。”
正事已毕,可雷昂迟迟没有移动脚步,身体处于有她在的空间,每一步都如千斤重。
薇薇安的视线停在他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剑鞘略显陈旧,尽管保养得极好,但皮革上细微的磨损痕迹,依然诉说着岁月的洗礼。
“雷昂…这柄剑…我看你用了好多年了,不打算换一柄更好的吗?”
她明明签过几次换军备的文件,怎么就不见他换过呢?
“不换。”雷昂的低音蕴含偏执的笃定。
“为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雷昂浓烈的眸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这柄剑…是六年前我向您宣誓效忠时,您亲手赐给我的。”
世上再无任何神兵利器能比得上这柄剑,因为那是她赐予他的连结,是他们命运的里程碑。
她赐他剑,他便做她的剑,永不更替。
0034 34.邀约
书房内的灯火摇曳,将薇薇安与雷昂的剪影投射在墙缘与厚重的书架。
四目相望,安静得连呼吸皆可闻,怦怦怦的是两人同频的心跳,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与他触碰后的馀温。
跨越主仆界线之前,她总以为雷昂的自律与刚硬是天性使然,可自从关系改变后,她才如抽丝剥茧,慢慢发现被他在光阴中锺情的细节。
原来…他那柄与骑士团长身份不相称的旧剑,是他拒绝了无数名匠赠送后的执着,只因那是她亲手赐予的信物。
原来…他总是习惯性地守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并非仅是为了职责,而是想将她的背影刻进灵魂深处。
深沉的情感如同陈年老酒,在时光的窖藏下早已浓郁醇美,只等着她去亲自揭封。
她坐着,他站着。
中间隔着一张坚固的桧木书桌,却因为磁石般相吸的眸光,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
雷昂喉结翻动,强迫自己先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夫人,我听说…苏利文大公要来了。”
提起兄长,薇薇安漾起喜色,语调也轻快许多:“是啊!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没想到哥哥一收到信就决定赶过来。”
“太好了…大公一定能开解您的烦恼。”
雷昂生硬地附和,竭力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正常点。
他喜欢她精神焕发的模样,她开心,他也开心。
但他和恩佐大公的关系,从来都只有「一言难尽」能形容。
恩佐一出现,他就只能当她身后的影子。
不能用过多的目光去追逐她,也不能以荣誉之爱的名头去吻手背。
更别提偷香窃玉,无疑是掐断了他赖以生存的养分。
五天后酷刑就要开始了,自从体会过那具香嫩柔软的身躯、感受过她在怀中颤抖着包裹他的滋味,忍耐的难度提升了数倍。
薇薇安察觉到了雷昂的异常,她轻声安抚着他。
“雷昂…你别担心,我会看着哥哥。”
这事不得而知,也许有人天生就不对盘。
哥哥对雷昂特别刻薄。
雷昂对哥哥的敬意也仅限于表面的礼节。
但很奇怪的是…她的丈夫伊森,却又和他们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都处的挺好。
在她温柔地凝视下,雷昂闷闷地吐露心声:“属下不敢,只是大公一来,我便不能与夫人亲近了。”
薇薇安的心跳顿时漏拍,这句话全是直白的占有欲。
另外,即使兄妹感情深厚,借种的事她也暂时不打算告诉哥哥,因为哥哥必定会极力反对。
只好委屈雷昂那几日了。
薇薇安绕过书桌走到雷昂面前,月光如轻纱般拢过她美丽的轮廓,她仰起脸,芳香的气息拂向他的下巴,柔白指尖轻轻点在冷硬的胸甲。
“哥哥五天后才到,在那之前…还是可以的…”
“今夜可以吗?”雷昂一点都没客气,甚至急切地俯身就要亲吻她。
薇薇安没忘记这里是书房,她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吻,唯有眸子盈满勾人的笑意。
她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自己的唇间:“十点…洗漱完毕后,二楼左侧走廊最末端的房间。”
艾玛夫人在昨天发现她与雷昂共乘一骑回府邸的时候,就立即差心腹的仆役们把最适合的房间火速整理完毕了。
心思昭然若揭。
“明白。”
男人的瞳眸里是隐忍未发的火苗,他手抚前胸,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而后转身迈步,步伐轻快如风。
她重新坐回位子上,提笔继续未完的事务。
然而就在雷昂即将推门而出时,她又补充了一句。
“雷昂,洗完后…还是要穿骑士铠甲来。”
轻软的嗓音似有魔力,酥麻感贯通他的脊骨,让他握着门把的手僵了一下。
“遵命,我的夫人。”
0035 35.纱与铠(微H)
深夜的伯爵城堡,静谧得能听见花园内喷泉的流水声,以及巡逻卫兵远去的靴声。
雷昂穿行在曲折的回廊,骑士团长本就是这座府邸的守护神,畅通无阻是他的特权,而今夜,受过艾玛夫人亲自叮嘱的管家,更是清空了二楼左侧走廊的所有杂役。
伯爵夫人的两位贴身女仆在阴影处等候,她们的眼神清明,表情恭敬,见到骑士团长走近,只是低头行礼,侧身让开了通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木门的道路。
雷昂停在门前,掌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依照她的命令,穿妥象征着荣誉与禁欲的骑士铠甲,焰红的披风在长腿后方飘动,繁复的金属构件随着他急促地呼吸微微起伏,发出细小却突兀的声音。
他为自己毛头小子般的反应感到哭笑不得,此刻的兢兢业业竟能比拟第一次上战场的程度。
他轻轻推开门,而后徐缓地带上。
高雅的玫瑰薰香扑鼻而来,然而更令他魂不守舍的是揉合其中的玲兰和百合气息,幽柔清甜,那是她的体香。
房内的灯光是浅浅的琥珀调,数支燃烧过半的香氛蜡烛跳跃着暖橘色的火苗,投射在酒红色的天鹅绒帷幕与精致的古典家具上,营造出靡丽的奢华感。
雷昂的视线第一时间投向那张铺着丝滑米白绸缎的大床,然而床幔垂坠,不见美人芳踪。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霎时间,心跳如战鼓在胸腔震荡,甲胄下的肌肉因过度亢奋而颤栗。
巨大的镶金穿衣镜中,反射那抹足以令任何男人理智崩溃的曼妙身影。
雷昂僵立在原地,血液逆流,视线死死地锁在镜中的她。
薇薇安并不在床上,她侧卧于落地窗前的酒红沙发,棕色长鬈发披散在圆润白皙的肩头。
姿态优雅而诱惑、风情万种,像是一条刚从深海上岸、在月光下晾晒鳞片的美人鱼。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蕾丝薄纱细肩带睡裙。
质料轻薄得接近透明,掩映不住她枭娜的曲线,丰满酥胸上的两朵粉樱若隐若现。
裙长仅到腿根,浑圆挺翘的美臀在酒红底色的衬托下,仿佛多汁的蜜桃。
修长匀称的双腿上套着同款蕾丝大腿袜,袜圈陷进她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勒出让人发狂的弧度。
两人的视线于镜中相会,纠缠数秒。
“雷昂…过来…”
娇慵的嗓音是浸了蜜的毒药,翡翠绿的眼眸盛满波光,妩媚的浅笑,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塞壬,诱引着战士放弃抵抗,溺毙在海洋里。
雷昂闷哼一声,铠甲内的健躯紧绷得快将里衣撑破,生猛的热气直冲胯部,被金属护甲压抑的粗长男根正兴奋地跳动,涨痛到让他连吐息都挟了颤音。
他踩着紊乱的步伐走近,金属战靴在名贵的地毯上踩出闷响,每步都像是踏在天堂,又像是跨进了深渊。
骑士团长停在沙发旁,高大的影子笼罩住她,银亮的铠甲与薄纱睡裙形成了一种极其煽情的反差。
薇薇安仰起头看他,长发滑过沙发边缘。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睡裙那根细窄得似乎一扯即断的肩带,缓缓抬起一只脚,薄透底裤内的粉嫩蜜穴也映入男人烧满邪火的瞳孔。
包复蕾丝丝袜的玉足,足尖抵在他胸前护心镜上的金纹雄狮,恶作剧般地沿着金属纹理划动。
“骑士团长,你好乖,真的穿来了啊…”
雷昂猛地弯下腰,戴着金属护具的手臂撑在沙发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沙发之间,冷冽的钢铁气息与温香软玉的芬芳激烈碰撞,他的声音暗哑逼人。
“夫人,妳要的…不是吗?”
0036 36.堕落的宣告(微H)
“雷昂,你穿铠甲真好看。”
薇薇安的唇角更翘,距离拉近,她半撑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地鉴赏他。
这套装束仿佛是为俊美刚毅的雷昂而生。
弗斯特的金狮骑士团铠甲,风格庄严肃穆,每寸设计都透着秩序感,银面金纹折射出凛冽的辉芒,铠甲内是黑色紧身皮衣打底。
雷昂习惯戴黑皮革手套,露出的冷白肌肤便只有颀长的脖颈和优美的手腕。
宽广得令人心悸的双肩将金属护甲高高撑起,沿着背部肌肉的弧度收束,汇聚成劲韧的窄腰。
黄金倒三角的体格在铠甲的修饰下,更加英武且充满爆发力。
本该禁欲到极致的装束,却因为包裹着那具强悍的男性躯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侵略感,将阳刚的性感凸显到颠峰。
“妳如果喜欢,我天天穿给妳看。”
雷昂苦苦按捺着想要揉碎她的冲动,用狂热的眸光膜拜活色生香的美人。
她的脚趾从他的护心镜移开,滑至膝甲,顺着腿部的皮质衔接处爬到股甲,而后慢悠悠地探进了胯甲内,入侵男人最禁忌也最诚实的地方。
“唔…”雷昂粗重地喘息,宽厚的肩膀因极度忍耐而震颤。
贝壳般莹润的脚趾正隔层蕾丝袜,不轻不重地挑逗着怒张如铁棍的性器。
前精早已打湿了铠内裤子的裆部,弥漫出成熟的男性麝气。
“雷昂,告诉我…这几年守在我身后的时候,你有没有在脑海里想过穿着这身铠甲与我…”
卷翘的睫毛掀起,她定定地与他相望。
后面的话她羞于出口,却在含雾泛水的眼眸中不言而明。
宛若再加一把烧透的红火,将他最后的意志焚得支离破碎。
雷昂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憋出低闷又野蛮的回答:“…当然有,薇薇。”
“数不清多少次…战场的营帐里、护送妳的马车旁、府邸的各个角落,每次与妳共处一室,每次擦肩而过,我都想用这身铠甲磨红妳的皮肤,操到妳只能在我身下哭。”
“你…”她听得心旌摇荡,丽颜酡红,小穴汹涌地泌出动情的蜜汁。
脚下踩的粗硬肉刃同时勃涨的反顶柔嫩的脚心,吓人的热度穿透了蕾丝袜,传递至她的小腹。
雷昂晦暗的眼神停留在薄纱底裤中间那晕开的湿痕,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暴力地撕坏布料,把硕大的肉棒狠狠灌进娇嫩的小穴。
“但我不曾想过妳会穿成这样,等着我来操妳…被干坏是不是妳自找的?”
“你不要那样说…”她眼神迷离,粉唇蠕动,弱弱地想制止男人在情欲中失控的口无遮拦。
“不想听的话,为什么一直在流水?”
雷昂突然扣住她踩他男根的右脚,虎口上的黑皮革紧紧贴合小腿肚上的丝袜,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单腿架高在沙发背。
底裤因湿意完全黏在她的阴阜,随穴口的缩张,轻纱被卷入肉缝,白胖的蚌肉从边缘露出,叫人看的血脉喷张。
雷昂俯低身体,另一手探入睡裙,把雪团般的嫩乳掏出来用力捏挤,男人的力道与皮革的微妙质感刺激得她频频瑟缩。
“啊…雷昂…”她摇着头,长发四散,溢出求饶般的娇啼。
他衣装完整,气质冷肃,却对她下了最专制、最堕落的宣告。
“小骚货,今夜我会操坏妳。”
0037 37.爱玩又爱哭(微H)(揉奶吸奶、膝甲蹭穴)
雷昂攫住她的唇瓣,将来不及说出口的羞涩一并吞噬。
他的舌尖强横地顶开她的齿列,于温热的香唇内扫荡,追逐着她惊慌闪躲的小舌,用力地吮吸缠绕,掠夺她的甜美。
“嗯…啊…”
她仰起秀美的颈项,被动承受凶蛮的吻,后脑勺深陷于酒红色的沙发椅背,棕色长发如瀑布洒散。
粗厚的舌头模仿性交的节奏,抽插、翻搅她的口腔,弄出色情的滋滋水声。
晶亮的唾液沿着嘴角溢流,她的小穴也随着激烈舌吻的频率,汩出更多湿滑的淫液。
她被吻得大脑缺氧,翠色双眸蒙上无助又沉醉的水雾,纤细的十指紧扣在雷昂肩头的铠甲,指腹难耐地摩挲着精美的纹路。
一对胖白鸽似的雪乳,已全被他从薄纱睡裙中粗暴地抓出来,细肩带滑落秀肩,白蕾丝可怜兮兮的卡在双峰下缘,被她的香汗与他的热气濡湿。
激吻许久,雷昂终于松开了她的唇舌,转而全心全意玩弄丰腴的奶球。
“夫人,妳的奶子真白真大。”
今夜,雷昂给她勾引的神魂颠倒,荤话是一句接一句的没停过。
或许是他释放被抑制多年的本性,亦或是受长年混迹于血气方刚的骑士团所影响。
她的耳根殷红如血,眼神迷离地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被两只大手揉挤的酥胸。
画面充满了官能冲击力…凉冷、漆黑到发亮的皮革手套,正紧紧掐握温奶油般的绵乳,雪白的乳肉上红痕斑斑,他宛若要把她掐融化。
发涨的乳果被指缝粗鲁地夹来夹去,愈发红翘可人。
“雷昂,脱掉手套…好不好?”
全新的感官体验让她头晕目眩,断断续续的哭音从湿润粉唇中流泄。
“好。”雷昂沙哑地应允。
虽然皮革包夹嫩肉在视觉上很刺激,但有布料阻隔,无法直接触及她柔嫩的肌肤与温度。
燃烧幽蓝火焰的双瞳倒映她迷乱的表情,他从容不迫地用整齐的银牙咬起黑手套,潇洒地往外拽落。
薇薇安怔怔地盯着他。
她觉得雷昂脱手套的动作迷人的无以复加…皮革褪去后是一双苍劲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腕骨的形状、蜿蜒手背的青筋,手指的线条,全都好看得吸人眼球。
“手套上全是妳的奶香。”雷昂低哑的调笑。
下一秒,男人带茧的大手复上了她的酥胸。
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倾身含住右边的雪峰,把大片奶肉连同奶尖吮进炙烫的口中。
“啊嗯…别咬…”她抱着雷昂在她胸前晃动的头颅。
柔弹的薄唇裹着奶肉,热舌探索她的乳晕周围,尖锐的牙齿轻叼蓓蕾,麻痒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让她的纤腰直弹。
雷昂单膝跪上沙发,顶开了套着蕾丝丝袜的美腿,往腿心前进。
金属护膝隔着湿透的薄纱内裤,就这么抵住了她的嫩穴。
“呀啊…不要…好冰…”
她的娇吟刹那间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颤抖。
冷硬的膝甲轻蹭湿热的软肉,来回画圈,轻薄的内裤被拧成一条细细的绳子,反复在红肿的阴蒂上拉锯,甚至陷进了翕张的穴口。
象征荣誉与服从的骑士银铠,此刻沾染了她的淫水,于琥珀色的灯芒下闪动着靡艳的光泽。
“呜呜…雷昂…不要…我不要了…”
被金属侵犯的快感太过荒唐,她开始小声呜咽,无力地推拒着埋首胸前的高大男人,怎料换来的是被不怜惜的爆吸乳尖,逼得她又叫了好几声。
雷昂眼底的兽性更甚,嗓音沙哑刮耳:“夫人,妳不可以这样…”
“…我怎么了?”她眼泪直掉,仿佛受尽委屈。
“爱玩又爱哭。”
雷昂从她的双乳中抬起头,唇边挂着一缕透明的银丝。
明明是她要他穿铠甲来欺负她,才这种程度就受不住了。
“我没有…”她粉着俏脸,百口莫辩。
“那就好好受着。”
雷昂的长指果断往下,勾住卡在阴蒂与穴缝间的底裤,指尖微挑,便将那块聊胜于无的湿布彻底拨开,任由它挂在她一侧雪腻的腿根。
失去了最后的遮蔽,肥美多汁的肉穴在灯光下纤毫毕现,阴蒂肿了两倍,红艳的穴口蠕动缩张,吐出一股又一股香滑的汁液。
0038 38.欺负(微H)(磨上高潮、舔穴舌插)
湿淋淋的肉丘暴露在冷空气中,雷昂的眼神深暗如浓墨,他直接将雕琢着精致刻纹的金属膝甲重新抵了上来。
“呀…不要啊…”
她楚楚可怜的媚叫,蜷缩起身子想要躲闪,可后面就是沙发椅背,双腿又被雷昂制住,根本无处可逃。
没有了布料缓冲,冰冷的金属面无隙贴合发烫的小穴。
雷昂恶劣地抬起膝盖,时缓时轻的磨弄,两瓣白胖的蚌肉被挤压成瑰艳的粉红,膝甲上为了防滑而设计的浮雕,反复刮擦着神经密布的阴蒂与缩动的穴口。
“雷昂…求你拿开…好奇怪…”她哭吟着讨饶。
他怎么能这样欺负她呢……
可灭顶的羞耻与奇异的快感层层叠加,钻心的痒在体内流窜,翡翠星眸开始涣散。
“薇薇,妳不是最喜欢我穿这套铠甲吗?看着我是怎么弄妳的…”
雷昂低哑的音质吹在她的耳尖,不容她拒绝。
他加重力道,猛地向她腿心顶磨,精铁刻纹几乎要嵌合她的阴蒂与穴缝,致命的压迫感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理智线完全崩断。
“啊啊啊!不要啊…”她的娇躯大幅震颤。
肉壁高频地绞缩,体内的闸门失守,穴口喷溅出温热的爱液,打湿铄亮的铠甲,顺着金属衔接的缝隙流淌,洒满了酒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与地毯上,留下一圈圈羞耻的深色渍迹。
她像软泥瘫在沙发,双眼迷蒙,张着双腿流着淫水,而属于他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雷昂移开膝盖,缓缓起身,沉重的铠甲振动出轻微的声响。
战场上从不低头、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骑士团长,此刻在沙发前屈膝跪下,仰视着被他玩弄至高潮,衣不蔽体的娇艳女主人。
披风如血红羽翼在挺拔的躯体后方拖曳,铺散在华丽的刺绣地毯,形成极其神圣又魔性的构图。
“妳真美。”雷昂的叹息狂热而肯定。
修长的指掌摸上她包复白蕾丝大腿袜的玉腿,着迷地爱抚着被袜圈勒出的软肉,俊挺的脸庞靠近还在漏水的红嫩小穴。
揉碎铃兰花瓣与百合茎根的潮湿香气,夹杂馥郁的女人味飘进鼻腔,他伸出舌尖舔过薄唇,喉结色气的滚动。
“雷昂,等等…你先让我休息一下。”她羞红了脸,尝试着要去遮掩腿心。
“我渴了。”雷昂的速度比她更快,宽厚的手掌扣合她的腿根,他张大嘴,含住了整个阴阜。
“啊嗯…不行…我刚高潮…很敏感…”
前一秒还是冰冷死寂的金属,下一秒却成了热烫湿软的口腔。
极端的转变刺激得她脑袋空白,她又喷了淫汁进男人的嘴里。
粗砺有力的厚舌舔弄着被磨红的蚌肉,再卷起那颗充血跳动的蒂珠打转,他贪婪地吸掉所有的淫蜜,借以滋润整副阳刚的身体。
可吃进去的蜜水越多,他体内的火烧得越旺,胯甲里的粗硕肉棒早已勃发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薇薇安莹白的指尖死死扣在沙发边缘,发颤的双腿间夹着一颗男人不断耸动的头颅。
滋溜滋溜的吞咽声情色非常,她脚尖绷得快要撑破丝袜。
舌头再次刷蹭过红肿的肉核,雷昂把目标放在从未探访过的秘地。
他的舌尖在颤缩的穴口处徘徊,随后卷成侵略的形状,对准吐水的小洞就扎了进去。
“呀啊…舌头…进去了…呜呜…”
她被惊天的快感逼得哭出声,雪乳摇晃,腰部却情不自禁地抬起,去迎合着他。
灵活柔弹的异物像只小蛇,在穴口钻进钻出,一截一截地向内探寻,次次都带出娇红的嫩肉与香甜的蜜液。
男人高挺的鼻尖,也对着她的阴蒂左右辗压,不放过任何一处敏感点。
“妳把我的舌头夹得好紧,这么爽的吗?”
雷昂含笑的低音与颤动的热息喷上她的水穴。
她诚实又淫荡的反应让雷昂伺候得愈发起劲。
他整张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腿根,鼻梁把圆滚的肉蒂撞的东倒西歪,长长的舌头抠挖内壁的褶皱,捅进了狭窄的幽径底部。
穴内被温热柔软的舌头插到酥麻,阴蒂被略硬的鼻骨持续按压的酸涨,两种全然不同的异物感让她的小腹疯狂痉挛。
“又要高潮了…啊啊嗯…”她胡乱地摇头,在男人狂烈的唇舌攻势下,再度被送上了顶峰。
堆积的热浪从穴口涌出,被雷昂的嘴接住。
多的淫水顺着男人硬朗的下巴流下,淌满了颈部与喉结,甚至滴落到铺在地上的红披风。
“唔…”雷昂满足的叹息,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趁着她处于高潮后的馀韵,继续含住喷水中的小穴,将汁液都吮吸入喉。
直到强劲的吸夹力逐渐趋缓,他才徐缓地抽出舌头,抹过晶亮的唇角,把残馀的淫液舔干净。
“夫人,妳爽完了,那该换我了。”
雷昂站起身,手按在腰间,解开胯甲的扣环。
0039 39.弄脏沙发(H)(正入、骑翘臀被夹射)
雷昂解开腰侧的金属搭扣。
「咔哒」一声脆响,胯甲掉落在厚实的地毯上,他再顺手卸除了战靴。
颀长的双腿被包裹在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裤里,线条相当赏心悦目,然而裆部隆起的巨大帐篷却充斥着强烈的攻击性。
皮带被粗暴扯掉的响动、拉链的滑动声,以及她柔媚的喘息,在浓情的夜里奏成缠绵的乐曲。
雷昂从裤裆掏出了硕大的肉棒,于她眼前生机勃勃地跳动。
蜂蜜色的灯光黏着在粗壮如龙的男根,狰狞的青筋一颤一颤,前精已经糊满了红宝石般的伞状肉冠。
“夫人,我的肉棒快爆炸了。”
雷昂哑声开口,苍劲的大手粗鲁地套弄茎身,饱满的大精囊沉甸甸地垂坠,昭示着丰沛的储存量。
“难道是我害的不成?”
薇薇安羞怯地缩了缩肩膀,视线却凝滞在英姿焕发、衣冠齐整,唯独露出了粗长性器的男人身上。
颇有衣冠禽兽的既视感,秩序与混乱共存,禁忌且色情。
仅仅一日未做爱,他怎么又累积了那么多?她不禁忆起被雷昂用热精灌满,溢流大腿根的感觉。
或许她的骑士团长天生就是那种性能力极强、精液又多又浓的男人。
“就是妳害的,谁叫妳这么骚…”
雷昂站的直挺挺,边撸动性器,边俯视玉体横陈在沙发上的美人。
她现在睡衣有穿和没穿一样,睡裙被拉到丰满的双乳下方卡住,内裤被拨到湿润的小穴旁边,两条穿着白蕾丝丝袜的腿曲在被染湿的酒红沙发。
骚得要命。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他,那欲语还羞的娇模样,让他的精孔再次兴奋地吐出黏液。
“妳要负责帮我灭火。”
“…怎么灭?”
她羞涩地装傻,小穴却因渴望颤缩,溢出欢迎的蜜水,早已经等不及要给他插了。
雷昂踩上了沙发,男人的重量让天鹅绒沙发深深凹陷。
他抓住她的双边脚踝强行举高,膝盖几乎抵到了她的肩膀,纤腰微抬,美臀与阴阜也跟着翘起,娇嫩的穴口正对着肉棒的圆硕伞头。
“自己抱着腿,我要坐在妳的小屁股上操妳。”
雷昂悬在她身上,太阳穴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薄纱睡裙,热度烫着她的腹部。
高大的躯体遮蔽了大部分的光线,骑士团长的铠甲闪闪发亮,艳红披风飘荡,在这一刻全成了欺凌柔美贵夫人的背景。
薇薇安咬着粉唇,纤细的藕臂抱住大腿,淫水淋漓的腿心又往男人的方向抬高了几度,肥嫩的肉唇触及坚硬的冠棱,激起一阵酥麻。
两人霎时都喘息出声,全带着心悸的急迫。
雷昂不再忍耐,摆胯悍戾地垂直一贯。
喷火的男根插入了爆水的幽穴,硕大的龟头高速撞开丝绒般细腻的穴肉,冠棱蛮横地辗平咬上来的无数肉褶,无视阻力,重重撞击上宫口。
“啊啊啊…涨死了…”
动听的媚叫如莺啼,生理性的眼泪滑落粉艳的容颜,葱根般的指尖把腿肉扣出了红痕,套着丝袜的玉足在空中乱划,划出道道残影。
雷昂粗重的闷吟,扶在沙发椅背的手臂青筋浮凸,汗水浸湿了衣物。
他骑坐在她肥美圆翘的肉臀上上下下,骑士铠甲随着他的律动发出铿锵声响,坚硬的腹甲底缘持续碰撞柔嫩的肌肤,将她摧残成靡艳的粉红色。
“不管操妳几次,都这么爽…”
雷昂如同不知餍足的雄兽,激狂地侵占她,次次都插的又深又重,把嫩穴干的水花飞溅,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
男人的体重挟着劲猛的腰力,圆圆的屁股都被撞扁,两颗大精囊沉重地拍在阴唇,只差没与那根粗长的肉棒一起塞进小穴里撑爆她。
“啊…雷昂…我要被你弄坏了…”
她的嗓音软媚似水,完全臣服在快慰与他的阳刚之下,乖巧地抱着腿,任由他享用这副极品的女体。
“妳很会吃,没那么快坏的…”
与下身凶狠的抽插不同,他的眼神泛起柔情,细细梭巡她被情欲掌控的美丽脸庞。
她的表情、蜜穴的绞缩与出水,都在说明她喜欢这样略为粗暴的性爱。
在做爱上,要像伯爵那样温柔地对待她…太难了…
因为他梦寐以求多年,只能透过这般深刻的占有,去感受她的美好,将她烙上自己的印记。
“你今夜真的要弄坏我吗?”她睫毛颤动,眸光氤氲,想要一点转圜馀地。
“嗯…没把妳弄坏就不睡觉。”他俯身,在大力的撞击中轻吻她的额心。
分跨在娇躯两侧的长腿骤然绷紧,结实的臀部摆动速度加剧,隔着长裤都能见到那健美的肌理在鼓动。
美人的叫床愈加淫媚,黏腻的白沫从被塞满的穴瓣边缘飞散,挂满雪臀与臀缝之间,也为酒红绒布添上淫靡的痕迹。
沙发在剧烈撞击下摇晃得仿佛随时会解体。
雷昂垂眸调笑:“会不会又被做到塌了?”
“才不会…府邸内都是我精心的选品…”
“夫人确实有品味,这沙发也确实适合做爱。”
雷昂探出手去捏揉她胸前弹跳的雪峰,指腹的薄茧刮蹭红嫩的乳尖,下体也微调操弄的角度,用圆硕的龟头去顶她最脆弱的软肉。
“呀啊…这太…那里是…啊啊啊…”
她根本禁不住他这样弄,没挨几下就高潮了,小穴缩的像是要吃掉男根,泉涌般的热流从子宫吹出,源源不绝地冲刷着他的铃口。
“呃…唔…”雷昂的双腿一颤,腰眼发麻。
因为她今夜太过撩人,他也没忍住,于夺命的快感中直接缴械,浓稠如浆的白精喂满了她的小子宫。
他抽身的一瞬间,大量浊白的液体从合不拢的穴口漏出,把沙发弄脏的彻彻底底。
“弄脏了夫人的名品沙发,该怎么办?”
“仆役会清理的,不用担心…”她娇喘吁吁的放下腿,虚脱地靠在沙发椅背,娇躯还在颤抖。
从前她也没少和伊森在沙发上欢爱,但这是脏得最夸张的一次。
雷昂,真的太猛了。
“既然脏都脏了,我们就继续吧…”
他坏坏地一笑,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准备换一个让她更加羞耻的姿势。
0040 40.强奸的妄想(微H)(趴扶手映镜,肉棒磨穴)
雷昂抱起她,稳稳地置放在沙发那足够宽阔的圆弧扶手上。
“夫人,趴好,屁股翘起来。”暗哑的命令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她的心脏。
抬眼望去,落地窗的窗帘并未完全合起。
银白的月光横过房间,照亮了扶手与不远处的镶金穿衣镜,而镜面倾斜的角度,正好能将沙发扶手上的景象一览无遗。
“雷昂,不要…不要在这里…会看光光的…”
她立即洞悉了他邪恶的意图,粉颊滚烫,柔软的手心抵住硬梆梆的胸甲,眼眸洇开水雾,欲拒还迎地摇着头。
于幽暗的沙发里欢爱尚能藏身,但若趴在扶手,月光与镜像会让一切无所遁形。
“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雷昂握开她的玉腕,低磁地哄她。
她本想再坚持半刻,但雷昂下一秒便转瞬强势起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蕾丝薄纱睡裙的领口,指节突然用力,只听见「嘶啦」的刺耳裂帛声。
“啊!”她因惊吓娇呼,也来不及遮挡身子。
精美细致的睡裙被他撕开,细窄的肩带断裂,蕾丝在他强悍的力量下脆弱得像纸,白纱碎片在空中飘飞,坠落在地板上的骑士胯甲。
紧接着,那条早被蜜水浸透的内裤也被无情地扯断,嫩穴无助地颤缩,泌出一口滑腻的汁液。
“妳乖,趴上去。”
雷昂的语调依旧柔缓,但挂在他指尖那片破碎的私密衣物,却无不再提醒她,他骨子里是有多么霸道。
可令人羞耻的是…如此野蛮的行径竟让她升起了隐密的兴奋。
她一方面羞于面对自己的淫荡,身体却又无法抗拒,软绵地顺从。
于雷昂那双燃烧着野火的瞳眸注视中,她像只小羔羊,乖乖地张开双腿,横跨在宽大的沙发扶手,就等着他吞噬她。
她全身上下只剩那双诱人犯罪的蕾丝大腿袜,一只脚点在华丽的地毯,足尖因为害羞而蜷缩,另一只膝盖则屈起,跪在厚实的沙发坐垫。
“妳看看妳现在的样子,有多漂亮…”
雷昂颤动的热息洒在她背部的肌肤,他嗜血的眸光在眼前的美丽胴体与穿衣镜来回游移,将香艳绝伦的风景尽收眼底。
她趴在酒红色的圆弧扶手上,丰满的双乳因为重力而垂坠,充血挺立的乳蕾摩擦着天鹅绒,白嫩圆翘的美臀被迫撅高。
而他刚射给她的精液,正从雪臀间的艳红肉穴汩出,沿大腿内侧流下,有些沾上昂贵的沙发布料,有些则黏糊在丝袜,将纯洁的白污染得淫乱不堪。
“呜…雷昂…我…”她根本不敢看那面镜子,含糊的哭音闷在抿紧的粉唇内。
光是摆成这种随时能被从后面插入的姿势,小穴便没出息的直吐淫水。
雷昂的性器早已蓄势待发,粗壮狰狞的肉龙在胯间叫嚣。
但他并没有急着直奔主题,而是跨步上前,将硕硬的男根埋入她的大腿缝,性交馀留的晶亮体液牵连残精,弄脏了新雪般的肌肤。
“薇薇,转头看侧面的镜子。”
雷昂的声音低撩而危险,宽大的手掌扣合她半个纤腰,另一手划过精巧的腰窝,随后来到圆臀,着迷于完美的肉感与弹性。
薇薇安颤抖着侧过头,目光撞进了那面巨大的镶金穿衣镜。
镜中的画面色情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本是端庄的伯爵夫人,雷昂是她忠诚的骑士团长。
可此刻,她近乎赤裸、姿态放荡的趴伏,而他衣着笔挺的站在她身后,深肉红的油亮龟头从白腻的腿缝探出。
一幅礼崩乐坏、禁忌背德的画卷。
“妳好漂亮,是不是?”雷昂在镜中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表情是陷溺情爱后的妖冶,他的双眸燃烧着欲火,即将拽着她沉沦得更深。
雷昂俯身,冰凉的胸甲压住她光洁的背部,护心镜上镶刻的雄狮吻上她的蝴蝶骨,她不自觉地发颤。
俊美锋锐的脸庞贴近她的耳畔,他伸出舌头舔弄她的耳垂。
“夫人,镜子里的我们…像不像是妳寂寞难耐,故意穿得很性感来勾引值勤中的我。”
“不…我没有…”她紧紧抓着扶手,玉颜酡红,徒劳无用地解释。
“或者是…”雷昂的瞳孔骤然闪过掠夺的幽光,温热的大手穿过她腋下,抓揉那对因为趴伏姿势更显丰盈的雪乳。
“我这个出身底层的流氓见色起意,趁着四下无人,准备把妳这位尊贵的夫人按着强奸。”
两个极端的假设,一个将她说成荡妇,一个将他贬为恶徒。
她的小穴缩张,蜜液淋上他插在她大腿缝的肉棒。
“雷昂…你别再说了…”她脑袋昏眩,下腹抽紧。
“可是,薇薇…”雷昂咬住她嫣红的耳垂,男魅魔般诱惑的低音贯进她的耳孔。
“我有无数次,都在疯狂地妄想着强奸妳,趁妳独自一人,像现在这样,把妳推倒,从背后强奸妳,直到把妳灌满我的精液为止。”
随着他失格的耳语,粗硕的男根从她的腿缝上移,抵开了桃肉般的阴唇,开始前前后后的磨动,用龟头的硬棱与暴凸的青筋去恶意地顶刮潮润的穴口与肿圆的阴蒂。
肥厚的伞状肉冠沾满了她分泌的淫汁,每次滑动都发出黏腻的搅动声,将她亵玩得愈发空虚。
“啊…不要这样弄…”
隔着皮肉的挑逗最是磨人,她扭着屁股,穴壁痒的直抽颤,不断挤出动情的蜜液想求男人插进来。
雷昂不为所动,湿热的舌头伸进她敏感的耳道内绕圈,但肉棒却刻意避开饥饿的穴缝,用力挤着阴唇,粗硬的茎身在绵软的两瓣嫩肉间刮擦,给予她触电般的酸麻。
“想不想要我强奸妳?”
他要听到她说要。
0041 41.我的(H)(要插不插、逼说骚话后入)
薇薇安脑袋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雷昂竟要她亲口说出如亵渎神灵的羞耻字眼。
“不…雷昂…别这样…”她细细地喘息,因为过度的羞怯,指尖不停地轻颤。
“薇薇不想要了吗?”雷昂喉间溢出磁性的沉吟,坏心地曲解她语气中的哀求。
热烫的龟头带劲蹭了两下湿热的穴口,却在即将突破窄缝的一瞬,干脆俐落地抽离。
他直起精悍的腰身,仅在她红透的粉颊落下轻轻一吻,便作势要离去,仿佛真的要终止这场尚未尽兴、却早已将她点燃的性爱。
“啊…不是…你别走…”
得而复失的空虚太过难受,情急之下,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扣在他的金属护甲,因用力泛起脆弱的苍白。
“再说一次。”雷昂垂眸深深地凝视她,他极其喜欢听她说出这种全然依赖、近乎索取的娇语。
“…别走,我想要你抱我。”
她软声开口,贝齿将蔷薇粉唇咬出秀气的牙痕,主动将雪桃似的嫩乳送进他粗砺的掌心。
翡绿双眸像是水洗过澄亮,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精致的容颜盈满春情,勾人到了极点。
雷昂粗喘了一口,眼神也动摇了一瞬。
她的美丽是最危险的武器,不经意间就要反向击破他引以为傲的防线。
“我已经在抱妳了。”他揉搓着她的酥胸,重新复上她的雪背。
粗热的男根再次塞回了湿滑的大腿缝,却依然只抵在张合的小穴附近,还是不肯真正给她索要的填满。
硕大的龟头卡合她的腿心,不规则地研磨着红翘的阴蒂与微绽的穴瓣。
每当她受不了地主动挺起美臀,尝试吞入那根巨物时,雷昂便会残忍地避开,只让硬硬的肉棱刮过穴口嫩肉,产生水润黏稠的音质。
“雷昂…求你…”
她的矜持在焦渴中消磨殆尽,泪珠断了线般滚落,扭着柳枝般的细腰求饶。
“薇薇…求我什么?”
雷昂沙哑地追问,用男根顶住她疯狂吐露的肉缝,感受那张小嘴卖力的吸吮,双掌牢牢握合两瓣白软的臀,不容许她再有半分移动。
“呜嗯…求你…求你进来我的小穴…”
她哽咽着说出尺度对她而言已算相当大的话语。
他忽然摆腰一刺,让肉冠没入半寸,可就在她发出满足的哭腔瞬间,却于穴口转了个圈,随即「啵」的一声狠心拔出,几股晶亮的淫水甩上她发颤的阴阜。
“呀啊!不…为什么…”
极致的煎熬让她崩溃,连骨头缝都在发痒,她美眸朦胧,瘫软在沙发扶手上娇娇地哭泣。
“妳知道我想听妳这张漂亮的小嘴说什么…”
刚才进入她的那刻,雷昂也被绞夹到失神,但他硬是凭藉过人的意志退离。
薇薇安终究屈服于肉体的欲望之下,她回眸,张开濡湿的红唇,吐出让男人癫狂的话语。
“我想要你强奸我,求雷昂狠狠地操薇薇…”
“好乖。”
骑士团长瞳中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大掌迅速卡上她的锁骨,狂暴的吻与炙硬的男根同时侵袭了她。
憋闷许久的肉棒势不可挡,凶狠的一插到底,耻骨大力撞上丰润的屁股,将小穴里的积蓄的淫水榨出大量,从被塞成透白的圆洞缝隙喷泄。
“啊啊啊…呜嗯…”
破碎的哭喊被雷昂以吻封印,厚实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粗长的男根搅着一穴的嫩肉和蜜水。
她什么都想不了,世界缩减到只剩下他的存在。
“唔…妳是我的…”她被吻到即将断气时,雷昂松开了她的唇。
情难自抑的爱语洒在她的颈窝,酥麻到脉搏都快要跳出皮肤,男人的心脏剧烈地搏动,隔着冷硬的铠甲,传递到温热软绵的娇躯。
他维持着扣住她锁骨的姿势,强势地引领她看向镜中交叠的身影。
一柔一刚,一赤裸一戎装,明明差异极大,却又那么契合。
雷昂的理智在薇薇安彻底臣服的刹那,崩毁得彻彻底底,他不再玩弄那些进退的把戏,而是化身为最狂野的掠夺者,将满腔的爱意与扭曲的占有欲全都灌注在每一回的抽插。
男人劲猛的腰臀高速摆动,她被顶得向前倾,蕾丝袜包复的足尖离了地,婀娜的女体在沙发扶手上摇曳,全靠他掐住腰肢的大手在支撑。
“插太深了…啊啊啊…”尖细娇媚的呻吟萦绕奢靡的卧室。
当她因脱力而软倒在扶手上时,灼热的巨根又毫不留情地将她再度顶插起来,柱身狰狞的筋脉把圈圈叠叠的穴壁碾磨得激烈痉挛,引发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呃…嗯…”雷昂呼吸沉重,目光如火炬般盯着镜子里的美人。
她是他的信仰,他的天使,却因他而堕落爱欲。
此刻,她属于他,被他的肉体与铠甲束缚住羽翼。
0042 42.喜欢(H)(打屁股操到潮吹)
月光宛如一匹纱缎,斜斜地横过富丽的卧室,投射于沙发扶手那处方寸之地。
银辉将两人纠缠的身影在墙上拓出暧昧的剪影,更将美人雪白的胴体映照得莹润如玉。
雷昂的律动愈发悍勇,完全没给薇薇安任何喘息的馀地。
她那一头鬈长的棕色秀发,随着猛烈的撞击散开,凌乱地披散于光洁的美背。
几缕发丝因为香汗的浸湿,黏在线条优美的蝴蝶骨,与白皙细嫩的脊背形成了视觉上的高度诱惑。
“我的薇薇…”雷昂喉结翻滚,胸腔震出低闷的呻吟。
他铠甲下的肌肉绷得如欲发的弓弦,炽热的汗水都透出了黑色里衣。
手掌探进她散乱的发丝中,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扬起细颈,偏头窥视镜子里荒淫的交合场景。
“雷昂…”她迷乱地回应,眼眸中全是沉浸欢愉后的媚意。
镜子中的她被操弄得频繁抽搐,肌肤透出病态的潮红,艳光逼人。
高大英挺的雷昂正用她最迷恋的背后位,进行着能称之为欺负的过度疼爱。
她是羞爽交加,在难以承欢与放纵享受间欲仙欲死,仿佛被暴雨浇淋,却绽放得更美的松叶牡丹。
“好会吸…我都快被妳夹射了…”雷昂的嗓音哑得如同粗砂磨过。
男人布满厚茧的大手揉抚着圆滚滚的丰臀,随后将两瓣臀肉向左右掰开。
粗壮的深粉色男根,盘绕着暴突的血筋,像一柄烧红的肉刀,在湿答答的穴口进进出出。
饱满的精囊拍击着她的臀缝与阴阜,「啪嗒啪嗒」的声响回荡,将她娇嫩的腿心全凌虐成靡丽的桃粉。
淫水与浓精,融合成发泡的黏滑白液,从被撑圆的蜜洞大量涌出,糊满了两人连结的私处。
女人的甜腻体香与男人的腥麝味缭绕卧室,连空气都变得稠密。
“那你就射啊…嗯啊…”她支撑在沙发扶手上的藕臂不断打颤,双乳晃的有如饱鼓的水球,时不时磨擦着扶手的圆弧绒面。
白蕾丝丝袜早已被淫水浸得透湿,花纹黏附在颤动的腿肉,呈现出令她难忍的淫靡质感。
而雷昂的黑色长裤也未能幸免,全被两人交合处飞溅的汁液弄得斑驳至极。
低头看去,名贵的沙发与图腾地毯皆已出现了无数个深暗的湿痕圈圈,无声记录着这场跨越阶级的狂热性爱。
“不把夫人伺候到爽够了,属下哪敢随意射?”
雷昂故意在此时提起了两人身份的差异,阶级崩坏的背德感果然让她的小穴转瞬抽紧,牢牢箍住体内的大肉棒,吸得他眉心直跳,胸膛都在颤栗。
“骑士团长…你现在哪还有什么不敢的?”她羞恼的回头看他,卷翘的长睫上还挂着将坠的泪珠。
雷昂强势的本性被压抑在纪律与服从之中,只要链子一松,谁都拦不住。
“只要妳喜欢,我什么都敢做。”
雷昂性感的低笑,忽然耸起强健的腰胯,很准且重地凿上幽径内那块细密的肉折。
“啊嗯…大胆…你又想把责任转嫁给我了…”
她在媚吟中想摆出伯爵夫人的架子,但那音调实则无任何说服力。
“因为妳说过…主仆责任连坐。”
他一字一句地吐在她耳畔,只要她说过,他便铭记于心。
“雷昂…你…啊啊…别一直弄那里…”
想责备的话语被接下来的狂插猛顶击得粉碎,全变成了悦耳的吟哦。
她的思绪与穴内嫰肉一样,被硕大的肉棒搓磨成软绵绵的棉花,仅能不由自主地抬起纤腰与圆臀,在过量的快感中苦苦挣扎。
窈窕放荡的背影与夺人心魄的媚吟,激发男人眼尾蔓延出兽类捕食般的腥红,他扬起大手,对准颤动的雪臀,用巧劲一搧。
“啊!”薇薇安发出惹人怜爱的娇啼。
轻微的痛感扎进了敏锐的神经末梢,却又马上被男根充填小穴的酥涨所淹没,她屁股一抽,蜜洞一紧,溢出了香滑的淫水。
“夫人…妳叫得真好听…”
雷昂被吸得发出磁性的闷哼,得趣地继续搧她屁股。
“雷昂…你怎么可以打我?”薇薇安俏脸染霞,又羞又气。
从小就被千娇万宠,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打屁股,还是在做爱上,她恨不得找个洞钻,却又被他的性器串住,没得逃跑。
“嗯?不能打妳屁股吗?”雷昂俯下身,湿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朵,玲珑的耳垂到耳尖都红得透顶。
“可是…小骚货喜欢被强奸啊…一打妳屁股,小穴就又吸又流水。”
“不…我没…啊…呀啊…”
似要证明她的口嫌体正直,雷昂精腰摆动的速度快得只剩虚影,热烫的掌心也持续落在她的臀肉。
打屁股的啪啪声与腹肌撞屁股的啪啪声跌宕起伏。
肉棒抽出时,仅留一个龟头塞在穴口,再插入时,冠状沟沿途刮蹭嫩肉,直取最娇弱的敏感点或者花心,骇人的酸麻与热辣的微疼共同缔造出要她命的快感。
薇薇安软倒在沙发扶手上嘤嘤啜泣,眼角馀光瞥到了穿衣镜。
镜子里的自己扭着翘高高的屁股,纵容男人边打边插穴,虽看不见腿心,但溅出的水沫多到无法忽视。
“不要不要…要坏掉了…啊啊嗯…”
在雷昂加大力道打屁股,与几下深抵灵魂的重插,她像体内开洞般泄出温热磅礡的淫水,高速地通过痉挛收缩的层叠肉壁,于唯美的月色下造出一浪浪的春潮。
她竟然被她的骑士团长,边打屁股,边操到潮吹。
0043 43.两全其美(微H)
她潮吹得厉害,量多且湍急的蜜河竟生生将雷昂那根硕大的肉棒给冲出了穴口。
随着肉体分离,滑腻的淫水顺着两条白瓷般的美腿与酒红沙发扶手跌落,满室皆是馥郁馨香的狼藉。
“唔…水真多…”雷昂喉间泄出难抑的低哮。
他被湿热的洪流激得浑身发麻,肿胀的男根于空气中被冷风与热液包夹。
男人皱紧俊美的脸庞,眼尾晕开靡丽的红,额角青筋暴跳,所有肌肉都紧紧绷起,却在最后一刻凭藉强大的意志,止住了射精的冲动。
他将脱力的她从扶手上捞起,圈入宽厚的怀抱。
“薇薇…”磁性的嗓音低得近乎耳语。
他吻去她长睫上的泪珠,随后沿着泪痕,一路吻过她柔嫩的脸颊,细细吮去那咸涩又甜美的味道。
薇薇安从高潮的眩晕中缓缓平复,意识回笼的刹那,肌肤触碰到冷硬的金属护甲,她娇躯微颤,受不了地嘤咛道:“雷昂,把铠甲和衣服脱了…硌得我不舒服。”
“夫人这是不玩了?”雷昂送她一抹戏谑的坏笑。
他的动作极快,修长的指节熟练地挑开扣环,沉重的金属护甲与焰红披风接连落地,于地毯上撞出闷闷的声响,仿佛卸下了某种禁锢。
当纯黑里衣与长裤也被褪去时,一具如同神祇造像般的男性躯体展露无遗。
清凉的月光下,冷白色的肌理因刚才的酣战而汗湿,散发出水亮的光泽,他胸膛隆起的肌肉呈现出流畅的扇形,八块腹肌平整深邃,全都像是由大师一笔一画考究地凋琢而成,最后没入那两道惑人的人鱼线中。
雷昂重新复上来吻住她,这一次是刚硬与柔美,纯粹的肉体贴合。
“嗯…”唇瓣被他温柔地吸吮,长舌探入她口中与她交换着津液。
宽大的指掌轻缓地抚摸她如绸缎般的美背,在腰臀交界处流连。
她攀附着他温暖的胸膛,指尖下是规律且强稳的心跳,她肆意揉捏着硕大弹韧的胸肌,感受着力量在指间跳动,赞赏的叹息全被男人吻去。
漫长而缠绵的深吻结束,两人的呼吸交缠,眼神黏腻得快能拉出糖丝。
她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嗓音带着事后的娇甜与餍足:“雷昂,帮我脱丝袜,湿湿黏黏的…好难受。”
雷昂勾起唇角,单膝跪在地毯上,握住她穿着白蕾丝大腿袜的美腿。
他慢条斯理用指尖隔着蕾丝勾画她秾纤合度的曲线,目光火辣辣地盯着她的腿心。
因为先前的潮吹,艳丽娇红的小穴还在张阖,淌着爱液。
雷昂将湿透的蕾丝袜一寸寸卷下,刻意调侃:“这袜子有什么特别的功能吗?我看它既不能保暖,也没有防护力。”
她羞得想收回腿,却被他的大掌扣住,只能抿着粉唇细声解释:“是…为了性感…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雷昂将那双染满淫乱气息的丝袜叠在沙发,再次直起身,灼热的气息如烈火逼近她。
“那夫人喜欢被我打屁股吗?”
薇薇安窘迫地答非所问:“你…你都把我打红了…还敢问…”
“属下知错。”雷昂的蓝眸中全是笑意,伸手捧起她的桃臀揉按。
他有控制力道,只是外观看起来可怜,但绝不会伤到她分毫,他也知道她只是嘴硬。
喷了那么多水,肯定是喜欢的。
她娇哼了一声,用小拳头搥了男人的大胸肌两下。
“夫人很耐操,这里越来越漂亮了…”
雷昂用手指轻轻拨开湿红的穴口,神经遍布的指腹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与吸力。
“哪有…都要被你玩坏了…嗯啊…”
剑茧轻轻磨过嫩穴表面,她敏感地溢出新的蜜汁,反射性夹腿,将他的手掌连带手腕一并包进了那对奶酪般细滑的大腿根部。禁̤̮忌̤̮引̤̮力̤̮
“妳没坏…既然夫人想要我的种,可得再加把劲。”
雷昂被她夹的心头火热,抽出手后,单臂托着她的腿根,轻松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那张宽大的床榻迈进。
“我还很硬,里面还有很多…今晚非要把夫人喂到撑了。”
路途中,还顺便用另一只手提起巨大的镶金穿衣镜,宛如提着战利品。
他步履沉稳地迈向卧室中央。
大床铺着米白的丝缎床单,在酒红天鹅绒床幔的映衬下,显得纯洁又旖旎。
薇薇安不安地勾着他的脖子,足尖在空中虚虚晃动,脸颊红得几乎滴血:“雷昂…你拿镜子做什么?快放下…”
雷昂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面,紧接着把镜子立在床尾,正对着两人的位置。
“妳喜欢背后位,而我喜欢看着妳的脸做爱,用镜子正好能两全其美。”
他决定就在这面镜子前,反抱着她疼爱。
0044 44.镜中俪影(微H)(对镜露穴、吸奶)
雷昂反抱着薇薇安坐在床尾,体型悬殊的差距让她以一种献祭的姿态,被拘禁在他宽阔火热的怀抱中。
女人的美背细腰、与圆翘丰臀,皆严丝合缝地密合在男人强健的胸膛与腹胯。
她早已被浓烈的情欲与过盛的羞意夺去了语言,只能徒劳地张着粉唇。
眼前的方形镶金穿衣镜于月辉下泛着幽光,一尘不染的镜面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照得纤毫毕现。
“雷昂…太近了…啊…别…”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双钢铁般的大腿便强势地插进她的腿间,将她的腿根往左右大大地撑开。
她被摆弄成相当羞耻的姿势,神秘湿润的美穴在镜前无所遁形,如同一朵在月下绽开的昙花。
“不…不要看镜子…”
梦幻的雾光在她的眼眸中流转,她羞赧到快落泪,欺霜赛雪的肌肤都臊成蔷薇粉色,只能闭上双眼,来逃避男人过于直白的窥视。
镜子实在太近了,近到连翘出花萼的圆红阴蒂、穴口翕张的肉褶,以及流动的涓涓蜜水,都能尽收眼底。crazyhome2000.com
而雷昂那根粗长灼硬的性器,此刻正卡在她白腻的臀缝间,两颗饱鼓的精囊垂坠,皆跟随他沉沉的呼吸搏动,只要他略调角度,就能轻而易举地由下而上把她贯穿。
“薇薇,张开眼睛。”
雷昂低磁的嗓音在室内震荡,激起一阵共鸣,似乎连酒红天鹅绒床幔都随之轻颤飘摆。
他偏过头,反反复复吻着她因动情而热烫的脸颊,颀长的手指在细腰上不停揉捏,粗砺的剑茧带起令她坐立难安的酥痒。
雷昂在镜前执迷地欣赏着这具无暇的女体,瞳孔中盈满了迷恋与侵略。
“妳知道妳有多美吗?美得让人无法思考,美得让我想将妳揉进骨血里,美得让我只想日日夜夜与妳做爱。”
他的称赞如醇酒般醉人,又如火焰般炽热,将她的心神一点一点地摧毁。
她终究还是怯生生地张开眼睛,视线瞬间撞进镜中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吃殆尽的狂热瞳眸,被注视得体无完肤。
“伯爵大人…也曾这样抱过妳吗?”雷昂的语气听似平板无波,尾音却潜藏着艳羡与嫉妒。
薇薇安凝滞了一瞬,羞赧地摇着头,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从来没有…离镜子这么近过…”
“所以我是第一个,对吗…”雷昂冷锐的薄唇翘起,昭示他的喜悦。
他捏起她的下颚,给予她深沉且霸道的热吻,搅弄芳香的口腔,把丝滑的小舌勾到空中,在镜前纠缠到不分你我,唾液在唇齿间牵连。
与此同时,男人的双手复上那对绵软的雪乳,指尖夹住顶端柔嫩的乳蕾,用力揉捻、捏玩,感受她变得更肿胀、更硬挺。
“嗯…”她被吻得意识迷离,酥胸被抚弄得愈发涨热,小腹缩了又缩,热流自深处往下滋长。
雷昂松开了她的唇,黏稠的银丝在空中断裂。
他举高她的双手,让她交叉扣住自己的后脑,紧接着,男人的头颅强横地卡进莹白如雪的腋窝。
高大健硕的骑士团长伏低身体,半边俊脸埋入她的腋下,细嫩的皮肉被他喷薄出的鼻息激起鸡皮疙瘩。
一只大手将右侧颤巍巍的乳球托高、挤压成可口的形状,随后张开灼热的双唇,从侧面吮住了红艳艳的乳尖。
“啊…嗯啊…”
她仰着头,细颈与玉臂拉出秀美的弧度。
从镜子看去,她纤腰款摆,挺起胸乳,像是主动哺喂男人,而雷昂冷白强健的躯体如同坚不可摧的囚笼,将她死死关住。
他吮乳的力道很大,响亮的滋滋声在耳边萦绕,她的胸前被烙下了无数重叠的吻痕。
粗硕的深红性器依旧抵合她的臀沟,塞在那两瓣肥白的臀肉中规律地抽送,夹击着她前后。
“妳流了好多水。”
雷昂从她胸前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水渍,眸光灼灼地落在镜中正持续吐露清液的小穴,嫣红的嫩肉一张一合,仿佛急切地想要吃东西。
他的腹肌和纯净的米白床单都被她弄湿了。
温热粗糙的长指从纤巧的肋骨下滑,在可爱的肚脐眼打转后,点上白胖泛粉的阴唇。
“先吃手指好不好?”雷昂啃咬她的耳骨,诱哄的低音钻入耳孔。
0045 45.雨露淋镜(微H)(对镜揉穴指插)
雷昂并未着急,他从容不迫地玩赏着如布丁般软嫩的女性私处。
食指与中指掰开挂满蜜露的大阴唇,用指腹大面积地捏起那两瓣软肉,掌心的热度与指腹的硬茧交替折磨着阴阜,揉搓得失形、外翻,从粉白转为熟透果实般的艳红。
随后,他将目标锁定在最顶端那颗可人的肿圆蒂珠。
男人用粗砺的指尖在充血的小核周围不断画圆巡礼,隔层薄薄的阴蒂包皮按揉、弹弄。
当茧子磨过最敏锐的神经尖端时,她的背脊便会因过电般的快感弓起,踩不到地板的脚尖也会无措地晃摆。
“啊…别…别揉那里…”薇薇安粉唇轻启,溢出娇媚的呻吟。
雷昂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那颗小珍珠挤在指缝间,进行着高频率的震动与揉捻。
阴蒂被玩弄得愈发肿涨,也更方便他蹂躏,清甜的淫液沿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汩汩流出,于指节与穴口间牵拉出黏稠晶亮的水丝。
“好酸好麻…你停一下…嗯啊…”
她企图伸手制止,可柔滑的小手才刚触碰到他的手腕,便被雷昂反手抓住。
纤细的双腿反射性挣扎,却被结实的长腿卡紧膝窝,被迫以门户大开的姿态,承受着毫无馀地的爱抚。
“薇薇,妳的水多到都把我弄湿了。”
雷昂的视线好似淬了恶火,透过镜子邪肆地视奸她。
镜中清晰映照出,男人腹胯间那丛浓密的金色耻毛已被她的淫液淋得湿透,黏贴在皮肤上,两颗硕大的精囊垂挂在雪臀之间,同样被浸得湿亮。
“雷昂…不…你别再揉我了…啊啊啊!”
在他对阴蒂加力的揉压,与用指甲轻浅的剐蹭下,她的瞳孔转瞬失了焦点,幽穴深处高频地收紧,红嫩的穴肉发颤,淌出丰沛的汁水,迎来猝不及防的小高潮。
“妳好敏感,揉没几下就高潮了,等等还要吃手指和挨大肉棒呢…”
雷昂低哑地轻笑,吻去她羽睫上的汗水与泪滴,指尖抵在尚在痉挛吐水的穴口。
“阴蒂本来就很敏感,你又让我对着镜子…”
她羞窘地偏过头,赌气般咬住他棱角锐利的下巴,指控他的罪状。
“我想看着妳,感谢夫人体恤我。”
他怜爱地反衔住她微嘟的嘴唇,咂了两口。
“你…总是用这招…嗯哈…”未完的娇嗔被细碎的喘息盖过。
男人修长的食指探勘着如花苞的穴口,撑开那一环娇艳欲滴的嫩肉。
雷昂的呼吸重了几分,当指节没入温热潮湿的幽径时,绵软的肉壁霎时紧密地裹了上来,宛若千百张柔软的小嘴,热情又温柔地吸吮着他。
“唔…妳把我的手指咬得好紧…”雷昂沙哑地赞叹,沉迷于与插进性器时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么柔软、那么湿热、却又极具高压与吸力,完美地纳入了他。
他心潮澎湃地插入第二根手指。
两根长指在小小的肉洞内时而并起,时而分开,用分明的指骨扩张她的幽径。
他在镜前开始快速抽送,手指进出间带出大量白沫与淫水,产出下流的「啧啧」水声。
“啊啊…手指好粗…好涨…”
手指的动作变化相当精细,她被弄得魂飞天外,双手软软地搭在他疾速律动的手臂。
圆润的粉杏色指甲在凸起的青筋上无用地抓挠,于男人精实的肌肉留下道道带血丝的红痕,但那轻微的痛楚却让雷昂愈发兴奋。
他的动作陡然加剧。
两根手指寻觅到了穴内隐密突起的肉褶,重重地按揉、狠狠地抠挖,全力攻向本就不堪一击的弱点。
“呀啊…一直弄那里的话…我…啊嗯…”
淫媚入骨的吟哦忽高忽低,惊天的酥麻感从小穴往脑门窜,扩散至每个细胞,被拘束在男人怀里的娇躯像离了水的鱼儿震颤。
男人的手指粗长,骨节坚硬,在她体内横行无忌,精密地攻击最娇软的地带,她被那两根手指玩到小腹剧烈抽动,幽穴没命地收缩挤压,淫水漏了一屁股。
“薇薇,看清楚…看妳是怎么被我弄喷水的…”
雷昂湿热的长舌探入她的耳廓,放肆地搅出黏糊的水声。
他的眼神始终盯着镜子,将她盛开的模样刻进心底。
两只手指并拢,指腹压在小巧的肉凸上转了三百六十度,另一只手则捏住裸露的红肿肉核发力一旋。
“呀啊啊…!”
她的灵魂仿佛被抛到了云端又转瞬坠落,两条嫩腿抖得几乎要抽筋。
浩荡的热液从被塞圆的肉洞中潮涌而出,宛如盛夏暴雨的雨露,兜头喷淋在镶金穿衣镜上。
原本光亮的镜面被淫水淋得模糊不清,水迹斑斑,温暖的体液顺着冰凉的镜面蜿蜒流淌,拉出一道道交错的水痕。
镜中的她放荡至极、却又美到巅峰,仿佛两人的世界都被这场无度的雨露彻底浸透。
雷昂又暗又烫的眼神穿过滑落的水痕,捕捉到她迷乱的绯红脸庞,他慢速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扶住憋到发紫的巨物,抵在了还在泌水的软烂小口。
恍惚间又听到他说她好美。
可她是真的要被他玩坏了。
0046 46.他的(H)(对镜反抱坐着操)
被淫水溅湿的穿衣镜,此刻忠实地反照出荒淫华美的悖德盛宴。
她的小穴还沉溺在刚才韵味悠长的潮吹中,嫩红的肉壁如脱水的花瓣,无法控制地吸吐抽搐。
雷昂却已经将勃发跃动的粗长肉柱,抵住秀巧的穴缝,他用坚硬的冠首把狭窄的裂口顶成一个圆圆的小洞,蜜液顿时又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间溢流。
“不要啦…我还在高潮…头好大…你先拿出去…”
薇薇安抖着纤柔的腰肢,边掉眼泪边捶打男人横亘在她腿间的长腿,但她的力气早已被抽干,反而像是按摩一样。
“乖,没先用肉棒插着,穴又缩得这么小,不好伺候夫人。”
雷昂的双臂如铜墙铁壁,将她搂得很紧。
他一本正经地说歪理,眼神却死死盯着镜子,看着她的美穴是如何被他从娇嫩的粉红塞成透明的肉膜。
尽管她吃得极其艰辛,但还是把他绞夹得遍体酥爽,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搅碎。
龟头是整段男根最粗硬的部分,男人摆着腰臀,以各种角度拓宽她的窄缝,冠状沟磨着快要绷破的洞口,将嫩肉与淫水挤进热乎乎的腔道。
“你在乱说什么…你别…呜嗯…太粗了…”
她被塞得岔气,羞怯与钝涨感如漩涡席卷。
可视线竟像是被蛊惑了般,无法离开镜中仿佛菟丝花与灌木交缠的身影,她只觉得随时会昏倒在镜前。
“夫人,我喂妳的精液都被妳喷光了,属下再来补喂给妳。”
雷昂的低音满溢着危险的宠溺,随他踩地的脚发劲,精窄的腰胯沉稳抬起,硕大的冠头劈开了紧窒的幽径,一对大卵蛋亢奋地甩上她的雪臀,发出又湿又响的「啪嗒」声。
“呀啊啊…!”
她凄婉的媚叫,彻底瘫坐在他坚实的腿肌上。
而雷昂则愉悦的长叹,那是猎人终于将稀世的猎物完整占入怀中吞噬的叹息。
雷昂津津有味地欣赏她因被充盈而瞬间放大的瞳孔,与那副魅人的迷蒙表情。
“妳的穴和妳的人一样美…夫人,别怕,属下保证会用这根肉棒让妳爽得直叫直喷水。”
雷昂反抱着她坐在床尾,进攻角度愈发刁钻。
他揉着她胸前弹跳的雪乳,抽出半截男根,用硬热的龟头精准地刮擦着刚刚才被手指玩弄至绝顶的敏感软肉。
“那…那里不行…酸得要坏掉了…呜嗯…”
她崩溃得摇晃臻首,长发散在雪白的肩颈与男人强壮的胸膛之间,十只莹润的脚趾在空中蜷了又缩。
雷昂那根骇人的性器在娇小的嫩褶上重复的施压、旋转,可怕的酸麻与快感相互激荡。
她被他欺负得魂飞魄散,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宽肩,张着粉唇细声哭喘,敞着腿流着骚水。
就在她以为她又要被弄潮吹之际,他粗壮的双臂猛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提了一吋,随后耸动肌肉纠结的腰臀,在镜前展开了如同雷霆般的疾速抽送。
啪啪啪啪!结实的腹股沟来回猛撞肥白臀肉,连坚固的精工大床也奏出声响。
窈窕的女体在强健的男体上颠簸,乳球剧烈跳动,那些被男人肆虐出的手印和吻痕,在清冷的月色与镜影下显得无比惨烈。
能媲美公马的粗长性器,撞开了最后一道神秘的窄口,强横地侵入雌性孕育生命的腹地。
“啊…啊…我…不…啊…”她被顶得失了声,仅剩零零碎碎的娇哑呻吟。
镜中两人的倒影在拼命地震动,体温蒸出的雾气与欢愉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唯有交合处被捣出的白沫闪着淫腻的光泽。
她的思绪也在清醒与昏沉之间瓦解,小穴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失去知觉,能感觉得到的…只剩下雷昂的形状。
粗壮的茎身、恐怖的长度、圆硕的肉冠、凶狞的青筋,都在她的穴和子宫内,霸道地标记着所有权。
“薇薇,妳变成我的形状了。”雷昂心生向往地伸出满是剑茧的大手,轻轻复上那处。
她本来平坦的小腹,赫然被内部的硬物撑得凸起,跟着他的捣插,巨大的圆柱体在纤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在不久的将来,会怀上他的孩子…他与她的孩子。
不…是她和伯爵大人的孩子。
他只是借种对像…他清楚明白,这是一辈子不能说出口的妄念。
阴郁而晦暗的情绪垄罩了骑士团长。
“雷昂…”
她透过镜子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夫人…”
雷昂低声呢喃,偏头吻了吻她汗湿的侧脸。
他垂下纤长的睫毛,浓重的睫影如同乌云,严严实实地掩盖了他瞳孔中翻涌的情绪。
0047 47.诱惑的盛放(H)(镜前把尿姿站操、喷水灌精)
雷昂果断地收紧手臂,双手把住她的双边膝弯,就着交合的姿势,从床尾站了起来,跨向穿衣镜。
他们离穿衣镜更近了,仅一步之遥。
薇薇安悬空被托起,纤细的双腿被雷昂往左右分开,摆弄成把尿的姿势。
“雷昂…这个姿势太羞耻了,不要好不好?”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雷昂操得浑身软烂,没有分毫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雷昂将她抱至镜前,一对白瓷般的裸足被迫抵上冰凉的镜面。
那些由她潮吹喷溅出的水痕,都被她脚掌的热度抹开。
“别害羞,做爱本来就是这样…”
雷昂的嗓音低哑温柔,他在她耳畔沉促地喘息,令她颤栗不已。
“啊…不…这样真的太…”
羞涩的晶泪从粉颊滚落,她仍旧无法承受镜中那超格的视觉刺激。
粗长的肉棒在重力与男人的承托下,尽根没入。
濡湿的耻毛与茎根凸起的青筋,正抵磨着被撑得薄透、泛着亮红肉光的穴口。
圆硕的龟头强硬地卡进娇嫩的花心,每一下连结他心脏的鼓动,都化作震荡的馀波,蔓延她的身体与灵魂。
“薇薇…妳看清楚了吗?”
雷昂插着她停驻不动,宛如两簇蓝焰的眼眸引导着她看向两人连接的下半身。
“妳看,我在妳里面…妳这里映着我的形状。”
镜中是放荡的自己,两条雪腿被掰成夸张的弧度,而小穴被插得快要爆开,脆弱的肚皮被顶得随时会破。
“呜呜…看到了…看到了…不要再看了…”
她瞬间羞到哭出声,禁忌的尺度让小穴激烈地收缩,癫狂地夹吸着体内的男根,几股湿滑的淫液从穴口溢向臀尖。
“唔…嗯…”雷昂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腰眼一酥,高大的身躯一震。
如同烈性的春药,将他阴暗的心情转为了更为狂热的欲望。
雷昂把着她的美腿,于空中开始了新的攻伐。
他完全掌控了她轻盈的躯体,九浅一深,急缓有序。
时而细致钻磨着酸软的敏感点,时而蓄力勇猛地直捣幼嫩的宫心。
男人技巧性的延长着她的高潮,让她游走在极乐的界线,为的就是多看一眼,她在他怀中沉沦性爱的绝美表情。
“啊…啊嗯…雷昂…”羞耻终被各式奔涌的快慰吞没,娇媚的吟哦从芳香的红唇泄出。
男人性感的闷哼与粗重的呼息洒在她的肩颈,他一遍又一遍咬着她的耳廓,低磁地喊着她的名字,酥酥麻麻,令她全身的寒毛都竖起。
她被雷昂拥在广阔的胸膛与臂膀中,无处安放的小手被动地环住自己弹跳的双乳。
这一刻,忘却了阶级,忘却了使命,什么都忘了。
她只能像溺水的人追逐浮木般,追逐着雷昂给她的快乐,彻底倚靠这个只属于她的、俊美强悍的男人。
镜中的男女如同双生的雕塑,灼热的体温将镜面上半部蒸腾出雾气,下半部仍旧清晰,巨量浓稠的体液从交合处疯狂淌出。
淫腻的汁水顺着男人粗硕的性器,流向两颗饱鼓发颤的精囊,再滑过笔直强健的长腿,最终没入厚实的地毯,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薇薇,舒服吗?”
雷昂紧盯着镜里的她,缠绵的低音灌进她的耳孔。
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已经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彼此。
“舒服…好舒服…”她仰起优雅的细颈,抚摸他的侧脸,诚实地回应:“但是…雷昂…我想要你射给我了…好累…”
固然舒服到要升天,但那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的性爱,已让她的神识与体力透支,各种意义上她都快不行了。
雷昂停下抽插…她确实被他操得过火。
阴唇肿成樱桃色,针眼大的穴口被他开垦到极限,穴里艳红的嫩肉被硕大的肉棒翻带到穴外,像一朵绽开到颓靡的蔷薇,黏稠的汁水布满被操熟的整个阴阜。
真的很可怜,但实在太漂亮了。
“想要吗?”雷昂将男根卡在她的蕊心打转。
“夫人…诱惑我…骚一点,让属下忍不住射给妳。”
“你太坏了…”薇薇安两腮酣红,细弱地呢喃。
雷昂只是低低应了一声,便全神贯住的看镜子,等待她的表演。
她在男人灼热又执拗的视线逼迫下,抬起玉臂,爱抚起自己丰满的酥胸,玲珑的掌心来回捧托奶球,激起汹涌晃眼的乳浪,纤细的指尖揉拈着嫣红的奶尖。
美人咬着被吻肿的嫩唇,翡绿眼眸如倒映着星河的春天湖泊,欲望的流光在湖面上荡漾。
氤氲的雾气中,她探出湿软的小舌,舔过唇瓣,妖娆地对他说。
“雷昂…我的骑士…插我…射满我,全都给我。”
雷昂如蓝色戾火的瞳孔霎时紧缩,喉结剧烈滚动,爆出如樊笼困兽般的低吼。
“我的夫人…如妳所愿,我属于妳。”
他把着她膝弯的大手骤然收紧,满背的肌肉线条贲张,腰胯迸发出凶猛的力量,展开了毁灭式的冲刺,由下而上,硕长的肉蟒次次都顶翻层叠媚肉与蜜液,捅进宫心,鼓胀的精囊用力撞击她的穴瓣与臀缝。
“呀啊啊…顶坏了…又要喷水了…”
早就被插软的她根本挨不住他这般狂暴,瑟缩的裸足在镜面上乱划,即刻被抛向了虚无的云端。
雷昂重喘一声,突然从痉挛的小穴抽出男根,她眼睁睁看着失去堵塞的幽穴喷出滚烫的淫水。
刹那间,晶莹的液体再度溅射在冰凉的镜面,顺着两人的残影滑泄。
雾气被冲刷,凝结成剔透的水珠,于月光下闪耀碎钻般的光芒。
镜中的双人倒影在水痕与水雾中朦胧缥缈,如同溶解的月华,在虚幻与现实间游离。
雷昂如痴如醉地欣赏,直到她喷水趋缓,才将肉棒对准那被操得外翻、喷得通红的穴口,一贯到底,将积压已久的精液全数喂进她的小子宫。
“嗯…呃…”他的腰腹僵直,牢牢地拥住她,铃口抵紧花心,一波一波地灌入最深最软的秘地,巨量的白浊甚至从穴缝满溢,与她的蜜液交融,渲染了镜像中结合的下半身。
热气与雾气在镜前渐渐散去,唯馀男女交织的喘息,皎洁的月辉滴滴消融了雨露。
0048 48.财产
雨露止息。
雷昂瞧着她娇软如水的模样,眼中的欲焰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怜惜。
他小心谨慎地从艳红的小穴抽出犹带馀温的性器,然后横抱起她,转身离开渍迹斑斑的穿衣镜,跨过地毯上那片狼藉,将她轻柔地放回米白色大床中央。
他坐在床沿,抬起那双犹在轻颤的雪白美腿,靠上胡桃木雕花床柱,又拿过一只丝绒枕头垫入她的细腰下方。
雷昂俯身,在她微肿的红唇与渗着香汗的额心落下碎吻。
“夫人说过…抬高脚更能吸收精液,比较好怀上孩子。”
男人的嗓音低醇,事后的微哑让磁性上升一阶,语气听起来像是缱绻的打趣。
薇薇安斜睨着他,翡翠绿眸湿漉漉的,顶着两腮不正常的酣红,恨恨地在他形状锐美的薄唇上咬了一口,小手也在他汗湿挺廓的胸肌上捏了一把。
“雷昂…我都被你弄坏了…累死了…”
“全是属下的罪过。”雷昂低低笑着,任由她发泄小脾气。
“去倒茶给我喝,好渴…”
她指向桌子,抬臂间漫溢出更浓的体香。
原本清甜高雅的铃兰百合香气,因情欲的滋润变得醇厚,增添湿润的粉感,如茧般包裹着她每一寸肌肤,也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雷昂的鼻尖,诱他沉溺。
“是,夫人。”
雷昂起身,坚实的肌肉与半勃的性器在轻纱般的月色下仍显得雄伟异常,他长腿一迈即刻执行,动作间,宽肩不小心勾到了床幔的绑带。
酒红色的天鹅绒床幔瞬间倾泻而下,如一道瀑布,掩映了大半的月光。
幽微且迷离的红影中,那张精凿过的深邃俊脸,带着男人释放过后的慵懒,偏冷的白肤上尚未消退的薄红与汗珠,和浓烈的酒红背景交相辉映,又欲又性感。
“茶凉了,我请女仆换新的。”他回身,拿起长裤就要套上。
“别…没关系。”她制止雷昂,私心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此刻的模样。
“刚被你抱过,全身都热,喝凉的就好。”
雷昂听命停下,端起早已冷却的草本茶折返床边。
他并没有递给她,而是含了一口,随即托起她的后脑,复上那双粉唇,以嘴对嘴的方式,将凉茶一点一滴用自己的温度渡进她的口中。
“嗯…”她轻吟出声,伸出嫩舌将茶液全捞进干哑的喉咙。
“帮夫人加减温一下茶。”雷昂吻去她唇角溢出的茶液,随即为她揉捏起酸痛的肩膀与虚软的双腿。
室内重归平静,唯馀茶香与交融的男女异香在空气中浮动。
雷昂一边按压着她的膝窝,一边像是随口提起:“加税的事情…我听艾玛夫人说了,王室那根本是强人所难。”
薇薇安微微合眼,享受着他的侍奉,绵长地叹息:“没办法,只能先用伯爵府和我的私产去填那个缺口。”
雷昂按压的手势突然停顿,眼中掠过心疼,她总是视领民如己出,宁愿自己负担一切。
他沉默片刻,认真地开口:“既然如此,骑士团今年的军备汰换就先暂缓。夫人在战事回来后的赏赐已经够多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何况外族才刚被我击溃,短期内应再无战事…”
“不行。”薇薇安睁开眼,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等到战事出现就来不及了,你们都是我的剑与盾,怎么能让你们冒险?”
雷昂怔征盯着她,心中的悸动与欢爱时不分上下。
他吻着她白腻的小腿肚,正色提议:“那我的薪资先省了吧,我也没什么花销,多馀的财产,我一并缴给夫人。”
这些年他战功辉煌,累积的封赏和存款相当可观,只是为了能离她近些,他始终放弃置产与奢华生活,选择与初阶骑士一同居住在伯爵府提供的骑士宿舍。
薇薇安的美眸膛大,霎时娇笑出声:“你这个骑士团长总想着帮我省钱,不怕穷得没钱吃饭。”
雷昂与她四目相望,碧蓝色的眼眸在酒红帐幔下格外明亮。
“当然不怕…我的钱都是夫人给的,而我…也是夫人的财产。”
她弯起柔唇,温软的掌心紧贴硬热的胸膛,感受他心脏的跳动。
“嗯,你是我的。”
0049 49.伤痕
待那股被充填的酸胀感逐渐沉淀,薇薇安轻轻舒了一口气,将高抬在床柱上的双腿放下。
莹白的美腿在微凉的空气中划过动人的弧线,最终置放到雷昂跪坐的大腿旁侧。
雷昂的心口没来由地一揪。
他深知身为伯爵夫人的「秘密情夫」,在欢爱落幕后,理应穿回那身冰冷的、守护名誉的铠甲,退回沉寂的阴影之中。
他眷恋地摩挲着她腿弯处被他握出的红痕,瞳孔中藏着无法言说的不舍。
“夫人…那属下先告退了。”他不想让她为难,低眉垂眸,懂事地将离别先说出口。
“怎么?我的骑士,这就要走了吗?”薇薇安仿佛看穿了他藏在冷静下的渴望,伸出纤纤玉指勾起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
她眼波如水,唇角翘起迷人的笑弧。
雷昂顿时词穷,对着她娇俏而鲜活的神态,陷入了短暂的发愣。
她翻过身,撑起半边娇躯,长发滑过圆润的香肩,单手扶着腮帮子侧头瞧他。
“我现在全身都黏黏的…这间卧室有道暗门,连通着我的专属浴间,池子很大…雷昂,你想陪我共浴吗?”
雷昂的心跳蓦然漏了一拍,蓝瞳中闪烁出惊喜的光芒。
那种惊喜若狂的震颤甚至牵动了他指尖的微抽。
他本以为今夜的恩宠已到达顶点,却没想到夫人竟愿意邀他进入那更私密的地方。
“这是属下的荣幸…求之不得。”男人的嗓音沉哑,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还坐着做什么?抱我起来。”薇薇安嫣然一笑,伸出白皙的玉臂。
雷昂起身,行云流水地将她单手抱起,她的脚尖在半空中调皮地晃荡。
于她的指引下,他走向墙上一幅巨大的山水风景油画。
随着雷昂修长的手指按下隐藏在画框边缘的羽翼浮雕开关,「咔哒」一声轻响,暗门无声旋开,湿润且带着薰衣草香气的热息瞬间扑面而来,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清悦流水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典雅华美的圆形大理石浴池。
浴间以米金色调为主体,墙面镶嵌着色泽温润的雕饰,数尊精致的小天使雕像环绕池畔,手中瓶倾倒出的清泉汇入池中。
灯光温柔莹亮,将整个空间铺上了梦幻的金粉,宛若天境。
巨大的浴池中蓄满了热水,细密的烟雾缭绕、扩散,薰衣草精油溶于水中,与她身上附骨的幽香揉合成令人醺然欲醉的气息。
雷昂抱着她站在池边,池水如镜,明晰地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随手挽起长发,他轻柔地将她放进浴池,冉冉上升的水气包复住曼妙的女体。
接下来,他跨步入池,激起一圈圈涟漪,在两人的胸口之间荡漾。
温热的池水消解了残存的酸乏,两人在水中肌肤相亲,水波随着每一次细微的挪动而泛开。
雷昂的掌心隔着水流,珍惜爱重地轻抚她的腰背,来回勾画着精致的蝴蝶骨。
然而,当水滴顺着雷昂完美的肌肉线条滚落,那些长年征战留下的伤疤,于灯光下无处遁形。
薇薇安的视线凝固了,指尖触及那些凹凸不平、狰狞暗沉的痕迹,心尖传来钝痛。
“雷昂…疼吗?”
她首先停滞在那道近期战役留下,横亘于他八块腹肌上、尚且泛着粉红的新伤。
“早已愈合了,薇薇。”雷昂低声应道。
他从童年起,便已经深刻的认知到…男人流血不流泪,疼痛更是不值得一提,因为抱怨对事情毫无帮助,只有让自己强大才是唯一的途径。
薇薇安的手指移向他结实的左臂,有一道狭长且扭曲的疤痕。
“这里…我记得…”她美眸颤动,娓娓道来:“是我未嫁时遛马暴走,你扑过来把我护在怀里,我们一起摔下山崖,树枝深深地划破了你的手臂。”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雷昂的蓝眸跟着她的眸光动荡,往事历历在目,他至今都还会为当时的状况后怕,完全不敢想像来不及护住她,他的世界会变成怎样。
最后,她的掌心盖上了雷昂最怵目惊心的一道伤…从右胸横贯至后背的穿刺疤。
那道可怕的疤痕盘踞在他心脏附近,那是他在战场上为她的丈夫所挡下的致命箭矢。
“这里…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
她的眼框泛红,声音酸涩得令人心碎。
“这不是伤痕…这是…”
雷昂握住她的掌心,贴合在他的心脏。
后半截话太过深沉,他并未说出口。
因为那是她深爱的男人,亦是他想守护的、她的幸福。
爱其所爱,他愿意,他不悔,亦不曾怨怼。
这是我爱妳的方式。
0050 50.晚安
虽然雷昂的话语止于唇齿,但薇薇安怎会不懂那份沉默背后的万钧重量?
她感受着他胸膛下那颗为她激烈跳动的心脏,粉唇张了又合,却终究无法给予他想要的承诺。
在另一间卧房里,她深爱的丈夫、那位与她从纯真的初恋走入神圣的婚姻,共度无数甜蜜岁月的男人,此刻正昏迷在床,随时可能被死神带走。
借种一事,已是她为了保全弗斯特,做出最惊天动地的事情,除此之外,她又怎么能、怎么敢再去多想呢?
她无法回应,只能在氤氲的水雾中,踮起足尖紧紧拥抱雷昂,尽力将自己紊乱的心口贴上他的胸膛。
雷昂强健的双臂环绕住她,克制却坚定地回抱,宽厚的掌心轻抚她的后颈,像是无声的安抚。
他在她耳畔低语:“夫人…现在这样就够了,能这样拥抱过妳,属下已是死而无憾。”
“别总是说死…我不喜欢。”薇薇安扯住他微湿的发丝,细柔的嗓音里隐约可见薄怒与惧意。
她经历过太多死亡,儿时便亲眼目睹双亲倒在血泊中,她太了解死亡的残酷。
“雷昂,听着…这是命令,为了我,也要努力活下去。”
她仰起头,翡绿双眸在柔金调的灯影下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执着。
雷昂定定地看着她,眼瞳深处漾开的波纹与他们四周的涟漪辉映。
在小天使雕像的见证下,他执起她的手背虔诚一吻,郑重允诺:“必不辱命,我的夫人。”
薇薇安这才稍稍宽心,柔嫩的手掌再度抚回他腹肌上那道伤疤,心疼地呢喃:“这道伤再重一点,就要被切腹了…能把你伤成这样,想必对方也绝非泛泛之辈。”
提到战事,雷昂的神色转瞬恢复了冷肃与凛冽。
“这次战役,是由北境外族中新兴的一支在主导。”
雷昂平静地叙述,水雾淡化了他的轮廓,却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
“萨瓦尔部族的新族长,由老族长刚满二十岁的儿子继任,他勇猛异常,确实不可小觑。”
薇薇安惊讶地挑起眉:“他竟然能让你如此评价…若是再次对阵,你的把握是?”
雷昂没有片刻迟疑的回答:“七比三,我七他三。”
年龄与经验的差距妥妥地摆在那里,只是那个年轻人疯狗般不要命的劲头,还是令他有些忌惮。
她微怔,随即失笑:“既然你有如此压倒性的赢面,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主要是为了掩护那几个新人造成的。”
她的心扉像是被重物撞击,然后抽紧。
是啊…这就是她的骑士团长、她的雷昂。
他明明所向无敌,往往却尽其所能的保护弱小。
这样隐忍而强大的温柔,更让她感到心折。
芳香的热气在池面飘散,这场关于伤痕与战事的对话,让浴间的气氛从旖旎转为一种肃穆的柔情。
雷昂并没有因为她无法给予承诺而露出分毫落寞,他只是安静且体贴地侍奉她洗浴。
洗浴结束回到卧室,她换上了简约优雅的睡袍坐在床沿。
而雷昂将铮亮的骑士铠甲穿戴整齐,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倍显自律而疏离。
方才性爱时的激情与共浴时的温柔,全被他妥帖地收藏进了厚重的铠甲之下。
骑士团长半跪在床前,红色披风如圣火曳地。
他凝望着她,真诚地祈愿:“夫人…愿您幸福快乐,也愿伯爵大人…能够醒来。”
四目相望,百般情愫最终化作一抹浅笑与一句家常言语。
“晚安,雷昂。”
“晚安,我的夫人。”
雷昂轻手轻脚的走向房门。
他后退半步,右腿后撤,左手横于胸前,对着她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庄重的骑士礼。
卧室门缓缓合起,他的身影消失于黎明前的黑暗。
薇薇安独坐许久,直到两位贴身女仆的呼唤在门外响起。
“夫人,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进来吧。”她深吸一口气,收起眉眼间的忧愁与柔弱。
在女仆的侍奉下,她再稍整了仪容,随即穿过寂静的走廊,推开主卧室的大门。
药草的苦涩味依旧,她翻身上床,细细凝视着那张削瘦清俊却毫无生气的脸庞,然后在他冰凉的颊边落下缱绻的深吻。
“伊森…我爱你,晚安。”
0051 51.盛装与偷香
初冬的清晨,天色仍是蒙蒙的灰白。
弗斯特伯爵城堡的寝室内,壁炉里的木材正噼啪作响,释放着橘红的暖意,将寒气隔绝在窗外。
薇薇安端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专心地观察自己。
今日,身为王国大公爵的兄长即将抵达,她欢欣期待中夹杂些许紧张。
她深知恩佐的洞察力何其敏锐,哪怕是一丝憔悴或忧虑,都逃不过他鹰隼般的眼睛。
为了不让感情深厚的哥哥过度担心,她今日必须呈现出完美的女主人状态。crazyhome2000.com
两名贴身女仆苏菲亚与佩姬早已候在两侧,开始繁复的梳妆。
仿佛天边堆云的暖棕发被细心梳理,于灯下闪动着健康的光泽。
苏菲亚巧手翻转,将长发盘成别致的宫廷式发髻,刻意在鬓角处留了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首饰请用那一套。”薇薇安轻声吩咐。
佩姬捧起首饰盒,那是哥哥于她成年时所赠,命王都名匠打造的黄金月桂叶系列。
当月桂叶发冠嵌进浓密的秀发中,金灿灿的辉芒与发丝的深棕色产生了强烈的对比,犹如渗透密林的曦光。
黄金月桂耳环垂挂而下,瞬间点亮了她那双澄澈绿眸。
苏菲亚绕到她身后,扣上了那条极尽华美的项炼。
项炼由数片纯金月桂叶交叠而成,优雅地环绕在她纤长的雪颈。
每片叶脉都纹理清晰,并在中央汇聚成一颗坠下的黄金月桂果实,镶嵌了水滴状的极品祖母绿,正好落在她玲珑的锁骨窝中,幽绿的宝石光与她的双眸交互辉映、绚丽得令人不敢逼视。
今日的重头戏…那件精心挑选的礼裙随后被呈到了面前。
一袭酒红色的真丝缎面礼裙,流动的缎光与她眼中的绿意形成了大胆的对比。
心型领口至腰际镶嵌着细密的纯金藤蔓刺绣,边缘掐进了小巧的红宝石,衬得高挑窈窕的她更加雍容迷人。
苏菲亚边整理着蓬大的缎面裙摆,边忍不住打趣道:“夫人今日真是美丽,原本还担心您这几日为公务彻夜难眠会疲惫,没想到您现在倒像朵重获新生的花,开得比盛夏还要灿烂呢!”
佩姬也跟着抿嘴偷笑,意有所指地附和:“是啊!倒像是被什么喜事给深深滋润过了一样。”
薇薇安顿时心跳加速,脸庞因羞赧而红艳。
她怎么会听不出这两位心腹的话中话?
这几日…雷昂在夜幕掩护下给予她的极限热情,确实让她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深度宠爱后的妩媚。
“好了,妳们是愈发没规矩了。”薇薇安故作镇定地轻咳,温声训戒:“今日是大公到访的日子,若是在他面前也这般口无遮拦,我可保不住妳们。”
但她拢了拢衣襟,确认领口的高度足以遮掩胸前尚未褪去的暗红吻痕。
“是,夫人,小的知错。”两位女仆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半分。
此时,薇薇安透过镜子捕捉到了苏菲亚与佩姬的异样。
这两位平时打扮朴素的女仆,今日竟也破天荒地在发间别了新丝带,连围裙的蕾丝都压得平整无比。
“说我呢…”她转过身,眼底浮现戏谑。
“妳们两个,今日的装扮似乎也格外用心啊?明明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莫非是为了「王国第一美男子」?”
两人被点破了心思,面色尴尬,局促地绞着手边的丝巾。
苏菲亚小声辩解:“大公殿下久久才来一次…我们只是想着,绝不能让伯爵府的礼数给人看轻了,这才…”
佩姬心一横,干脆大方承认了:“是呀,谁看了大公不都会心脏骤停吗?”
薇薇安不禁娇笑出声,心中的紧张感因为女人间的小玩笑消散了不少。
哥哥的魅力,的确是一场无差别的洗礼。
梳妆完毕,伯爵夫人薇薇安提起裙摆,推开了橡木房门。
门外的长廊幽静,唯有一道伟岸的身影伫立。
骑士团长雷昂已换好了全套的骑士正装,金纹银铠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冷冽而庄严的辉芒,焰红的披风垂挂至靴后,由内而外弥散着铁血与英武之气。
然而,当她出房的一刹那,男人蔚蓝如海的眼眸剧烈震颤。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久久无法移开,炙热到要烧穿她的礼裙。
“雷昂…别这么看着我…”她被他这番有如在床上的眸光瞧得脚步微乱。
“夫人,请原谅属下的无礼。”他的嗓音暗哑,迈开长腿走近她。
“若现在不多看几眼,大公抵达后的这几日,我就不能再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您了。”
冬日晨间的空气转瞬升温了好几度。
薇薇安的耳朵泛红,伸出黑蕾丝手套包复的右手,纤白的指尖在网格中若隐若现,而雷昂则用裹在黑皮革手套里的宽大掌心,稳稳地承接住她的柔荑。
蕾丝与皮革交叠,娇美的贵夫人与英勇的骑士牢牢契合。
“夫人,请。”雷昂勾唇浅笑,随即牵着她向楼梯走去。
甲胄随着动作发出低沉且规律的摩擦声,与她裙摆轻柔的沙沙声响交织在一起。
当行至无人的转角处时,雷昂突然停下脚步,手臂微微施力,将她带入墙壁阴影的死角。
“雷昂…不行…”
她惊呼,后背抵上墙,身前是雷昂强健的胸膛。
“就一下,夫人。”雷昂俯下身,高挺的鼻尖抵住她的,充满成熟男人味的火烫气息侵占了她的感官。
她的双腿瞬间发虚,软软地抬起手抵住他的护心镜,指尖隔着蕾丝感受着金属的坚硬,慌张地偏过头躲过他的索吻。
“别亲嘴…口红会花的…”
“好…”
他腾出一只手,长指抚过她精巧的锁骨,游走于黄金月桂叶项炼的边缘,随后拉低了她的心型领口。
温软的薄唇印在丰满雪腻的圆弧,发出啾啾的亲吻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嗯…”她双眼迷离地望向天花板,玉指插入男人蓬松的头发中,酥胸传来的湿热酥麻让她微晃头部。
耳垂上的黄金月桂叶耳环轻轻地摇曳,金色的光影在她的颈侧与发丝间穿梭。
雷昂着迷地吮吻着细滑的乳肉,低磁地呢喃:“我都只留在衣服能遮掩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的…”
冷硬的铠甲挤压柔软的缎料,银色与酒红在暗影中暧昧纠缠。
她错觉胸口那枚祖母绿宝石也跟着雷昂的吻而发热,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尖的蕾丝几乎要陷进护甲的皮革接缝。
他们在楼梯转角偷欢,直到雷昂恋恋不舍地撤离。
男人细心地为她理好凌乱的领口,拨正那枚歪斜的项炼坠饰,随即恢复成那位自律冷峻的金狮骑士团长。
“走吧,夫人。”
她觑了他一眼,眼尾那抹靡丽的飞红晕染了玫瑰金的眼影,眼波横流间尽是万千风情。
0052 52.哥哥
冬日的暖阳拨开雾气,太阳自东边的群山探出头,微风将漫天的流云吹成一朵朵的花。
弗斯特城堡的吊桥外,正红色的领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金纹狮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薇薇安领头立于最前方,酒红缎面礼裙在金狮旗帜的映衬下高贵典雅。
她的身后,雷昂与金狮骑士团的菁英们整齐列队,银铠铮亮,披风似火海铺展飞扬,英姿飒爽。
艾玛夫人则领着一众仆役肃立侧翼,众人皆屏息以待。
当九点的钟声敲响最后一声馀韵,南边蓊郁的森林上方,有道纯白的影迹破空而出。
薇薇安立刻认出了那只罕见的纯白苍鹰。
是哥哥的宠物,也是苏利文大公即将抵达的先遣讯号。
紧接着,森林与平原的交界处,令全王国诸侯与人民肃然起敬的家徽旗帜缓缓浮现。
黑十字百合。
漆黑的十字架象征着数百年来坐镇王国中央、守护王权的凛冽誓言,而缠绕在十字架上的百合,线条锋利优美,昭示着他们身为王国守护者那无可撼动的地位。
二十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漆黑披风的苏利文亲卫骑士,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破风驶来。
车窗两侧同样漆着黑十字百合家徽,在晨光下溢散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马车在吊桥前稳稳停下,马蹄声齐整地戛然而止,此刻,安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喧嚣。
车门由亲卫俐索地拉开,一双包裹在黑亮长靴中的笔直长腿先后迈出。
他的身段极高,精实流畅的体态隐匿在合身的纯黑公爵礼装里。
左胸前别着一枚以黑曜石与白金精雕而成的黑十字百合胸针,白色的荣誉授带从左肩斜跨而下,皆是深暗布料的点睛之笔。
雪白苍鹰悠扬地唳鸣,舒展双翼,精准地降落在他宽广的肩膀上。
一缕清风拂走残云,冬日晨光折射在那张被女神寄予厚爱的面孔。
属于男人的美感震慑心扉,古典矜贵、优雅疏离。
恩佐.苏利文大公爵。
他拥有能比拟水晶的透白肌肤,以及暗夜般的黑发。
苏利文家标志性的翡翠绿眸,镶嵌在深刻的眼窝中,眼形狭长而上勾,渡鸦羽翅般的浓长睫毛在卧蚕处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就是这双神来一笔、惑乱人心的眼眸…
让他看起来既无情、又多情。
现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所有人都对这位立于王国权力之巅的男人行注目礼。
恩佐的视线直直锁定了薇薇安。
两双翡翠绿眸在空中交会,他主动来到与她相距五步之遥的位置站定。
薇薇安捏起酒红缎面的裙角,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完美的提裙礼。
她抬起头,绽开端庄而明媚的笑容,音质清亮悦耳如银铃。
“弗斯特伯爵夫人薇薇安,恭迎大公莅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林立的金狮骑士团与众仆役完美划一地屈膝行礼,战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沉稳有力,宏亮的声浪震动城墙。
“恭迎大公莅临!”
霎时风动旗扬,她头上的黄金月桂冠熠熠生光,酒红色的礼裙与骑士们的烈红披风交相映衬,犹如一簇簇燃起的欢迎火炬,炽热辉煌。
恩佐的瞳孔微微闪动,他向前扶起了薇薇安。
胸前那枚黑曜石十字胸针,流转着她金饰与红礼裙的微光。
两人尽在不言中地对视。
如初春的第一道暖风吻破了末冬凝结的冰面。
黑十字大公爵紧抿的唇荡开浅笑。
“我的妹妹,薇薇。”
0053 53.双标
恩佐侧过身,对着艾玛夫人微微一笑,四面八方的风都因为他的迷人而驻留。
他的声线介于男中音与男低音之间,好似带着多层次的颗粒感,拂扫过听者的耳膜,冷冽却勾撩。
“艾玛夫人,久违了,弗斯特在您的操持下,依然如我记忆中那般井然有序,您也依旧光彩照人。”
这番赞美令艾玛夫人顿时受宠若惊。
素来落落大方的长辈,现在竟像是回到了社交季初登场的少女时期,因恩佐片刻的注视而双颊泛红,她笑得花枝乱颤,连连屈膝回礼:“大公谬赞了,这大半都是薇薇的功劳,我不过是从旁辅助。”
一旁的薇薇安也弯起美眸,轻笑着要老夫人别客气。
然而,这份短暂的和煦,于恩佐转向雷昂的那刻,瞬间冷凝成霜。
雷昂面无波澜,以最无可挑剔的姿态踏前一步行礼,背脊挺阔如山脉,银铠随之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弗斯特金狮骑士团长雷昂,参见大公。”
恩佐没有叫起,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雷昂,那双上挑的绿眸暗了几阶,如同两柄冰刀,一寸一寸地审视雷昂,连他肩膀上的白苍鹰也用锐利的金黄眼瞳打量目标。
直到雷昂身后的金狮骑士团员,因来自顶级权贵的压迫感而快绷不住时,恩佐才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应答。
“嗯。”
薇薇安看不过去,立刻轻移莲步挡在两人之间,笑盈盈地开口解围。
“哥哥一路劳顿,想必也累了,我们先进屋休息吧…”
艾玛夫人也赶紧应道:“是啊…房间与洗尘的食膳都已准备妥当,请大公移驾。”
“有劳了…”
恩佐眼底的冷意这才消融了些许,他自然而然的向薇薇安曲起手臂,她领会其意,伸出纤细的手臂挽住了他。
“薇薇,在此之前,我想先见妳的丈夫…伊森。”
兄妹俩有如众星拱月,携手前行,身后跟随的是纪律严明、如钢铁森林的黑十字骑士团亲卫,以及低头屏息的仆役。
待那片黑中一点红的残影消失在门后,最后方的金狮骑士们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纷纷交头接耳。
“面对大公比面对外族还费劲,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出。”
“王都来的果然非同凡响,那些黑十字骑士看起来也很不好惹。”
“大公确实俊美得不像凡人,跟我们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兄妹,血统这东西真是不讲理。”
“不过…”副团长偷偷瞄了眼一言不发的雷昂,小声嘟囔:“大公好看归好看,但还是咱们团长阳刚英武,这才叫真男人。”
“走了,准备训练。”雷昂声音低沉,果断制止了手下的闲言碎语。
骑士们见团长发话,一边互相勾着肩膀一边朝训练场走去。
雷昂独自立在原地,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套。
不久前,这只手还在爱抚她娇软的身体,感受她的战栗与温度。
而现在,他只能盯着那抹被漆黑背影半掩的酒红裙摆,看着她被护在另一个男人的羽翼下。
他知道是兄妹。
可是好难熬啊…
0054 54.兄妹谈心
伯爵卧室内。
冬日的阳光也消融不了一室的苦涩气息。
曾经风度翩翩的伯爵伊森,如今形销骨立地躺在层层被褥中,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薇薇安的声音柔缓,却暗藏要人心痛的微颤。
“医生们都看过了…他们说…伊森基本没有苏醒的可能,这个冬天…大概就是极限了。”
恩佐面色凝重,他看着这位本该与妹妹共度馀生的男人,眼眸溢满深沉的晦暗,他也只能低低地吐出一句:“节哀。”
艾玛夫人站在一旁,拿着帕子轻拭眼角,声音沙哑:“伊森这么好的孩子,偏偏遇到这种祸事…”
恩佐冷静地问道:“有想法是谁策画袭击伊森吗?”
“我心里有人选,但没有证据。”薇薇安看向窗外,眼神黯淡。
“霍克…但那天跟随伊森的护卫骑士全被灭口了,伊森又重度昏迷,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
三人陷入了半刻的沉默,唯有壁炉内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艾玛夫人察觉到兄妹俩似乎有话要说,便轻声致意,先一步退出了房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恩佐盯着薇薇安,心中其实早已有底。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虽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难掩的操心:“薇薇,妳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继续守护弗斯特。”薇薇安没有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妳和伊森没有孩子。”恩佐提醒道,他放慢语速,像是要让每个字都刻进她心里:“他那个叔叔霍克,随时能以继承人的名义回来分一杯羹,他表面上是个耽于享乐的纨裤子弟,实则野心勃勃。”
“哥哥,我知道。”薇薇安坚定地迎上恩佐的视线:“我能够应付的。”
恩佐一瞬间有些走神。
同样是面对重大的家庭变故。
他仿佛穿越了十年的岁月,看见了那个在双亲被暗杀身亡后,趴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昏厥的小女孩。
而现在,眼前的伯爵夫人虽然双眼微红,却挺起了如青松般笔直的腰背,肩负起了广堥领地的兴衰。
恩佐张了张口,话语最终都被他咽回了胸腔。
太危险了…跟哥哥回王都吧…
他的手在身侧微动,终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去揉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薇薇安主动向前,纤细的手指轻轻触上了恩佐搁在床沿的手背,他戴着银色尾戒的小指一缩。
“哥哥,别担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她用更慢的语速去抚平他的心绪。
兄妹俩先相视无言,随后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薇薇安轻挽裙摆坐上床沿。
她拧干温热的毛巾,温柔地擦拭丈夫瘦削的脸颊,垂下长睫问道。
“你当年…为什么肯点头让我嫁给伊森、远嫁弗斯特?”
当年有意结亲的王都才俊多不胜数,甚至连三王子的求婚函都押着烫金的王室火漆抵达公爵府,哥哥顶下巨大的压力硬推掉。
论及权力版图,遥远的北境对王都中心的苏利文家并无太大助益。
“因为他是个好人。”恩佐的声音透着认可,在房中回响。
“更因为他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过,绝不让妳受一分委屈。
他忆起久远的过往。
那年的狩猎盛典,伊森对薇薇安一见锺情。
竟在大庭广众下拦住他的马,开口便是要追求苏利文家的明珠,请他这位兄长给予一丝机会。
光明正大到让他都无从拒绝。
后来,便是伊森漫长的远距离追爱。
不论薇薇安是否回复,每周一封厚如书卷的情信总会准时递进公爵府。
不论边境的风雪如何猛烈,每月那个笑颜温和的男人,定会跨越千里,舟车数日,只为在王都与她共处数小时。
即便他总是冷着脸,伊森也从未露出半分怯色,依然笑着对他嘘寒问暖。
但最重要的是…妹妹喜欢。
薇薇安顿住了,她绽开胜过冬日朝阳的灿烂笑容。
“嗯…嫁来后,我没有受过一分委屈。”
是啊…她在对人动心时,眼睛都是亮的。
0055 55.王国的暗潮
薇薇安与恩佐踏出卧室,走廊上掠过一阵冷风,卷动着两人错落的衣角与裙摆。
恩佐侧过头,望向开启的窗扉外。
高耸的古树顶端,雪白的苍鹰正在那里耐心守候。
见到主人现身,牠振翅飞翔,降落在恩佐的肩膀上。
牠认得薇薇安,温顺地低下头,亲暱地蹭了她伸过去的手指。
薇薇安挽着恩佐的手臂朝餐厅前进,在寂静的廊道中,她还是忍不住提起:“哥哥,你为甚么总是对雷昂那样严苛?”
“薇薇,我知道妳向来宽和,但主仆有别。”恩佐方才舒展的眉峰瞬间沉了下来。
“况且他已经是骑士团长,应有他的职责所在,而不是像条家犬一样,整天跟在妳身后。”
薇薇安相当不赞同,继续缓颊:“雷昂是把他的要事做完,才来护卫我…”
恩佐打断了她,语气如冰棱般锋利:“天上的苍鹰,岂可与荒野的狮子比拟?”
妹妹是权威黑十字上的圣洁百合,雷昂岂能妄想攀折?
薇薇安深知哥哥的固执,轻叹一声,顺势将话题转向更现实的隐忧:“哥哥,你有没有收到王室加税的紧急诏令?”
“有,这道诏令涵盖全国的大领主。”
“那…”
“当然是自己去补,不可能转嫁给领民。”恩佐不假思索地回答,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日常开销。
她的脚步微顿,低声询问:“果然呢…哥哥,那你知道王室为何突然激进地加税吗?”
弗斯特毕竟地处偏远,第一线资讯总是滞后。
“最近确实不太平…”恩佐开始揭露王都华丽外壳下的暗潮。
“南方总督与海盗王的贸易协定出了纰漏,留下庞大的财政缺口,另外二王子经营的王室矿山也被贪污亏空,所有的烂帐全都要拿税金去补。”
接下来提到王太子的事端,更是让恩佐这位护国大公爵神色冷戾。
“最糟糕的是那位未来的储君,他贸然进逼西方的维萨帝国,却在峡谷战线被打得溃不敢军,甚至被俘虏。为了保全王室的面子,国王只能用巨额的赔款赎回他。”
薇薇安的脸色大变,她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西方战线?那里理应是由奎娜镇守的,她怎么会容许王太子这样胡来?”
文韬武略皆不输王子的五公主奎娜,是她的闺中好友之一。
“她跟国王闹翻了,干脆撤防回了王都。”恩佐语带保留:“她没告诉妳是吗?”
“没有…上次联系已是三个月前。”薇薇安五味杂陈。
少女时期曾经形影不离,可随年龄增长便渐行渐远,尤其她嫁到遥远的北境后,更是难以维系。
恩佐的眸光忽明忽闪,语气幽长:“之后…妳再亲自见她吧…”
转眼间,两人来到了另一条长廊,两侧悬挂着弗斯特历代伯爵的画像。
恩佐慢条斯理地踩着步子,肩膀上的白苍鹰沉稳伫立。
“下个月王都的领主廷议,以往妳总是陪同伊森出席,但现在…
薇薇安断然地说道:“我会去…弗斯特怎么样都不能缺席。”
恩佐微微点头,尽管这将引来无数非议与试探,但他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妹妹。
然而,当薇薇安下一句话说出口时,他的眉头猛然紧锁,深度几乎能夹死虫子。
“刚好最近北境无战事,我打算让雷昂率领几名金狮骑士陪我同行。”
恩佐反射性地就要开口,让妹妹打消这个念头。
但餐厅门口已在眼前,艾玛夫人协同一众仆役早已恭候多时,热情地迎了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控管表情,暂时作罢。
0056 56.忍耐
兄妹俩温馨叙旧的同时,夕阳也悄悄沉降。
初冬的北境尚未迎来初雪,空气干冷而稀薄,像是一层薄脆的冰壳,紧紧包裹着这片将沉睡的大地。
城堡外的训练场上,冻得发硬的泥土被百名壮汉的军靴踏得漫天尘土,随即又被寒风带向远方。
雷昂正进行着今日最后一组挥砍,每一次重剑劈下,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激荡出令人发怵的震动。
他褪去了厚重的铠甲与披风,仅穿着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紧身黑衣,布料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山峦般起伏、攻击性十足的肌肉线条。
“呼…”他深吸缓呼,潇洒地收起重剑,随手抹去额角滚落的汗珠。
他仰起头,视线穿透了血色残阳,定格于城堡高处那一排亮起暖橘色灯火的窗扉。
那是薇薇安所在的方位。
一想到她,他胸腔内那股躁动的热气便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雷昂在心中暗暗地计时…恩佐是日理万机的大公爵,是王国的支柱,无法在弗斯特久留,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王都了。
再忍耐一个昼夜就好。
到那时,他就可以重新将她拥入怀中,热烈地亲吻她。
“团长…辛苦了。”副团长泰德走上前来,那张堪称俊朗、时常挂着笑意的浪子脸孔,此刻难得严肃,写满憋屈。
雷昂心知肚明,可他不想滋事,沉声下令:“今日到此结束,大家解散。”
然而,大部分骑士虽然散去,泰德却铁了心要抱怨。
他领着多名脸色不悦的资深骑士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训练场另一头马厩旁的空地,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药味。
“团长,你看看那些王都来的贵客,这一下午,兄弟们连训练的地方都得给他们让出大半,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客,但你瞧瞧他们的眼神…”
不远处,一队黑十字骑士如标枪立在那里,苏利文银包黑的家徽在昏暗的暮色下闪动着排他的寒光。
他们穿戴着精美的铠甲,眸光是近乎冒犯的窥视,嘴角偶尔勾起的弧度透着优越感,仿佛在看一群乡野的莽汉。
“王都来的少爷兵…”一名魁武的金狮骑士捏紧了拳头,骨节格格作响。
“那副高高在上的德性,简直跟他们的大公一样。刚才还有个家伙冷嘲热讽,说我们的剑法只有蛮力,毫无美学可言。”
愤慨声此起彼落。
红色的金狮与黑色的十字,在渐浓的夜色中形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空气中紧绷的弦,仿佛只要轻轻一拨就会断裂。
雷昂收回视线,面色平静得如无际的深海。
“不要在意。”他接过披风,随手披在肩上,淡然地安抚着麾下的战士:“被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忍忍吧…别在这种时候给夫人添麻烦。”
金狮骑士们虽然依旧忿忿不平,但听到「夫人」二字,终究是压下了满腔血气。
他们狠狠地回敬了那群黑十字骑士挑衅的眼神,随即大步朝宿舍走去。
雷昂看着那群傲气凌人的黑十字骑士,沉默地转身离去。
黑十字骑士团大部分都是骑士世家或小贵族出身,他也曾在那样的环境待过一段时日,直到她把他提拔成贴身的护卫骑士,成为她身后的影。
恩佐要守护的东西太多,而他要守护的…只有她。
0057 57.两样情
翌日下午,弗斯特城堡的厨房内,景象可谓壮观。
初冬的寒气被数十个炉灶喷涌出的热浪驱散得一干二净。
薇薇安身着鹅黄色的窄袖洋装,系着小碎花围裙,在长条木桌前亲手点缀冷盘。
她的脸颊因热气染上淡淡的绯红,眼神晶亮,笑眯眯地对忙碌的仆役们喊话。
“快完成了,大家加把劲!”她的语调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这顿大餐是她精心策画的秘密,恩佐与雷昂都被蒙在鼓里。
桌面上的珍馐琳琅满目,无一不彰显着她的用心。
为了招待挑嘴的恩佐,她准备了工序繁复、入口即化的波特酒渍鹅肝,为了犒劳雷昂与骑士们,她则准备了炙烤厚切牛排,每一块皆表面焦香,内里红嫩。
北境特产的山珍海味也一应俱全。
加了新鲜松露的奶油浓汤在锅中咕嘟作响,整只涂抹了蜂蜜、烤得金黄酥脆的野猪后腿正滋滋冒油,从山中深潭捕获的红点鲑,上头缀着颗颗饱满、宛如红玛瑙般的鱼卵。
为了这场惊喜,薇薇安甚至拿出了压箱底的陈年白兰地。
想像着待会两军骑士见到加菜时的欢呼,她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由衷的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尤其是哥哥和雷昂。
而另一头,恩佐正于花园踱步。crazyhome2000.com
风景美人更美,可惜他的眉宇深锁。
这两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妹妹的心理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对领主廷议带雷昂一事,已不想再泼冷水,但他仍需要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下定决心后,他冷脸转身,黑色大衣在风中划出锐利的弧线,独自走向训练场。
隔了一日的训练场,气氛变得更差了。
金狮骑士与黑十字骑士分占两侧,视线交错间火星跃动。
雷昂正站在场边调整护腕,浑然不知城堡内准备着盛宴。
恩佐孤傲的身影穿过枯木林,两人在训练场边缘狭路相逢,身高相近,气场势均力敌。
不需要任何指令,恩佐肩膀上的雪白苍鹰掠过两人头顶,稳稳地落在一株墨色的古树枝头。
“大公。”雷昂率先执骑士礼,面色如常地垂首。
恩佐负手而立,翡绿眼眸在背光中幽暗如渊:“雷昂,单独谈谈。”
雷昂缄默两秒,应了声是后转身领路。
两方骑士们盯着他们一前一后,踏入了附近的金狮骑士宿舍大厅。
「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被雷昂反手合上。
恩佐自动坐上首位的木椅,优雅地翘起了长腿。
这个举措由他做来,尽显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雷昂身姿板正,平稳地开口:“请问大公有何指教?”
朴质大厅内的昏暗光影将两人的神色割裂。
恩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着木质扶手,规律而细微的叩击声传来。
他幽幽开口,嗓音在无人的大厅萦绕:“雷昂,你在弗斯特发展得不错,没几年就成了骑士团长。我进城时…听领民称你是北境的英雄。”
雷昂恭敬答复:“不敢,那都是伯爵大人与夫人的提携,属下只是尽职而已。”
“是吗?”恩佐挑了挑眉,半眯新月般的狭眸:“我还听说,金狮骑士团个个是以一敌十的勇士。”
“还行。”雷昂不卑不亢地继续答:“若论精锐,自然比不上大公麾下那支号称王座之刃的黑十字。”
“你倒谦虚。”恩佐冷哼,态度愈发尖刻:“酒馆里的吟游诗人甚至说…身为团长的你能以一敌百。我记得几个月前的版本还是以一敌五十,这翻倍的速度可真快。”
恩佐的阴阳怪气终于让雷昂有些受不了了。
他勾起唇角,徐缓地反讽:“吟游诗人偏爱戏剧性的夸大…好比他们在传唱您的美貌时,也说是能令月亮躲藏、花朵不敢绽放的绝世美男子。您说是吗?”
恩佐瞬间冷笑,暗想雷昂总算不装了。
他的眼神利如刀锋,直接摊牌。
“你是什么时候趁虚而入的?”
0058 58.对峙
大厅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雷昂心头咯登一声,寒意顺脊椎窜上,却依旧神色如常。
他自认与薇薇安在人前表现得天衣无缝,克制又守礼,不清楚恩佐究竟是从哪里嗅到了端倪。
即便是亲密无间的兄长,薇薇安也叮嘱…那胆大包天的借种计画,绝对不能让恩佐知道。
雷昂打算死磕到底,他冷静地持续周旋:“属下愚钝,不明白大公的意思。”
这副拒不认帐的模样,让恩佐胸腔内的怒意直线飙升,质问的音调低得渗人。
“你不要给我装傻,领主现在生死未卜,你就这么急着勾引领主夫人!?”
他捧在手心的乖妹妹…她看雷昂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深爱着丈夫,怎么可能偷吃?
绝对、一定都是雷昂的问题。
雷昂停顿一瞬,随即矢口否认:“大公请慎言。我与夫人之间是荣誉之爱。”
殊不知,「荣誉之爱」这四个字,彻底惹恼了恩佐,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瞬间炸毛的猫。
他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愤怒地指着雷昂的鼻子骂:“你该死的就是老爱用这个名目赖在我妹妹身边!借此掩饰你对她的图谋不轨!”
玷污了神圣的骑士精神,还想立牌坊。
要是他们的私情被揭露,他妹妹将遭受世间多少非议?
“……”雷昂突然语塞。
他并非一个擅长辞令的人,刚才的迂回已是他的极限。
此时面对恩佐的指责,他无话可说。
因为全是铁打的事实。
恩佐看着雷昂的沉默,气得眼前发黑,表情管理全失,那张俊美无边的脸蛋微微地扭曲。
“被我说中了,是吧…当初薇薇要重用你的时候,我就该全力阻止的…”
他为什么打从第一眼见到雷昂就水火不容,因为他早就看穿,这个男人所有的自律与服从全是表象…都是为了染指他的妹妹。
雷昂如同顽石般维持缄默。
“!”大厅内的死寂被清悦的吟鸣割破。
恩佐再也忍受不了,腰间的长剑俐落出鞘,化作银色闪电直刺雷昂的咽喉。
雷昂没有退缩。
面对那来势汹汹、带着必杀之意的剑尖,尽管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战斗反应…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绷紧,但他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对她发过誓,会用生命死守他们的秘密。
剑尖在距离雷昂喉头不到一寸的位置戛然而止。
恩佐怒极反笑。
他猛地收剑,侧身摆出了最完美、也最高雅的花剑备战姿势。
“雷昂,拔剑。”
“大公,这不合于礼。”雷昂依旧定在原处。
恩佐咄咄逼人:“我让你拔,你就拔!免得说我仗势欺人!”
他此刻只想透过这场决斗,发泄满腔护妹的怒火,也想将雷昂的面具撕碎。
雷昂的表情动摇,却依旧咬紧齿关回道:“恕难从命。”
恩佐嗤笑,身形灵动如风,瞬间发动突刺。
雷昂愣了一下,脚步依然未挪动。
千钧一发之际,恩佐在空中强行调转剑锋,刺穿了雷昂身后的彩绘花瓶。
花瓶碎了,碎片四溅,恩佐顺势挥拳重重砸在雷昂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雷昂脸部偏向一侧,鲜血瞬间染红齿间。
雷昂闷哼一声,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血腥味成了点燃荒原的野火。
雷昂眼底的隐忍逐渐崩塌,浓烈的戾色从瞳孔深处翻起。
对于恩佐这样的天之骄子,以及其多年来的针对与刻薄,他心底终究是有怨气的。
“还不拔剑?”恩佐退后几步,继续挑衅。
「锵!」
重剑出鞘的轰鸣震撼了整座大厅。
雷昂旋身一挥,重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劲,霎那间就将恩佐身旁的木桌劈成半。
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过,削断了恩佐几缕黑发,并在他莹白的左颊刮出一道血痕。
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
不过专精战斗的雷昂仍更胜一筹。
震天的巨响过后,雷昂单手握剑,嗓音冷如极地飞雪:“我会让大公的…”
恩佐抹掉脸庞的血迹,讥嘲一笑:“不需要,放马过来。”
0059 59.集体打斗
室内,剑刃斩碎家俱的馀音未消。
室外,压抑许久的火焰已成燎原之势。
巨响传出的刹那,二十名黑十字骑士如同月夜潮汐,飞速朝宿舍外集结。
首席骑士索伦面色严峻,手按剑柄大喊:“大公有危险!随我一同守护大公!”
然而,金狮骑士的菁英们动作更快。
他们以副团长泰德为首,筑起一堵坚实的肉墙,挡在门前。
泰德挑起眉,轻慢地说道:“呦~做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的宿舍。”
尽管门后的动静很大,但金狮骑士们绝不允许这群外来者干扰他们崇拜的团长。
“让开!”索伦语气不善,充斥贵族特有的高傲:“大公若少了根寒毛,把你们全卖了也赔不起!”
“哥们,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泰德痞痞地笑了一下,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是你们镶金的大公,主动找我们团长进去切磋的,要是受伤了,那也没办法嘛…”
“少废话,让不让?”索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不让,这是我们的地盘。”泰德寸步不移,笑意渐冷。
空气凝滞,剑拔弩张。
两方的骑士开始近距离对峙,高大健壮的身躯互相推搡、拉扯,咒骂声此起彼伏。
“呵…不愧是一群乡下的莽汉,也不秤秤自己几两重,敢挡在我们王座之刃的面前。”
某个黑十字骑士嘲讽,那种高人一等的表情着实讨人厌。
“操!老子忍你们这群王都的少爷兵很久了,今天就让你们体验金狮的美学。”
一名金狮骑士气不过,对准那张骄矜的脸直接一拳抡了过去。
这下事态全面失控,拳脚与护甲的撞击声在宿舍外炸开,演变成混乱的集体打斗。
入金狮团不久的年轻骑士们看着眼前扭打成一片的人群,焦急地想要阻止,却根本插不进手。
“不好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可是我们根本打不过前辈,也打不赢那些黑十字骑士…”
刚才有人尝试劝架,结果被无端的拳脚波及,现在正捂着发青的黑眼圈嘶嘶抽气。
绝望之际,他们脑中灵光一闪。
“去找夫人!快!”
“对对对,夫人肯定有办法处理的!”
画面一转,弗斯特城堡的厨房内一派和乐。
炉灶的热气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诱人浓香。
厨师与仆役们看着眼前一盘盘艺术品般的佳肴,满脸成就感。
“太棒了,薇薇。”艾玛夫人大力赞叹:“色香味俱全,绝对是让人宾至如归的一餐。”
薇薇安脸上漾着满足的甜笑:“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今晚一定要让大家好好放松。”
宴会厅已布置完毕,银质餐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鲜花点缀其间。
只差最后将热腾腾的菜品端上桌,这场惊喜晚餐便能正式拉开序幕。
她甚至已在心里预演着恩佐与雷昂达成旷世和解的画面。
然而,两名年轻骑士气喘吁吁地闯入,中断了她的美好幻想。
“报…报告!紧急求见夫人!”
薇薇安疑惑地擦了擦手:“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清秀稚嫩的年轻骑士面色尴尬,两人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地开口:“夫人,大公和团长…他们…”
话说到一半,还是不敢直言,只能憋出一句:“总之是一言难尽,您亲自去训练场看看就知道了…”
薇薇安虽然感到困惑,但是想着干脆直接去邀约恩佐与雷昂带着骑士们出席。
她将收尾工作交给艾玛夫人,解下碎花围裙,随手理过鬓角,满怀着对惊喜晚餐的憧憬,快步跟着他们走向训练场。
0060 60.生气
薇薇安步入训练场时,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纪律与操练,而是野蛮又荒唐的群架。
漫天尘土中,金狮与黑十字骑士打成一团。
她愣在原地,第一反应是短暂的茫然,然后化作了不敢置信。
憧憬的和平泡泡破裂,最终转为恼怒与心累。
带路的年轻骑士们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夫人窈窕的背影。
薇薇安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在地上难分难舍的泰德与索伦,随即默不作声地移动过去。
“夫人请当心!拳脚无眼!”年轻骑士吓得高声提醒。
“没事。”薇薇安语调平缓,脚步未停。
鹅黄色裙摆轻柔地漂移,突兀地出现在两个你打我、我打你的壮汉身侧。
感受到那抹不属于战场的明亮与幽香,原本互不相让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泰德、索伦。”她俯视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唤名。
嗓音一如往常般悦耳动听,却裹挟着不怒自威的冷凝。
“夫人!”泰德手一松,险些咬到舌头。
“小姐!”索伦一惊,像被雷击般弹开。
两名副手连滚带爬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尘土与草屑,僵硬地挺直腰脊,同步对她行了骑士礼。
“什么小姐?已经是我们的夫人了,弗斯特的宝石。”泰德不自觉地顶了一句。
“哼,在此之前先是我们的小姐,也永远是苏利文的明珠。”索伦不甘示弱地反击。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薇薇安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两颗大脑袋瞬间缩了回去。
“让他们别打了。”她淡淡地下令。
“遵命!”
两人宛若接到了最高军令,转身对着自家团员扯开嗓门咆哮。
“全部都住手!没看到夫人/小姐来了吗!?”
不出片刻,紊乱不堪的战场回归平静。
训练场上剩两排列队整齐、却满身尘土且鼻青脸肿的骑士。
数十个血气方刚的精锐男人,此刻全在她面前噤声,垂头等候审判。
“哥哥和雷昂呢?”薇薇安环视一圈,翡绿眼眸里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
无人敢应答,视线如出一辙地指向不远处的宿舍。
在泰德与索伦的护送下,薇薇安步向那座风雨欲来的建物。
还未等她走到门前,厚重的大门便「砰」的被一股凶狠的冲力强行撞开。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弃剑、肉搏得热火朝天的雷昂与恩佐。
雷昂的手掌扯着恩佐的领口,将他死死扑压在门板上,而恩佐正抬膝猛击雷昂的腹部。
门外的骑士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薇薇安的瞳孔大幅震颤,她的视线越过纠缠的两人,看向宿舍内部…那是她曾细心规划的空间。
她挑选的彩绘花瓶碎成齑粉,订制的红木桌被劈成残渣,各式家具东倒西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事实证明,美男子打起架来也毫无风度可言,专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雷昂英俊锋锐的脸如今青紫交替,嘴角渗血,而恩佐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孔亦是伤痕累累,额头肿起一块。
薇薇安因这闹剧般的状况,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随后,她神色难辨地幽幽开口:“哥哥、雷昂。”
呼唤如同定身咒。
厮杀激烈的两个男人僵住了动作,转头望向鹅黄色的丽影。
看清她的那刻,两人心头同时一沉,暗道不好。
糟糕!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