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
第226章
酒店房间的灯光柔和而暧昧,依稀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江清雯白皙的脸上,勾勒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和紧抿的唇。她坐在大床上,白色睡裙薄得几乎透明,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修长圆润的双腿。
刚要挂断方磊的电话,手指却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她的心跳得有些乱,脑子里翻腾着方磊的话….
她咬了咬唇,就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她突然出声:「等等!」
「怎么了?」方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诧异,像是没料到她会叫住他。江清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她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试探:「那个……你说的马海,他家人在医院怎么病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问得太突兀,像是在暴露什么。可刚才方磊提到马海母亲住院的事,像一根细细的针,刺在她心底…..
思来想去,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想确认马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磊沉默了一瞬,像是被她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剑眉微微一皱,心底泛起一股疑惑:她什么时候这么在乎马家的事了?江清雯向来是个青冷,高傲的女人,今天却主动问起马海的家事,结合温馨提供的话,这让方磊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不安。
毕竟,以前她可是对马海十分不礼貌的….
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毕竟马海和咱也算熟,你们不是挺熟的嘛,我想着要是有困难咱多少可以帮帮忙。」
也许是察觉到方磊的疑问,江清雯连忙补了一句。
不擅长说谎的她紧张的脚趾头抠住了床单…..
尽管方磊心里疑点重重,但她说的没错,马海好歹也算和自己认识了不少年,可自己一直以为他是个本分的老头……
「他妈好像得了什么癌症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确定,像是不想深究这个话题,可又不得不回答。
一时间两人的对话充满了试探!
江清雯听到「癌症」两个字,手猛地一紧,手机几乎从指间滑落。
她脑海里闪过马海那张粗糙丑陋的脸,他低垂着头站在病房门口的模样,还有他发来的消息里那句「俺妈没事」。
难道他是怕自己担心…….
这个傻瓜这个隐瞒自己干嘛?
回想到他早上的匆匆忙忙,她就知道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她咬紧唇,眼神有些涣散,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得不说。
也许她只是把马海当成了全新世界的体验,但是,两人的肉体交欢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许多东西……
「你,是想帮忙还是……」
问了一句后, 电话那头的方磊没再说话,像是等着她的回应。可江清雯却沉默了,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怕问得太多,会让方磊察觉到什么,怕暴露自己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搞不清的牵绊。
「我,我觉得或许咱们可以帮他联系个医院医生什么的,你,说呢?….」
方磊的脸色逐渐落幕,但…..
现在自己如果说不管好像显得自己太无情,毕竟,之前和马海的关系还算熟络,而马海和女友的事目前还只是停留在模糊的阶段….
不如……
如果三人再次有了交集,说不定自己可以发现更多…..?
起码自己有了合适的理由探进去,现在马海和江清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态度大转变……
「等封闭结束,我给他找找吧。」
「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先去洗澡了。」
她说完,匆匆挂了电话,没给方磊回应的机会。手机被她轻轻扔到床头,发出轻微的「啪」声。她起身,缓缓走向浴室,步伐慢得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她心底的波澜。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水汽氤氲,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神复杂,像是藏着无数个未解的疑问。马海的母亲得了癌症,本来她应该毫无波澜,但此时却因为马海的因素,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她想起马海发来的消息,那句露骨的要求让她羞恼,可现在想来,他或许只是想用玩笑掩盖心底的沉重。
江清雯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淌下来,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伸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她的心跳得有些乱,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扯着,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方磊站在隔离病房的窗前,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他的剑眉紧锁,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江清雯主动问起马海的事,让他心底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他想起温馨的证据,想起马海和江清雯在小区门口的画面,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他低声喃喃:「清雯,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酒店房的寂静里。
而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像是在嘲笑他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希望。
……
医院的走廊笼罩在一片冷清的寂静中,只有远处仪器低鸣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打破这深夜的宁静。温馨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外套,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她轻手轻脚地从楼梯口走出,步伐如猫般无声她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融入这昏暗的走廊。
护士站的小护士正趴在桌上,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疲惫。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目光落在温馨身上。
「温姐你……」
温馨的心猛地一紧,但她很快调整表情,压低声音,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我就是拿点东西,你不用管我。」
「啊行。」
小护士愣了一下,但随即点了点头,便低头假装继续翻看手里的记录本。温馨松了一口气,嘴角在口罩下微微上扬,迅速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拐角后的走廊更加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沉闷感。温馨放慢脚步,目光扫视着两侧的病房门牌,寻找着目标。她终于停在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前,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是病房内的夜灯还在亮着。她瞥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十点整。时间还早,她心想,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
温馨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病房门上,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门内的任何动静。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在敲击她的神经。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儿,半夜潜入医院,偷听别人的秘密,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兴奋中夹杂着不安。
不知道那个大爷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些事,但是她就是睡不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想到江清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想到今天无意间知道的那些令人震惊的线索,她就觉得一股怒火在胸口燃烧,驱使她必须挖出真相!
方磊不知道,但是自己可是知道的!
就算他不和自己在一起, 她也不能让方磊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她一定要挖出她不为人知得东西!
突然,病房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温馨猛地一惊,身体僵在原地。她迅速退后一步,背靠着墙,双手紧握,指尖冰凉。走廊尽头的灯光似乎晃了一下,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发现自己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咬紧牙关,目光再次锁定病房门,耳朵贴了上去,眼神里燃起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第一次做偷鸡摸狗的事,还真是有些紧张!
病床旁的马海弓着背,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嘎吱嘎吱响。他的脸被灯光勾勒得线条粗狂,眼神却满是倔强与无措,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驴,固执却又无处安放。
「妈说了不用你照顾,明天就给我回去,听见没有!」张娟的声音沙哑却尖锐,咳嗽几声后,她喘着粗气,瘦削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白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像是被风吹乱的枯草,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俺……俺等照顾你几天再去!」马海低着头,嗓音粗哑,带着倔强。他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椅子吱吱作响,在附和他内心的挣扎。
「这里有你姐,不用你!」张娟猛地抬起头,瞪着儿子,「你按妈说的做,比妈康复了还能让妈高兴!」她的话像钉子,一下下砸在马海心上。
「不行,俺……俺要帮你找医院!」马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哽咽。他攥紧的拳头砸在自己膝盖上,仿佛这样能压住心底的慌乱。他不能让母亲自生自灭,这个念头像火一样在他胸口烧着,烧得他喘不过气。
「你这孩子……」张娟气得又咳了起来,咳得脸颊涨红,瘦弱的身子在病床上微微颤抖。她咬着牙,不该孝顺的时候瞎孝顺!!!
「你先去,等那女的排卵日子过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排卵…….期……」
门外的嘴里重复着这话,脑子里却像被雷劈中。那女的?排卵期?他们在说谁?门外的温馨听到这句,瞳孔猛地放大,心跳扑通扑通的。她藏在门外的阴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本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一些让她难以置信得东西!
难道说,他们母子说的是…..
不会吧,这也太坏了…..
江清雯知道吗…..
她知不知道又关自己什么事!是那女的活该!
没想到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尽管她预料到两人有些见不得人的,没想到他们进度这么快?
一直以为那个男的是个有钱人才会让江清雯倒贴,现在看来,她是图什么呢…..
「俺,俺不……」
马海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愿意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闺女。他怕自己的选择会伤害她,怕一切都回不了头。他的眼神游移,像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娟突然从床头抓起一个玻璃水瓶,猛地朝自己头上砸去!「砰」的一声,瓶子砸在额角,发出沉闷的响声。马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腕,「妈!你干啥!」他声音都变了调,慌乱中夺下瓶子,眼睛瞪得通红。
「你会自残,你老娘我不会吗!」张娟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却没停,狠狠抓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扯得发丝乱飞,头皮上很快渗出点点血迹。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像个破败的鸟窝,眼神却带着疯狂的决绝,好像再说,你要不回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俺……俺回去,回去还不行!」马海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粗糙的大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他跪在地上,肩膀颤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真的?!」张娟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
「真的!」马海低吼着,声音里满是无奈,「大后天,俺再照顾你几天!」
张娟终于松了口气,手缓缓垂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斗中脱身。她的眼神软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满足。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到门玻璃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偷听……
她猛地转头,眼神一凛,「谁!」
门外的温馨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慌乱中转身就跑,脚步踉跄,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逃得狼狈,像是怕被那道目光抓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病房内,张娟皱起眉头,刹那间坐起身,眼神锐利地望向门口,而马海还跪在地上,头埋在双手间,被这深夜的对话压得再也直不起身。
「儿子,快去!去看看外面是谁!」
马海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抹了抹耷拉的眼角,眼袋松弛得像挂着两只沉甸甸的口袋,拖着一条略显不便的腿,抹着眼泪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吱呀」一声被拉开,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空空荡荡。
马海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妈,怎么了了?」他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
张娟却没心思理会他,她双手死死攥着病号服一角!
「儿子,你和那个女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谁知道…..」
他怎么可能把和闺女的事往外说!
那就奇怪了,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偷听自己干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只是无意路过的….?
与此同时,医院的消防通道里,温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鞋底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敲击在她已经乱成一团的心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的细汗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微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只觉得脑子里像被炸开了一个窟窿,刚才偷听到的对话片段像一颗颗钉子,狠狠扎进她的世界观。
扑面而来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医院门口的景象映入眼帘,稀疏的车辆在马路上划过,尾灯拖出长长的红光,路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低语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馨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的第六感像警铃般尖锐地鸣响,告诉她刚才听到的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闲聊,那个老太婆嘴里提到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和江清雯脱不了干系!她懊恼地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暗骂自己大意,如果不是被那个老太婆突然发现,她或许能听到更多,拼凑出完整的真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模糊的猜测和挥之不去的疑云。
「可恶!」她低声咒骂,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下水道,发出空洞的回响。
「不行,这事得告诉方磊!」
温馨猛地回过神。她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还有些颤抖,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就在她准备拨号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方磊的名字赫然跳跃在来电显示上,伴随着急促的振动声。温馨心头一紧,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微微发颤:「喂,方磊…你听我说,我刚听到…」
「温馨,你认识一些治疗那个老太太病症的专家吗?」
显然,一向善良的方磊没有为了没有确信的事情对马家使绊子,想着毕竟认识一场,能帮还是帮一些…..
温馨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怒气和失望在心底翻涌。她咬紧牙关,试图压住那股冲动,但嗓音还是忍不住颤抖:「方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偷听到什么了?!」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向电话那头的平静。
「偷听?温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方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显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亦或者是不愿意接受超出他意外的认知。
他怎么也想不到,温馨口中的「偷听」会是一条足以炸毁他世界的引线。
温馨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委屈:「方磊!你还在这儿装傻!你知不知道,江清雯和马海早就不是你想的那种『普通朋友』了!」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重!她的话语哽咽了一下,像是无法将那残酷的真相完整说出口。
「今天你说的我想了,他们可能只是处成了朋友,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方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站起身,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微微出汗,眼神却死死盯着地板,仿佛那里能给他一个答案。
「你还在这自我催眠是吧,你给我听着!」
温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情绪压下去,尽量清晰地复述起刚才的对话……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是一个深渊,无声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方磊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倾斜。
那些他以为是爱情的瞬间。此刻,那些画面却像被泼了墨水,变得扭曲而狰狞。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脏好像被血淋淋的割成两半 !
温馨等了片刻,见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心底的怒气渐渐被担忧取代。她放缓了语气,低声道:「方磊,你还在吗?你……你没事吧?」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但她更知道,如果不说,方磊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那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温馨,可是,你还是没有确定的证据,不是吗?据我所知,马海处了个相亲的对象,也许只是说那个阿姨….而且,清雯那边在封闭,马海怎么可能进去呢?我觉得,不可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仿佛还在期待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指尖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红痕,眼神却空洞得像失去了焦点。
「行,你要证据是吧,我还就不信了,能有不透风的墙!」
方磊已经无可救药,温馨没有和他争论,只是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方磊,好像需要精力彻底消化这一切,他缓缓蹲下身,背靠着墙,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愤怒、羞耻、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江清雯最近的冷淡,想起她和马海站在一起时……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尤其是他们在自己眼前亲吻的回忆,哪怕只是救命的人工呼吸,此刻也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不行,不能再这么浑噩下去。。。。
他无力地拿起手机…..
「我让你查的档案怎么样了。」
……..
江清雯半靠在床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着她光洁的脖颈,带着刚沐浴后的潮气。映出她精致的脸庞,眉眼间透着一抹慵懒的媚态,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瓷器般细腻无瑕。她身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裙,薄薄的布料轻贴着身体,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修长而匀称的双腿,腿上的水珠还未完全干透,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晨露凝在玉石上,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诱惑。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与马海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几分钟前发出的「在干嘛?」,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她皱了皱眉,唇角微微抿紧,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江清雯的心思像一团乱麻。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急切地等待马海的回应,这也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动,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家人在医院的病痛,这是她亲身体会过的,彷徨,无助,他身边又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他那个姐姐,哎……
马海坐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靠着硬邦邦的塑料椅,疲惫的眼神却一刻也不敢离开病床上沉睡的母亲。母亲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每一声都像细线般牵扯着他的心。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嘴角因连日的操劳而干裂。。。。
手机屏幕亮起,江清雯的消息像一束光,刺破了他心头的阴霾。他低头一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干裂的唇角扯出一丝痛感,却掩不住那抹傻乎乎的笑意。她的消息简单,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笨拙地敲下一行字:「俺,俺马上睡了,你,咋想俺了?」发送出去后,他盯着屏幕,傻笑着,心底那股久违的雀跃像个孩子般蹦跶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江清雯的主动联系和关心,总是能让他忘了病房的压抑,忘了母亲病情的沉重,哪怕只有片刻。
另一边,江清雯窝在酒店大床上。
她低头看着马海发来的消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唇角闪过一抹嫌弃。
「这人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若不是因为马海母亲的病情,她才懒得主动搭理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脑海中却闪过马海那双总带着真诚的眼睛,还有他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回应。她的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不屑,也有某种莫名的触动。
她咬了咬唇,飞快敲下一句:「你母亲怎么样了?」她故意绕开正题,知道马海不愿多谈母亲的病。她了解他那份倔强的自尊,或者也可能怕自己担心…..?
果不其然,马海的回复很快跳了出来:「还,还好……」简单几个字,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奈。
江清雯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靠在床头,指尖轻敲着手机边框,思索片刻后回道:「需要医生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她的话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真心。她知道马海的处境,也知道他为了母亲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她的提议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他平静却暗藏波澜的心湖。
病房里的马海看到消息,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粗糙的掌心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真的吗!」
他低声惊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母亲。他的心跳加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江清雯的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这些天被焦虑和无助笼罩的世界。他知道她背景不简单,认识的人脉广,或许真能帮上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愫。
对她的好感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尽管他自知这份感情有些不切实际。
可是越是这样,面对母亲的威胁,他就越痛心疾首….
信息回复,隔着电话,好像能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激动,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心想:「哼,果然藏不住。」她能感受到马海对她的依赖,这让她既有些得意,又有些莫名的动容。别看马海又老又丑,他的细腻和真诚却总能在她心底掀起涟漪。
「病,很严重吗…..?」
她接着试探。
「还好,你不用担心,嘿嘿…..」
「可是你不和说我是什么病,我怎么找对应的医生呢?」
马海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手机…..
现在也不是过分隐瞒的时候了,闺女的人脉肯定比自己强多了!
「是,是肺癌…..」
尽管她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看到眼前的消息还是让她心跳了一下。
以为她可以完全的切身体会,之前父亲在医院时自己是多么的彷徨无助。
也许,现在自己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说的上话的人了吧…..
对马海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分怜悯…..
「要积极应对,不能自暴自弃,明白吗?」
虽然没有声音,但语言的力量也是巨大的。
看着那充满关心的消息,马海浑浊的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缓缓流淌下来….
第一次,他竟感觉如此温暖……
「闺,闺女放心,俺,俺可是乐观的人!」
他用颤颤巍巍地手抹着眼泪,但是却笑了、、、、
「那就好,我送你个礼物吧。」
「啊?」
不等马海反应,她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自己的长腿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红着脸,犹豫了片刻,最终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腿按下快门。镜头里,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水珠残留的痕迹增添了几分暧昧。她咬了咬唇,心跳有些加速,低声自语:「就当是……让他轻松一点吧。」
照片发送出去后,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试探的期待,也有几分羞涩。她将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捂住脸颊,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张照片对马海意味着什么。她的思绪在理智和冲动间摇摆,最终却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占据!
刚才他不是问自己要照片来着吗?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振奋的事情,唯一他痴迷的,就只有自己的身体……
就当是让他重拾信心的礼物吧…..
她能体会到他的绝望。
病房里的马海,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性感的长腿大片露出,优雅的并拢在一起,圆润的腿肉曲线优美,白花花一片,他呼吸猛地一滞。他的脸颊腾地红了,手指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却舍不得从屏幕上移开。
「这丫头……真是……」他的自言自语之中,嘴角再次咧开傻笑,干裂的唇角却掩不住那份藏在心底的温暖。
「别多想,我只是让你重拾信心而已!」
脸皮烫的不行,为了防止自己太过于主动被马海看着笑话,她撅着小嘴连忙打了一行字回复了过去!
「嘿嘿,俺,俺知道,俺知道!」
看着马海那憨憨的回复,她羞涩的心也落降了些许,继续用玩笑试图缓和他的心情。
「一个腿就满足了吗?看来本小姐的腿用处还不少呢!一般人可没有这个福利呢,你要知道感恩!」
「嘿嘿,当然,当然,俺,俺想不到你能,对俺这么好…..」
马海在病床前,张娟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他低着头,佝偻的老背好像被千斤重担所压垮,他一边抹着眼泪,嘴巴却憨笑个不停,第一次没有了平时的猥琐…..
「别想多了,只是正常的朋友关心而已,既然腿就满足了,那我就不给你发大尺度的了,在母亲面前下面硬邦邦的不好~」
她俏皮的语气把马海漆黑一团的心境冲散,迎来了一束不曾有过的微光…..
如果是以前,马海肯定会得寸进尺,可是现在,他虽然也有本能的反应,却没有了那方面的心思。
对话持续了许久,渐渐的,他心里的一个想法尤为的坚定…..
第227章
日子像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溜走…..
这几天马海在医院几乎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忙前忙后的,本就消瘦的身形更是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还好,每天时不时和江清雯小聊一下,有她陪着是他最后的动力。
病房里,他双耳空空,母亲张娟低声的叮嘱和马晴不屑的嘀咕成为了主旋律。
他低着头,粗糙的大手攥紧了背包的肩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母亲张娟半靠在病床上,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掩不住眼底那股炽热的期待。她的眼神像钉子般钉在马海身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儿子,别辜负妈的期待,到时候弄得深一点,听到没?」
什么深一点….
自然是…
马晴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剥着一只橘子,闻言撇了撇嘴,鄙夷地瞥了马海一眼,低声嘟囔:「哎呦,妈,他又不是小孩!」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夹杂着一丝嘲讽,仿佛早已看透了马海那副「窝囊」的模样。病房里还住着一位新来的老太太,睡在隔壁床位,母女俩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旁人,语气却依旧透着火药味。
马海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毫无底气。他的眼神却游移不定,落在病房角落的地板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那张充满希冀的脸,又触到马晴冷冷的眼神,胸口闷闷的…..
妈,对,对不起,俺,可能要…
张娟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定:「快去吧!话这几天都和你说了个遍,你都清楚了,快,能不能给马家添砖加瓦就看你了!」
她挥了挥手,像是催促,又像是鼓励。马海呆滞地点点头,像是被抽空了魂魄,脚步沉重地转过身,背包在肩头微微晃动。他的背影被背包压的显得有些佝偻,像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却毫无斗志的士兵。他推开病房的门,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眼神像火炬般灼烧着他的背脊,让他几乎无法迈开步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马晴剥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皱着眉看向张娟,低声说:「妈,你说他能狠下心来吗?看他那傻样,我怕他和那女的串通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更多的是不屑,仿佛马海在她眼里永远是个成不了大事的软蛋。
张娟靠在床头,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在城市上空。她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得帮着他狠下心,到时候他会谢咱的……」她的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窗外的云层,落在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了对儿子的担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别怪妈逼你,妈,都是为了你好…….
马海走出医院,久违的光让他眯起了眼,胸口的压抑却没有因为离开病房而减轻半分。他低头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老吴的聊天框,刚一出医院,老吴的消息就跳了出来:「老马,和那娘们进展咋样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像是老友间惯常的调侃。
近日来闲来无事,他对马海的这个相好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就好人妻这一口,看马海说的,那女的肯定欲求不满个不行,万一有机会,到时说服马海一起三人行岂不是刺激死了!
马海那个榆木脑袋跟自己没法比,也就是那玩意比自己大点而已…..
马海的嘴角抽了抽,干裂的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你,你在哪,俺想找你喝酒……」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他需要一场酒,需要那股烧喉的烈性来麻痹自己,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这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现实。
老吴的回复来得很快:「你回来了!?大白天喝酒!要不晚上?」马海盯着消息,摇了摇头,喉咙里像是哽着石头。他飞快回道:「晚上,俺要回去了,就现在吧……有空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
老吴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看了眼时间。
「行,我也好久没人喝酒了,正好晚班,一会我发位置给你!」马海看着消息,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医院大楼,那座白色的巨兽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神暗了暗,迈开步子,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越发孤单而沉重…..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刺眼,烧烤店的卷帘门紧闭,门前站着老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老头背心,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胳膊,下面一条花里胡哨的阔腿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晃荡回来的大爷。他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着光,粗糙的手指挠了挠头皮,另一只手「砰砰」地敲着卷帘门,扯着嗓子喊:「老板!开门!」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横劲儿,脸上横肉抖了抖,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痞气。
烧烤店里传来一阵拖鞋趿拉的脚步声,老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拉开卷帘门,脸上写满了被吵醒的烦躁:「哎呦,我说老吴,我们下午五点才开门,这大中午的你干啥啊!」他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但看到老吴那副熟客的架势,又不好发作,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和朋友来喝点酒,你先开门再睡嘛!」他拍了拍老板肩膀,力道不轻,像是老朋友间的随意招呼,「东西没好没关系,上点炭,上点啤酒,我们自己烤!」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像是这烧烤店是他家开的。
「真是服了你了」
老板一边拉开卷帘门,一边打着哈欠往里走。
不一会儿,马海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低着头,背着那个破旧的背包,脚步沉重。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灰色裤腿上还沾着些医院走廊的灰尘。老吴一眼瞅见他,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老马!这儿!」他上前一把拽住马海的胳膊,硬是把他拉进了店里。
店里空荡荡的,桌椅上还带着午休的冷清,炭炉的味道隐约弥漫在空气中。马海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椅子吱吱作响,像是在抗议他的重量。他二话不说,从桌上抓起一瓶啤酒,熟练地用牙咬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滑下,滴在衬衫上,留下几块暗色的水渍。他的眼神空洞,像是透过啤酒瓶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装满了压抑和纠结。
老吴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皱着眉打量着他,粗声粗气地问:「先吃点再喝啊,我说你咋了?和那娘们闹掰了?」他抓起一瓶啤酒,也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致。
马海放下酒瓶,瓶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瓶身上的标签,指甲在标签边缘刮出一道道白痕。
「到底咋了,和我说说,我也不认识那女的,怕啥!」
沉默片刻,他终于借着酒劲,低声开口:
「俺妈……她让俺…偷偷的…让那女的怀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无奈,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他把母亲张娟的逼迫、妹妹马晴的冷嘲,还有自己心底的挣扎,一点一点倒了出来,把胸口那团乱麻抖开,摊在老吴面前。
老吴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啤酒瓶晃了晃:「我靠,这是好事啊!你愁成这样干啥!」
他咧嘴笑着,露出几分痞气!
「绑定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怀上,你妈这招高明!想不到那老太太还挺懂的!」
他端起啤酒又灌了一口,像是为这「妙计」叫好。
马海却低头盯着桌上的啤酒瓶,粗糙的手指攥紧瓶身,指节微微泛白。他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怀孕……不就毁了她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夹杂着对江清雯的复杂情感,近几日的关切,让他更加狠不下心来….
老吴「啧」了一声,凑近了些,粗大的手拍了拍马海的肩膀:「毁啥毁!她不也和你勾搭着玩?爽也不能白让她爽啊!再说,你这辈子哪还有机会要孩子,这多好的机会!」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像是觉得马海的犹豫纯粹是犯傻!
马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怀了,也能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力。他端起啤酒又灌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却烧不掉心底那股沉甸甸的纠结。他知道老吴和母亲是一个态度,可他却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急,像是一场他还没准备好的戏,硬生生把他推上了台。
老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打量马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先怀了再说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不过老马啊,怀了也不好太快,你说是不是还得先……玩一玩?」他挤了挤眼,笑得有些猥琐,像是老江湖在给愣头青支招。
马海没接话,只是低头盯着啤酒瓶。
他早就知道老吴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就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而已,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被闺女知道的!
「喝,喝酒!」
烧烤店里,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啤酒的麦芽味。马海和老吴相对而坐,桌上的啤酒瓶已经空了好几瓶,瓶口泛着湿气,桌上散落着几根啃了一半的烤串。旁边的老吴斜靠在椅子上,老头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黝黑的胸膛,阔腿裤衩下两条毛腿随意地伸展着,脚上的人字拖耷拉着,露出粗糙的脚后跟。他端着啤酒瓶,横肉抖动的脸上带着几分痞气的笑,眼神却犀利地盯着马海,像是要把他心底的秘密挖出来。
「你不抓紧点,到时候那女的和她前夫复婚咋办?本来就是玩玩,你还真替她着想!你也不想想,你和她绑定一起了,你不就脱离贫困了?晚上搂个娘们睡觉多舒服,傻不傻啊你!」他的语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他眯着眼睛,脑子里却闪过自己往日的风光,心想:要是老子,早就把那女的驯得服服帖帖,哪像马海这愣头青,空长了那么大的几把!他撇了撇嘴,端起啤酒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你还在那里地下室住吗?」
「嗯,咋了?」
「那,那以前俺住的地下室,有人住吗…..」
老吴对马海的问题莫名其妙。
「有,不过上个月搬走了,现在空着,你干啥!?」
「俺,俺可能过段时间搬,搬回去…..」
马海这几天已经想好了…..
「那感情好,正好有人陪了!」
「先,先不急,你,你先帮我租了吧。」
说完,马海从褴褛的口袋里拿出几张破破烂烂的百元钞票…..
「行,你怎么想回去了?」
「就是,不想住仓库了…..不,不说这个了,喝,喝酒……」他的声音隐晦,带着一股子逃避的意味。
老吴那股子油滑的市侩劲儿,让他既不适应又有些排斥。他不想再听那些「建议」,只想借着酒劲麻痹自己,让心底那团乱麻暂时沉下去。
老吴却不打算放过他,凑近了些,粗大的手肘撑在桌上,挤出一脸八卦的笑:「别转移话题,我现在对那娘们越来越有兴趣了,哎,要不给我看看她长啥样?!」他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和好奇。他一直就纳闷,什么样的女人能跟马海这丑陋的糙汉子勾搭上,如今见马海这幅死样子,更是勾得他心痒痒的,想一探究竟。
马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啤酒瓶:「俺,俺不给。」他的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固执,像是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可不能让闺女被老吴这样的盲流染指!
老吴不甘心,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别那么小气,看看,就看一眼,城市这么大我还能碰到那女的不成!」他凑得更近了些,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像是想用气势压倒马海的固执。
马海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铁了心不松口。他的沉默让老吴有些恼火,后者「啧」了一声,靠回椅背,端起啤酒灌了一口,嘟囔道:「看你那小气样!」他白了马海一眼,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屑,同时又十分嫉妒!
自己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话题一时冷了下来,老吴晃了晃啤酒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兴奋:「对了,上次你不是说答应我感谢一下那个仙女主持人给我找工作吗?人家同意没!?」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提起那个「仙女主持人」,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他至今记得多年前在地下室偶然瞥见的那张脸,那时的她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却出落得美艳动人,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仙女。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精致的五官,温柔的笑,还有那股让人心动的高冷气质,真是带劲!
那才是个真尤物,谁命好能把她弄到床上,那可真是……
老吴的思绪越飘越远,眼神渐渐迷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猥琐的笑。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啤酒瓶,裤衩下竟然起了些反应,幸好桌子挡着,没让马海瞧见。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心底的躁动,催促道:「快说啊,那仙女咋说的?」
马海却低头啃着烤串,像是没听见老吴的话。他的眼神沉沉的,像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老吴的八卦和幻想毫无兴趣。
酒过三巡。
马海已经趴在桌上,脸颊贴着粗糙的桌面,粗重的呼吸夹杂着低低的鼾声,像是被酒精彻底拖进了梦乡。他的蓝色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肩头,袖口沾着啤酒渍,粗糙的手臂随意搭在桌边,手机就静静地躺在他胳膊旁,屏幕暗着。
老吴坐在对面,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瓶底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出琥珀色的光。他眯着眼睛,横肉抖动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态,但眼神却比马海清醒得多。
「老马!老马?」见马海只是哼唧了一声,头都没抬,老吴撇了撇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就这点酒量!」他嘟囔着,端起半瓶啤酒,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抹了抹嘴,粗糙的手背上还沾着点啤酒沫。
目光无意间扫过马海胳膊边的手机,像是被什么勾住了魂,眼睛猛地一亮,贼眉鼠眼的眼神叽里咕噜转了一圈,透出一股子狡黠。
「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倒要瞧瞧是何方娘们让你守得跟个宝似的!」他眯着眼睛,左右瞟了瞟,烧烤店的大堂空荡荡的,只有他和马海两人,卷帘门紧闭,门外街上的喧嚣被隔绝得干干净净,像是给了他作案的绝佳机会。
「马海,醒醒!」老吴装模作样地又喊了一声,粗大的手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试探。他盯着马海,见他只是嘟囔了一声,头微微动了动,仍旧趴得死死的,像是完全被酒精放倒。老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在桌子下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的手缓缓伸向马海的手机,动作轻得像个小偷,生怕惊醒了对方。粗糙的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手机到手的那一刻才放下心,老吴迫不及待地点亮屏幕,却发现屏幕上跳出了锁屏界面。他低骂了一声:「妈的,有锁!」他抓耳挠腮,急得额头都冒出细汗,猥琐的眼神在马海和手机间来回扫动,像是在寻找突破口。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马海搭在桌边的手上,那根粗大的食指耷拉着,像是在向他招手。老吴的眼睛一亮,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缓缓握住马海的手腕,轻轻抬起那根黑乎乎的食指,按在手机的指纹解锁区。他的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马海突然醒来。屏幕「咔」地一亮,解锁成功!老吴心头一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松开马海的手,手机攥在掌心,像是偷到了宝贝的小贼,眼神里满是得逞的兴奋。
他第一时间点开微信,马海的联系人少得可怜,列表里只有寥寥几个名字。他扫了一眼,目光定在了一个昵称上——「闺女」。这称呼暧昧得让他心头一跳,像是快要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他拍了拍胸脯,压住心底的激动,粗糙的拇指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朋友圈….
可恶,竟然设置隐藏了….
紧接着老吴又准备打开相册,不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有吧…..
时也命也。
正是因为被母亲发现得到的契机,让他格外重视这个方面,马海连相册都设置了密码,这次指纹打不开!
如果打开了,真是后悔不堪想象!可以说是另一种因祸得福!
这个老马真鸡贼!
胡乱试了几次密码无果。
那看看他们对话好像也行……
他的老眼瞪得溜圆,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对话框里的消息映入眼帘,老吴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打开了一扇禁忌的门。他喃喃自语:「这娘们……还真有点意思!」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贪婪地扫过每一条消息….
他滑动着微信对话框,看到「闺女」这个昵称下,聊天记录里透着一股子娇嗔,动不动自称「本小姐」,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的俏皮。老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心想:「看不出这女的一把年纪,还挺会装嫩!」
在他印象里,马海这糙汉子的相好怎么也得是个岁数不小的女人,谁能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勾搭上个这么有味道的?他的好奇心像被点燃的火苗,烧得他心痒痒,手指不停地翻看着聊天记录,试图拼凑出这个女人的模样。
突然,一条消息跃入眼帘,老吴的眼神一滞,手指停在屏幕上,粗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翻,零星的对话,他看出了他母亲好像得了肺癌…..
看来是临终前想抱孙子的心愿,让马海夹在中间。
老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喃喃:「哎……难怪。」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瞥了眼趴在桌上的马海,心底泛起一丝酸涩。这么说来,马海的母亲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儿子有个后代,也难怪马海被逼得这么紧。而那个女人,竟然能让马海死心塌地,简直是个厉害角色。
老吴低头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马海刚才给他的房租钱。他盯着钞票看了片刻,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一咬牙,把钱又塞回了马海的裤兜。两人认识多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帮不上马海什么大忙,这点钱就当自己替他垫了吧。他拍了拍马海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他,低声嘀咕:「老马,你这命……也够苦的。」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看聊天记录。江清雯的用词俏皮,语气轻快,总让他觉得这女人年纪应该不大,不像他想象中那种世故的中年女人。他的手指无聊地滑动着,眼神渐渐有些涣散,直到——
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屏幕上!
老吴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雷劈中,呼吸都停了一瞬。那是江清雯发给马海的腿照,照片里的光线昏暗,却丝毫掩不住那双白皙长腿的惊艳。她的腿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光,皮肤细腻得像一块璞玉,曲线流畅优美,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诱惑。几滴水珠点缀在腿上,像是晨露凝在玉石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与四周的阴影形成强烈对比,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美景。老吴阅女无数,却大多是些歪瓜裂枣,这种勾魂摄魄的美腿,他只在美化过的照片里见过,而这张照片,分明是最原始的像素,没有一丝修饰的痕迹!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马海,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猛地摇了摇头,像是怕自己沉在梦里。他的心跳加速,喉咙干得发紧,胯下的反应猝不及防地顶起了裤裆,阔腿裤衩被撑得老高,幸好桌子挡着,没暴露这尴尬的一幕。老吴咽了口唾沫,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放大照片,眼神贪婪地扫过每一个细节,嘴里低声嘀咕:「这……这娘们,简直不是人…是天仙吧,这腿脚…」
山猪第一次看到细糠,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惊叹和羡慕,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江清雯的模样,想象着那双腿的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颠倒众生的女人,难怪能让马海这老小子魂不守舍!
老吴眯着眼睛,盯着照片,喉咙里咽了口唾沫,心头一阵火热。他再糊涂再醉,也看得出这是一双年轻姑娘的腿,皮肤细腻得像嫩豆腐,哪是半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他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嫉妒,狠狠瞪了眼趴在桌上的马海,两个光溜溜的脑瓜顶在灯光下相互映照,像是在无声地较量。
他咬了咬牙,心想:「这老小子,哪来的狗屎运,弄到这么个极品?就他这糟老头子的模样,也配得上?」他的眼神里夹杂着羡慕和不甘,粗糙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像是想把心底的躁动捏碎。
一想到这双腿能扛在老马那残破苍老的肩膀上老吴就嫉妒的快要爆炸了!
同时也有种美女与野兽的异样刺激!
要是能和老马一样 干她一发就好了!
「妈的不想这么多了,这腿不撸一发真是对不起这身材!」
老吴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猥琐的兴奋。他又瞥了眼照片,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没看到脸是啥样!」
他想象着那双腿的主人,脑子里勾勒出一个模糊却美艳的影子,心跳越发快了几分。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把马海的手机放回桌上,生怕惊醒了对方,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上的腿照「咔嚓」一拍。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大堂里只有他和马海两人,急急忙忙攥着手机,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向烧烤店角落的洗手间,一路上不小心踢飞了几个塑料板凳,裤衩下的反应已经撑得老高,掩都掩不住…..
与此同时,江清雯独自坐在沙发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她穿着那件黑色丝质睡裙,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沙发边,皮肤白皙得像是会发光。她低头摆弄着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相册里那些学生时代的老照片。
照片里,一个靓丽的女子站在人群中央,青春洋溢,笑得明媚如春花。那是学生时代的她,学校仪仗队的旗手,运动会上的焦点,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以前是出了名的校花,眉眼间带着少女的灵动和自信,裙摆飞扬的瞬间,总能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背景是喧闹的人群和湛蓝的天空。她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像是感叹,又像是怀念。学生时代的美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被追捧的时光,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她喃喃自语:「那时候多好啊……」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那些逝去的时光里,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马海说了他今晚要回来。消息像一块石子,打破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胸口像是被什么攥紧。
近日来晚上的网上聊天不知不觉让两人距离再次拉进。
一想到马海,她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彻夜交合的夜晚——他粗糙的手掌在她皮肤上游走,低沉的喘息在她耳边回响,还有那股让她既抗拒又沉沦的炽热。她的眼神渐渐发直,像是陷入了某种迷雾,下唇不自觉地被牙齿咬住,咬得毫无血色,留下浅浅的齿痕。她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一热,像是被自己的遐想烫到了。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画面,低声自语:「别想了,别想了……」可声音却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回来的话,晚上会不会……」她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往更深的方向奔去。她咬紧唇,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赶紧摇了摇头,试图否定自己的想法:「他妈妈病得那么重,他应该没那心思吧……」她安慰着自己,可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又在她心底响起:「但万一呢?他欲望那么强,这几天一定过得不好,如果他想要……我会不会满足他?」
她的脸颊更烫了,像是被自己的念头羞到了。
「对,就是怜悯,只是怜悯。」她低声呢喃,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心底却清楚,这份「怜悯」里掺杂了太多她不愿面对的情绪。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离傍晚越来越近,指针的滴答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让她的心跳越发不规律。
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来,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马海忘记拿走的行李箱上,脏脏的沾染着泥土的黑色的箱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是沉默的潘多拉的盒子。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箱子的拉链,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知道箱子里装着什么——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是马海某次买下的,带着他一贯的粗鲁和直白。
她咬了咬唇,脸颊烧得像火,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箱子,可手却像是被什么牵引,缓缓拉开了拉链…..
第228章
夏夜的空气黏腻而闷热,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火上,冒出缕缕白烟,孜然与辣椒的辛辣气息在湿热的空气中弥漫,从门缝中外溢,勾得人鼻腔发痒。
马路对面的街角,温馨藏身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棕色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闪烁着猎人般的警惕与执着。
她身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衣摆被风轻轻撩动,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带来一丝不适。
她不时抬起手,擦去额角渗出的细汗,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对面烧烤店的卷帘门。
她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11点半,她在这儿已经徘徊了整整一个小时。
夏夜的热浪让穿着秋款风衣的她背脊湿透,口罩下呼吸有些沉重,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脖颈,痒得她皱了皱眉。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两个老家伙,吃个饭怎么这么磨蹭!”但她随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燃起一抹不甘的倔强。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几天前的医院病房外。
那天,她站在半掩的门后,屏住呼吸偷听到了马海和张娟的对话。
马海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她捕捉到了具体时间,所以今早她特意选择了跟踪一下,她倒要看看这俩人到底在哪里苟且!
只剩下最后一块拼图了,这一刻,温馨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知道自己今天说不定就可能抓到关键的线索。
今天,她一定要亲眼见证马海和江清雯的“约会”,只要拿到最后的证据,所有零散的碎片就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真相——一个足以掀翻一切的惊天秘密。
温馨换了个姿势,脚下不耐烦地来回踱步,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诉说她的焦躁与期待。
街角的老槐树枝叶茂密,偶尔被风吹动,投下斑驳的影子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天然的伪装。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光映在她眼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拉扯她的耐心。
烧烤店外的街道并不安静,路边摊贩的吆喝声、行人零星的交谈声、远处传来的摩托车轰鸣,交织成一幅喧嚣的夏色图景。
温馨却仿佛与这一切隔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油腻的店门上……
桌面上散落着竹签、油渍和空瓶,残留的孜然颗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马海趴在油腻的木桌上,脸颊贴着桌面的凉意,酒精的热流在他体内翻涌,烧得他意识一片迷雾。
他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尿意憋醒,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像是被烈酒浸透的红绸,半睁半闭地扫视着四周。
老吴的身影早已不见,桌上只剩他俩喝剩的半瓶啤酒和一堆凌乱的烤串签子。
马海没多想,脑子里只剩膀胱传来的胀痛,好像有人在用力挤压他的下腹。
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他步伐踉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烧烤店的走廊昏暗狭窄,墙壁上沾着油渍和不明的水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尿骚气。
马海走到厕所门前,伸手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他皱起眉,脸上的痛苦更深了几分,膀胱的压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重重敲了两下门,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低沉地喊道:“老吴吗,俺,俺快憋不住了,快点!”
“马上等会!”
厕所里,老吴背靠着斑驳的瓷砖墙,裤子褪到膝盖,深褐色的阴茎握在掌中,粗壮得远超常人,青筋凸显,像老树根般盘虬。
马海的敲门声传来,他却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掌心已被分泌的黏液打湿,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的呼吸粗重,鼻息像野兽般喷出,汗水顺着额头滑到下巴,滴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好久没有接触到如此尤物了,他今天手冲的格外卖力!
真是想不通马海从哪弄到这么个尤物的!
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诡异的冷光。
他一只手正反复切换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多年前在地下室拍摄的那个美艳众生的脸庞影像,另一张是今刚从马海手机里偷拍到的,一美女黑色纱裙下,露出的一截大腿白皙而紧实,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好似绝美的人体艺术品……
老吴的眼神贪婪而狂热。
两张照片在他指尖切换,女人的腿部曲线和另一张脸蛋,几乎没有违和感,就好像一个人一样。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过去的、现在的,交织成一片淫靡的迷雾。
他低声嘀咕:“真他妈刺激……”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的手加快了节奏,黏液在掌心和阴茎间拉出细细的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家伙,虽然比不上马海那夸张的尺寸,但粗壮得足以让他自傲,皮肤因常年摩擦而呈深褐色,表面泛着汗水的湿光。
马海的敲门声再次传来,急促而愤怒,老吴却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脑子里全是那截大腿的画面,和那张脸蛋融为一体,想象着她的皮肤触感,柔滑而温热,像是能在他掌下融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
门外,马海的耐心已经耗尽,尿意像刀子般刺着他的下腹,他又狠狠敲了几下门,声音更大,带着几分醉态的怒气:“俺,俺快尿裤子了!”他的脸因憋尿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随时要被那股压力压垮。
他靠在门框上,手掌拍着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引得走廊尽头的刚到店的服务员探头张望。
厕所内的老吴却浑然不觉外界的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汗水滴进眼里,他眨也不眨。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掌的湿滑感让他几乎抓不住节奏,黏液顺着指缝滴到地板上,留下几点暗色的痕迹。
两张照片在他眼前交替,过去的地下室,昏暗的光线,想象着女人的低吟……
催催催…!
老吴也是强弩之末,随着一阵快感从下体深处爆炸开来,一束电流直冲脑干!
他再也忍着不住,紧闭的精门大开!
噗噗噗!
随着精壮的身躯猛的一僵,一束束白浊的液体快速射击在油腻腻的墙面,缓缓流下……
门刚一推开。
马海和个蛮牛一样往里面冲,撞的老吴一个踉跄……
等你小子出来,我得好好问问你,这个尤物哪里弄到的……
另一边。
江清雯窝在房间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窗外午时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热的让人不想动弹。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好友列表上划来划去,最终停在了赵诗婷的名字上。
脑海中闪过上次聚会时赵诗婷红着眼眶诉说男友出轨的画面,那份心碎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几天自己竟然因为马海到事忘了问她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她咬了咬唇,点开对话框,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你还好吗,怎么样了最近?”
消息刚发送出去,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赵诗婷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江清雯愣了一下,赶紧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赵诗婷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切,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好不容易想起找我!”那语气轻快活泼,哪里有一丝失恋后的颓唐?
江清雯正想回应,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震:“谁啊……”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王明?江清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个,清雯,我有个事得跟你说……”赵诗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娇羞,尾音微微上扬,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好友说这个事,既然她听到了,那不如和她说了吧……
江清雯心念一转,隐约猜到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难道他俩又……
“我,我和王明又在一起了……”赵诗婷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又夹杂着一丝释然。
接着,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加快,“这段时间都是他陪着我,其实……其实他一直没走远。那次被我撞见那个男人骗我,王明就一直找机会靠近我,陪我聊天,陪我散心。一来二去,我们就……就又在一起了。”
江清雯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赵诗婷和王明曾经如胶似漆的画面。那段感情轰轰烈烈。
当那个事情东窗事发后,她原以为赵诗婷会彻底放下,没想到这旧情竟然悄无声息地复燃了。
电话那头的赵诗婷还在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很容易接纳一个人……更何况是他,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他的影子,只是之前不愿意承认罢了。”
江清雯轻轻叹了口气,既觉得意外,又觉得这似乎是意料之中。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她顿了顿,挤出一抹笑意,柔声道:“那就……恭喜你们啦!这次可得好好珍惜,别再折腾了。”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五味杂陈,既为好友的重归于好感到欣慰,又隐隐担心这旧情复燃会不会再掀波澜,面对王明,她心里总有一种恐惧,她总感觉王明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是诗婷这么开心,自己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臆想……
电话那头,赵诗婷咯咯地笑了,说出了这些好想卸下了什么重担,声音里满是甜蜜:“放心吧,这次我们都会好好珍惜的!”
背景里,王明似乎说了句什么,惹得赵诗婷又是一阵娇嗔。
江清雯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想:或许,希望这一次,他们真的能走得更远吧。
既然他们已经符合,也许王明就不会继续和自己计较以前那些事了。
但是莫名的,心里在打鼓……
又不能和她说出来……
要说有一个人让她害怕,还真就是王明,和马海不一样,好歹马海自己对他知根知底,可是王明,他毫无章法不顾一切……
也许是察觉到了好友的疑虑。
“清雯你别担心,他说了,以前的事毕竟是他自己的错,他不会和你计较的,你不用担心。”
“是啊,清雯,以前那点事我早就忘了,我,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不寒而栗的嗓音听似平静似海,却听的她瞬间抓紧了手机!
另一边的王明站在灶台前,卫着诗婷的凯蒂猫尾裙,人畜无害的样子,说话时眼底却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阴狠……
“你还吓人家!”
诗婷也听出了王明故意戏虐一般的回应,她玩闹的打了一下王明的肩膀!
现在的她已经被旧情复燃的喜悦覆盖,她也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对王明也算知根知底,所以并没有想太多,以为就是王明的玩笑而已。
殊不知,分别多年,人会改变许多……
“行,那你们玩吧,知道你好就行了,我也午睡一下。”
“嗯行,等你回来,我们请你吃饭!”
电话挂断,江清雯本应该替好友高兴的心情被王明打入谷底……
希望,和他们说的那样吧……
……
马海推开厕所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刚踏出一步,就撞上了老吴那双带着几分揶揄又几分审视的眼神。
老吴倚在墙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手里把玩着手机,目光像钩子似的牢牢锁在马海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马海心头一咯噔,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
“哟,老马,艳福不浅啊!”老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睛却眯起来,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
马海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老吴已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你从哪儿弄到那么正点的妞?说说,兄弟也学两招!”
那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羡慕和试探。
马海愣住了,脑子里一片迷雾,啥妞?他在说什么?
“什么妞…老吴你是不是刚才,在,在厕所撸管了,墙上都是…”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心想该去闺女那儿了,得赶紧走人,就是酒劲还没过……
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可下一秒,老吴冷不丁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那圆润如玉的长腿他再清楚不过!
马海的眼神猛地一缩,酒劲散了大半,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瞳孔里闪过一抹惊慌,甚至带上了几分恐惧。
“你……你哪儿弄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猛地伸手要去抢手机。
老吴反应更快,手一缩,灵巧地躲过了马海的扑抢,手机被他迅速揣回兜里,脸上笑得更贼了。
“啧啧,急什么呀?老马,藏得够深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就是随便翻了翻你手机,谁知道还有这好货色!说说,这尤物哪儿来的?别跟我装糊涂!”
马海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心跳得像擂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吴偷看了他的手机?
这照片……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照片里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可这事儿怎么能让老吴知道!
他喉头滚动,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你……你少胡说八道!你,你知道她是谁了吗!”
他瞪着老吴,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笨拙的问着,可那眼神却怎么也掩不住心虚。
马海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一直叫她闺女,老吴应该不知道她是谁!
真是祸不单行!刚被母亲知道,万一再被这个碎嘴的人知道,那岂不是!!
“我还想问你这妞是谁呢,从哪弄的,我看你说的她也挺欲求不满的,要不要让她也试试我下面这家伙!好东西别独享啊!”
这下彻底激发了老吴的兴趣!
如此美腿,哪怕摸一下也行啊!不知道脸蛋怎么样!
他越想越兴奋,刚发泄过的下身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马海脸上强装镇定,嘴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俺,俺可不告诉你,俺要走了!”
他瞪了老吴一眼,转身就想迈开步子离开,脚步却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的,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酒劲儿还没散,腿软得像面条,脑子里乱糟糟的,照片的事儿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怎么也稳不住神。
老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马海的胳膊,咧嘴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哟,老马,你这晃得跟喝了二斤白的似的!”
他拍了拍马海的肩膀,眯着眼打量着他!
“既然你小子嘴硬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不过,你这状态,哪能爬山去闺女那儿?嘿嘿……”老吴笑得贼兮兮的,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要不,先到我妹子家歇歇,睡一觉,醒醒酒再说!”
等会自己偷偷跟在马海后面看看这俩人到底在哪苟合……
非得看到那双大腿的主人!
老吴心意已决!
马海摆摆手,皱着眉拒绝:“不,不用……”可话刚出口,他就觉得头晕得厉害,脚下又是一个趔趄。
老吴说得没错,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山路崎岖,他哪爬得上去?
更何况,刚才老吴亮出的那张照片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那是闺女的私密照片!
虽说老吴似乎还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他闺女,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一想到那张腿照被老吴偷拍过去,马海心头就一阵恶寒,像是吞了只苍蝇,堵得慌。
他猛地转头,瞪着老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你把照片删了!”
老吴却不慌不忙,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痞笑:“删?嘿,我不删!留着打飞机用!”这话一出,马海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老吴,手指头直发抖:“你!”老吴却越发得意,挑了挑眉,贱兮兮地说:“咋了?你吃肉,哥们儿我喝口汤都不行?”
“不行!你,你快给俺删了!”马海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闺女的照片留在老吴手机里!
老吴见马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架势:“不删,除非你给我汇报汇报你俩的进度!”他笑得一脸坏相,抓住了马海的把柄,摆明了不吃亏,心想就老马这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斗的过自己!
马海脑子笨拙地转了转,心想先稳住这老狐狸要紧,照片删了再说,至于什么“进度”,以后随便编点啥糊弄过去,反正老吴也不知道真相。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说:“行!那你删了!”
“这可是你说的!”
老吴挑了挑眉,得偿所愿,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当着马海的面把那张照片删了,嘴里还嘀咕着:“啧,真没劲儿。”马海盯着他的动作,心总算放下一半,可总觉得老吴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不像真心实意。
他哪知道,老吴这老油条早就偷偷备份了一张,手机里还藏着那张照片的副本,删的不过是做做样子。
“对了,我看到你娘病了,房租钱我放你口袋了”
“啊?”
“啊什么啊,我对你这么好,有进度一定告诉我听见没!”
两人推推搡搡地走出小酒馆,身子晃得像风中的老树。老吴搀着他,嘴里兴奋的哼着小曲儿,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副小人得志的猥琐模样!
巷子尽头一棵老槐树后,温馨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两个醉态的老头。
她裹紧了外套,嘴角微微上扬,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猫。
两老头颤颤巍巍的走着,就在不远处,一个身形窈窕的妙龄女子拉了拉口罩,低着头,脚步轻得像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马海浑然不觉,只顾低头走路,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去得赶紧给手机里的软件设上密码,免得再被老吴这种人钻了空子。
老吴则一边扶着他,一边偷瞄着四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正直午时,巷子里的气氛却越发诡谲,仿佛有什么故事正在悄然发酵……
两人摇摇晃晃,嘴里嘀咕着什么,拐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体墙皮斑驳,爬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纹,楼道口的铁门上锈迹点点,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温馨心跳加快,悄悄跟了上去,装作是这栋楼的住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圆润的中年妇女探出身,嗓门洪亮,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你,你怎么来……马哥?”
她语气大大咧咧,带着几分熟稔的热情,见到了老熟人,也可以说是喜欢的人。
温馨趁机从三人身后走过,低着头,假装漫不经心地路过。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像一缕轻烟,飘进了老吴的鼻子里。
老吴猛地回头,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嘴里啧啧两声,低声嘀咕:“想不到这破楼还住着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那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是要透过衣服看个究竟。
温馨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但她咬紧牙关,强压住不适,步子依旧稳稳地向前。
为了真相,为了方磊,她必须忍下去!
她脑海里闪过方磊的话……
此刻看到这个嗓门粗大的中年妇女,她心头猛地一震——难道方磊说的女人是她?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眉。
不对!
她可是亲耳听过江清雯和电话里那个老头的对话,那语气里的亲昵和暧昧,绝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事情背后肯定还有隐情,她不信会这么轻易了结!
楼道里,老吴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马海,冲着中年妇女咧嘴一笑:“老马非要喝酒,陪他喝了点,借你家沙发让他睡会儿!”
“行,快进来!”她侧身让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马海身上。
马海醉态可掬,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吴芳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感慨,又像是怀念。
她和马海好久没见了,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让她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一齐涌上。
铁门“砰”地一声关上,沉闷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切断了温馨的线索。
她站在楼道尽头的阴影里,皱着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试图把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医院的来电显示。
她低咒一声:“可恶……”医院的紧急召唤让她不得不中断跟踪。
没事,还有机会!
她咬了咬唇,狠狠瞪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窈窕的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楼道。
马海醉得像一摊烂泥,被老吴半拖半扛地弄进屋,沉甸甸地摔在沙发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沙发上的旧布套被压得皱成一团,马海歪着头,嘴里还嘀咕着听不清的醉话,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吴芳一进屋,眼睛就黏在了马海身上。
她动作麻利地放下手里的包,急匆匆地跑去厨房,拿了条毛巾,又端了杯温水回来。
她蹲在沙发边,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马海额头上的汗珠。
毛巾在她手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想把自己的心意也一并擦进马海的皮肤里。
“喝这么多干啥,真是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心疼。
老吴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盯着自己妹妹这副忙前忙后的模样,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烦,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吴芳是他亲妹妹,怎么偏偏对这个马海这么上心?
“我说,妹子,你别一厢情愿了。人家马海有相好,年轻水灵的小姑娘,哪能看得上你?赶紧死了心吧。”
吴芳手里的毛巾顿了一下,像是被这话扎了一下。
她抬起头,瞪着老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信:“你胡说!马哥能有什么相好?别在这儿瞎嚼舌根!”她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急躁,可那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马海。
老吴冷笑一声,像是早料到她这反应。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张偷拍的照片,递到吴芳面前:“你自己看吧,这是从马海手机里拍的。睁大眼睛瞧瞧,还对他有幻想不?”
吴芳愣了一下,接过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背景模糊,但那腿型曲线流畅,带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吴芳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心口像是被堵住,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马哥……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想从那张照片里找出点破绽,证明这不过是哥哥的恶作剧。
可那双腿,那股熟悉的感觉,却像一根针,扎得她心神不宁。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手机屏幕一闪,跳到了另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像是被珍藏多年的宝贝,画面里是一个女人,穿着淡雅的白色连衣裙,在一排学生中是那么出类拔萃仿佛站在一片花海中,笑得温柔又明艳。
吴芳的呼吸猛地一滞,她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主持人吗?
江清雯!
那个在电视上光彩照人、每次出场都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空白一片。
“不可能……”吴芳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试图说服自己。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可那张脸、那抹笑,怎么看都像是江清雯本人。
她心跳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又滑了一下,想再看一眼那双大腿的照片,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那双腿……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她见过江清雯几次,那女人的气质、身形,确实和这照片里的感觉有几分相似,可又似乎哪里不对。
她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她很善于观察的。
老吴见她脸色不对,赶紧一把抢过手机,嘴里嘟囔着:“谁让你乱翻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像是怕妹妹看出什么端倪。
“你,你的意思是这俩照片不是一个人对吧?”
见老吴的反应,吴芳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了起来!
“肯定不是一个人啊!那个大腿的照片,是马海那小子的相好,另外那个是以前拍到的女神,他俩怎么可能有什么关联……”
吴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老吴,像是想从他脸上挖出点真相。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江清雯的影子和大腿照片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本能地觉得这两张照片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联系,可又不敢深想,这一幕让她回想起两人在节目中让自己有些狐疑的举动,还有那天去马家吃饭时,她看得出两人之间的别扭,她本来没有细想,但是阴差阳错之中,这两张照片交替出现,一股难言的化学反应堵在胸口……
她低声呢喃:“不是就好……”
“想啥呢,那主持人和老马能有什么联系!”
老吴一点都没把这两个照片在脑海中想成一个人过,除了在厕所打飞机的时候幻想里一下,这是不可能的事。
吴芳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向厨房……
“老妹,对了,你不是也认识那个主持人吗?能不能找个理由请她吃饭,到时候我也见见世面!”
老吴灵机一动,老马那里磨磨叽叽的,自己妹妹不也认识那女的吗?!
吴芳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式的洗着饭碗,目光空洞的盯着水龙头……
老吴见状摇了摇头…
“我也去睡会,我就是告诉你别再惦记那个马海龙而已,一会马海醒了叫我,我俩一起走。”
“嗯……”
房间恢复平静,只剩下马海的鼾声…
自己乱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但是吴芳又是可以说是马海和江清雯相处过程中参与最多的人,她知道马海和那个主持人好像连联系方式都有……
一个不起眼的引线,让她莫名其妙的迷茫起来…
第229章
马海的头像是被谁拿锤子狠狠敲过,痛得他皱紧了那对八字眉,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斑驳的墙角带着岁月留下的黄渍,摇摇晃晃地映出昏黄的光。
他揉了揉太阳穴,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沙发下的弹簧“吱吱”响了两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晚,夕阳只剩半张脸,橙红的光晕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给这老旧的客厅添了几分暖意。
“你醒了。”
吴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低沉中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毛巾,像是刚才还在发呆。
她看到马海坐起来,快速被拉回现实,赶紧起身,从桌上端起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她的动作轻而快,怕这动作慢了,马海就会重新倒下去。
她的眼神却有些躲闪,没敢直视马海,怕泄露心底的什么情绪。
“谢谢。”
马海接过水杯,粗糙的手指碰到吴芳的手时,顿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润过干涩的喉咙,却没缓解他心里的那股莫名沉重。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在催促着什么。
马海的目光扫过吴芳,见她低着头,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嗓子眼里堵着什么,只好把杯子握紧了些。
“你,最近还好吗?”吴芳终于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千言万语挤在喉咙口,却只能挑出这句最普通的问候。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毛巾,指尖微微泛白,用力掩饰着心里的波澜。
“俺,俺挺好的,你呢?”马海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醉后的沙哑,憨厚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局促。
他知道吴芳对他有情,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看了看墙壁的老式种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夕阳的余晖渐渐收敛,他心里一紧——得赶紧去闺女那儿了。
“我也还好……”吴芳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她抬头看了马海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释然,还有点藏不住的落寞。
她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咬了咬唇,把毛巾攥得更紧了些。
马海站起身,腿还有点发软,他扶着沙发靠背稳了稳身子,喉咙里干巴巴地说:“那,那俺先走了……”
他低着头,没敢看吴芳的眼睛,像是怕看到什么会让自己心软的东西。他抓起外套,往门口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吴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伸手去扶他一把。
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马海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想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门口,马海刚要拉开门,吴芳突然开口:“马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马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怎么了?”夕阳的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他粗犷且矮小的轮廓,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让吴芳觉得有些陌生。
吴芳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马海,语气里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味道:“我想,等有空,你把那个主持人叫家里,请你们吃个饭。”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想掩饰心底的酸涩,“没事的,就算咱们……不能在一起,就当是朋友了,感谢大家缘分一场,你说呢?”
马海愣住了,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吴芳那张强装平静的脸,心头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多少知道吴芳的性格,她是喜欢把事情做得有始有终。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嗯”。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
转身推开门,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天边,门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吴芳站在客厅里,看着马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手里的毛巾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可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
她知道,有些事,终究是放不下来,却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马海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走在晚高峰的街道上。
暮色渐深,街头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车灯和霓虹灯交织出一片刺眼的光影。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喧嚣的世界吞没。
他的八字眉紧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刚才吴芳那犹豫不决的神情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她低垂的眼眸、攥紧毛巾的手指,还有那句强装洒脱的“就当是朋友”,都让马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不舒服。
“她其实,真的挺好的……”
马海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吴芳虽然远不及闺女,但却总是让他觉得踏实了许多,像是一盏在风雪中也能亮着的灯。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角,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暗红的残阳,那是夕阳红,母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着叹息和期盼……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注定会让母亲失望,可他别无他法。
他的思绪飘向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个不能言说的女人。
他尽力掩藏,尽力让一切不为人知,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母亲已经察觉到端倪,今天老吴虽没追问,可那张偷拍的照片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开。
以后呢,总有万一,他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心头沉甸甸的。
如果事情暴露,最大的伤害不是他自己,而是闺女,她的世界还那么单纯,怎能承受那样的灭顶之灾?
“该停下了……”马海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声音低得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对话。
他知道,有些梦再美,也是不切实际的。
他和那个女人,注定是两条无法交汇的线。
可吴芳呢?
她喜欢自己,这一点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了闺女,或许他真的会选择吴芳,领她回家,给母亲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归宿。
这样的念头虽然掺杂了些不纯粹的算计,可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马海的脚步突然停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
他缓缓回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双本就布满皱纹的眼睛,仿佛在这一刻又老了几岁,浑浊中透着迷茫。
街头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为稳妥的决定,她站在门口,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
迷雾渐渐散去,他的眼神逐渐清明,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攥紧了拳头,转身,步伐不再迟疑,朝着吴芳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吴芳送走马海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厨房。
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浑浑噩噩地拿起菜刀,准备晚饭。
案板上的青菜被她切得参差不齐,刀声“咚咚”响着,却怎么也盖不住心里的杂音。
马海的背影、那张照片、还有自己那句故作洒脱的话,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在她心上划过。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专注在手上的活,可眼眶却不争气地湿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厨房的寂静。
吴芳愣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差点滑落。
她皱着眉,放下刀,快步走到门前,嘴里嘀咕着:“谁啊,这么晚了……”
她抹了抹眼角,拉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海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是跑了一路赶回来的。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你,你等俺忙完事,过几天,就来找你!”马海的声音急促而沙哑,一口气把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
他没等吴芳回应,转身就跑,风一样消失在走廊里,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反悔。
吴芳呆呆地站在门口,惊愕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捂住嘴,泪光中,她的心跳得很快,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猛地唤醒。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晚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才让她回过神来。
红着眼眶,一个久违的笑容渐渐浮上嘴角……
半山腰的封闭酒店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山林间低低的虫鸣。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橙黄。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清雯的心尖上,让她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跳得更快。
她站在沙发前,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脚下踩着拖鞋,在地板上来回踱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江清雯平日里是那个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的主持人,笑容明艳,谈吐大方,可此刻的她却像个被不良少年蛊惑的三好学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几分期待。
她低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无情地向前挪动,距离马海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处着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仓皇,可心跳却像是擂鼓,越来越快,震得她胸口微微发颤。
她想象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像是一部还未上映的情色电影,既让她期待,又让她不安。
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绯红,被自己的思绪烫了一下。
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停下脚步,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漆黑的山影。
可那片黑暗非但没让她冷静,反而让她的思绪更加纷乱。
她想起了和方磊的感情,那段平稳得近乎无波的生活,像是温水煮青蛙,舒适却少了点什么。
而现在,这种心跳加速、坐立不安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像是一团火,在她心底烧得越来越旺。
江清雯低头看了看自己,表面上穿着严实的衣裤,乳白色的长袖睡衣柔软地贴着皮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碎花长裤松松垮垮地垂到脚踝,遮住了她那双修长的腿。
这样的装扮,看似随意而保守,想要掩盖她内心的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长发披肩的睡衣下藏着一层火辣的秘密……
一件黑丝连体装,薄如蝉翼的尼龙丝从脖颈一直包裹到足底,紧紧地勾勒出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像是一件等待被拆封的礼物,充满了隐秘的诱惑。
灯光下,衣物内的黑丝若隐若现地映出她肌肤的轮廓,前凸后翘曲线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低头瞥了一眼脚上那双白色拖鞋,露出的脚趾微微撑开丝袜的尖端,珍珠般圆润的脚趾不安地搅动着,诉说她此刻的忐忑。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睡衣的袖口,指尖触碰到黑丝的边缘,带来一丝凉意。
她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可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都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那种悸动却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让她无法挣脱。
马海的行李箱。
她至今还记得下午打开箱子时的情景:满满一箱五颜六色的丝袜,整齐叠放,薄如蝉翼的黑丝、性感的渔网袜、甚至还有几双带着蕾丝花边的长筒袜,她的脸当时就烧了起来,心跳得像是被谁揪住了一般。
可更让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是箱子底角那副亮闪闪的情趣手铐,旁边还躺着一根黑色的小皮鞭,散发着一种暧昧而大胆的气息。
“这个老头子……花样怎么这么多!”江清雯咬着下唇,她在心里暗啐了一口,狠狠地腹诽着马海的“流氓”本性。
“哼,也就是看在你家里出事可怜你而已,不然本小姐才不会付出这么大穿这么丢人的衣服!”
她悄悄从领口往里看了一眼,一片肉色的漆黑……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傲娇:“哼,我才不会戴那种东西!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给他铐起来,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场!”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抹狡黠的笑,可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和期待。
她起身,走到昏暗的窗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窗帘一角,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夜色浓得像泼了墨,山间的风吹得树影摇晃,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寂静。
江清雯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刚才的胡思乱想被一抹担忧取代。
她皱起眉,目光在黑暗中搜寻,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家伙怎么还没到?山路那么崎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就在她提心吊胆地盯着窗外时,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在悄咪咪地动了几下。
江清雯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瞪大,屏住呼吸盯着那片黑暗。
下一秒,一个无比熟悉的佝偻身影从树丛中一瘸一拐地窜了出来,借着高悬头顶的月光,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马海!
他低着头,步子有些踉跄,赶了很远的路,加上最近没睡一个安稳觉,让他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他来了!”江清雯的心像是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填满,既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的脸颊又是一热,她连忙松开窗帘,转身快步跑回沙发,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她坐下来,慌乱中抓起茶几上的一本书,胡乱翻开一页,装模作样地盯着书页上的字,像是全神贯注地阅读。
可她的眼睛却完全没在字上,脑子里的注意力全在不远处的窗台边…
她偷偷瞄了一眼窗口口,心跳得像是小鹿乱撞,脸上却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甚至故意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个漫不经心的“看书人”。
可那双藏在碎花长裤下的脚趾却不老实,透过黑丝连体装微微撑开的丝袜尖端,反复地搅动着……
她悄悄把脚尖藏在茶几下,暗自嘀咕:“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在等他!哼,江清雯,你可是个女神,淡定点!”
可那颗心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被马海在窗外的系列声响弄的焦躁,被脚步声牵着,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手里那本书被她攥得有些发皱,书页上的字早已模糊成一片。
她强装镇定,眼睛却时不时偷瞄向门口和窗户,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突然,窗帘一阵晃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窗户边灵巧地翻了进来,动作却带着点笨拙,脚尖勾到窗帘的下摆,差点摔个趔趄!
她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盯着书页,嘴角却不自觉地抿了抿,柳叶眉轻轻一挑,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俏,故意摆出一副“我压根没在等你”的神情。
马海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向江清雯,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参差不齐的门牙在灯光下闪着点微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步伐里带着点疲惫,毕竟是赶了很远的路。
“抱、抱歉让你久等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醉后的慵懒,语气里却透着小心翼翼,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试探她的反应。
江清雯鼻尖轻哼一声,头也没抬,手指翻动着书页,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谈不上等吧,我都快睡着了。”她顿了顿,突然察觉到什么,皱起鼻子嗅了嗅,语气里带上几分嫌弃。
“你喝酒了?”随着马海走近,一股浓烈的啤酒味混杂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臭烟油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本想瞪他一眼,像极了“怨气妻子”的架势。
可一想到他母亲的事,心底那点火气又被一抹柔软压了下去。借酒消愁,也是人之常情吧……她咬了咬唇,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嘿嘿,喝了点……”马海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想缓解这微妙的氛围。
他站在沙发前,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下次不许了,酒对身体不好,你先去洗澡。”
江清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捂着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命令的味道,声音娇嗔中透着几分嫌弃,可那双藏在书后的眼睛却偷偷瞄了他一眼,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如果是往常的马海,这么几天不见肯定一进门总会忍不住对自己动手动脚,难道今天自己穿的太严实了吗?可是里面可是很大胆的……
今天他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像是少了点什么。她不自觉地攥紧了书。
“你,你还说没等俺,你书都拿反了……嘿嘿。”他一边说,一边朝她凑近了点,啤酒味混着他的体温,让空气里多了几分暧昧的热度。
“你!”江清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女孩。她本能地犟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傲娇!
“我就是反着看练眼力!不行吗?”她瞪了马海一眼,柳叶眉高高扬起,像是只炸毛的小猫。
可下一秒,她低头一看,手里的书果然是倒的,书页上的字歪歪斜斜,像是在嘲笑她的掩饰。
她心头一慌,血色不知不觉爬上耳根,烧得她耳廓红得像是能滴血。
她赶紧把书正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窘迫。
可是马海没再继续逗她,只是站在那儿,老态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想把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刻进心里。
江清雯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盯着书,可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来,像是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
她偷偷抬眼,瞄了马海一眼,见他正板着脸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情绪……
他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是母亲的病对他打击太重了吗……
在医院时,在山路上,马海内心反复翻腾着早已想好的决定。
他粗糙的手指紧攥着裤边,想把心底那份不甘生生捏碎。
他的目光低垂,他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在与自己的心魔较劲。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她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再犹豫,不知不觉已经不少人发现端倪了。
他的眼神落在江清雯身上,她正低头看书,长发如瀑,香肩处滑落几缕,柔美得像一幅画。
他的心猛地一揪,喉咙被什么堵住,憨厚的脸上却强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俺…有事和你说,先不洗了,说完,俺就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江清雯闻言,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的书页停住,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迎上马海那双带着决然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香肩处的几缕发丝悄然滑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要干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提出要与他划清界限,可这一次,他突然开口,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悄然塌陷。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书角,指尖微微颤抖。
“俺…这段时间,打扰你很久了,俺…这次决定要和吴芳在一起了,你也快结婚了吧…”
马海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他的手指在裤边暗暗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试图压住内心翻涌的不甘与痛楚。
那张憨厚的脸上,胡须凌乱,衬得他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下巴微微颤抖,像是在强撑着不让情绪崩塌。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他要提前和她断绝关系,是吗?
她本该松一口气,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此刻心底却涌起一股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酸胀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低声呢喃:“还…不是还有一周吗?这么急…”
“俺…俺得照顾母亲,还有…还有吴芳,俺都和她…说好了…”马海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撕扯他的心。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眼中的情绪会让自己动摇。
江清雯的心猛地一沉。
她强忍住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气,抬起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哦,对,对,不能对不起人家。那你快走吧,其实你今天不用特意来一趟的,发个信息就好了,多耽误你时间。”
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俺…俺就是想,再见你一面…”马海低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像是想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不用!你走吧,现在就走!”江清雯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慌乱与怒气。
她站起身,书被她甩到一边,背过身去,双臂抱胸,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她的头脑一片混乱,本能地竖起刺来保护自己,眼神却飘渺得像失去了焦点。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俺…这么好…”马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感觉心如刀割。
“我可没对你好!”江清雯猛地转过身,语气尖锐,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正好,没人粘着我了,我也轻松!走吧!”她的话像刀子,刺向他,也刺向自己。
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掩盖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虚。
马海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涌动。他转身,脚步沉重地向窗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江清雯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没吃饭吧…吃完了再走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灶台,那里还放着她切好的菜,刀痕整齐,却掩不住她微微颤抖的手。
马海愣在原地,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的背影依旧倔强,可那瞬间,马海仿佛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脆弱。
江清雯低头切菜,手中的刀一下一下,仿佛在切割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她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那空洞的地方,冰冷而沉重。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无人言说的情绪,两个人都站在各自的防线后,沉默地承受着心底的波涛汹涌。
江清雯站在灶台前,手中的刀有节奏地切着菜,动作却带着一丝机械的僵硬。
她的背影纤细而倔强,长发垂落在肩头,勾勒出柔美的曲线,仿佛承载着马海对女人所有的幻想。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刚才她起身时,他瞥见了她脚上那双黑丝,薄如蝉翼,包裹着她白皙的脚踝,露出几根精致的脚趾,无意间撩拨了他的心弦。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渴望如野草般疯长,压都压不住。
“离我远点。”江清雯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察觉到马海的脚步在身后逐渐靠近,沉重而缓慢。
她的手握紧了菜刀,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试图用冰冷的语气筑起一道防线!
可是马海没有停下。
他的脚步依旧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江清雯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菜板,可心底却思绪如麻。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保持距离,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她的意志,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扑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清雯的心猛地一紧,牙关咬得更紧,却倔强地没有回头。
她不想看,不想让自己再被他的存在牵动。
可下一秒,一阵温热突然包裹住她露在拖鞋外的脚趾,她整个人如遭电击,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头一看,马海竟然跪在地上,秃顶的脑袋低垂,宽厚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她的脚趾。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让她身上麻麻地,她的第一反应是想一脚踢开他,怒火与羞耻在胸口翻腾,可当她看到他那低垂的头颅,带着几分可怜与卑微的神情,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忍。
她的脚趾微微蜷缩,却没有真的抽回,只是僵硬地停在那里,任由那陌生的触感撩拨着她的神经。
马海的舌头小心而笨拙地滑动着,像是虔诚的朝圣者,带着几分讨好与不舍。
江清雯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般在她胸腔里回响。
她的手依旧机械地切着菜,可每一下都显得力不从心,刀锋在菜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想斥责他,想让他停下,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细嫩地脚趾隔着丝袜被那粗糙的舌头来回挑逗,每一下都像是在她心弦上轻轻拨动,让她既羞耻又矛盾。
他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和吴阿姨好了吗…
不是断绝关系吗?
没过多久,马海缓缓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不想惊扰她。他的身影在她身后显得十分矮小。
突然,一双粗壮的胳膊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结实而温暖,老脸贴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体香在鼻翼里穿行,闭着眼想要记住最后的美好……
江清雯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刀差点滑落。她想挣扎,想推开他,可那双手的温度却像是透过衣衫渗进她的皮肤,让她莫名地软了几分。
“你别碰我!吃完你就走好了。”她咬着牙,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和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的手继续切着土豆,试图用这动作掩盖内心的动摇。
可她的身体却没有抗拒,没有推开那双环住她腰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妥协。
“俺…俺听说,年轻人有个叫…叫分手炮,俺…俺想赶一下潮流,不然…白费了你特意给俺穿的丝袜…”马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孤注一掷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的大手开始在她腹部轻轻按摩,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反复游弋……
江清雯的心猛地一跳,突然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马海是以什么方式在相处,她好乱……
她的手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每一刀都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落下,刀锋在土豆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马海的手掌在她腹部缓缓游走,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熟悉的酥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更加明显,却依然倔强地没有回头,没有推开他。
也许就和马海说的一样,她也想最后的记住彼此吧…
心中的缺失感让她无比纠结……
自己难道真的对马海有了些感情了吗…
为什么听到他离开自己会这么的,不舒服…
听到他和吴阿姨在一起本来自己应该祝福的,却莫名的有些酸酸的…
也许,只是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的正常反应吧…
她的内心像是一片风暴肆虐的海面,让她动弹不得。
她咬紧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马海的气息在她耳后若有若无,带着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和泥土气息,让她既抗拒又矛盾地沉溺其中。
灶台上的菜逐渐冒着热气,锅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而他的手也逐渐大胆了起来,这一刻,她的世界却仿佛只剩下面前的热菜和身后那双大手。
她的心跳快得每一下都带着复杂的情绪,马海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充分的给了她拒绝的余地,可是,她只是低头,继续切着土豆,沉默地承受着这片刻的暧昧与煎熬……
“唰……”
外面的棉质睡裤被脱了下去,堆积在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