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 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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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

33、岌岌可危

或许是因为刺激只来源于阴蒂与耳道,高潮来得猛烈却不尽兴,腔道空虚地收收缩缩,剧烈的痉挛后遗留下若有若无的瘙痒。乳尖更是被高潮激得愈加敏感,每一次呼吸间,尖尖儿处的神经舒展震动,带来无穷无尽的酸痒。

但是好累,累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希雅疲惫地阖上眼睛,脑袋一歪差点直接睡过去。

“休息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了。”布兰克拍拍希雅的背说道。

“嗯……”希雅瘫在他的膝盖上轻声哼哼。她的腿压得发麻,但疲乏得都不愿换个姿势。

布兰克将少女四肢上的魔力束带解开,重新给她戴上贞操带,再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希雅小憩了几分钟,她一睁眼,看到布兰克的裤裆仍鼓鼓囊囊的,心下有些不安,“忍着不难受吗?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布兰克放下刚看完的文书,顺手捋了捋希雅的发梢,“不用管它,你好好休息吧。”

希雅试着抬了抬手,刚把手移到布兰克的裤裆处就不乐意动了,她皱着脸道:“对不起啦,我好累,下次我一定帮你弄出来……下次一定……”

说完又阖上了眼皮。

她的手掌无力地落下,指尖蹭过布兰克腿间的布料,爽得他浑身一激灵。

不只是肉体的刺激,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满足。没有用人质胁迫,没有再三强调他人的抛弃,希雅就一再地愿意为他去付出,也许是因为希雅已完全接受了他——这个认知让布兰克爽得头皮发麻。

他注视着少女娇憨的睡颜,心底绵软得不成样子,手悬在半空久久不能移动,既想抱紧她,又怕吵醒了她。

“咚”,“咚”——

就在此刻,房门被敲响。

希雅立刻警觉地抬起眼睛,身子下意识地往布兰克怀里缩了缩,恨不得藏到他的衣服里面去——虽然性感带都被金属覆盖着,实际上她还是不着片缕呀。

她看看门,再看看布兰克,眼中有着无声的疑惑与不安:怎么会有人敲门?

“别怕,没事的。”

布兰克摸摸少女的脑袋,显出翅膀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面向房门叫道:“进来。”

近侍推开门,利落地向布兰克行了个礼,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奏章,“陛下,这是新送来的文书。”

希雅在布兰克的怀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管能不能被看到,光是现场存在着第三者,就让她快崩溃了。

“放到桌子上吧。”

“是。”

近侍一步一步朝布兰克走来,靴子踏在地毯上,发出轻微但沉闷的声响,每走近一步,希雅就抖得更为厉害,抖得布兰克的翅膀都跟着微微颤动。

侍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被翅膀覆盖的小小人形上。莱斯时代,城堡内的所有人类都是公有物,他丝毫不觉得直视魔王怀中的女人有什么冒犯的。

布兰克注意到了近侍的视线,他理应喝止近侍的,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黑色羽翼下,希雅抖得那样剧烈,光是想象就知道她有多害怕。她紧紧搂着布兰克的腰,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中去。

全然的恐惧,全然的信任。

布兰克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奇异的冲动。

若是将希雅从自己的庇护中拖出来,赤身裸体的扔到部下面前,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想也知道,她会惊慌失措,会哭得泪流满脸……但其实最想看到的,是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吧。

就像是,在手心中放上食物,日日夜夜地向恐惧生人的野猫示好,到它终于愿意向你翻起肚皮时,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扼住它柔软脖颈的冲动,会想要看它眼中的信任如何一点一点转为恐惧吗?

就像是,手握世界上最昂贵最脆弱的宝石,倾尽心力战战兢兢地守护它,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将其摔碎的冲动,会想要看它破碎时绽放的光彩吗?

就像是,脚踩在万丈悬崖之际,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一跃而下的冲动吗?

因为好奇结果,因为本能地追求毁灭。

因为只要想做,就能做到。

侍卫心惊胆战地盯着桌角,吓得腿都要软了。

他将文书摆到桌子上后,不知怎么的,魔王没有叫他离开,而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凝视着他,同时翅膀微动,手臂抬到翅膀覆盖着的人形上方,似是要将掩藏在其中的宝物展露出来。

终于要把那个总是藏在屋子里的美人儿给大家分享分享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魔王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转而用一种阴森森的,恐怖到了极点的眼神瞪向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掌握紧成拳,不放下,也不继续刚才的行动,手背青筋鼓得似是要刺透皮肤,五官都因用力过度而稍稍扭曲了。

如果眼神有能量,侍卫的身上怕是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但魔王没有下令,他不敢离开,被这么骇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和魔王对视,只得盯住了桌角。

魔王也不说话,于是书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诡异得仿佛在同什么东西进行无声的角力。

如果侍卫有足够的勇气与魔王对视,恐怕会发现,那瘆人的目光并不是针对他的,或许,更多的是针对魔王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流逝,沉重而危险的气氛却毫无改变,侍卫实在受不了这种拷问般的沉默了,他艰难地开口道:“属下……属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布兰克仿佛如梦初醒,他泄出一口气,软软瘫在椅子上,书房中迫人的压力顿时消散。他看向同样松口气的侍卫,低声道:“下去吧。”

“是!”

侍卫撑着疲软的双腿,以尽量体面的姿态挪到房门口。待他走出房门后,布兰克又深吸了几口气,闭眼,睁眼,再闭眼,弯起嘴角,耷拉嘴角,再弯起嘴角,如此反复。

他在寻找平日里布兰克应有的表情,他怕现在把希雅从翅膀里捞出来,她会被自己的眼神吓到。

数次尝试后,布兰克脸上逐渐挂上平和温柔的笑意,但心中的阴霾没有衰减分毫——他能感受到,刚才那莫名的恶意并非来自于莱斯的残魂,而是来自于他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并不完全为希雅的安全感到庆幸,他竟有种隐约的懊恼与期待:如果真的做了,会怎么样呢?

对于希雅来说,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布兰克恍然生起这个念头。

他呆滞地望了会儿墙壁,松开翅膀,伸手把希雅抱到怀里。少女早已不再颤抖,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只是送个文书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呀。”布兰克扯起嘴角,一边揉着少女的颅顶,一边以尽量明快的语气说道。

“……嗯。”

希雅脑袋顶着布兰克的胸膛,闷闷地回应道。

许久,她张开双臂,重新抱住布兰克,“我知道。”

她没有抬头。

手臂上传来滚烫的触感,很快转为冰凉。

布兰克猛然惊醒,恍如做了场噩梦。

房间静寂无声,床铺柔软温暖,希雅蜷在布兰克的怀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头枕着他的臂弯,安稳地睡着。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布兰克的皮肤上,酥酥痒痒的,无论怎么想,都是平静祥和的,令人感到幸福的一夜。

可那湿漉漉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布兰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希雅的脸颊,同样湿漉漉的。

“希雅……?”

布兰克轻唤希雅的名字,将背对着他的少女轻轻掰过身。寂静的黑暗中,他看到希雅闭着眼,无声地淌着泪。一串串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落到他的手臂上,落到枕头上,悄无声息地被布料吸收,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径直融入了黑暗。

布兰克怔然望着希雅,他原以为希雅做了噩梦,但除了不断滴落的泪珠外,她的表情可说得上是平静,平静得如同沉入深水的雕像,他一时陷入了迷茫,不知该不该唤醒她。

泪水划过的地方隐隐作痛,皮肤,骨骼,还有最深处的心脏,都被灼烧得发痛。布兰克伸出手,想拭去希雅眼角的泪水,他的意识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时,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其实这才是最安定的,能够一了百了的方法啊。

更何况,这样柔弱不堪的,哭哭啼啼的样子,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远了……恋爱游戏,也该玩够了吧?

在日间,在人前,所吐露出的,连自己都快深信不疑的爱意,于夜深人静之时,被不知来源的恶意浸染。

布兰克指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忽然紧紧抱住了布兰克,满脸的泪水都擦在了布兰克的胸膛上,她的嘴角绷起,带着哭腔呢喃道:“不要走……”

“……”

心脏又被烫了一下,布兰克猛地缩回手,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盯了许久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而后慢慢地蜷起手掌,声音沙哑地回应道,“我没有要走。”

他学着从前的模样,将少女脸上被冷汗润湿的碎发撩至她耳后,温柔地轻吻她的侧脸,“我不会走。”

“不要走……”

“我不会走。”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不要离开我……”希雅整个人都埋进了布兰克怀里,嗓中溢出压抑的哭声,“不要离开我,妈妈……”

布兰克愣住了,悬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下。

布兰克瞪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越思考心思越是混乱。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无人的走廊来回走了几趟,仍是静不下心来。他也不管天还未亮,正是人类生物钟深眠之际,直接进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间。

希芙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被突然闯入的魔王吓了一跳,惊讶道:“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布兰克闷闷地回了一句,坐到床边,双手抱住低垂的脑袋,莫名给人一种颓然之感。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希芙斟酌着问道。

漫长的沉默,长到希芙以为不会得到回复时,布兰克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能告诉我吗,爱是什么?”

“啊?”希芙诧异地挑起眉毛,“前几天,你口口声声对我说你爱希雅,现在你问我,爱是什么?”

“我以为我爱她,但也许我以为错了。”布兰克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怕我以为错了。”

说完,布兰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视线茫然地投向墙壁,他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此刻却觉得白昼也如黑暗。

“我刚刚,想杀了希雅。”他喃喃说道,“我原本怀疑我是被……某样东西蛊惑了,但怎么想,那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希芙抓紧了床单,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冷静,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不,不对,我知道的。”布兰克痛苦地扶住额头,理智叫他不能再继续说下去,这会让自己的弱点被更多人知晓,但他憋得太久了,迫切地想要与人倾诉。

反正这个女人也不一定能走出这个房间了,说出来也无所谓吧……

他捂着头道:“因为我害怕,我好像太喜欢她了,我怕我失去自己,我怕我因她而毁灭……我追求了那么久的,我的力量,我的地位,那些才是最重要的,可只要看到她的泪水,我就想……将一切都献出去。”

“一开始,我只是想养一个……我只是想体验爱的感觉。她是最完美的对象,漂亮,柔软,惹人爱,只能依仗我而活,没有背叛的资本……是最安全的对象。我骗她,也骗自己……也不全是骗,我确实为她而心动,但我不知道爱为何而生。她很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她很有魅力,但不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说,是我的选择,我投以的关注让她变得特殊,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承载我的爱意呢?这座城堡里的随便一个人……”

“但光是想象就觉得抗拒,我只想要她啊。非某人不可,这应当是人类所认同的爱吧?我想……我想这只能是‘爱’,我想要‘爱’,一直都很想要‘爱’,如果是为了真正的‘爱’,或许毁灭也无所谓,因为大家……因为人类都在追求这样的爱。可人类又说,爱是利他,是拯救,是让双方变成更好的人,还有什么,爱一个人就要让她自由,我……我不知道……我不可能做成这种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什么,纠结什么……”

“告诉我吧。”布兰克慢慢抬起头直视希芙,黄金的瞳孔里染上了些许血色,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深渊里爬上的恶鬼。

“告诉我吧,爱是什么?”渴求真爱的饿鬼问道。

“……”

拯救是爱,毁灭也是爱,但希芙不可能说出这个答案。她也不敢太倾向于希雅,怕刺激到魔王,犹豫再三后,她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我一定会知道?”

“我以为,人类会明白爱是什么。”

“人类也不一定明白爱是什么。”希芙缓缓摇头,“或者说,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要自己去找出来。”

“你说了句正确的废话。”

“但事实就是这样。”

布兰克闭上眼睛,似是陷入沉思,不知多久后,他迟缓地站起身,如喝醉酒的醉汉般,摇摇晃晃地向房门走去。

“喂!”希芙忍不住叫道,“你想明白了吗?”

“还没有。”

“那希雅……”

“放心,我不会杀她,她对我很重要,刚才不过是意外。”

布兰克的手搭在了门把上,正要旋开时,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回头问道:“希雅和她母亲感情很好吗?”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希芙迷茫地眨了眨眼,“挺好的吧。”

“吧?”

“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挺好的,毕竟母后对我们都很好。”

这回答听着怪怪的,布兰克多问了一句,“不该对你们好吗?”

“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呀。”希芙耸耸肩道,“但母后已经很照顾我们了,可说是视如己出。”

“啊。”布兰克惊讶得发出短促的气声,“不是亲生的?”

“你不知道?”

“我没有调查过,能告诉我详细的吗?”

“也没什么详细的,希雅小时候我们的亲生母亲就去世了,后来父王立了新的王后,就是这样。”

布兰克不自觉地抬手捂住胸口,心脏跳动时,不断传来绵绵刺痛,痛得他眼眶湿润。

在马车旁再次被俘时,在初夜时,在希雅最害怕无助的时候,她呼唤的都是“妈妈”,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亲友。他早就对此感到奇怪了,虽说母亲对人类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但为何一次都没有呼唤过他人呢?

他曾怀疑过,希雅出于某种原因认为她的母亲没有背弃她,现今听了希芙的话才明白,希雅呼唤的其实是她早逝的妈妈啊。

因为她早已逝去,因为希雅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永远不会背叛的死人。

一旦想到希雅的心情,连呼吸都在产生连绵不绝的疼痛。

相遇百余天,他们相拥入眠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在那些独自一人入睡的夜晚,她也同今晚一样,在梦中对着妈妈流泪吗?

布兰克的视线移到希芙脸上。

只要他愿意,立刻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他问道,“如果见到希雅的代价,是你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房间里,你愿意吗?”

希芙笑了,“我曾设想的未来可比这绝望得多。”

“那……”

那我就让你们见面——这句话临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布兰克想,或许只靠自己就能治愈希雅的创伤呢?让她们见面不过是徒增变数……

布兰克紧握门把手,脆弱的门把在他的手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良久,他丢下一句“我会保护好她的”,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嘴上说是要保护好希雅,可夜里升起的杀意让布兰克有了些心理阴影,一时竟不敢踏入卧室。

他召来管理日常事务的总管,吩咐他去寻一个合乎要求的侍女。要温顺,要细心,要会逗人开心,最重要的是,要软弱无力,不然他怕希雅会被欺负。

再之后,布兰克缩进了书房,透过水晶球观察房中的少女。

他看到希雅时坐时卧,不变的是视线一直偏向房门的方向。起起卧卧多次后,希雅起身走到房门前,握住门把手。

她的表情空洞麻木,不像是要开门逃跑,倒像是在梦游。

尝试无果,数十秒后,她转身走回床边,在床上躺了会儿,再次起床,走到房门前……如此往复。

刻板行为。布兰克想起了这个名词。

动物们在重压之下,或是无事可做之时,会重复进行无意义的行为。被关在笼中的人类也不过是一种动物罢了。

再一次走回床边时,希雅没有直接爬上床,而是歪头注视着床帮, 脸上忽然浮现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她抬起赤裸的脚,脚尖对着床帮,狠狠踢了上去。

布兰克仿佛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响,可少女却无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脚趾,弯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慢动作,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慢慢、慢慢地平躺在地毯上。她张开嘴,从水晶球中传来一声嘶鸣,很快又归于寂静。但在画面上,她的嘴仍张着。张着,无声地嚎叫。

布兰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半,一半的心尖纠成一团,恨不能立刻奔向少女身边,另一半却像看戏似的欣赏她的痛苦。

他被两种相悖的念头拉扯着,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直到房门被敲响,他的魂儿才回到身体中。

“……进来。”布兰克将水晶球收起后开口道,声音沙哑得不似自己。

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入房内,不疾不徐地向布兰克行礼。

在她身后的是无法轻易得罪的势力,布兰克放缓了语气,温和地问道:“什么事?”

“妾听总管大人说了,陛下想找个侍女?”

这么快就收到信息了啊。布兰克不动声色地回道:“对,你的消息很灵通。”

格兰妮尔抿唇一笑,道:“妾一直都在关注陛下嘛。妾有个随身侍女叫达丽尔,细心,能干,能说会道,妾以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美中不足的是达丽尔很强壮,如果陛下在意这点,妾可以封印她的力量。”

格兰妮尔直视着布兰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使她比人类更羸弱。”

布兰克心中一跳,“你知道本王找侍女是要做什么?”

“妾能猜到,妾不在意。”

“你的贴身侍女,想必心气极高,她会甘心去照顾一个人类女人?”

“达丽尔不会抗拒妾的任何命令,而且,妾小时候喜欢饲养魔兽,达丽尔对于照看宠物很有经验。”

布兰克一怔,一时分不清格兰妮尔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人类看得过重,还是在单纯叙述一件事实。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把后妃的亲信安排在希雅身边。他沉吟片刻,说道:“本王要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呢?”格兰妮尔歪了歪脑袋,“难道是……妾刚刚说的话,惹陛下不快了吗?”

她的唇角仍挂着浅笑,话语中却多了些谴责的意思,“陛下不喜欢那个女人被视为宠物?”

布兰克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吧。”

格兰妮尔垂下视线,叹道:“妾想说什么,陛下心里应该有数吧?无非是劝您不要对人类太上心了。您房里那位,杀了多少我们的族人,听说现在是好吃好喝供着,别人看一眼都不行,甚至还要给她衣服穿。前些日子闯进来的那个女人,把城堡里搞得一团糟,听说也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格兰妮尔叹了更大的一口气,“如果仅是玩一玩,大家都不会有意见,可陛下对人类的态度,着实令臣民们不安。停战就算了,莫名减少赋税,有将领去边境寻些乐子还要被陛下处罚,不是我们多想,是陛下的行为让我们觉得,比起魔族,您似乎更偏向人类。您到底……是魔族的王吗?”

布兰克重重一拍扶手,“放肆!”

格兰妮尔款款跪下,她生得美艳,仪态大方,即使是跪伏的姿势,亦是赏心悦目。

“请陛下恕罪。”她继续说道,神色自若,“但妾说这些都是为陛下好,愿陛下不要犯下大错。”

“什么大错?”布兰克嗤笑道,“本王又不是人类,为何要偏向人类?停战是为魔族着想,魔族人口不占优势,就算一时战胜人类,也无法长久地掌控整片大陆,还不如接受他们的投降与供奉。减少赋税,约束将领,都是为了维持平衡。莱斯倒是视人类如草芥,但他视魔族同样如草芥,死在他手上的魔族你们数得清吗,还是说,你们觉得那样更好?”

格兰妮尔沉默半晌,说道:“但陛下应知道,莱斯虐杀的多是弱者,他并未威胁到高阶魔族,不仅如此,高阶魔族还从战争中得到了许多好处……”

“死在战争中的高阶魔族也不少。”布兰克冷声道,“直接说吧,你们的诉求。”

“妾没有诉求,只是劝导陛下。”

“如果是刚才说的那些,本王已告诉你原因,本王不会改变方针,你下去吧。”

格兰妮尔并未起身,“请陛下恕罪,陛下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您对您房里的那位……?”

“只是养着玩罢了。”布兰克毫不犹豫地答道,“本王不喜欢同别人分享,再者,想把宠物养得漂亮些,是件奇怪的事吗?”

他露出恶劣的笑意,“而且,你不觉得,把她的野性剥除,养得只会对本王摇尾乞怜,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那,侍女的事?”

“本王说了,本王会考虑的,若是之后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那就达丽尔吧。”

格兰妮尔离开许久,布兰克仍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段日子,他以雷霆之势阻拦魔族侵犯边境,被重罚者不知凡几,会被怀疑站在人类那边再正常不过了,何况他本身就有着在人类世界长大的黑历史。前几日还是被旁敲侧击,今日连重臣之女都按耐不住来责问他,往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呢?

但不能不做啊,他答应了希雅。

不仅是出于承诺,内心深处,他也不愿看到更多牺牲。被责问时,他数次差点脱口而出:就算我站在人类那边又如何。

但若是说出来,会引发多大的动荡啊。这个期盼已久的位置,和自己想做的事,难道真不能两全吗?

布兰克又发了会儿呆,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

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躺在盒中,裙摆缀满蕾丝,轻飘飘的,柔软清新,充满少女气息。他几乎能想象到希雅穿上这件衣服后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但很快又抿紧双唇。

他吩咐侍从采购时要掩人耳目,可有些事根本无处隐藏——食材得交由厨房处理,鲜花的气味难以遮盖,衣服倒是好隐瞒,但城堡中到处是眼睛,只要想查,总能查得出来。

越想养好她,越是引人怀疑……布兰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盒子,轻薄的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只要一念,就能将这件衣服撕毁。同样,只要一念,就能够将她……那才是最安全的,能够一了百了的做法。

布料在手掌中团成一团,轻软的触感磨蹭着每一根手指,布兰克恍然回过神来,慌忙将被抓皱的裙子展平。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唯一深深印在脑中的,是不愿失去这份柔软。

他忽然想到,格兰妮尔,还有她背后的家族,在怀疑他并不仅仅将希雅视为宠物——他们是认为他爱希雅吗?

布兰克莫名地笑了出来。

34 更多的自由

希雅怔怔地盯着房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终日困在这间房间里,没了反抗的理由和意志,加上睡得过多,她感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转不动了,人变得懒散迟钝,浑浑噩噩的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是身体带着灵魂运转。

她知道这样很糟糕,她接受的教育是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类能够思考,但思考又累又痛苦,成天吃饱了睡,睡醒了高潮,不也挺好吗?

可就算抱着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也很难得到心灵的平静,只要布兰克不在身边,她就时常被巨大的焦躁,不安,悲伤,还有愤怒笼罩。

有时有诱因,有时没有,有时上一秒还在想着被子好软好舒服,房间好暖好安全,下一个瞬间就想大喊大叫地把一切都毁掉。

不能出门让她感到焦虑,可想象门外的世界让她更加焦虑,与布兰克相处让她感到不安,但一个人呆着更加不安,想要同其他人说话,但被人注视着就好可怕……每一条路她都想选,每一条路看上去又都是死路。

她快被撕裂了,内心的分裂感太强,就渴望用肉体上的刺激盖过。而甜美的性快感只会加重空虚,所谓肉体上的刺激,非得是尖锐的疼痛不可。

她尝试用被剪得短短的指甲抠自己的手背,用手指捏住手臂上的软肉扭转。她的力气衰退得厉害,用力掐自己几下就会使不上劲儿,更别提造成多大的疼痛。这种皮都不破的“伤口”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甚至比欢爱时布兰克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都要轻微,因此也不曾被布兰克发现过。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有伤害性的器具,就连花瓶都是银制的。

布兰克在防着她啊。注意到花瓶的材质时,希雅再次意识到这点。

是防着她伤害他,还是防着她伤害她自己?不管是哪种,好像都挺好笑的,虽然也不知道好笑在哪儿。

希雅生硬地咧起嘴角,作出微笑的表情,接着是嘲笑的表情。

没意思,她想。

希雅的嘴角耷拉下去,发了会儿呆后,她无所事事地在床铺和房门间走来走去。月事期间,布兰克没在她穴内塞上假阳具,普通的行走不会给她带来负担。虽然说,她能行走的区域,也只有这间小小的房间罢了。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后,希雅盯住床帮,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笑了起来,一脚踹上了床帮。

脚尖传来断裂般的剧痛,她晃了晃身子,差点没站稳。

这倒是有意思了。可是也好疼……是不是太疼了?

她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抱住受伤的腿,躺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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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听到开门声了都懒得起来。

她仰躺着伸出手臂,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布兰克说道:“要抱抱。”

布兰克俯下身,将希雅拦腰抱起。希雅立刻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地挂在了布兰克身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布兰克一手托住希雅的屁股不让她掉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他没说一句话,看过水晶球里希雅自残的场景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希雅紧紧缠着他,怎么也抱不够的样子,几分钟后,布兰克无奈道:“等下再抱,先处理下你的脚。”

他把希雅放到床上,空着的手握住她的脚掌轻轻按压。

希雅搂住布兰克的另一只手臂,一言不发地任他摸来摸去。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抚过柔嫩的足底,产生若有若无的酥痒感,连带着心底都痒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脚趾微微蜷起。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次性事里,布兰克舔过她的脚趾。虽然羞耻极了,但感觉其实很不错呀……心思飘忽之际,布兰克的手指触及到了她的脚拇指,希雅吃痛蹙紧了眉。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休息就好了。”布兰克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嗯。”

希雅嗯了一声就再没说话。布兰克没问她是怎么受伤的,她也就不解释,但她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是希望布兰克追问,还是不希望。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相拥在一起却不互相对视。气氛沉闷得可怕,最后是布兰克忍不住打破了僵局,“我给你买了件衣服。”

他站起身,取回刚才放在桌上的裙子,递到希雅手中,“你试试?”

希雅捏住裙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囚以来,她唯一穿过的衣服就是布兰克的衬衣,开苞以后日常只身着乳罩和贞操带生活,乍一看到正常的衣服,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像有高兴,好像又没有。衣服代表了人类最基本的尊严,可她在布兰克面前早就不剩什么尊严了,澡是他帮忙洗,棉条是他帮忙换,屁股是他帮忙擦……事到如今再说穿衣服,她都不知道有何意义。

虽然没意义,但看起来好漂亮,穿起来一定更漂亮……

希雅抚摸着衣料,眼中逐渐有了光亮,美丽的东西让她暂时忘记了其他不开心的事。她忽然想起了件事,抬头问道:“我是现在换?”

“你想过会儿换吗?”

“唔,我是说,我要在你面前换吗?”

布兰克迷惑地歪了下脑袋,想了一下才明白希雅的意思,他失笑道:“你需要我避让吗?”

无怪乎布兰克笑了出来,这话问出来希雅自己都想笑。可奇怪的是,即使她已习惯了在布兰克面前赤身裸体,可要在布兰克面前换上新衣服,竟比单纯的不穿衣服更让她害羞。

“就算要我避让,最后还是要我来拉拉链呀。”布兰克展开裙子,指了指它背后的拉链。拉链开口在极低的位置,要自己拉紧可得费一番功夫。

“也、也是啦。”希雅小声嘟囔了几句,脑袋往裙子里一埋。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害羞得不行。

她磨蹭了半分钟,索性把裙子往布兰克手里一塞,脖子一梗,说道:“你帮我换!”

布兰克动手的话,就不会害羞了,或者说,没有了害羞的必要。

布兰克笑道:“也可以,但我以为你会想自己换。”

“反正什么事都是你来做的嘛!我已经习惯了,你帮我换!”

“好好好,我来,手放好。”

布兰克拉开拉链,把开口部分往希雅身上一套,随后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小心地塞到袖口中。希雅浑身都软软的,不施一点力,任他随意地摆弄自己,而这也令布兰克更加谨慎,生怕动作粗鲁了弄伤了她。

穿好上半身,拉好拉链,再托着希雅的腰将她腾空抱起,把长长的裙摆整理好。一切完成后,布兰克凝视着少女,几乎无法移开目光,良久,他才感叹道:“果然很好看。”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希雅穿着完好的、正常的衣服。最初在战场上捡到希雅时,她倒在血泊中,衣衫破破烂烂,当时他还在想,她更适合穿着优雅的洋装,坐在贵族少女们的茶话会中。

他想的没错,这种装扮果然很适合希雅。

他召唤出一面水镜,浮现于希雅面前,“你也来看看。”

希雅有些无措地看向水镜。

她很久没见过自己的样子了,上一次照镜子,还是布兰克把她绑成耻辱的姿势,强迫带到过去的师友面前时。

想到那时的场景,她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希雅的身姿。她瘦了许多,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样子,绯红色长发在穿衣时被弄乱,几簇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显得一张小脸更加瘦削,几乎隐在头发中。

有地方瘦下去,也有地方丰满了起来,胸前的两团比数月前涨大了一个型号,掐腰的连衣裙将她的体态衬得愈加婀娜。

相较于肉体上的改变,气质上的变化更多。原本略带英气的眉眼彻底失去了凌厉,变得软弱可欺,裸露在外的双臂双足白皙得近乎透明,偏偏脸颊上有着异样的潮红,眼波潋滟,每时每刻都在诱惑人似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性方面的事,但动物的本能告诉希雅,镜中人能激起雄性十足的侵略欲。

她原先是长的这副模样的吗?

希雅看呆了,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镜中人跟着挥挥手,她鼓了鼓腮帮子,镜中人也鼓了鼓腮帮子,不管她做出什么动作,镜中人都会做出相同的动作。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镜中那个气质迥异的女孩就是她自己啊,但希雅就是很难将她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希雅左看右看,照了好一会儿,茫然地问道:“这是我吗?”

可不是她又是谁呢。

“对啊,有哪里奇怪吗?”

布兰克坐到希雅身边,一边问,一边整理她的头发。

把几缕残留在裙子内侧的发丝撩出,把碎发捋好,把一朵新折下的小白花别到希雅鬓间,再以手指为梳,一下一下顺着她长长的红发。

柔软的发丝滑落指尖时,布兰克注意到发尾有些许枯黄。

他不自觉地望向桌上的花瓶。瓶中的花儿已濒临枯败,原本饱满洁白的花瓣有气无力地垂着,花瓣边缘显出死亡的颜色。

在魔族的地界,连人间所长的鲜花都枯萎得更快,即使温度适宜,水分充足,断了根的花也撑不过一天,须得天天更换才行。

布兰克移开了视线,全当没有看见。他更为专心地梳理希雅的头发,等到实在没什么好梳理了的后,布兰克凑近少女的脸庞,轻吻她的额头、眼角、唇瓣。

他的双唇摩挲过少女脸颊的每一寸,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微黄的发尾与枯败的花瓣一直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说到底,为什么要对那么多的异状视而不见呢?恋人之间,真的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布兰克停下了动作,他抱了抱希雅,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明天,不,过一会儿,我就叫人来给这间房间开扇窗户。”

“欸?”希雅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突然?”

“我刚刚才想到人类要多晒晒太阳才好,对不起,我第一次养人,总是会忽略很多事,对不起。”

布兰克低下头,诚恳地道歉。

一开始确实是忘了,但几天前就发现了这个错误,只是不修正错误的理由着实有些卑劣,他说不出口。

“还有,等你的脚不疼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希雅惊讶得微微张开嘴,“出、出去吗?”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对,去走廊上走走,放心,只有我们。”

“噢……”

希雅的心又沉了下去,但同样的,说不清是安心还是失望。

她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布兰克仔细观察着希雅的表情,问道:“你想去更外面的外面吗?”

“我……我也不知道。”

“再过段时间,我会带你去城堡外面,只要有时间,去哪里都行,我们出去约会,好吗?”

“我……应该……是好的……吧……”希雅犹犹豫豫地说道。

布兰克揉了揉希雅的脑袋,“没事,到时候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我一直都在,不用担心。”

“嗯……”

“所以,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踢床?”

希雅仰头看向天花板,目光虚无焦点,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觉得难过。”

“难过?”

“我也不知道……”

希雅又思考了很久,所有纷杂的原因细究起来,似乎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我可能是想你了。”

说完,她搂紧了布兰克,脑袋埋进他怀里,“对,我是想你了。总是不在,不在的时间还那么长,我又没有其他事好做,就总是乱想。”

她在双臂上施加了更多的力量,要快溺死的人抱着浮木一样死死抱住布兰克,“你真的喜欢我,对吗?不是戏弄我,不会抛弃我,对不对?对不对?”

希雅不断重复着“对不对”,话语中慢慢带上了泣音,“上次……上次……我在你书房里,突然哭……是我想起了父亲。然后我就……就经常做梦,不只是父亲,还有其他人的……”

她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难过,我也好……好寂寞……呜……还有……还有……之前,那个送文书的,进你书房的时候,你沉默那么长时间,我好害怕……”

“一直不在,醒来你就不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又会不会改变心意……”

“我讨厌这样,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想的太多,总是在哭,总是在难过,很麻烦,很矫情,对不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拜托,拜托,不要骗我,不要背叛我……”

她揪着布兰克的衣服,扯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

希雅哭得凄惨,布兰克的心随之揪成一团,哪儿还管概念上的爱不爱,他紧紧回抱住少女,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

语言的安慰总是苍白的,尤其是翻来覆去的重复,可现如今,除了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会背叛你”,也没其他办法安抚希雅的不安。

她哭了很久,到最后是哭累了,嗓子都哑了,才变为小声的啜泣。

“我想被爱……”

希雅抹着眼泪抽泣道,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想要一个答复。

布兰克坚定地抱紧她:“我爱你。”

希雅抬起头,怔怔地望向布兰克。她哭得眼眶肿了起来,眼角红红的,声音哑哑的,整个人又绵又软,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她扁着嘴道:“……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要一直陪着我,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这话让布兰克犯了难,希雅的身份和处境尴尬,总有许多不适合她在场的场合。

希雅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难以办到,她没指望布兰克答应,但见布兰克真的不回话,心里仍是难受。她叫嚷道:“我就要你一直陪着我!我就要你一直陪着我!不许去其他地方!快答应我!!”

“这样吧,我把明后两天的事都推掉,专心陪你,好吗?”

“不好!两天太少了,我要二十天!两百天!答应我,答应我!”

“我这段日子确实有点忙,乖。”

布兰克亲了亲少女的脸颊,试图说服她。

“不,我不乖!乖也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可希雅完全拒绝沟通,她一边大叫,一边在布兰克怀里左扭右扭,使劲蹬腿儿,像个得不到玩具就往地上一躺撒泼的小孩子。

她大吵大闹的,吵得布兰克心烦,不禁皱了一下眉。仅仅一瞬间后,他就换上了温柔的表情,但希雅一直观察着他,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希雅顿时安静下来,浑身僵硬得似乎被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两只手仍然紧紧攥着布兰克的衣服,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你一定在想我很任性,是不是?”

布兰克立刻答道:“没有!”

皱完眉后他就后悔了,若要让希雅一心一意只依靠自己,自己当然也要背负她的一切。不管是甜美的,还是崩溃的情绪,都要一视同仁才对。

他心中有愧,刚要开口解释,希雅忽然坐起身,搂住布兰克的脖子,柔软的唇瓣直直覆上了他的双唇。

她笨拙地将舌头伸入布兰克嘴中,学着他从前的做法,卷住他的舌尖吮吸,但始终不得其法,多余的口水顺着无法合拢的嘴角流下,将两人的前胸打湿了一片。

着实算不上什么好的接吻体验,主动的那一方动作生硬又紧张,还总有冰冷的泪珠滑落到唇边,吻得越深,越是苦涩。

再怎么吻下去也不会有甜蜜的感觉了,希雅放开了布兰克,脑袋顶住他的胸膛。

“我知道,你对我不耐烦了。”她说。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沉寂的海面下,是巨大的、平静的绝望。

布兰克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我没有。”

希雅没有理会布兰克的否认,她继续说道:“不耐烦才正常,总会不耐烦的。”

她顿了顿,再度开口时,声音中又带上了哽咽,“我刚开始在想,反正不任性也不会有好事发生,我就要任性,我要做坏事,我要做世上最任性的人……”

她的哽咽声愈来愈大,“可是,我又好害怕,如果你对我不耐烦了,我要怎么做才好……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我好讨厌这样啊……”

“然后,我又在想,如果……”希雅的声音逐渐变得飘忽,恍如身在梦中。她的右手轻轻握住布兰克腿间的肉棒,柔软的小手隔着裤子稍稍撸动了两下,那根东西就精神地立了起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如果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宠物,你会不会……”

布兰克心中大惊,连忙捉住希雅的手,“希雅,你冷静一点。”

“怎么,你不希望我做你的宠物吗?”希雅仰起头,对着布兰克惨然一笑。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布兰克说过,也做过要将希雅驯化成宠物的事,可这话由希雅自己说出来,他只感到令人心悸的恐慌。

“不,不是。”布兰克急得差点咬了舌头,既是想让希雅打消主意,也是想让自己打消主意。

百依百顺的,一心只念着自己的某个存在,想想就觉得幸福安心,可是,可是……

布兰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顺着床边踱步,“不,我不要百依百顺的你,那太……”

他猛地一惊,将“无趣”两个字咽回了肚子,他不能再让希雅受到刺激。

他继续说道:“我们应该是恋人,我们应该平……”

布兰克吞了口唾沫,将“平等”两个字也吞了回去。在这种场合说这句话,那都不是可笑,而是讽刺了。

他愈来愈焦虑,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甚至想什么都不对。他也搞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顺从的希雅,有着坚强自我意志的希雅,哭哭啼啼柔弱不堪的希雅,凌厉潇洒的希雅,每一种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每一种他都想拥有。可是选择一面就会毁了她的另一面,不管选择哪一面,他似乎都会后悔。

为什么不能既要这个,也要那个呢?

布兰克真想逃离这个房间,将选择的时间无限延后,他感受不到往日与希雅相处时的甜蜜了,只余无尽的压力。可他不能逃,逃了,希雅可能就会彻底坏掉。

他坐下来,再次把希雅抱到怀里。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就尽力拖延吧。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少女的脊背,亲吻她眼角的泪水,“小希不用讨好我,我刚刚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耐烦,但只是一点点点,而且只有很偶尔的偶尔才会有。我不觉得你任性,就算任性我也喜欢,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小希做自己就好,真的,真的……”

希雅任他抱着,不说一个字。轻拍背部的催眠效果太好,她又哭得太累,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又要沉入梦境了。

“要睡了吗?”布兰克压低声音问她。crazyhome2000.com

“唔……嗯……”

“出了一身汗,我帮你洗个澡。”

“嗯……”

被布兰克抱起时,希雅反射性地四肢并用抱紧了他。

“睡着了……你是不是……又要走……”她迷迷糊糊地问。

“不走,刚才不是答应你了吗,这两天我什么都不干,只陪你。以后也是,除了实在不能带你去的地方,我每时每刻都会带着你。”

希雅微微睁开眼睛,她静静地看了布兰克一眼,又阖上了眼帘。

她什么也没有说。

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浴室。希雅半睡半醒的,但只要布兰克抽走一只手臂,她就会更紧地贴上来,将他抽走的手抓回来继续抱着。她像只树袋熊般死不撒手地挂在布兰克身上,愣是让他腾不出一只手,脱个衣服就花了大半天时间。

“这样抱着不累吗?”布兰克无奈地问她。

希雅侧脸贴着布兰克的胸膛,慢慢摇了摇头。软乎乎的发丝掠过布兰克的手背,布兰克的心随之陷下去了一块,他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余生都呆在这略显潮热的浴室里,脱着一件好似永远脱不下来的衣服,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本来只打算洗洗希雅,可她这般粘人,布兰克只得脱光了,抱着她一起进了浴池。他坐靠在浴池边缘,希雅整个人团在他怀中,微热的水漫过肩膀,希雅打了个激灵,环住布兰克手臂的手松了松。

布兰克趁机抽出两只手,希雅闭着眼睛胡乱抓了两下,没抓到布兰克的手,她有些惊慌地睁开眼,见布兰克抬着双臂,顿时不满地扁起了嘴。

“乖,你抱得我不好洗。”布兰克拍了拍她的脑袋。

希雅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猛地撑起身子抱住布兰克抬起的左手臂,大半体重都压在他的手上。她依然沉浸在伤感中,难受得不想说话,但肢体语言清晰地传达给布兰克一个意思:你一只手洗吧。

这就是所谓幸福的烦恼吧?布兰克没再尝试说服希雅,他苦笑着伸出魔力束,握住洗发水瓶打开。

搓泡沫,洗头发,按摩头皮,再冲洗干净,即使有魔力帮助,单手完成这些事仍是艰难。布兰克伤极了脑筋,希雅倒是抱着他的左臂睡得安心。魔族的身体健壮,一条手臂顶得上女孩一条腿那么粗,肌肉漂亮又有分量,抱起来极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布兰克宁可忍受单手洗澡的不便,也没有抽出这条手臂,这份纵容令希雅渐渐放松下来。

洗到身体时,希雅刚有些松懈的身子又僵住了。布兰克的手移到哪处,她哪处的肌肤就微微抽搐,呼吸断断续续的,稍不注意就漏出几丝含糊的呻吟。

两粒敏感的蓓蕾一直被乳环强行维持在勃起状态,本就积攒了过量的快感,只要外界有一点点变化就会激荡起一波一波浪潮。解开贞操带接触到空气时,进入浴池触碰到热水时,希雅就打了许多个战栗,待到布兰克清洗到乳房附近时,她再也忍耐不住,手指不自觉地抠紧布兰克的臂膀,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

是不是马上就要碰到了?还没有碰到吗?是怎样的触碰,用手指揉搓吗?……希雅紧紧闭着眼睛,一张小脸因热气和情欲而憋得通红。她期待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能将她从肉体的牢笼中暂时解放出去,可每次都会舒服过了头,变成另一种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的难耐感。她想躲又不敢躲,只得死命抓着布兰克。

她的紧绷连带着布兰克也无所适从了,若是往常,少女这种惹人怜爱的反应更多的是激起他的欺凌欲,可现在……布兰克停下动作,凝神望着希雅。他想了很久,久到希雅光用指腹就在他手臂上抠出了几道红痕,才下定了决心。

随着他的心念微动,两只小巧的乳环从乳尖上松脱,随后是阴蒂环,它们飘飘忽忽地落到浴池底部,发出人耳难以听到的叮当一声。

希雅感到奶尖儿和下体骤然一松,情欲的余韵仍在,但少了许多憋闷感,她迷惑地睁开眼,正看到那两粒饱经蹂躏的乳珠逐渐褪去过量的血色,一点一点地缩回乳晕之中。

“……欸?”希雅发出傻傻的声音,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自己微陷的乳晕,茫然极了,心思飘来飘去,突然问道:“你不碰我吗?”

过了几秒,又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布兰克愕然,这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

他忙解释道:“只是觉得不需要这个了,之前是希望让你的身体一直处于准备好的状态,但这到底对你不太好。塞在你后面的那东西也不会再启动了,你以后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希雅缓慢地转了转眼珠,终于理解了布兰克的意思,她的表情有些呆滞木然,“那,以后就不是准备好的状态了,会给你添麻烦吗?”

布兰克心中一紧。希雅的“体贴”理应让他感到开心,但每次被她“体贴”时,总会有种违和感,似乎事情不该这么发展,似乎他处于一个虚假的世界中,这种违和感带来的痛苦完全盖住了那一点点的开心。

“本来这就是你正常的状态呀,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布兰克亲了亲少女的脸颊,“从前是我太急了,你能原谅我吗?”

“唔……嗯……”希雅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但仍是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

“你不高兴吗?”

“……不知道。”

脱掉乳环阴蒂环后,希雅感到浑身清爽了许多,大脑也不再那么黏黏糊糊的,但她已经习惯了敏感点被箍住玩弄的感觉,很难说是这种“正常”的状态舒服,还是刚才那“不正常”的状态更舒服。

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缚一件件取下,她拥有了更多的自由,但一颗心却好像更没有着落了,或许做一个没有选择权的,任人摆布的人偶,才更幸福吧。

希雅沉默地抱紧布兰克,乳尖不经意间蹭过布兰克的胸膛,她打了个哆嗦,手指再次蜷紧。就算没了外物的刺激,已然积攒下的情欲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在热水的熏蒸下,欲望快速升腾,她坚持不住了。

希雅轻咬嘴唇,问道:“那,那我以后,可以碰那里吗?还是有点痒……”

“不可以。”布兰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啊……”

希雅心里一颤,不由地双唇微张,短促地“啊”了一声,黏糊糊的淫液从下体渗出。

她感到了古怪的安心感。

35 甜甜腻腻

“想做了?”布兰克低声问她。

希雅整个人倚在布兰克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希雅腿间的滑腻。

但其实所谓的察觉和这句询问都是多此一举,此前的调教使希雅几乎时时刻刻处于想做的状态,只是程度的差别罢了。她的花心随时濡湿着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哪怕在睡觉和大哭时都不例外。

希雅害羞地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下。话音刚落,布兰克灵巧的手指探入她的两片肉唇之中,对着湿漉漉的肉芽不轻不重地一捏,希雅立刻眼睛一翻,浑身瘫软了下去,若不是被布兰克搂着,怕是要滑进水里吐泡泡了。

“啊……!”

过量的快感加上对于溺水的恐惧,希雅惊叫着想要攀上布兰克的胸膛,可惜四肢力气全无,在水中甚至扑腾不出多少浪花。她缓缓从布兰克身上滑落,在快要淹入水中时,布兰克手臂一收,将她捞上半截。再之后是同样动作的循环反复,每当希雅快掉下去时,布兰克就会把她捞起来。希雅一次都没有呛水,但心中紧张得不行,连带着肌肉紧绷,花蒂处的酥痒生生地提高了数倍。

见希雅慌得厉害,乃至于无暇承迎快感,布兰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方推了推。他将脑袋埋到少女纤细的脖颈处磨蹭,“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小希要做的只是信任我啊。”

灼热的气息喷在希雅的颈侧,热得她下意识地畏缩,但避无可避。她被紧抱着,与布兰克胸膛贴着胸膛,热水将潜在的每一寸缝隙填满,任何动作都只是增添一份热度罢了。希雅的目光迷朦了几分,是啊,只要信任不就好了,之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希雅试着放松了身子,想象自己漂浮于池水之上,想象自己就是池水的一部分,力气一点一点地从四肢散去,她变得比池水更绵软。

浑身不施一点力的情况下,下体处的刺激更为明显。布兰克的指尖绕着穴口一圈圈地打转,偶尔伸入一寸又很快抽出,搅得希雅心痒难耐。魔力形成一层内部带肉粒的透明套子,将敏感的肉芽整个包住,一边吮吸,一边撸动,从根部到尖端,一丝褶皱都不放过,带来绵延不绝又毛骨悚然的快感。

不论是令人心焦的挑逗,还是巨量的直接刺激,希雅安静地将它们全部吞下。不抵抗,也不追寻,只是顺从地接受,但这反而比绷直了身子主动寻觅更为舒爽。希雅感到周身的毛孔都在逐渐舒张,极致的快感不是从下身,而是从每一个毛孔中迸发。

她放松得太彻底,忘记了自己有声带,有四肢,有着人类的肉体。眼前闪过白光时,希雅翻着白眼,伏在布兰克胸前无声地、机械地抽搐,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娃娃,只余肉体在此处享受极乐,而灵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过了许久,希雅的魂儿才回到身体中,她急促地呼吸,后知后觉地呻吟。

“嗯啊……啊……好舒……好舒服……”

她半睁着双眼轻声媚叫,目光全无焦点,声音破碎得快要融入水波。

木然地重复了几遍“好舒服”后,希雅的眸子中染上渴望的色彩,她蹭着布兰克的胸膛,细声细气地恳求,“唔嗯……我……嗯啊……我还要……我还要……”

每一次的性事,希雅都被翻来覆去地蹂躏,故而身体擅自将高潮视为一场性事的起点而非终点。刚刚才释放出去的欲望迅速恢复、累积,变得比高潮前更加浓厚,尤其是没被好好抚慰过的奶尖,痒得都发了痛。即使一次灭顶的高潮足矣榨干少女的体力,她仍磨蹭着布兰克,满含期待着重复着“我还要”,“我还要”,眼神空虚,像只深陷情欲的小兽。

她的声音仍带着稚气,似撒娇似求饶的,叫得布兰克心都化了,又隐隐地带来一种伤感,但在这淫靡的气氛下,细微的伤感就像冰上的水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布兰克扶住希雅的肩膀,将她推开。“把手背到背后。”他命令道。

希雅茫然了几秒,才理解布兰克的话,乖乖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手腕交叠。她坐在布兰克的怀里,就算不攀着他的肩膀,也不会失去平衡掉到水里。

“方才蹭我的时候,舒服吗?”布兰克问。

“唔……嗯……嗯啊……”

确认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变为了娇吟,希雅背着双手,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她的乳尖太痒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痒,痒得她腰软腿软,再不被什么捏一捏刮一刮,她都要在毫无外界刺激的情况下翻起白眼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兰克结实的胸膛,想象着乳尖在上面磨蹭的感觉,腿间淫水一股一股地冒得无比欢快。

“你能主动让自己舒服吗?”

希雅一怔,抬起视线看向布兰克的脸,她心里紧了紧,嗫嚅道:“不能……”

“那你应该怎么做呢?”

希雅咬咬嘴唇,粉润的唇瓣上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帮帮我……”她细声祈求道,“帮我捏捏那里……”

“好孩子。”布兰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他毫无为难希雅的意思,不拖延时间,也不追问“那里”是哪里,两手干脆地捏住那一对略有凸起的乳晕,稍稍用力向外一拉。

“嗯啊啊!”

希雅爆发出不知是凄惨还是快乐的尖叫,身子晃了晃,脱力栽倒在布兰克怀中。

无论希雅如何扭动着想要逃离,那要命的两点始终牢牢掌握在布兰克手中,任其揉搓。情欲的狂潮中,希雅依稀听见布兰克在说,“这比你自己在那里蹭啊蹭的,舒服多了,不是吗?”

确实是啊,希雅淌着口水,迷迷糊糊地想。这种惊雷暴击式的,又无可逃避的快感,可比自己蹭来蹭去产生的丝丝酥痒刺激多了。

“把一切都交给我,这对你来说更好,是不是?”

“嗯……啊!啊啊……”

希雅“嗯”了半声,乳尖猛地被捏,声调又转为婉转的嗯嗯啊啊。

她没能完整地说出口,但心里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甚至开始觉得数分钟前尝试自慰的自己有些愚蠢,明明眼前有着一整片湖泊,还非要张着嘴去接天上飘落的细雨。

一次又一次肉体上的奖惩,在少女心中潜移默化地刻下了服从的印记,以后即使不再用贞操带和乳罩束缚,恐怕希雅也不会想要去触碰自己了。

温热的池水中,布兰克的手指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地抚过少女的乳尖。希雅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戳漏了的水球,眼睛,嘴巴,小穴,菊门,每一个洞穴都在身不由己地往外淌水儿。底下的肉穴不仅是淌水儿,还在一个劲儿的抽搐,使得池水倒灌了一些进去,腔道内热得快要融化,宛如被水流侵犯。

倒错的快感令少女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仰着脑袋无声地哭叫,身子一颤一抖的,搅着水波漾起一圈圈涟漪。她能维持坐姿不倒下就已耗尽了全力,不剩一点儿心力去控制肢体的其他部分,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松懈了力气,落到了身体两侧。

布兰克朝希雅脱力垂下的双手撇了一眼,随即放开了少女的乳尖,一直套弄着阴蒂的魔力束也停止了动作。

“手。”布兰克提醒道。

希雅茫然地看着他。

“手,背到身后去。”布兰克说道,“这样我才会继续。”

希雅喘息了片刻,才从情欲的漩涡中脱身,听懂了布兰克的要求。她委屈地抿住嘴唇,眼角耷拉着像是又要哭了,“我……我没力气……做不到……”

“先让我去吧,马上就要到了……”她伏在布兰克的胸前,用脸颊讨好性地去蹭他的胸膛,试图用撒娇改变布兰克的想法,“先帮帮我,然后再做其他的……好不好……?拜托你……”

少女的声音湿答答的,又有意无意地用着哀求的语调,布兰克本就不坚定的心思立刻动摇了。

所谓的调教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布兰克想。

不管希雅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他清楚地意识到,比起全然的服从,他更希望希雅开心。即使以后再对她提出什么命令,也只能被称为房中情趣,而非一板一眼的调教了。

但或许这样才是正确的。

他轻轻抚摸少女明艳的脸庞,在她的额上吻了一吻。

仔细想想,试图把希雅调教得碰一碰就出水,时时刻刻处于准备好的状态,除了控制她的身心,除了满足自己的癖好,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比如说,想要看一看她淫荡与纯洁并存的矛盾姿态。

也不知是何时产生的错觉,觉得希雅足够坚强与固执,不管肉体变成何种模样,灵魂都能毫不改变。于是有意无意地向她的肉体施压,想要验证她是自己心中的完美。

但这到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呀,怎么会有永不改变的人呢?若希雅真的身陷泥潭,变成只知追寻情欲的雌兽,他会后悔莫及吧。

所以差不多就行了,只要希雅听话就行了,其他的规矩就随便吧,甚至不听话也无所谓。

差不多,就行了。

“试一试就好,就试一次,能做到的话会很舒服的,但如果这一次再做不到的话就算了。”布兰克温柔地鼓励道。

希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抿着唇,努力榨出力气,将手背到身后。她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布兰克,目光还未与之对视,熟悉的快感再次从最敏感的几颗肉粒处传来。

“嗯啊……啊啊……!”

希雅激烈地晃了晃,背在身后的双手差点又脱力落下。布兰克嘴上说是坚持不住就算了,但她不敢不坚持下去。

性感带处的快感不断升温,激得她每一寸肌肉,每一处神经都在发颤,还不得不分出一点心力,维持着双手不动。

还不如铐在一起呢,希雅恍惚地想,铐在一起可要轻松多了,也舒服多了。

她竟有些怀念金属手铐那沉重且不可抗拒的,绝对的禁锢感。如果不是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她怕是要恳求布兰克铐住自己。

但现在是她自己主动背着双手呢,希雅忽然又想到。

为了肉体的快乐,自己将自己束缚。

“啊……”

少女心中充满了姗姗来迟的羞耻与悲伤,她的娇吟中夹杂了几声叹息,但几乎在顷刻间,就化为狂乱的快感。

过量的肉体刺激下,任何情绪都不过是扔进欢愉中的柴薪罢了,越是羞耻,越是悲伤,就越是临近那至高的一点。

希雅自虐似地想着自己的可悲与绝望,感到那舒爽又压抑的,令毛孔都扩张开来的酸胀感不只存在于胸前与腿间,而是从心底慢慢流向了全身。她颤了颤,小腹规律地抽搐起来,达到了一个极致的高潮。

她缓缓阖上眼睛,瘫倒在布兰克怀中。

希雅出了一身汗,在水里都能摸到肌肤表面的一层粘腻。布兰克用肥皂打上泡沫,把她从头到脚又搓了一遍,再将手指伸入肉唇中,将残存的粘液仔细洗净。

“唔……”

高潮过后,周身每一处神经都敏感得不像话,任何感官刺激都被放大了数倍。布兰克光是掀开阴唇,将手指伸到肉缝中,希雅便微微蜷起双腿,不堪忍受的样子。偶尔手指蹭过阴蒂,少女就会抖上一抖,唇边漏出娇艳的吐息。她一直困倦地闭着眼,脑袋耷拉着靠在布兰克肩上,于是种种反应显得虚软无力,令人心生怜爱。

布兰克心痒不已,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腿间那根东西仍精神地挺立着。

从被希雅触碰到后,这根肉棒就始终维持在充血状态,又被热水泡了许久,表面的毛细血管鼓胀得要爆开了似的。注意力放在别处时还不觉得,一旦意识到了,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灼热得要融化了。

布兰克深吸了一口气,浴室里水雾弥漫,这一次深呼吸没让他有丝毫清醒,反而意识更朦胧了些,心中焦躁难耐,恨不得立刻将铁杵般的肉棒捣进女孩的花心,把那柔软的肉穴捅破捅烂。

暴力到有些血腥的画面在脑中循环不止,有好几个瞬间,布兰克以为自己真的动手了,故事顺着错误的方向前行,然后他忽然惊醒,从雾蒙蒙的梦境坠落到现实。

希雅仍依偎在他的怀里,神色无邪,呼吸均匀似在浅睡。

还好,还不是错误的方向。

布兰克松了口气,欲将希雅抱出浴池,可双腿发麻,一时竟站不起来。

他扶着额头想了又想,将阳具塞到少女两条大腿之间,抽动了几下。

鼓胀的肉棒将两边柔软的大腿肉挤得凹进去了一块儿,每一次抽动,茎身似乎都在被滑腻的肌肤吸着,几乎要陷进其中。布兰克低声哼了一声,舒爽得难以自抑。

可还是不够爽快。

尤其是小穴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穴口依然湿润,稍微裂开了一条缝隙,像是微张的蚌壳,邀请他的进入。

肉茎硬得发疼,冲上头颅的血液压迫着太阳穴突突的疼,布兰克忍了又忍,没忍住,他握住希雅的手,将她的手掌展开,包裹住自己的阳具,撸动了几下。

柔若无骨的小手触及到龟头时,布兰克又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他握着少女的手上下套弄,捏着她的手指按压铃口,力道和速度全靠自己控制,这比股交更舒服上一层。布兰克情不自已,低头咬住希雅的脖颈,所幸他还留有一些理智,牙齿刚刺入皮肤,他就惊觉收力,只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希雅不舒服地蹙紧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哝了几声,却没有睁开眼睛。

布兰克观察了会儿,见她没什么事,便继续方才的动作。数分钟后,正当他打算冲刺时,希雅的手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道。

布兰克猛地看向希雅,见她睁着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啊……”布兰克莫名有些心虚,“抱歉,我也想做,没忍住。”

“本来也没必要忍啊。”希雅眨了眨眼。

她用眼神示意布兰克松开手,随后自己收拢手掌,上下撸动了几次。她不剩多少力气,但主动的侍奉在心理上极大地刺激到了布兰克。

“好了,别闹。”他喘着粗气制止她,“我都说了我忍不住了。”

希雅没有松手,她抿着唇问:“不……进来吗?” 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什么?”

“……你知道的。”

“你很累了。”布兰克立刻回答道。

“累倒还好,只是没力气,但反正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希雅慢慢说完,脸色红了几分,“所以不……那个……嗯……进来吗?”

她实在不好意思明说自己还未满足。这几天布兰克都是用手帮她释放,舒服是舒服,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做完了反而更加空虚,花心深处痒得抓心挠肝。

“月经还没结束吧?”布兰克问道。

“唔……也就前三天量多,已经快结束了。”

布兰克回想了一下,刚刚扯出来的棉条里,的确只有一星半点的血迹。

“真的没问题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好烦,我都说没问题了。”

另外半句“反正有问题也是你解决”,她咽在了肚子里。

见布兰克还在犹豫,希雅不满地捏了捏掌心,到布兰克脸色不对了才停下,“你不是忍不住了吗?”

布兰克手上青筋直冒,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把希雅压倒。他对希雅仍抱着愧疚,不忍心在她疲累不堪时将其作为泄欲工具。

“还是下次吧。”他极力将语气放得平稳温柔,“你需要休息。好了,睡吧,把手给我,最多两分钟,我就结束了。”

“可是……”希雅心里着急,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可是,我也想要……”

布兰克这才回过味儿来,失笑道:“所以只是你想做吗?”

“是……又怎么样!”希雅羞恼得不行,“而且也不是没有为你考虑啦!反正,反正……”

她“反正”了半天,破罐破摔似的叫道:“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还不……啊!”

话未说完,希雅便被坚硬的肉杵贯穿,穴内有着不少淫液残留,足够让肉棒顺畅地一插到底。多日未有的,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希雅爽得两股战战,差点秒泄了身子。

“啊……嗯啊啊……啊啊……!”

希雅被摆成两腿分开,跨坐在布兰克身上的姿势,她的双手攀着布兰克的肩膀,却莫名有种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的不适感,如果她还有着思考的能力,或许能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双手未被束缚的情况下被操干吧。

该怎么使用自己的手?是抱住他,抓住他,还是什么?

希雅并没有感到舒适或自由,而只有双手无处安放的惊慌。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腕并拢,但一收手,就可能保持不住平衡。

“布兰……克……你……嗯啊……握住……我的手……两只……”

她虚弱地求助,随后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握住,她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肉棒将层层叠叠的媚肉一点点抚平捣开,每一丝褶皱都得到了十足的抚慰,希雅舒爽得脚趾伸展,又在下一次撞击中哆哆嗦嗦地蜷紧。浴池中的性事与在床上的截然不同,每次肉棒抽送,总会带进带出几缕热水。肉壁被研磨得极致敏感,几缕水流的波动都能让花心震颤,恍惚间甚至有种被水流奸淫的错觉。

很快希雅就翻着白眼被送上了高潮,高潮时肉壁痉挛,绞得布兰克也射了精。浓稠的精液射了半分钟才堪堪止住,将少女平坦的小腹撑起了一小块儿。

“现在满足了吗?”布兰克问道。半硬的肉棒还插在少女的穴中,将精液堵得严严实实。

“……”

希雅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找不到焦点,似乎魂儿都飘没了。

只有自己才能喂饱她呢。布兰克油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不过……

“这澡还真是洗不完了啊。”他苦笑道。

布兰克将肉棒稍稍抽出一截,希雅便皱着眉头发出轻哼,浓精从小穴边缘缓缓溢出,再被水流卷到下水口处冲走。

看着不断渗出的精液,布兰克突然兴起一个念头:要是拿塞子堵上穴口,把精液都堵在里面,希雅会不会更快地怀上孩子呢?

他自己的孩子,他生命的延续……

一个真正的家庭……

想象希雅一直含着精液的场景让他热血贲张,想象与希雅组建一个真正的家庭令他心驰神往……但是,如果真有一个孩子在此刻降生,他们能照顾好他吗?

布兰克想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打消了这个主意。或许如同希雅之前所说的,这还太早了吧,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布兰克抽出阳具,指尖探入肉穴,小心地把残留的精液抠挖清洗干净。他把动作放得轻微再轻微,但每一次指尖与肉壁相触时,希雅就会浑身僵直,小脸皱成一团,要哭出来了似的。

“好啦,乖乖,都结束了。”

布兰克轻轻吻她的脸,哄着希雅洗完了澡。再把身上也冲洗一遍后,布兰克拿起宽大的浴巾将少女整个裹住,抱起她走回房间,放在松软的大床上。

给希雅穿上贞操带和乳罩后,布兰克坐到一旁,拿起稍小的毛巾耐心地替她擦干头发。

女孩缩在真丝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困倦不堪地打着瞌睡。屋子里暖烘烘的,没有一丝声响,一切都那么安静平稳,像是寻常人类会度过的,寻常的一天。

柔软的发丝从布兰克手中一遍遍滑落,又被他一次次撩起,他一心一意地擦着希雅的头发,心情渐渐变得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壁炉里柴薪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感到落日的余晖照在自己的身上。手中的几缕发丝几近全干,布兰克抬起头。

他没有看到壁炉,没有看到落日,这间屋子里,连窗户都从未存在过。

布兰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实。仿佛寻常夫妻一样的温馨日常,只是他的白日梦罢了。

现在开始补救还来得及吗?还是来不及了?

布兰克坐在原处愣了会儿神,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

还未走出半步,原以为已经睡着了的希雅忽然睁开眼,向他张开双臂,嘴唇微微嘟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布兰克朝她露出安抚的微笑,“我要和总管吩咐一下要做的事,就在门口说,我不离开房间。”

希雅恍若没有听到,无动于衷地张着手臂。

“会见到生人,没关系吗?”

希雅畏缩了一下,但仍固执地举着手臂。

“那好吧。”

布兰克给希雅穿上此前的连衣裙,俯身抱起希雅,召出翅膀将她包了个严实。他走到房门处,打开门,掏出身上的铃铛摇了摇,很快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近处浮现。

如刚才对希雅所说的那样,布兰克跟总管吩咐了些杂事,比如找人开凿窗户,清空某几处走廊和房间,这两日的会议取消等等。末了,布兰克加上一句,“对了,叫费利西斯这两天住到城堡里来,本王有事问他。”

总管应了声是,化作黑烟从布兰克面前消失。

“好啦,人已经走啦。”布兰克展开翅膀,拍了拍希雅的脑袋。

方才和总管对话时,布兰克很明显地感到怀中人在发抖,他无奈道:“早知道自己会害怕,就不要逞能了呀。”

“不是害怕啦。”希雅扁着嘴,小小声地反驳,“只是有那么一点……怕生……嗯……怕生!”

布兰克没再说话,他抱着希雅走到床边,两手一松,将少女放到——没放下来。

他的两手是松开了,但希雅仍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用力得布兰克怀疑他就是原地跳几下,都没法把少女晃下来。

“……”布兰克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来,“要一直这样抱着吗?”

“你、你管我。”

“你挂在我身上欸。”

“……你管我!”

“不管不管,我是想说,你很累了,不睡一会儿吗?”

“……就这么睡。”

希雅头一歪,作势睡了起来。

她只是做出睡的样子,布兰克也不忍心吵醒她。布兰克抬起双手重新抱紧少女,让她不需要花费额外的力气,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

希雅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她躺在布兰克的胸膛上,安心地睡了。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温热的气息吹在布兰克的脖颈处,吹得布兰克心里又痒又涩。

他的手轻轻搭在希雅背上,刻意控制着力气,不把她压醒。

好轻啊,像云一样,他想。

虽然谁都没有触碰过云,就算是魔王,也飞不到那么高的天上。

而现在,一朵云落在自己怀里。

布兰克轻轻吻了吻少女近在咫尺的额头。

“我爱你。”他说。

这几个音节说出口后,布兰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为安抚希雅而说,不为坚定自己的感情而说,没有任何的理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就像当初在密室里,他望着烛火自然而然地流下眼泪一样。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想错了,布兰克想。爱本来就不需要理由,此刻他觉得自己很爱希雅,那他就是很爱希雅,而不要去想为什么。

“我爱你。”

布兰克又说了一遍,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语言在唇齿中流淌,那仅仅是无色无味的空气在震动,布兰克却尝到了几丝甜味。

“我爱你。”他乐此不疲地说着。

希雅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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