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录——道劫情 9-12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轮回录——道劫情
作者:crisLOVE
第九章——裂渊

天凤秘境开启的第三日,队伍在一片火山岩台地上短暂休整。

沈长钧负手站在台地边缘,眺望远处连绵的火山群。片刻后,他转过身来,面上挂着温和笑意。

“诸位师弟,我方才探查了四周。西边有一道裂谷,灵气波动异常,可能藏有灵药或遗宝。纪师弟,你剑法精妙,单独探查更为灵活。若发现异常,以传讯玉符联系我。”

理由滴水不漏。

纪无咎看了他一眼,点头:“好。”起身向西走去。

裂谷深处,岩浆暗涌,空气灼热。

纪无咎在一块凸出的玄武岩台上停下,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就在这时,脚下岩石上的影子微微一颤——不是他在动,是影子自己。

一道凌厉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袭来。

纪无咎侧身闪避,剑气擦过左肩,带起一蓬血花。他翻身落地,抬眼看去。林清弦从阴影中走出,惊蛰剑已出鞘,剑身上雷光幽蓝,细密的电弧在剑锋上跳跃,发出噼啪轻响。那张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师兄。”纪无咎按住肩头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什么意思。”

林清弦没有回答。

“意思很明白。”另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尉迟锋从一块巨石后跃下,裂山巨剑轰然砸入地面,碎石四溅。他脸上没有平日的憨笑,而是一种被人逼着做亏心事的局促:“纪师弟,别怪俺。沈师兄说你在秘境里得了传承私藏不报——按宗规该当如何,你应该清楚。”

纪无咎握紧剑柄。解释已无意义。“私藏传承”不过是个由头,一个事后向宗门交代的说辞。

“萧然呢。”他问。

“萧然?”尉迟锋咧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纪师弟,你不会真以为那小子是个老实人吧。”

话音未落——

一道锋锐无匹的枪芒从纪无咎脚下的岩缝中暴射而出。

偷袭。角度刁钻到了极点,从他最不可能防御的正下方。枪芒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他的丹田。

纪无咎瞳孔骤缩。身体在极限中拧转,枪芒穿透了他的右胸而非心脏。鲜血飙射,染红了身后的岩壁。

他借力后撤,后背撞上岩壁,抬眼看去。

萧然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三根镇岳棍在他身侧呈扇形展开,棍身上的符文泛着幽光。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挂着几分腼腆,但眼中灵动的光芒此刻化作了阴冷的得意。修为气息再无掩饰——元婴中期,与林清弦、尉迟锋同一境界。

“纪师兄,”他笑了笑,语气与平日一样谦逊,“你总以为自己最聪明,是吧。”

纪无咎捂着右胸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

“……藏得不错。”

“过奖。”萧然笑容不改。

“别废话了。”林清弦冷声道。

尉迟锋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整座岩台都在震颤。裂山巨剑高举过顶,剑身被一层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厚重如同山岳——“裂山斩”。巨剑劈落,剑未至,剑风已压得纪无咎脚下的碎石向两侧飞溅。

纪无咎没有硬接。元婴中期的体修正面一剑,即便是同境界也不敢硬扛。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风中落叶般向后飘退。巨剑擦着胸前斩落,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玄武岩台轰然碎裂。

但就在他后退的同时,一道雷光已从侧面刺来。

林清弦的惊蛰剑。

“雷动”。剑出如春雷炸响,快得只留一道残影。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雷灵力气息。

纪无咎来不及闪避,太清无极剑横挡。

双剑相交,雷光与剑芒炸开,电弧顺着剑身蔓延到他手臂,整条右臂一阵麻痹。他借力后撤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不等他站稳,三道乌光已从正面袭来。

萧然的镇岳棍。三根短棍呈品字形攻来——一根砸面门,一根点胸口伤口,一根扫膝盖。上中下三路齐攻,每一击都朝着最致命的角度。棍身上符文闪烁,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纪无咎咬牙挥剑。太清无极剑自下而上斜挑,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飘忽的弧线,轨迹变幻不定,如云雾在山谷中漫游。叮叮叮三声,镇岳棍被一一挑开,但每接一击,他右胸的伤口便撕裂一分。

三人呈三角将他围在中间。

尉迟锋正面压制。裂山斩、崩山击、碎石崩——他的剑法没有花哨的名字,每一招都是最朴实的劈、斩、砸。四千二百斤的巨剑配上银血境体修的肉身力量,朴实到了极致便是霸道。纪无咎每接一剑,虎口便是一阵剧痛。

林清弦在侧翼游走。雷动、电闪、雷鸣、电击——惊蛰九剑在他手中使得如同雷霆化身。每一剑都快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麻痹经脉的雷光。他不与纪无咎硬碰硬,只在最刁钻的时机刺出最致命的一剑。

萧然则在两人攻势的掩护下不断偷袭。三根镇岳棍时而合一化为长枪,时而分开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他的招式阴狠,专攻下盘和伤口,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纪无咎最疼的地方。

三人合围,配合默契。

纪无咎在剑影与枪芒之间辗转腾挪。左肩的伤口在撕裂,右胸的伤口在扩大,手臂和后背又添了几道新伤。每接一剑,体内气血便翻涌一次。他试图以控水剑招制造空隙——剑尖画弧,浊浪涌出卷向四人。尉迟锋被拍了个正着,林清弦闪身避开。但萧然不退反进,三根镇岳棍合一化枪,枪尖以旋转气劲撕裂浊浪——“破浪”。他对纪无咎的剑招早有研究,沈长钧给他的情报里,详细记录了每一式的破解之法。

浊浪被一枪击穿。

纪无咎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后背撞上岩壁,口中溢出一缕鲜血。他喘着气,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失血太多,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他脚下的影子再次颤抖。

沈长钧从阴影中无声走出,出现在他身后。秋水剑已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他出手的时机精准到了极致——纪无咎刚被反震撞上岩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所有闪避路线都被封死。

“纪师弟。”

沈长钧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温和如常。

“你入门不到一年,便被宗主亲自收为座下首徒,大殿之上越境击败王楚钦——太快了。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成了气候。宗主对你太偏心。所以我只能自己来。”

“你对宗主的心思,”纪无咎声音沙哑,“你以为她不知道?”

沈长钧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骤然阴沉。

这句话击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他多次求入应无雪门下被拒,而一个外门杀上来的无名之辈入宗数月便被破例收为首徒。这份落差早已在他心中长成了毒瘤。

他不再说话。

秋水剑猛地刺出。

剑光如一道无声的秋水,从背后精准地穿透了纪无咎的腹腔。剑锋从腹前露出半截染血的剑尖,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纪无咎身体一僵。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腹腔被贯穿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长钧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而缓:“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替你在她面前多烧几炷香。毕竟——同门一场。”

他抽出秋水剑。剑锋从腹腔滑出,带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纪无咎一手撑地,一手仍死死握着剑。血从腹部的伤口涌出,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红的血泊。

“这些都不重要了。”沈长钧后退两步,取出一方白帕擦拭剑身,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在秘境中私藏传承,被队友发现后拒捕,死于混战——这是我会向宗门汇报的内容。”

纪无咎单膝跪在血泊中。

血从腹腔、右胸、左肩、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太清无极剑插在身前的岩石缝隙里,剑身上的微光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林清弦的惊蛰剑雷光未熄,尉迟锋的裂山巨剑封住了上方退路,萧然的镇岳棍悬浮在身后,沈长钧的秋水剑横在身前。

绝境。

他抬起头。血污之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必须活下去。

咬破舌尖。精血在口腔中炸开,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入丹田。所剩无几的灵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点燃,丹田中那颗黯淡的金丹猛然爆发出最后的金光。

《归一诀》第二重——承天。

周围百丈之内的天地灵气疯狂向他汇聚。以他为中心,灵气的流速快到在裂谷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碎石悬浮,岩浆倒流,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

剑遁。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从四人合围的缝隙中穿出。

沈长钧一剑斩来,秋水剑只斩到残留在原地的血雾。林清弦的惊蛰剑紧随其后,剑尖堪堪擦过他的后背,又添一道新伤,但终究慢了半拍。尉迟锋想要拦截,但纪无咎遁走的方向是裂谷更深处——不是来时的路,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秘境未知区域。他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足够剑光消失在黑暗中了。

林清弦提剑欲追。

“不必追了。”沈长钧抬手拦住他,望着那道消失在裂谷深处的剑光,缓缓收剑入鞘,“剑遁之术,燃烧精血换来的速度追不上。他中了数剑,腹腔那剑我刺穿了要害,又强行催动剑遁——这种伤势,坠入秘境深处,活不过今晚。”

林清弦沉默片刻,收剑入鞘。

尉迟锋扛着裂山巨剑,望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命真硬。”

“命再硬也没用。”沈长钧将染血的白帕随手丢入岩浆,白帕在灼热的岩浆上燃烧了片刻便化为灰烬,“归队后统一口径:纪无咎私自离队探查裂谷,遭遇高阶妖兽,我等赶到时已不见其踪影。萧然在协助搜寻时不幸遇难。”

萧然笑着拱了拱手:“那我就先‘死’一会儿。等回了宗门再‘活’过来。”

“注意隐匿。别撞上其他宗门的人。”

“沈师兄放心。”

三道人影跃上裂谷边缘,朝营地方向掠去。萧然则朝另一个方向隐入阴影,消失在火山岩柱之间。身后滚烫的玄武岩上,只余一滩渐渐干涸的血迹。

黑暗。无尽的黑暗。

纪无咎在火山群的裂隙间疾驰。剑遁之术燃烧着他的精血,每维持一息都在消耗生命本源。腹腔的贯穿伤在不断失血,右胸的枪伤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左肩和后背的剑伤在疾驰中被风撕扯得更大。

意识在模糊。视线在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脚下的岩石从玄武岩变成了火山灰,又从火山灰变成了某种松软的东西——是泥土,是草地。在这片灼热的火山群深处,居然有一片绿地。

然后他的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倒了下去,沿着火山口的内壁一路滚落。碎石与他一同下坠,砸在他的身上、脸上、胸口。翻滚的间隙里,他隐约看到了一片绿意——草地,野花,还有一缕极淡的火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当他再次有意识时,先感知到的是痛。

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右胸的贯穿伤,腹腔的剑伤,左肩和后背的伤口,还有精血燃烧后深入骨髓的虚脱感。但痛说明还活着。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草药味,混合着野生的花香。不是上清宗的丹药味,手法更粗糙,但药性不差。身下铺着干草,触感干燥温暖。伤口被人处理过,缠着布条——布条的料子不是男子衣物,是从女子备用衣物上撕下来的。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侧头看去。

篝火旁坐着一个少女。

火红长发垂落腰间,发梢在火光中跳跃着金色的火星。一双又圆又大的金色瞳孔正直直地盯着他,眼角下一颗血色泪痣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红色短裙劲装,裙摆短至大腿中部,手臂上戴着火焰纹护腕,腰间系着金色流苏腰带。周身有极淡的金色火焰纹路在蜜色肌肤上游走。

她手里拿着一条布带,正在往他右胸的伤口上缠。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每一圈都恰到好处。

“你知道你从多高的地方砸下来吗?”她头也不抬,继续缠布带,“差点砸到我。”

纪无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你救了我。”

“废话。”

楚灼华终于抬起头,金色瞳孔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药是自己长出来的?还撕了我两件衣服——本来我就没带几件。”

她扔下手中剩余的布条,站起来走到篝火另一边坐下。双手抱胸,打量着他。

端详了片刻,她忽然倾身向前,金色瞳孔凑近了看他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长得倒是挺好看。我这人有个毛病——看到好看的东西就舍不得扔。算你运气好。”

说完退了回去,拿起一根木棍拨了拨篝火。火星噼啪作响,映着她嘴角那颗泪痣,衬得她的侧脸莫名柔和了几分。

纪无咎躺在草铺上,看着这个陌生的红衣少女,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你叫什么。”她问。

“纪无咎。”

“楚灼华。”她坐回篝火旁,金色瞳孔在火光中闪了闪,“你欠我一条命。外加两件衣服。打算怎么还?”

“想好了告诉你。”

“最好快点。我这人耐心不好。”

篝火哔剥作响。山洞外的天空依旧赤红。纪无咎闭上眼睛,沈长钧那张温和的脸、秋水剑刺入腹腔时的冰冷触感、萧然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一在脑海中掠过。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拨弄篝火的红衣少女。

她的药很苦。包扎的手法也糙。说话更是毫不客气。但她守了他不知道多久,还撕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

火光将两道影子投在洞壁上——一道躺着,一道坐着。隔着几步的距离,影子却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第十章——修魂火,得传承

篝火将熄未熄,余烬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纪无咎睁开眼,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伤口还疼,但比昨夜好了太多。楚灼华的药虽然粗糙,药性却足——散修能在没有宗门资源支撑的情况下修到半步元婴,靠的就是这种从无数次生死历练中攒下来的真本事。

“醒了?”楚灼华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背对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正用磨刀石打磨软剑凤鸣,剑身与磨石摩擦的声响细密而均匀。

“嗯。”纪无咎撑起身子,靠在洞壁上,“多谢。”

“别光谢。”楚灼华头也没回,“你欠我的可不止一句多谢。”

“怎么还?”

“简单。”她转过身来,金色瞳孔在晨光中灼灼发亮,“你来天凤秘境是为了什么?”

纪无咎迎上她的目光:“凤凰真火。”

“巧了。”楚灼华嘴角上扬,那颗血色泪痣随着笑意微微挑起,“我也是。所以——”她站起身,将凤鸣软剑收回腰间,向他伸出一只手,“结伴。你帮我拿真火,我帮你保命。拿到之后各凭本事分配。在这之前——你的命是我的。别死在其他地方。”

纪无咎看着那只手,抬手握住。

“成交。”

秘藏的位置在裂谷更深处,被一层极隐蔽的禁制遮蔽着。

若不是楚灼华在追踪一道从火山口渗出的火灵精粹时意外触动了禁制边缘,两人几乎要从它旁边擦肩而过。

禁制极薄,却极精妙——不是强行封印,而是将入口的气息与周围火山岩完全融为一体。纪无咎以魂力为引,让禁制误认为自己是“自己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极淡的火属性灵力。越往下走,灵气越浓,温度也越高。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呈现在两人面前。宫殿正中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三团赤金色的光团,每一团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不是普通的灵物,而是三滴凤凰精血。高台四周围绕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凤凰涅槃的图腾,在灵光照耀下不断变幻。

“凤凰精血。”楚灼华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在共鸣,那种来自本能的渴望让她周身的金色火焰纹路不自觉地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纪无咎的脚步忽然一顿。他的魂力感知到——这座殿中不止他们两人。

“出来。”他淡淡道。

一阵轻笑声从一根石柱后响起。三道人影缓步走出,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穿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暗红长剑,修为气息毫不掩饰——元婴中期。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身形瘦削的刀客,元婴初期;另一个是女修,手持双刃,同样是元婴初期。

“上清宗的道友?倒是敏锐。”为首青年微微一笑,目光在纪无咎身上扫过,在楚灼华身上停了一瞬——不是好色,是评估,“在下清虚宫楚玄。这三滴精血,我们要了。两位若是识趣,现在离开,我不为难你们。”

清虚宫。纪无咎的瞳孔微微一动。季鸾歌的清虚宫。crazyhome2000.com

楚灼华正要开口,纪无咎忽然伸手拦住她。他的目光越过楚玄三人,看向宫殿另一侧的阴影:“既然都藏了,不如一起出来。”

阴影中沉默片刻,又有两道身影走出。独孤明,独孤世家少主,元婴中期,背负一柄造型奇古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独孤世家的家徽——一柄断裂的剑。与他同行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修士,元婴初期,气息沉稳如磐石。

“有意思。”独孤明冷冷开口,“看来这秘藏不止我们一家盯上。”

楚玄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想到纪无咎能同时识破独孤家的隐匿——独孤世家的“影遁”之术在修士界赫赫有名,同境界几乎不可能被识破。

“既然都来了,那就各凭本事。”楚玄话音刚落,身形已拔地而起,直扑高台上的三团精血。

独孤明冷笑一声,背后古剑出鞘,一剑斩向楚玄的去路。清虚宫与独孤世家的四人瞬间战成一团,剑气刀芒的余波将殿中石柱轰得碎石纷飞。

“走!”楚灼华低喝一声,身形如一道火红的闪电从战团缝隙中穿入。

纪无咎紧随其后。一道暗红剑光拦住他的去路——楚玄的剑,剑势阴狠毒辣,直刺他的咽喉。纪无咎横剑格挡,双剑相交,火星四溅。楚玄的灵力远超王楚钦,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让他手臂一阵发麻。但他没有退——借这一剑的反震之力改变方向,速度不减反增,继续朝高台冲去。

楚玄正要追,一道炽热的剑芒已刺到他面门前。楚灼华的凤鸣软剑如灵蛇般缠向他的剑身,火焰从剑身上炸开,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格挡。

“你的对手是我。”楚灼华咧嘴一笑。

楚玄面色一沉,手中暗红长剑一震,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血影剑诀”。一剑斩出,血光漫天,化作无数细密的剑影向楚灼华笼罩而去。楚灼华不闪不避,双手握剑,凤鸣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一只火焰凝聚的凤凰虚影从剑身中飞出,与漫天血影轰然相撞。

“凤鸣——焚羽!”

涅槃之火与血影剑光在空中爆开,整个宫殿都为之震颤。

另一边,纪无咎已接近高台。一道乌光斩向他的后背——独孤明的剑,大巧不工,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特效,只有最纯粹的剑意。纪无咎不得不回身格挡。太清无极剑与独孤古剑相交,剑意之间的碰撞比灵力更凌厉。

就在这一瞬,高台上的禁制被战斗余波彻底触发。

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地面的阵纹如活物般蔓延,一个巨大的上古杀阵轰然启动。无数火焰凝聚的箭矢从阵纹中射出,铺天盖地,覆盖了整个大殿。

“该死——”楚玄被数十支火箭同时锁定,不得不放弃追杀楚灼华,全力防御。独孤明也是面色骤变,古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剑幕,将射来的火箭一一斩落。

纪无咎在杀阵启动的瞬间便做出了判断。太清无极剑剑势一转,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水平弧线,浊浪凭空涌出——“沧浪之水浊兮”。这道浊浪在两人之间冲刷出一条短暂的真空带,将杀阵的火箭冲偏了一个角度。

“灼华!”他大喝一声。

楚灼华在浊浪的掩护下纵身一跃,终于冲到了高台之上。伸手一抓——三团精血悉数被她收入掌心。楚玄慢了半步,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团精血从指尖滑过,被楚灼华抢走,脸色瞬间铁青。

“走!”楚玄咬牙喝道。杀阵越来越猛烈,再不走连命都要搭在这里。他的两个同门立刻放弃缠斗,随他朝入口方向狂奔。独孤明扶起受伤的周叔,回头看了纪无咎和楚灼华一眼,也消失在入口方向。

杀阵还在运转,入口已被封死。

“这边!”楚灼华转身朝宫殿深处冲去。那里有一道被石柱半掩的侧门——在杀阵启动后,这道侧门上的禁制反而被削弱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侧门。身后的杀阵轰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但比入口处的更密集、更古老。这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星空。纪无咎的眉心处忽然微微一热——他之前修炼《魂火经》时凝聚的那缕魂火,正在与甬道尽头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前世他还是陆归尘时,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得到过一卷上古功法残篇,名为《魂火经》。这卷功法专修魂力,以魂为火淬炼神魂,但他前世魂力天赋平平,只勉强修到入门便无法寸进。这一世轮回之体重塑后,魂力远胜前世,他便在闲暇时将《魂火经》重新捡起来修炼,作为淬炼魂力的辅助法门。

但眼下眉心祖窍中这缕魂火的悸动,与修炼《魂火经》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不是自主运转,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牵引——就像一条小溪终于流到了它的源头。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句话,用上古文字刻成,字迹苍劲有力:“魂火之道,以魂为火,炼天地万物。入此门者,当承吾道衣钵。”

纪无咎伸手推门。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座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没有高台,没有玉简,只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道虚影——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已淡得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但他坐在那里,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凝滞了。

一股跨越万年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空间。

楚灼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她没有进去——不是不想,是进不去。那股威压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将她挡在门外。

“看来这位前辈只愿意见你。”她从怀中取出两团凤凰精血,将其中一团抛给纪无咎,“正好,你进去接受传承,我在外面炼化精血。这滴是你的——我留了一滴冲击元婴,剩下这滴归你。”

纪无咎接过精血,点了点头,转身独自走入石室。

他走到蒲团前,抱拳行礼:“晚辈纪无咎,见过前辈。”

虚影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淡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火焰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确认。像是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你终于来了。”炎辰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两块石磨在摩擦,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老夫炎辰,魂火宗末代宗主。你所见乃老夫万年前留在石门上的一缕神识,耗尽便散。”

他的火焰瞳孔在纪无咎身上扫过。在那双瞳孔的注视下,纪无咎感觉自己体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丹田中的金丹、经脉中的轮回法则、眉心祖窍中那缕正在轻轻跳动的魂火,都被那双火焰瞳孔一一看穿。

“你修炼过《魂火经》。”炎辰缓缓道,“那卷残篇是老夫万年前故意散于大陆各处的,为的就是筛选有缘之人。能修成第一层‘燃魂’,说明你的魂力天赋远超常人。更难得的是你身怀轮回法则——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同时身具这两种力量的人。你前世修不成,是你自己的局限;你这一世修成了,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纪无咎心中微震。原来《魂火经》的源头便是这位老者。

“不过,你可知道——如今大陆上的术炼师,修的都是些什么?”炎辰的火焰瞳孔中闪过一丝嘲讽,“炼丹炼器,皮毛罢了。上古之时,术炼师以魂火为引,借天地之势,可布下真正的魂阵——无需灵材,无需阵旗,魂火为笔,天地为纸。魂阵一成,自成天地,外力极难破解。那才是术道真正的核心。”

“后来呢?”

“后来天地变了。魂阵的威力太过逆天——一个高阶术炼师布下的魂阵,足以困杀同阶修士。各大宗门岂能容忍这样的力量脱离他们的掌控?千年前,一场有组织的打压开始了。所有关于魂阵的典籍被销毁或封存,懂得魂阵的术炼师被追杀至几近灭绝。剩下的术炼师为了活命,只敢留下炼丹炼器的传承——那些东西不构成威胁,于是被允许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郁。

“如今你们修仙界的结界、禁制,都是靠修为灵力支撑的吧?修为高的,一击便可破开。但你方才在甬道中碰到的禁制,为何能万年不散?因为它不靠灵力,靠的是魂力。真正的阵法一旦布下便自成一界,外力极难撼动。这就是被遗忘的术道真相。”

纪无咎沉默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他身为天下第一剑,见过无数所谓的“术炼大师”只能炼丹炼器,一直以为那就是术道的全部。此刻才明白——那不是全部,而是被割裂后剩下的残片。

炎辰的目光落在他眉心处那缕微微跳动的魂火上,声音变得郑重。

“《魂火经》只是入门,是点燃魂火的引子。老夫今日传你的,是魂火宗的至高法典——《魂火天经》。此功法没有固定的层级划分,以魂力淬炼为核心。你的魂力达到术道哪一层,便是哪一层。修至大成,魂火与神魂合一,神魂不灭则魂火不熄。”

他伸出一根几乎透明的手指,点在纪无咎的眉心上。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魂力缓缓涌入纪无咎的祖窍。这股力量不是要取代他原有的魂火,而是以《魂火经》打下的根基为土壤,让魂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三阶御魂——魂力可外放御物。这一层他在修炼《魂火经》时便已达到。

四阶丹魂——魂力凝聚为“魂丹”,眉心祖窍开辟独立魂力空间。在炎辰的力量催化下,他眉心那缕淡金色的魂火不断凝实,从一缕小火苗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纯金火焰,在祖窍中缓缓旋转。魂力空间被开辟出来,虽只有拳头大小,却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魂力世界。他的魂力境界稳稳停在了四阶丹魂——对应武道元婴境的术道修为。

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识海。不是功法的全部,而是《魂火天经》的总纲与入门魂阵的刻法。信息流中,三道完整的魂阵结构清晰浮现——

龟天甲地阵:以魂力构筑一面六角光盾,光盾表面浮现龟甲纹路。

四方缚龙阵:魂火化作四条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锁链由魂力编织而成。

坠火流星阵:以魂火凝聚为数十道火焰流星,从魂阵中同时激发,覆盖方圆数十丈。

“这三道魂阵,正好对应你当前的魂力水平。”炎辰的虚影越来越淡,声音却依旧清晰,“《魂火天经》中记载的魂阵远不止这三种——随着你魂力境界的提升,天经中更高深的阵法自然会为你敞开。四阶能学的只有这三个,等你踏入五阶神念,便能修习更复杂的阵法。至于天经中最顶层的那些魂阵,需要你达到老夫当年的境界才能触及。”

他点在纪无咎眉心的手指轻轻收回。

“阵种已经种在你魂力空间里了。它是《魂火天经》的核心——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颗种子。种子之内,蕴含了天经的全部奥义。每次你的魂力突破一个大境界,种子便会激活对应的魂阵传承。你不需要去找,它会自己来找你。”

炎辰的虚影在完成传承后彻底消散。蒲团上空空如也,只余下一句苍老的余音在石室中回荡:

“魂火不灭,吾道永存。你既有轮回法则在身,又修成《魂火经》入门,想来冥冥中自有天数。这《魂火天经》便交予你,望你重振魂阵一脉。莫要让世人只知炼丹炼器,却忘了术道的真正源头。若是遇到了凤霄,替我问好。去吧,外面那女娃娃等你许久了——她身上的天凤血脉倒是纯正。好好待她。”

“凤霄是…?”纪无咎正要追问。

话音散尽。

纪无咎对着空无一物的蒲团深深一拜。“天凤血脉,难怪…”然后站起身,走出石室。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crazyhome2000.com

楚灼华盘膝坐在甬道中央,周身被一层暗金色的涅槃之火包裹。火焰比之前更加内敛,却更加纯粹——不再是张扬的金红,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暗金,像落日熔金,安静而深沉。

她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半步元婴的瓶颈在她体内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

一滴凤凰精血的力量,足以让她的《九凰涅槃经》从第五涅槃巅峰一举冲入第六涅槃。但真正惊人的不是涅槃之火的蜕变——而是她的修为。精血中蕴含的凤凰本源之力在她经脉中奔涌,与她的凤凰血脉完美融合,化为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直冲元婴境的那道门槛。

她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一声不吭。散修从无数生死一线中淬炼出的意志,让她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足以撕裂经脉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

楚灼华周身火焰猛地一收,尽数敛入体内。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元婴境,成。丹田之中,一颗浑圆的元婴破丹而出,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涅槃之火,与她眉心的凤凰印记遥相呼应。那些金色火焰纹路沉入肌肤深处,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沉凝。

她睁开眼,金色瞳孔中两道凤凰虚影一闪而逝。抬起头,看到纪无咎正靠在石门上看着她。

“多久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两个时辰。”

“你那边怎么样?”

“四阶丹魂。还学了三道魂阵。”纪无咎将凤凰精血取出,看了一眼,“这滴精血我先留着,等合适的时机再炼化。”

“随你。”楚灼华转身朝甬道另一端走去。

两人走出秘藏,重新回到地面上时,秘境外围的火山灰已不再飘落。身后的秘藏在杀阵彻底激活后便坍塌了,将炎辰最后那缕神识和魂火天经的秘密永远埋在了地下。

楚灼华走在前面,伸展了一下手臂。元婴境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尚未完全收敛,周身的金色火焰纹路比之前更加内敛沉凝,但偶尔仍有几缕暗金色的火星从她发梢飘起。她自己似乎没注意到——刚刚突破的境界总是需要几天来稳固。

纪无咎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火红长发垂落腰间,发梢的金色火星比初见时更加明亮。那不是灵力的光效,也不是功法的残留——那是血脉外溢。

她刚刚炼化了一滴凤凰精血,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处于最活跃的状态。

“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了。”楚灼华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终于发现我长得好看?”

“你的血脉。”纪无咎语气平淡,“刚才炼化精血的时候外溢了。”

楚灼华的脚步停了。

只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步伐甚至比之前更轻快了几分。但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些。

“什么血脉。”她语气随意。

“天凤。”

楚灼华转过身来。金色瞳孔直直望着他,脸上那种招牌式的嚣张笑意淡了几分。不是敌意,是审视。她看了纪无咎三息。纪无咎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秘藏里,你炼化精血的时候。血脉被凤凰精血引动,气息外溢得很明显。”纪无咎顿了顿,“不过之前也有迹象。你对火属性灵物有超出功法的感知力,涅槃之火与你的共鸣不是后天修炼能形成的。”

楚灼华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笑了。那笑声里有一丝自嘲,也有一丝释然。

“我藏了这么多年,你跟我同行了几天就看穿了。”她摇了摇头,“你还看出了什么?”

“你体内的血脉,不全是你自己的。”纪无咎说,“有一部分是凤凰精血后天融入的,与你天生的血脉并不完全匹配。所以你每次全力催动涅槃之火后都会有短暂的反噬期。刚才那滴精血帮你融合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解决。”

楚灼华这次真的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前世见过类似的。”纪无咎说。

这不是假话。前世他还是陆归尘时,苏晏儿便是九尾妖狐血脉。他见过她如何与体内的血脉之力对抗,如何在返祖觉醒的痛苦中咬牙坚持。那种痛苦不是外人能懂的——血脉越强,代价越大。

楚灼华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火红长发在风中飘扬,发梢的金色火星比之前更加明亮。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既然你看出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认真了几分,“那接下来的凤凰真火,你得帮我。”

“怎么帮。”

“我体内的血脉冲突,在突破元婴的时候被精血压下去了一部分,但没有根除。”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金色瞳孔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招牌式的嚣张笑意,“凤凰真火是的本源之火,比精血的层次更高。如果能用真火重新淬炼一次血脉,也许能彻底融合。但淬炼的过程会很凶险——我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帮我控火。你的魂火刚好能做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帮你。”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不救可惜。”楚灼华嘴角重新浮起那丝狡黠的笑意,“后来发现你还会魂火——那就不只是好看了。那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纪无咎没有接话。他走到洞口,望向秘境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难怪她对凤凰真火如此执着——不仅仅是为了提升修为,更是为了融合体内两种冲突的血脉。这一步若走错,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但她没有选择。

“看够了没有?”楚灼华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那道金光闪了三天了,也不知道等不等我们。”

“会等的。”纪无咎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凤凰真火有灵。它在等一个配得上它的人。”

楚灼华侧头看他,眼角那颗血色泪痣被远方金光的余晖映得微微发亮:“你说的那个配得上它的人,是我还是你?”

纪无咎嘴角微微一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道身影一红一玄,从山洞中掠出,在赤红的火山群中并肩而行,朝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飞去。

第十一章——凤凰真火(楚灼华)

前往秘境最深处的路上,两人穿过了一片冷却的熔岩平原。火山灰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热风的混合气味。

“等等。”楚灼华忽然停住脚步。她侧头嗅了嗅,金色瞳孔微微一亮,“前面有水。”crazyhome2000.com

纪无咎也感知到了——在这片灼热的火山群深处,居然有一片湖泊。两人穿过一片嶙峋的火山岩柱,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碧蓝色的火山湖嵌在黑色的玄武岩之间,湖面不大,只有数十丈方圆,湖水却清澈得能看到湖底的彩色卵石。湖面上飘浮着淡淡的热雾,与火山特有的硫磺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雾霭。湖畔长着一圈不知名的火红色水草,在热风中轻轻摇曳。

“我要洗个澡。”楚灼华把凤鸣软剑往地上一插,开始解腰间的金色流苏腰带,“你别偷看。”

纪无咎转身走到一块火山岩后面,背对着湖面坐下。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体内尚未完全稳固的灵力。

湖水的温度正好,不冷也不烫。楚灼华靠在湖边的卵石上,金色火焰纹路在蜜色肌肤上明灭不定。湖水漫过锁骨,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几道细碎伤痕,在碧蓝的水光映衬下像几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火红长发如火焰般铺在水面上,发梢的金色火星与水雾交融,在水波中拖出一道道细碎的金痕。她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一路上的疲惫与伤痛都浸在这片湖水中洗去。水珠沿着她的肩头滚落,每一滴都折射着湖面上飘浮的金色火星,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纪无咎睁开眼睛。不是故意要看——是他的神识在警戒四周时,不可避免地扫过了湖面。然后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湖面上的雾气散了一小片,露出碧蓝如镜的水面。她的背影倒映在水中,火红长发在水中铺开如一片燃烧的云霞。金色火星从发梢飘起,在水雾中明灭不定,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肩头滚落,在湖面上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她抬起手臂拢了拢头发,肩胛骨的弧线在这一刻清晰得像是刀削的玉。

少女的山峰虽不夸张,却是独属少女的饱满,别有一番风味,继续往下,小腹和臀部虽不及师尊的丰腴,但这是不同于成熟女人的美。

纪无咎收回了目光。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女子——前世的苏晏儿,今生的应无雪,都是倾国倾城之姿。但此刻的楚灼华不一样。她的美不是苏晏儿那种慵懒魅惑的美,也不是应无雪那种冷冽禁欲的美。她像一团在碧水中燃烧的火,明艳张扬,坦荡赤诚。她的美是活的,带着烟火气的,让人想到的不是仰望与膜拜,而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真实。

纪无咎不知轮回后为啥对女人变敏感了,他赶紧压下了身下那股翻涌的燥热,重新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灵力的运转上。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楚灼华的声音从湖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走吧。”

纪无咎起身。楚灼华已穿好衣服站在湖边,红色短裙劲装贴身利落,金色流苏腰带束出纤细紧致的腰身。湿漉漉的火红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滑过锁骨没入领口,两三滴水珠从短裙内滑落下来,周身金色火焰纹路比沐浴前更加明亮,水汽蒸腾间衬得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纪无咎看得愣神,咽了口水,想要仔细欣赏裙下风光。

她正在用灵力蒸干头发,金色火星与水雾在她身旁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刚才是不是看了。”

“没有。”纪无咎面不改色。

“骗子。被本姑娘迷住了直说。”楚灼华把凤鸣软剑收回腰间,从他身边走过,发梢的水珠甩了他一脸,“走了,赶路。”她转身朝秘境深处掠去。

纪无咎跟上。只是在那之后的路上,楚灼华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纪无咎看着她飘动的火红长发,脑海里偶尔还会闪过那片碧蓝湖面上铺开的赤金和少女的饱满。

天凤秘境最深处,环形火山口的边缘,数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抵达。

对面,楚玄带着他的刀客和女修占据了火山口东侧。独孤明与独孤云立在西侧。而第三拨人,让纪无咎的目光微微一顿——沈长钧,林清弦,尉迟锋,还有跟在最后面的萧然。沈长钧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温和,嘴角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的目光在纪无咎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温和,甚至对纪无咎微微颔首,像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师弟打招呼。萧然站在沈长钧身后,依旧背着那三根镇岳棍,清秀的脸上挂着几分腼腆,对纪无咎笑了笑,笑容里看不出任何阴冷。

林清弦背负惊蛰剑,面无表情。尉迟锋扛着裂山巨剑,看到纪无咎时明显愣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纪师弟。”沈长钧微微一笑,“之前你失踪,我等寻了数日未果。如今见你平安,我这做师兄的也就放心了。”

“多谢沈师兄挂念。”纪无咎语气平淡。

楚灼华双手抱胸,金色瞳孔在沈长钧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三方势力呈品字形围住了禁地入口,入口被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结界封住,结界后方隐约可见一团金色火焰安静地燃烧——凤凰真火。

楚玄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诸位,结界未开之前,咱们的账先放一放。先想办法破开这结界,里面各凭本事。”

独孤明冷冷道:“这结界是凤凰族的上古封印,用修为硬破?根本破不开。”

楚玄的目光落在了楚灼华身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位道友之前在秘藏里徒手收了三滴凤凰精血,还能炼化入体——除了身怀凤凰血脉,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上古凤凰族的结界,用凤凰血脉来解不费吹灰之力。既然都到了禁地门口,不如做点贡献?”

楚灼华面色不变,右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沈长钧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趣——凤凰血脉。萧然也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算计。

“我若说不呢。”楚灼华的声音平静。

“那就由不得你了。”楚玄话音未落,周身血影剑意已开始凝聚,身后的刀客与女修同时握紧了兵器。独孤明的手也已按在剑柄上,古剑出鞘一寸,乌光隐现。林清弦的惊蛰剑在剑鞘中发出低沉的雷鸣,尉迟锋握紧了裂山巨剑的剑柄。萧然不动声色地将三根镇岳棍取下,握在手中。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信号。

纪无咎上前一步,将楚灼华挡在身后。太清无极剑出鞘,剑身上的上古铭文在火光中微微闪烁。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长钧身上。

“沈师兄,”他语气平静,“你们想要什么我清楚。禁地之内,各凭本事。但在这之前逼我们开结界,这里这么多人,你确定自己是能笑到最后的那个?”

沈长钧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楚玄、独孤明之间扫过,随即温和一笑:“自然。先开结界,里面再说。”

楚灼华看了纪无咎一眼。他微微点头。

“好。”她走上前,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在金色结界上。精血触碰到结界的瞬间,凤凰图腾猛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图腾在结界表面盘旋飞舞,发出一声清越悠远的凤鸣。金色光幕从精血触及的位置向四周退去,一寸一寸地消融。

入口开启了。

所有人都化作流光冲入禁地。楚玄一马当先,独孤明紧随其后,沈长钧带人掠入。纪无咎与楚灼华并肩冲入。

禁地之内,穹顶高达百丈,四壁刻满凤凰涅槃图腾。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祭坛上,一团金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那就是凤凰真火。

楚玄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第一个冲向祭坛。独孤明不甘落后,古剑斩出乌光直取楚玄后心,两人在半空中交上手。沈长钧趁两人缠斗的间隙,无声无息地绕向祭坛侧面。萧然紧随其后,三根镇岳棍已在掌心旋转蓄势。楚玄的刀客和女修从侧翼拦截,与林清弦、尉迟锋撞在一起,刀剑碰撞声在大殿中回荡。

楚灼华正要冲上,被纪无咎一把拉住。

“等。”他低声道。

祭坛上的金色火焰猛地爆发出一圈冲击波,将所有靠近之人震飞。楚玄和独孤明首当其冲,被震得气血翻涌。更致命的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从祭坛下方传来,整个禁地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祭坛上的金色火焰像心脏般一下一下搏动,每一次搏动便膨胀一分。然后金色外表猛然炸开,露出其下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黑焰没有任何温度,却让所有人的灵魂同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噬魂妖火。上古凶阵轰然启动,无数漆黑符文从祭坛中涌出,沿地面蔓延,将整个禁地笼罩。

独孤云闪避不及,被一道触须缠住右臂。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触须从他的口鼻耳中钻入,将他的神魂硬生生扯了出来。他的肉身双眼变成两个空洞的黑窟窿,直挺挺倒下。

“云叔!”独孤明怒吼,古剑斩出全力一击将触须斩断,但人已经救不回来。

楚玄的刀客和女修也接连被触须穿透,神魂被同时抽走,转眼间全部陨落。沈长钧在妖火分裂出触须的瞬间便后撤到禁地边缘,将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林清弦和尉迟锋挡在他身前,不断斩断逼近的触须。萧然也退到沈长钧身边,三根镇岳棍在身前织成防御网,脸上再无腼腆之色,只有凝重与算计。

妖火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它的目标转向了纪无咎与楚灼华——两人的神魂比在场其他人都更强,对噬魂妖火来说是万年难遇的大补之物。

一股粗大的黑焰触须从妖火本体中射出,直取楚灼华心口。纪无咎侧身挡在她面前,双手结印——龟天甲地阵。六角光盾凝聚,但黑焰触须击中光盾的瞬间,光盾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触须穿透光盾,穿透纪无咎的左肩,又穿透楚灼华的右胸,将两人串在一起。

剧痛炸开。妖火通过触须抽取两人的神魂本源。纪无咎眉心魂火猛然爆发,顺着触须反向灼烧,勉强逼退吞噬。但楚灼华没有魂火保护,神魂正被一点一点从体内剥离。鲜血从她右胸伤口涌出,脸色惨白如纸,金色瞳孔里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纪无咎的血从穿透的左肩涌出,与她的血混在一起,沿地面的符文纹路缓缓流淌,渗入祭坛的缝隙。

她的血里有凤凰精血的气息,他的血里有轮回法则的印记。两种力量同时触碰到祭坛深处那缕沉寂了万年的残魂。

禁地震动了。

虚空裂开一道金色缝隙。一道虚幻而绝美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火红长发拖至脚踝,周身被淡金色的涅槃之火笼罩。凤霄残留的神念。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噬魂妖火。指尖金光扩散为涟漪,涟漪扫过整个禁地。凶阵的符文停止了蔓延,黑焰触须僵在半空。然后凤霄轻轻一挥袖,金色狂风将除了纪无咎与楚灼华之外的每一个活人都卷了出去。楚玄撞在禁地外的火山岩壁上,独孤明抱着独孤云的尸体滚落在火山灰中,沈长钧、林清弦、尉迟锋和萧然被狂风裹挟着卷出禁地。入口的金色结界在他们身后重新闭合。

禁地重归寂静。

凤霄的目光落在血泊中的楚灼华身上,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眸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体内的凤凰血脉不该断绝于此。这团真火,等的就是你。”

她抬起手,真正的凤凰真火从祭坛深处浮现,光芒温暖而磅礴。凤霄将真火轻轻一推,真火化作柔和的金光,缓缓流入楚灼华的胸口。

楚灼华身体猛地一颤。真火入体,温暖到极致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炸开。经脉中的杂质被焚烧殆尽,两种冲突的血脉之力在真火的调和下开始缓缓融合,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起初一切顺利——但就在这时,之前炼化精血时被压下去的血脉冲突再次发作。真火的力量太强,在淬炼血脉的同时也点燃了两种血脉最本源的对抗。

两种力量同时在她经脉中炸开,两种血脉之力骤然失控。她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周身金色火焰纹路失控地暴涨,将身下的岩石烧得寸寸龟裂。她的肉身在火焰中开始变得透明,意识在急剧衰退。

“糟了!”凤霄的虚影猛然一颤,“血脉融合失控——本源之火的对抗!”

纪无咎不顾左肩的伤势冲上前,却被楚灼华周身爆发的火焰逼退。她抬起头,金色瞳孔里倒映出他的面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连发声的力气都被抽空。凤鸣软剑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前辈,如何救她。”纪无咎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你的身躯似乎极为不凡…轮回之力,”凤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继续道“我可以暂时压制外露的火焰,转瞬间你要进去,用身体引渡狂暴的血脉之力,二者调和…对你也有好处至于风险嘛…”

“好!开始吧。”纪无咎又何尝不知道若是压制不住就会爆体而亡亦或者是被真火焚烧,但是他不想让这个少女命绝于此。

凤霄没有多说,浩瀚灵力随她的意念汇聚,暴躁的凤凰真火被压制,火势趋于平缓。

瞬息间,纪无咎心领神会闪现到楚灼华身旁,此时楚灼华已经身无一物,露出可人的身姿,洁白肌肤下蕴藏的血脉之力仿佛随时会冲破,周围的温度简直吓人,纪无咎感觉运转灵力和外加施加一道魂阵护体,即使这样才艰难抵挡住这温度。若是神魂被周围真火沾染到,可能瞬息就化为灰烬。

“引渡…”纪无咎先用双掌对上楚灼华双掌,但是血脉狂暴的对抗丝毫没有办法引动。

“咳咳…少年,你要用下面。”凤霄的声音传来。

纪无咎顿时一愣,心里默念原来是这样引渡,那没办法了,都已经进来了…心里默念:晏儿,师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凤霄没说清楚。

随即纪无咎用壮实的身躯紧紧贴住楚灼华,少女的面团被挤压,纪无咎面对面近距离看着楚灼华紧闭的双眼,还有双眼旁清晰的泪痣……一吻,少女的清甜从樱唇内传来,纪无咎的舌头搅动几番,刺激得差不多,便用右手端起膨胀的肉柱,抵在蜜穴外摩擦,仅仅是这样都能感受到里面炙热的温度。

“呃嗯…”少女呢喃。汁液缓缓溢出,居然没有被烘干,也是神奇。

纪无咎用左手把在蜜穴上侧,一小撮红色的毛,跟发色一样艳,纪无咎好奇的玩了一下,之后收回手细细闻了闻。他之所以好奇是因为,苏晏儿和师尊应无雪都是白虎,二人清闲之余便会打理,而楚灼华散修在外闯荡,倒是可以理解。

这一撮红毛增添了不少情趣,终于,时机合适,纪无咎在棒身裹挟了部分蜜液便悄悄挺立而进,硕大的乌龟头突破一层层褶壁,花径内滚烫之感传来,最后停在一层薄膜上。

“哼嗯…啊。”楚灼华娇呼,浑身震颤。细细血丝溢出来,这是每个少女都要经历的。

纪无咎没有说啥,亲吻楚灼华的唇,似乎在安慰其情绪,随即阳具在滚烫的花径内不断抽插,从艰难到顺畅。纪无咎运转轮回之躯的力量,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经脉被不断撕裂,不忍吐出一口血。

纪无咎的气息疯狂倒退,连忙用魂火布阵稳住气息,随即消耗掉剩余的凤凰精血,用口渡入楚灼华体内——又是一吻,要是楚灼华知道会不会宰了自己。

几道印诀打入,这是凤霄的手法,恰到时机,狂暴的气息终于缓和,纪无咎大汗淋漓,面容苍白,倒在少女柔软的胸前。

凤凰真火也逐渐被炼化,滋养起二人,血脉之力通过“对接处”——柱身与花径,来回流转,二人的经脉不断被修复,气息攀升,纪无咎同样面色逐渐好转。

不知过了多久,楚灼华的气势已经隐隐触及元婴后期,而纪无咎金丹破,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元婴,这个元婴比上一世还颇具人形。

二人同时睁眼,楚灼华愣愣地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纪无咎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还不从本姑娘身上滚开。”楚灼华顾不得脸红,挣脱开阳具,怒喝道。

“多有得罪,不过我可是冒着生命救了你。”纪无咎无奈道。crazyhome2000.com

“哼!本姑娘命大的很…”少女看了看纪无咎真诚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谢了。”

“不过别以为本姑娘会认你,能征服我的男人只能是天下第一。”少女满脸坦然。“若是你日后连本姑娘都打不过,别怪我用三剑报你三吻。”显然,刚刚的三吻她感受到了。

“那我这个天下第一我不能拿走了。”纪无咎连连婉拒。

“你还是不是男人。”楚灼华一掌拍在纪无咎胸前,不过没有杀意。(打情骂俏呢。。)

“咳咳,你俩快穿好衣服。”此时凤霄终于开口。“你也别太怪罪纪无咎,这是我提出的方法,因为只有他的身体能帮你。”

二人撇过头去,各自穿衣,“哎呀,我没衣服了,都怪你,纪无咎…要不是为了救你。”楚灼华脸上露出羞色。

纪无咎这才想起来,那日包扎伤口用了楚灼华的衣物,随即从储物戒取出多余的衣物,用魂火裁剪到适合少女的身形,“呐!”递过去。

楚灼华接过衣服,瞬息穿好,“还不赖嘛。适合当裁缝。”纪无咎没有理会她,少女嘴硬是这样的。

“我最后的神念已经耗尽,很快便会消散于天地间。凤凰真火在你手中,我也安心了。修道路漫漫,祝你们好运吧。”凤霄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二人皆是拱手一拜,送别这位前辈,随即离开了此地。

纪无咎要了楚灼华凤凰真火的十分之一,她也没有拒绝,因为真火内核还在,她就可以靠自身滋养壮大。此刻的楚灼华血脉精纯,天凤威压可随意念外露,凤凰真火乃十阶存在,若能发挥完全之力,可焚天下万物。此时的楚灼华,恐怕天下天骄,难有敌手。

二人分道扬镳,日后自会相见。

第十二章——归宗

上清宗,凌云峰大殿。

沈长钧垂首立于殿中,月白锦袍上还残留着秘境中的火山灰与干涸血迹,面色沉痛。林清弦、尉迟锋、萧然三人立在他身后,各自垂首不语。

“宗主,弟子无能。”沈长钧的声音沉重而诚恳,“纪师弟在秘境中私自离队探查裂谷,弟子多次劝阻未果。待我等赶到时,裂谷中只余战斗痕迹与大量血迹。那裂谷深处盘踞着元婴后期的熔岩蛟,纪师弟多半已经……”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玄黑布料,双手呈上,“这是纪师弟的遗物。”

应无雪坐于玉座之上,冰裂般的瞳孔扫过那块染血的布料。她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锁骨之间——衣领下,那块淡金色的暖玉正微微发烫。他的阳气还在玉中流转,从未断绝。她垂下眼睑,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知道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只是冰冷的眼睛难掩淡淡的悲伤。“退下吧。”

沈长钧微微一怔。察觉到应无雪脸上的神色,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以及自己在秘境当中的经历,却没想到应无雪连追问都没有追问,心中更加难以平衡,凭什么那个师弟能获得宗主更多的青睐。他脸阴沉下来,但还是低头行礼,正欲转身——

殿门被推开了。

一道玄黑身影踏入大殿。纪无咎的步伐不紧不慢,衣袍纤尘不染,面容沉静,周身气息比入秘境前更加凝练——元婴初期,却隐隐透着几分连元婴后期都未必能及的沉稳。

沈长钧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纪、纪师弟——”他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

纪无咎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径直走到殿中,对玉座上的应无雪单膝跪下,拱手行礼:“弟子纪无咎,归宗复命。”

应无雪看着他,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抿了一下。眼中的黯然神伤一扫而空,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欣喜。“起来吧。活着回来就好。”

纪无咎起身,转过身来。他阴沉的目光在沈长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过林清弦、尉迟锋、萧然。四人神色各异,但都藏不住眼底那一丝不安。

“裂谷之中,你们四人联手围杀我,可还有话解释。”纪无咎开口,声音隐隐含着怒火。

大殿中死一般寂静。

“师弟莫要血口喷人。”沈长钧脸阴沉下来,但还是维持一抹笑。

“大可让宗主搜魂一试,以宗主的实力,不会太伤及你的魂魄。”纪无咎淡然一笑,置若罔然。

听到“搜魂”二字,沈长钧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眼角肌肉在微微跳动,秋水剑已悄然滑出剑鞘半寸——然后他动了。不是攻向纪无咎,是向殿门的方向疾掠。

应无雪终于理清一切,决然抬起手。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只看到一缕淡蓝寒气从她指尖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寒冰巨掌。

巨掌瞬息出现在沈长钧头顶,一掌拍下。沈长钧的身体猛然僵住,薄冰从他的脚底蔓延至全身,连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也被冻结在冰层之中。然后冰雕碎了。不是融化,是从内到外的崩裂,连同经脉、丹田、元婴,一同碎成了细密的冰晶粉末,散落一地。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在她手中连半息都没有撑过。

林清弦拔剑。他的惊蛰剑刚出鞘一半,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他面前。纪无咎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元婴修为加上轮回之体淬炼后的体魄,让他的身法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为剑,一指点在林清弦握剑的手腕上。剑意从指尖透出,击穿了林清弦的护体灵力。惊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后插入殿柱。

尉迟锋想要挥剑——他的裂山巨剑刚举过头顶,数十道火焰流星已在他头顶凭空凝聚。

“坠火流星阵!”

魂力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纹路,流星拖曳着金色尾焰倾泻而下,以极高的速度砸向尉迟锋,灼热的尾焰仿佛划破大殿中的空气。

“啊~”尉迟锋一声惨叫,瞳孔睁的发大,瞬间灰飞烟灭。

萧然见势不妙,趁纪无咎对付林清弦和尉迟锋的瞬间转身便逃。

他冲到殿门前的最后一步,四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

纪无咎见势施展四方缚龙阵。魂力凝聚的锁链不受物理攻击干扰,萧然的镇岳棍击在锁链上如同击在水中。锁链缠住他的四肢猛然收紧,灼烧灵力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锁链拖回殿中,跪倒在地,膝盖在玉石地面上砸出两道裂纹。

应无雪没有阻拦,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徒儿的实力,也是为了让他解气。

纪无咎收回手,转身面向玉座,单膝跪下:“只剩两人了,还有一个失手打死了,请师尊发落。”他的语气恭敬依旧,与方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但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没有拔剑,只用魂阵和剑指便在数息之间拿下了三个元婴修士。

应无雪垂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恢复清冷。“沈长钧、尉迟锋已伏诛。其余两人押入宗门大牢,审后再斩。”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纪无咎能听出来的温度,“纪无咎留下。”

执事弟子上前将三人押走,殿门缓缓闭合。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两人——一个站在玉座之下,一个坐在玉座之上。

应无雪从玉座上站起来,赤足踏在玉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紧不慢,身姿优雅,洁白长裙难掩丰腴。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擦过,将那滴溅上的血迹擦去。

“瘦了。”她说。语气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指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去,淡蓝长发扫过他的肩头。

“随为师来。”

……

入夜,寝殿中,月光从高窗倾泻,洒在寒玉地面上。

应无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已卸去银冠,淡蓝长发散落肩头,只在发尾用一根银丝随意束着。素白的薄衣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月光雕成的玉像。

“这些天,为师每晚都在看那条项链。”她的声音很轻,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那清冷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松动,像冰面下终于忍不住涌出的暗流,“暖玉一直在发烫。你的阳气在里面,从来没断过。沈长钧说你死了的时候,玉是热的。我难以相信你身死的消息。”

她转过身来,脸上似笑似哭,但确切来说是失后复得的那种情感。

“抱歉,让师尊担心了。”

纪无咎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她没有挣开。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下颌,淡蓝长发垂落在他手臂上。他的手贴在她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熟悉的寒气正在隐隐翻涌——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寒毒又犯了。但她的体温比之前暖了几分,是那条暖玉的功劳。

“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他低声说。

“哼。”应无雪闭着眼,左手轻轻锤在纪无咎胸口,闷闷道。“你就知道这样哄我。”

“那师尊想让我怎么哄你。”纪无咎笑道。

“……”她顿住了,一时不知道说啥。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道,“……闭嘴。”

纪无咎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雪松的冷香与一丝极淡的甜意混在一起——是她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个湖,那片碧蓝的水面上铺开的火红色长发。但此刻在他怀里的,是另一种温度。她不是火,她是冰——但冰的深处,藏着比火更炽热的东西

“雪儿,今晚我能这么叫么。”纪无咎试探道。

“随你。别问我。”绯红跃上应无雪的耳尖,心跳不断加速。

虽说心中早已默许,但这番试探还是让她心中一暖。纪无咎在床上或许坏了点,但对待女人是极其温柔,要不然又怎能俘获天地绝色女子的芳心。

“雪儿,我在秘境里得了凤凰真火。”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整个寝殿映成了暖金色。

应无雪睁开眼,看着那团火焰,感受到磅礴的力量,瞳孔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惊叹。她能感觉到真火中蕴含的磅礴极阳之力——那股力量与她的玄冰神气正好相克,但克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接下来我帮你炼化吧。”话毕,纪无咎已经引动真火进入应无雪丹田,一吻而上,唇上传来凉意,淡淡的清甜涌入嘴中。

应无雪没有抗拒,她知道自己的徒儿想要了,化身后期的修为炼化真火她独自一人便可,但是被这般渴求她心中十分欣喜。

“唔嗯…无咎慢点。”应无雪脸上潮红不断,双手紧紧抱住纪无咎厚实的背。

纪无咎也没有闲着,左手攀登傲人的雪峰,右手催动眉心处的魂火,一簇淡金色的魂力火焰从祖窍中飘出,包裹住应无雪全身。

“哈啊…好暖。”应无雪沉浸其中,仿佛与纪无咎灵魂融为一体,能感受到纪无咎灵魂深处对她的爱…但是还有灵魂中的执念,沉重黑暗…应无雪没有探查,她深知自己的徒儿必有不凡。

魂火与真火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金一暗两条游鱼,在玉躯内旋转缠绕。应无雪感受这份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连忙运转功法引动其在经脉中流转。

此时,纪无咎已经伸手悄然探入裙底,如羽毛般轻抚大腿根部,在其浩瀚灵魂力的引导下,他丝毫不怕炼化失败。

应无雪沉浸在感受当中,没有反应。纪无咎见其神色凝然,更加大胆。猛然撕碎胸口和身下长裙,硕大雪球瞬间跳脱出来,他睁然发愣,时隔数月心中早已贪恋这对傲乳已久。

纪无咎舌头伸出,卷起峰中宝珠,缓缓舔舐…刮蹭…抖弄…随即嘴一张含盖美乳吮吸起来,“吸溜”声不断传出,成为寝宫唯一的音乐。

“啊唔…好痒…无咎别逗我。”应无雪从修行中挣脱,此时只差最后一步,又在纪无咎的掌控下,所以安心抽出心思与纪无咎玩起来。

应无雪褪去清冷,右手先抚上“擎天柱”,随即双膝并拢缓缓跪下,女人姿态尽显。

定睛一看,“嘶——”应无雪倒吸一口凉气,不忍吞咽一口口水,只见长枪青筋暴起,仿佛要随时炸蹦。这根东西怎么比之前还要恐怖。

应无雪不敢多想,知道徒儿实在极度渴求自己,不敢怠慢,樱唇微张,香舌缠绕,滚烫的温度立即传来——比以往都烫!

柔软香舌如雪般冰凉轻薄,顺着系带一路舔到根部,在两颗火球前一顿,臻首微抬,露出一抹笑。不等纪无咎反应,右手拎起火球,吮吸起来。

“嘶哈…”私密部位被这番逗弄即使是纪无咎也会破防,见其有反应,应无雪甚是开心,这些日子里,她寂寞难堪,看了许多宫春图,这些都是里面学的。

应无雪攻势一转,香舌缠绕柱身,缓缓从柱身舔弄至硕大圆润的龟头,随即舌尖舔弄马眼,一丝丝先走液不断流出来,应无雪干脆直接吮吸起来,右手轻轻撸动,把肉棒尽可能往嘴里伸,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完全掩盖。

“唔嗯…雪儿再快一点。”纪无咎沉浸在享受当中,身下美人褪去冰冷只剩淫靡。他也不断挺弄腰身,欲到达九霄之巅。

“啵”一声,应无雪把肉棒从嘴穴拔出来,一丝晶莹唾液勾连着,“不许去,到你了…”美人微微嗔怒。

一直都是纪无咎在享受,此时他才恍然觉得不妥,怎能让美人一直侍奉。“抱歉,雪儿。谁让你太动人了,我都忘魂了。”

“哼!”应无雪假装生气撇过头,实则在期待纪无咎接下来的动作。狂人之家书屋

纪无咎右手拖住应无雪下颌,轻轻将美人扭回来,深情一吻,双舌缠绕,美人媚眼朦胧。

许久后,双唇分开,带出一丝晶莹唾液。

“唔嗯,你只知吻我,莫不是秘境一行伤到了脑子。”应无雪沉醉余韵当中,但还是嘴硬。

“尽逞能,待会儿别求饶。”纪无咎玩心大起。右手两指插入早已湿润的蜜穴,左手紧按诱人的红珠…扣弄、抖动、旋转……蜜液随动作涌出,纪无咎低下头品尝起来,似冬雪融化的甘甜。“真美味。雪儿的味道真棒。”

“哈啊…嗯…呃……喝就喝,别说出来。”应无雪娇羞道。

纪无咎手臂青筋显露,扣弄的动作不断加快,应无雪轻轻捂住嘴,玉足伸展,精美的足趾张开,是高潮的前兆。

纪无咎随即右手用力抽出,淫水喷发,夹带着这几个月的压抑。

“噢噢齁齁齁❤️…太…厉害了。”应无雪最终还是失声叫出,胸口剧烈起伏,傲乳翻滚,数息方才稳定下来,“呵,看来刚刚我小瞧你了。”

纪无咎见美人还是嘴硬,“啪”一声,厚实的手掌有力的拍在洁白的乳峰上,泛起一阵潮红。

“轻点…坏蛋…”应无雪伸脚踹纪无咎想要挣脱,但是不管怎样都被躲过,最后甚至被抓住脚踝,彻底没法反抗。

“噗嗤!”纪无咎见此情此景,实在想笑。应无雪平日再高冷在内心其实还是一名少女,只不过此番姿态只有自己知道了。

“雪儿还是你的雪儿吗?不仅打我还嘲笑我。”应无雪眼角噙出一滴泪,想要纪无咎好好安抚。

纪无咎见此,更是欢喜,附身到其耳边轻轻道,“雪儿在我心中当然是第一位。我笑是因为雪儿太可爱了。”

“可爱”一词应无雪越想越羞,红霞布满脸颊和耳间。一宗之主被这样称呼,但她并不讨厌,反而暗自窃喜。

这场“战斗”该结束了,纪无咎右手将肉棒一挺,蚌肉不断被撑开,肉棒突破层层褶皱,直通花心,随即快速抽出又插入,猛地撞击花心…反反复复,结结实实,每一击都把控到恰到好处。

“齁❤️…呃…噢噢噢…有什么要来了”应无雪娇声回荡在寝宫,还有富有节奏感的啪啪声。

月光穿透窗,洒落在两人身上,美人地上的影子不断抖动,一双丰乳晃动的十分亮眼,丰腴身姿显得绝美。

终于不知道多少次后,“呲溜”声阵阵,“要来了,雪儿好好接住。”

浓精灌入,温暖的感觉四散开来,应无雪全身酥麻,腰身不自觉拱起来,四肢伸展,蜜液如潮水疯狂喷涌而出,呻吟之下彻底没了身体掌控权。

“就是现在。”纪无咎默念,催动《归一诀》,天地灵气浩瀚奔涌而来,凝聚在二人周遭,不断灌入应无雪丹田,凤凰真火尽数炼化,应无雪玉躯晶莹剔透,散发出光芒,气势不断攀升。经脉中积累了数十年的寒毒被真火一点点焚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玄冥冰皇经的瓶颈在这一刻被真火之力冲破——不是突破一个境界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功法的基础被重新淬炼。冰不再只是冰,冰中藏火,火中生冰。化神后期的屏障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灵力如决堤之水涌入新的天地。然后炼虚的大门轰然洞开。

直达半步炼虚!

天降异象,气势直冲九霄。

整个宗门为之震动,甚至方圆千里之外都能感受余韵。

宗门内的长老从闭关惊醒,望着这般浩瀚力量…已经超出了化神范畴。

“主峰有状况,莫不是宗主突破了!”一名长老率先发话。随即长老们催动力量,往主峰飞去。

……

应无雪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原本纯粹的冰蓝色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寒气——寒气中夹杂着金色微光,不再是纯粹的极寒,而是阴阳相济之后的新生之力。

“谢谢你,无咎。”应无雪依偎在纪无咎怀里,看着他微白的脸色,是魂力使用过度的征兆,她知道他为了让她不受经脉撕裂的痛苦才用此方法。“不过雪儿没那么柔弱。”

“我只是心疼雪儿,毕竟雪儿可是我的心头肉,我得好好疼着。”纪无咎坏笑。

“尽贫嘴,疼我的话那刚刚还打我”应无雪眼眸凝视着纪无咎。

“咳…那是因为…”纪无咎面露窘色,话锋一转,“那我下次不打你了。”

“呵呵。”应无雪轻轻掩面,俏脸上露出淡淡笑意。“雪儿早就是你的女人了,一切都随你。”

纪无咎铮铮看着这份在月光下生辉的笑颜,想起上一世同样爱自己的女人,顿时失了神。“你…真美。”这是下意识说出的话。

“突然那么煽情干嘛。”应无雪臻首微垂,不免害羞起来,“好啦,他们来了,乖乖待雪儿回来。”她早已察觉,纤纤玉手一翻,便着好长裙,随即封住寝宫内的气息,淡然漫步而去。

……独留纪无咎在原地发愣……

见宗主漫步而出,众人纷纷下跪参拜,“恭喜宗主突破,位列世间至强。”

当世半步炼虚寥寥无几,真正的踏入炼虚的也只有百年前封魔大战活下来的那几位。

“起来吧。”应无雪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但是脸上残余的潮红出卖了她,浓精还在不断顺着大腿淌下来,应无雪不慌不忙引动一丝空间之力使其倒流回去。心里暗道,这坏小子量真多。

众人瞥见宗主的脸色,并未多想,只当宗主是突破残余的能量未散,脸色红润罢了。

“都散了吧。本座还要稳固一下境界,宗门的防卫就交给诸位了。”

“是。”听到这话,众人都纷纷散去。

众人散去后,清冷山峰依旧,微风轻拂,佳人发丝微扬,与月光相映衬,纪无咎从寝宫走出,见此情景,心中不由得触动…那年的晏儿便是这样在山洞口等他。

精壮的手臂悄然环抱起柔软腰肢,丰腴柔软而又轻盈。两人不语,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吹着山风,欣赏月下美景。

直至应无雪微困,纪无咎便环抱起纤纤玉躯,走入宫中。他心想,这一世要守住他珍视的一切。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2026年7月28日 上午6:12
下一篇 2026年7月28日 上午6:15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