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蓉别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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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之蓉别传
第一章
时维大宋理宗皇帝淳祐四年。
黄蓉为找回刚出生便被抱走的郭襄,带着郭芙与李莫愁等人从襄阳追踪杨过到了终南山,又自终南山追至绝情谷。历经几番曲折,绝情谷主公孙止夫妇同归于尽,李莫愁葬身火海,小龙女也不知所踪,黄蓉倒是终于寻回了郭襄。自离开襄阳算起,前前后后历时一个多月,不知不觉已到了三月暮春时节。
黄蓉甚是忧心襄阳军情,见诸事已了,便力邀在场众人同赴襄阳。杨过、程英、陆无双三人却不欲同行,黄蓉只得与其余人等辞别三人,离开了绝情谷。
黄蓉用布做了个包袱,将郭襄包裹了缚在胸前,便与众人上马启程,取路南下赶往襄阳。一行人朝行夜宿,不一日抵达襄阳城下。
黄蓉叫开城门,众人鱼贯而入。黄蓉见大街上蹲着一名丐帮弟子,便招呼他过来,命他速去禀报郭靖,随后便领着众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行去。
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大屋前,只见一名雄壮大汉自大门走出,满面堆笑迎了上来。一灯几人识得正是郭靖,忙上前厮见。郭靖看了看黄蓉抱着的郭襄,见她安然无恙,便放了心,转身领着众人向内行去。
到了前厅,黄蓉将孩子交给郭芙,向郭靖引见耶律齐几人。郭靖请众人一一入座,吩咐下人端上茶水。当着众人的面,郭靖自是不便追究郭芙致杨过断臂之事。
这时只见厅门外走进一名年轻妇人,手上抱着一个婴儿。黄蓉见那婴儿方面大耳,正是郭破虏,忙上前接了过来,几个年轻人也好奇的围上来看。
那名妇人向黄蓉行了个万福,口称“夫人”。郭靖见黄蓉目露询问之色,便介绍说她是陆冠英夫妇帮忙找的奶妈秦氏。
原来黄蓉离开襄阳之时把郭破虏留给了郭靖。亲妈不在,也得给孩子喂奶,郭靖于世务不甚精通,挠了挠头,只得抱着孩子走到陆冠英府上,托他们夫妇帮忙找个奶妈。
陆家庄原在大胜关附近,郭靖、黄蓉到襄阳守城,陆冠英便也带着家眷跟着来了,两家各自赁了房子住下。陆冠英两口子对郭靖甚是热心,知道他事务繁忙,便把孩子留下由程瑶迦亲自照看,让郭靖自去忙他的事,一边吩咐下人赶紧去雇奶妈。
夫妇二人照看了孩子几天,郭靖心中过意不去,又到陆府把孩子和刚雇的奶妈一起接回了府中,安排在内院东边的耳房内住下。
再说黄蓉见日已近午,便让郭芙和秦氏抱着两个孩子回房,留下郭靖与众人叙话,自己抽身出来安排厨房整治酒席,又亲自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才又回到厅上。
过不多时,酒菜便流水般端上桌来,众人纷纷举杯动筷吃喝起来,不时有人啧啧赞叹黄蓉的厨艺。
席间黄蓉问起近日军情,得知之前暂退的蒙军已卷土重来,于城西二十里驻扎,按兵不动。黄蓉见己方新添一灯、耶律齐等得力帮手,也就暂放宽心。
待得酒足饭饱,众人起身告退。郭靖也不挽留,只说已安排好住处,旅途劳顿,让众人各去好好歇息。
一时无话,到了日落,郭靖、黄蓉二人用过晚膳便即回到内院的住处。郭府的这座内院坐北朝南,南面围墙正中是垂花门,北面是三间正房和两间耳房,东西两面各有厢房,院子里种着两棵银杏树,甚是茂密。郭黄二人的卧房在正房的西间屋,而郭襄、郭破虏则跟着奶妈秦氏睡在东边耳房。
夫妇二人进了院子,郭靖便径直往卧室行去。黄蓉则先来到东耳房前,轻轻推门进去,凝目朝床上看去,只见秦氏和两个婴儿都睡着了。她转身退了出来,顺手带上房门,便向正房走去。
推门进了堂屋,里面颇为昏暗,若是白天,便可见迎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了两株银杏树,还题了李清照的四句诗,道是:“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
黄蓉对屋内陈设自是熟悉之极,向左走了两步,便伸手掀起一幅红绸软帘迈步进了西间卧房。只见房内东墙边妆台上点着根蜡烛,屋当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盛着热水,正自冒着热气。北墙边安放着一张架子床,郭靖此刻正端坐在床沿上。
黄蓉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对郭靖道:“靖哥哥,你呆坐着干啥?还不赶紧脱了衣服洗澡。”一边说一边宽衣。郭靖道:“蓉儿,你先洗,等你洗完了我再洗。”黄蓉笑嘻嘻道:“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郭靖只得答应了,起身脱起衣服来。
黄蓉很快脱得赤条条的,只见她双乳饱满挺翘,臀部肥腴圆硕,中间腰肢却纤细如柳,显得身段甚是玲珑婀娜;浑身上下肌肤雪白莹润,腋下柔毛疏秀、腿间丛草丰茂,配上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动人之极。
郭靖脱得也只剩了下身一件小衣,抬头看见黄蓉赤裸魅惑的体态,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手捏着裤带褪不下去。
黄蓉见他裆部撑起了帐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道:“靖哥哥,你这半年是不是憋坏了?没背着我出去偷吃吧?”——原来黄蓉自怀胎七个月之后两人便停了房事,到如今已有半年时间了。
郭靖涨红了脸,道:“蓉儿你又胡说,我……我哪有……”说完只得褪下小衣,呆站着,目光躲闪,手足无措。
黄蓉笑道:“靖哥哥,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还装起黄花小伙子来了?”说着两眼向郭靖上下打量,见他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膀阔,浑身肌肉紧实,腿间黑毛丛中一根粗长的鸡巴向上挺立着,甚是雄壮威猛。黄蓉看得身上发热,咽了口口水,腿间似乎也湿了。
郭靖见黄蓉几番调笑,反倒放开了,“哼”了一声,坦然挺着那话儿走过去,两人都进到大浴桶中,蹲在水里搓洗起来。
两人各自洗了一会儿,黄蓉便让郭靖转过身去,拿手巾给他搓背。搓干净后,黄蓉将手巾搭在桶沿上,拍了郭靖后背一下,道:“靖哥哥,该你给我搓了。”
郭靖听见背后水响,便转过身来,目光刚落到黄蓉身上,就不由得愣住了。只见黄蓉两手扶着桶沿,并未蹲下去,而是两腿站立,纤腰下弓,屁股向后撅着,浑身湿漉漉的,肌肤白皙光滑有如凝脂软玉。他凝目见妻子屁股肥白圆硕,腿缝间露出一撮打着绺的漆黑毛发,尚有水珠顺着下滴。
郭靖只觉血脉偾张,刚软了些的鸡巴一下胀大翘起,正要有所动作,忽见黄蓉扭过头来,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娇声叫道:“快点呀!”说完又转回头去。
郭靖像是被她迷离的目光点燃了,再也按捺不住,双手伸出扶在她两瓣屁股上,挺着硬邦邦的鸡巴抵在那熟悉的水润肉缝间,道:“蓉儿,我……我受不了了……”腰胯前挺,鸡巴借着淫水润滑插个尽根,胯部撞击屁股发出“啪”的一声响。
黄蓉“啊”的一声,颤声道:“靖哥哥,你怎么……啊……啊……嗯……慢点……”原来郭靖没等她说完,就把鸡巴抽出只剩龟头在屄门,紧接着又用力插进去,就此狂抽猛送起来。
黄蓉被干得两眼半开半合,迭声叫道:“嗯……嗯……啊……太深了……哦……”屄里淫水不停涌出,鸡巴进出时发出轻微的咕叽声,再加上腰胯撞击屁股的“啪啪”声,使整间房内充满了无边春色。
郭靖低头盯着自己黝黑粗长的鸡巴在黄蓉两瓣浑圆的屁股中间进进出出,鸡巴根部凌乱的黑毛随之不时贴在她雪白的屁股上,听着她销魂蚀骨的浪叫,禁不住热血沸腾,腰胯不停挺动,将她丰腴的屁股撞出一波波肉浪。
黄蓉久旷之人,被这一波猛攻正撞到心坎上,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只觉酣畅淋漓舒爽非常。
过不一会儿,黄蓉浪叫声急促起来:“啊……啊……不行了……要丢……丢了……哦——”随之浑身一阵颤抖。
郭靖见黄蓉丢了身子,鸡巴插在她屄里不动,将她伏着的上身抱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左手搂腰,右手摸奶。
黄蓉闭着眼睛喘息,待呼吸平稳,睁开眼睛,语气慵懒地道:“靖哥哥,你咋这般猴急,还没洗完呢就……”郭靖道:“我……还不是因为你……”黄蓉道:“我怎么了?哼,你是说我太……太骚了?”郭靖连忙摇头道:“不,不,是蓉儿你太美了。”
黄蓉道:“你倒是也学得嘴甜了。”顿了顿,又道:“靖哥哥,半年不用了,你这杆枪倒是没生锈,还是这么厉害。想那杨妙真号称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我看可比不上你这根铁枪。”说着咯咯笑起来,下身还用力夹了夹。
郭靖佯怒道:“好啊,你又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臀胯挺动了两下。黄蓉娇吟一声,忙道:“慢着,等等啊,咱先洗完了再到床上比划。”郭靖笑道:“哼哼,那就先放你一马。”便把硬邦邦的鸡巴退了出来,拿起毛巾给黄蓉搓起了背。
没过一会儿,两人洗干净了身上,便跨出桶来,各自用干毛巾擦干身子,也不穿衣服,携手上了架子床。
黄蓉躺在床上,把一个枕头垫在屁股底下,两腿屈起叉开,腿间春光暴露在郭靖眼前,只见细草茸茸、馒头一缝,顶端露出一点花心,煞是诱人。
郭靖看得眼热,忙上前跪在她两腿中间,左手抓住她右小腿,右手把着粗长的鸡巴在她娇嫩细缝间轻轻敲打了两下,惹得她轻吟出声,随即便将龟头杵在她湿润的屄门,叫道:“蓉儿,我来了。”说着将抓鸡巴的手松开,屁股前挺,慢慢将鸡巴插到里面去,弄得黄蓉鼻中娇喘细细。
郭靖双手抓住黄蓉两只屈曲抬起的小腿,屁股前后挺动抽送起来,每次抽出鸡巴只留龟头在内,插入则整根尽没。
黄蓉抬起头,两眼盯在两人交合处,只见闪着水光的黝黑肉棍在鼓蓬蓬的屄缝间进进出出,两人漆黑的阴毛分分合合。她只觉万分刺激,两手紧抓床单娇吟不绝。
郭靖不紧不慢地抽插,鸡巴偶尔在屄里研磨几下,举动温柔,弄得黄蓉甚是舒服。如此弄了不知道多久,郭靖改成上身前俯,两手撑在黄蓉身子两侧,屁股抬起落下,狂抽猛送起来。
这下弄得黄蓉禁不住浪叫出来:“啊……哦……受……受不了了,太深了……”郭靖心中得意,道:“蓉儿,舒服吗?”黄蓉道:“啊……舒……舒服……哦……不……不行了……”屄中浪水涌出,把两人的阴毛都沾湿了。
不出片刻,就听黄蓉的浪叫声急促起来:“啊……不行了……啊啊……来了……来了……啊——”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两眼上翻,下身轻微痉挛,丢了身子。
郭靖也不再控制,又快速抽插几下,紧紧抵住黄蓉屄缝痛快地射出精来。
郭靖泄完精水,拔出鸡巴,侧躺在黄蓉身边。黄蓉也侧起身子面向郭靖,两人搂抱着温存。
郭靖忽地叹了口气,道:“蓉儿,想当年咱俩也曾帮李全、杨妙真夫妇解过青州之围,没想到他们后来竟投降了蒙古,甘当异族鹰犬,真是可惜了他俩一身本事。”
黄蓉嗯了一声,道:“李全在攻打扬州时兵败身死,也算是活该;那杨妙真可是了不得,做了鞑子的山东淮南行省,封疆大吏啊,权势可大得很呐。”
杨妙真之事,他俩大都是从吕文德口中听来的。
绍定四年,李全兵败扬州,为乱兵所杀。杨妙真见大势已去,便掳了一批宋官,渡淮北上,依附蒙古,之后又觐见了窝阔台,得以继任山东淮南行省。
当时淮安知县林兴宗也被挟持北上,他持节不屈,羁留山东十年,直到嘉熙四年才终得脱身南归。第二年林兴宗起复通判庐州,恰好吕文德也调任知庐州。吕文德名字中有个“文”字,却是个大老粗,乃以战功入仕,一向瞧不起文人,但对林兴宗却是十分钦佩,礼遇有加。他从林兴宗处得知了不少杨妙真的事情,后来便说与了郭靖、黄蓉知晓。
当下郭靖又沉吟道:“听说杨妙真笃信全真教,跟丘真人弟子范志敦交情匪浅。范道长现下在山东莱州一带活动,蓉儿,你看咱能不能转托范道长探探杨妙真的口风,晓以大义,或许能说动她叛蒙归宋也未可知。”
黄蓉颔首道:“我看可以一试。不过现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襄阳,等打退了蒙古兵,再说别的也不迟。”郭靖听了也点头称是。
黄蓉忽地噗哧一笑。郭靖不解地道:“蓉儿,你笑什么?”黄蓉笑道:“我想着郭大侠在床上光着屁股还筹划军国大事呢,心中佩服得很呐。”郭靖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憨笑了两声。
黄蓉嘻嘻一笑,话锋一转,道:“靖哥哥,你说马钰道长和清净散人好好的夫妻不做,为啥出家啊?”郭靖道:“他们一心修道,自是比咱们凡俗之人境界高超。”
黄蓉道:“那怎么那个姓甄的道士会坏了龙姑娘的清白?”郭靖道:“这……大概甄道长境界不够、定力不足吧?”
黄蓉道:“哼,别说人家,我看郭大侠定力也有限得很。我让你给我搓背呢,你倒是……哼哼……”郭靖道:“这……你是我媳妇,那当然不一样了。”黄蓉道:“要是小龙女这样的美人当着你的面脱光了洗澡,我看你也未必把持得住。”
郭靖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我有了蓉儿你,别的人才不看在眼里。”顿了顿,又道:“龙姑娘现下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咱还是别乱说了。”黄蓉笑道:“好,好,我是逗你玩呢。靖哥哥,你说清净散人若是个大美人,马道长是不是就舍不得出家了?”郭靖道:“蓉儿,别瞎说,都这么大人了。”黄蓉笑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两人便不再说话,默默温存。
又过了一会儿,黄蓉瞥眼看见郭靖下面那根棍子又硬邦邦挺立了起来,便伸手过去抓住。郭靖忍不住坐起身子,叫了声“蓉儿”,伸手在黄蓉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黄蓉跟他夫妻十几年,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从侧卧换成跪趴的姿势,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郭靖便跪在她后面,扶着鸡巴抵到屄门,只觉又已湿润粘滑,便慢慢尽根插入,随即两手把着黄蓉的屁股大力抽插起来。
房间里不停响起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黄蓉销魂的浪叫声,无边春色撩人心弦。
这一宿夫妻二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直盘桓至半夜方才鸣金收兵相拥而眠。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黄蓉才悠悠醒来,见被窝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猜想郭靖已早起忙公事去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低头见自己还光着身子,想起昨夜之情,嘴角不禁绽出一丝浅笑。
黄蓉起床换了身干净衣服,先到东耳房看了看两个婴儿,又去吃了早饭。忽地想起之前离开襄阳时,曾借了南门守将的一匹马尚未归还,便来到外院马房,找到那匹马,解开缰绳牵了出来,到了外面大街上,便飞身上马向南行去。
不一会儿到了南门,黄蓉下了马,将马还给那名守将,又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谢他借马之德。
那名守将说什么也不收银子,道:“能为郭夫人效劳,是小将的荣幸,这银子绝不敢要,还请郭夫人收回。”
黄蓉见他如此,只好作罢,微笑道谢一声,告辞离去。那守将目送黄蓉的背影走远了,才转身回到班房。
黄蓉顺着大街往郭府方向漫步行去。襄阳虽处围城之中,大街两边倒也有一些货店饭铺在营业,街上稀稀拉拉的有一些行人蹓跶。
黄蓉正行着,忽听前面有人喧嚷,似乎听见有郭芙的声音,心道:这丫头不会又闯祸了吧?望见前面大街上围了一群人,急忙快步向前。
只听人群中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你这小娘皮咋这么霸道,看你几眼又不会掉块肉……”忽地“哎呦”大叫了一声,骂道:“操你妈屄,敢打你老子!”话音刚落就传来郭芙怒喝的声音:“混蛋,敢骂我 !我打死你!”
这时黄蓉已来到跟前,见郭芙举着马鞭子正要抽打一名汉子,忙喝到:“芙儿,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郭芙见是黄蓉,用鞭子指着那汉子,撅嘴道:“妈,这厮贼眉鼠眼地盯着我看,还对我胡说八道的。刚还骂我,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黄蓉见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长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正自瞪眼看着黄蓉愣神,这时听郭芙说完,方回过神来,急忙辩解道:“误会,误会啊。这位娘子可是郭大侠的夫人黄帮主,你听我解释……”
郭芙抢着道:“妈,别听他狡辩……”
黄蓉挥手制止郭芙,冷着脸对那汉子道:“我就是黄蓉。你刚才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谁呢?”说到后来,声音甚为严厉,话音一落忽地抬手“啪”地一声扇在那汉子左脸上,把他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左脸登时肿起。那汉子被打得懵了,捂着左脸愣在了原地。
正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郭夫人,这泼皮要操你呢,可不能饶了他啊!”此话一出,人群中立时迸出几声“扑哧”的笑声。
黄蓉气得满脸通红,立时看向语声来处,围观众人也纷纷转头瞧去,目光都集中在外圈一个高大的庄稼汉身上。
那人也正转头向后看,却见身后已空无一人,他转回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霎时涨红了脸,惶恐地连连摆手道:“不……不是我说的。”声口确是跟刚才的话音大不相同。
黄蓉目光扫向围观人群,见众人一个个拼命板着脸,有几人的嘴角不住抽动,显是正强自憋笑,她只得狠狠瞪了那几人两眼,憋着火却是无从发作。
旁边郭芙却气炸了,怒喝道:“哪个混账东西胡说八道呢?滚出来!”自然是无人应声。郭芙又骂道:“无耻鼠辈,藏头缩尾的,不敢见人……”
这时对面那汉子忽地扑通一声跪在黄蓉脚边,道:“郭夫人饶命啊!小人瞎了眼冒犯了郭姑娘,还满嘴喷粪,真是罪该万死。郭夫人您消消气,小人自己掌嘴,别脏了您的手。”说完便抬手连扇自己右脸。
黄蓉见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甚觉不妥,忙向那汉子道:“你先起来,今儿我还有事,先放你一马,过后再好好跟你算账。”
那汉子只得爬起来,连声哀求道:“小的有眼无珠,不认识郭姑娘,这才多有得罪。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骂您啊。郭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次吧。”
黄蓉不置可否,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那汉子不敢不答,道:“小人名叫于八,原是少林弟子,听说了郭大侠和夫人抗击鞑子的义举,万分仰慕。小人也学了一点粗浅功夫,便想加入丐帮供您驱策,就跑来了襄阳。哪知道反倒得罪了您,都怪我这张臭嘴!”说完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黄蓉哼了一声道:“你可别做梦了,我们丐帮兄弟都是忠义之人,可不收泼皮无赖。滚吧,管好你这张臭嘴。”于八点头哈腰唯唯答应。
黄蓉不再理他,瞪了郭芙一眼道:“还不快跟我回去。又给我惹事!”说完便拉着郭芙的手向外走去,围观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两人走出不远,黄蓉看见街旁一名叫化子蹲在一家饭铺前,身上背了两条麻袋,知是丐帮弟子,便向他招了招手。
那人急忙起身过来,点头哈腰道:“小的王十三见过帮主,帮主有什么吩咐?”——黄蓉虽已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了鲁有脚,但帮众仍习惯称她帮主。
黄蓉向王十三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郭芙回府了。
当日黄蓉吃过了午饭,到东边耳房中去了一趟,见两个孩子都在睡午觉,一时无事可做,忽想起多时不见陆冠英夫妇了,便稍事梳洗了一番,出门向陆府行去。
来至陆府门前,只见大门半开,把门的小厮见她来了,忙上前行礼,也不进去通报,便让她自行进内。——他们两家渊源极深,通家之好,往来惯了,下人都认识的,进出也不用通禀。
黄蓉进了他们夫妇二人居住的院子,看见堂屋门关着,门前守着个丫鬟。那丫鬟看见黄蓉,赶忙快步迎了上来行礼。
黄蓉道:“我找你们家夫人,她在屋里吗?”那丫鬟道:“官人、娘子在睡午觉,您要不到客厅等一下?”黄蓉还未回话,只听堂屋西间里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接着一个娇柔软糯的女声道:“是黄师姑吗?我这就起来了,您在堂屋稍坐。”黄蓉应了一声,那丫鬟便推开堂屋门让黄蓉进去。
黄蓉进了正堂,在一张朝西的椅子上坐下,对着的西间屋便是陆冠英夫妇的卧室,屋门上垂着厚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黄蓉听见屋里面传来水声,料想是陆冠英夫妇刚起床正在洗脸。不一会儿水声停了,似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声男人的咳嗽,一只手臂将布帘撩起,一名美妇人两手端着盆子矮身从布帘下钻出来,男人也紧跟着出来了,正是陆冠英和程瑶迦二人。
黄蓉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看向程瑶迦,见她双眸水润面颊潮红,隐然透出一股媚意。程瑶迦眼神有些躲闪,细声叫了声“师姑”。
黄蓉见她脸上并无洗濯痕迹,微感奇怪,目光不自觉地向她端着的水盆掠过,一瞥之下竟发现水面上漂浮着一根卷曲的黑色毛发。黄蓉心中怦地一跳:“这两口子难道大白天的就……”禁不住脸上发热。
旁边的丫鬟伸手接过水盆转身出去,陆冠英也迎上前道:“师姑,我和瑶迦今早听说您回襄阳了,正打算前去拜望,没想到您倒先到舍下来了。”
黄蓉收回思绪,道:“你们两口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帮我照看破虏,我还没谢你们呢。”心中却道:“好啊,你们两口子平时看起来循规蹈矩的,尤其是这个程姐姐,一向扭扭捏捏的,说话就脸红,真没想到竟这般大胆,大白天的就干这事。”转念又想:“这倒也不算奇怪,当年她一个大姑娘就敢偷偷离家跑到牛家村去找靖哥哥,看来确实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二章
正自转着念头,只听程瑶迦道:“师姑,谢什么,又不是多大的事。对了,您怎么没把襄儿带来?我早就想看看她长啥样呢。”黄蓉微笑道:“那小妮子正睡觉呢,我就没抱她来。”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相让着就坐。黄蓉想着对面两人刚刚还在间壁干那事,心中便如小手乱挠一般,思绪纷乱不定。她见程瑶迦温婉娴雅地端坐椅子上,忍不住乱想:“不知这个斯斯文文的程姐姐刚才干事时是什么样子,是扭捏作态,还是风骚放浪?不知道她摆的什么姿势,叫声怎么样?”
黄蓉想象着诸般画面,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邪火,身上燥热,腿心似乎也湿润了。她惊觉不妥,赶紧收敛心神,止住脱缰野马般的思绪。
陆冠英二人心虚,倒没注意到黄蓉的走神。陆冠英问起黄蓉离开襄阳后的经历。黄蓉便拣要紧的向他们二人说了说。陆冠英二人听得啧啧称叹。
程瑶迦虽有武艺,却未行走江湖,一直安居家中养尊处优,这时听黄蓉讲得精彩,不自禁地心生羡慕,叹道:“师姑是女中豪杰,纵横江湖铲奸除恶,风采令人倾倒。可惜我不能像师姑一样出去闯荡一番,枉自虚度此生。”
黄蓉笑道:“你可别替我吹嘘了,我可当不起,传出去叫人笑话。”顿了顿,又道:“江湖险恶,你不懂那些道道,又长得这么美貌,出门在外可危险得紧,别说冠英舍不得放你出去,我也舍不得呢。你还是乖乖在家享福的好。”陆冠英连连点头,道:“师姑说的是。”
程瑶迦叹了口气,道:“如今蒙古鞑子攻我大宋,我就算想安心享福,怕是也不能够了。”黄蓉不愿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便岔开了话题。
三人又聊了会儿,陆冠英心知黄蓉跟妻子还有体己话要说,便借故离开了。
陆冠英一走,黄蓉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程瑶迦看。程瑶迦心虚,怀疑黄蓉看出了什么来,脸一下子红了,扭捏不安地道:“师姑,你……你这么看我干啥?”
黄蓉本想拿她两口子“午睡”的事取笑一番,又知她脸嫩得很,生怕她脸上挂不住,便忍住了,只道:“什么师姑师叔的,没的叫生分了。我早说了,咱各论各的,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姐姐,你就喊我名字就行。”
程瑶迦摇头道:“那哪成啊,岂不是乱了辈分?”黄蓉自顾笑嘻嘻地道:“姐姐是越来越美了,冠英娶了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程瑶迦红着脸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有你美啊?”
两人又说了些知心话,黄蓉便起身,叫程瑶迦跟她一起到郭府走动走动。程瑶迦也不推辞,两人便携手向外走去。
到了郭府,黄蓉领着程瑶迦直进到内院,到东耳房去看了看两个孩子。程瑶迦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很是开心。黄蓉不由得笑道:“要不是辈分不合适,我一定让你当孩子的干妈。”
正热闹间,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向黄蓉禀报说一名丐帮弟子前来复命。
程瑶迦见黄蓉似有正经事,看天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黄蓉也不留她,只说让她时常来窜窜门,程瑶迦满口答应,便即离开。
黄蓉来到前厅,一看正是那王十三前来复命。
原来日间大街上那于八辱骂得她难听,害她被人当众羞辱耻笑。但当时人多,不便将事情闹大,恐怕传扬出去了被好事之徒加油添醋一番,还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只得暂且息事宁人隐忍不发。
她憋了满肚子的火,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便命王十三查探清楚了于八的住处,想着私下再去揍他一顿出口恶气。
很快天便黑了,黄蓉对郭靖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便换了身黑衣,避开人出了府顺着大街向南行去。
行了差不多一里地又折向东走,离街市渐行渐远,越走越偏僻,连民房都看不到了,进到了一片小树林中。
黄蓉在小树林里搜寻一番,忽见从一个方向透出一点昏黄微弱的灯光,心道这应是那于八的住处了,竟这般偏僻,不由得微微起疑。
她施展轻功奔到近前,见是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围了一圈的篱笆,爬满了藤蔓。
黄蓉悄悄来到茅屋窗下,只听见里面传来于八的嘟囔声,仔细倾听,听他说的是:“哼,黄蓉,他妈的,下手这么重,老子操死你……哼,害老子下跪丢脸,骚货,操死你……”
黄蓉大怒,见窗户微开,便从缝隙向里面看去,待得看清房中情形,却一下子怔住了,嘴巴张开了合不拢来。
只见茅屋中摆着一张桌子、两只凳子和一张床,都很简陋破旧,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一只凳子上搭着男人的衣服,床上躺着一名赤条条的大汉,正是那于八。
黄蓉见他身材粗壮,肌肉结实,皮肤黝黑,体毛甚是旺盛,胸膛上一片护心毛,两腿上也满是腿毛,肚脐下一溜毛发一直连到下体,裆部黑毛如乱草一般,从中挺出一根乌黑粗长的肉棍,顶端露出紫红的龟头,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气息。
此时那于八正闭着眼睛,右手握住鸡巴正自上下撸动,嘴里兀自喃喃道:“操死你……嗯……我操你的骚屄……”
黄蓉哪见过这种场面,看得脸红心跳浑身燥热,心知不该看,目光却像定住了一般。她除了郭靖,从未见过别的成年男子的阳物,心里比较了一下,觉得于八的尺寸倒是跟郭靖的差不多。
她也是第一次见男人自渎,还是想着她自渎,心中不觉生出一种离经叛道恣意妄为的兴奋,目不转睛看得起劲,把揍人的事抛到爪洼国去了。
黄蓉毕竟是成熟妇人家,正值虎狼之年,片刻间便情欲暗生,腿间渐有湿意。
过了一会儿,只见于八撸动得快了起来,蓦地睁开眼跳下了床,嘶喊了一声“郭夫人”,撸了两下,胯部前挺,马眼喷射出一股股精水,有一股竟射到了黄蓉所在窗下的墙上。
黄蓉不禁吓了一跳,见于八对着自己的方向喷射,竟生出些异样的感觉,屄中冒出一股淫水。
于八只顾发泄,丝毫未察觉窗外有人,伸手拿一块破布擦了擦鸡巴,又躺回床上,鸡巴兀自半挺着未完全软下去。
黄蓉见未被发觉,不觉松了口气,随即想到这厮又辱骂自己,不由怒气又冲天而起。
她眼看着于八赤身裸体的丑态,忽地生出恶作剧之念,伸手从一旁拽了几个草叶,团成一个团,使出弹指神通功夫从窗缝射进屋里,正打在于八的龟头上。
于八“哎呦”惨叫一声从床上蹦下来,两手捂着下身连连蹦哒,嘴里骂道:“我操,他妈的哪个狗日的戏弄老子?”
黄蓉见他如此滑稽,差点笑喷出来,竭力忍住了,随即转身跃出院子飞奔离开。
黄蓉在夜色中展开轻功飞奔,自觉心情舒畅了不少,怒气烟消云散。到了郭府,进了内院卧室,却见郭靖已然睡了。
黄蓉笑了笑,脱光了衣服,光溜溜地上了床。一番动静把郭靖弄醒了,他见妻子光着身子,自然会意,二人携手共赴巫山。
黄蓉想着适才于八之事,兴致格外高涨,与郭靖百般缠绵,尽展骚情浪态,痛快泄身两次,身心畅美,方才欲火平息,与郭靖相拥入梦。
翌日早饭后,郭靖出门去教鲁有脚降龙十八掌功夫,黄蓉则在前院的东侧院子里教授郭芙玉箫剑法,这是东邪黄药师的独门武功。
她正指点郭芙练剑,却见一名仆人走了进来,禀报说有一名叫于八的汉子求见。
郭芙听见于八的名字,停下手上动作,叫道:“好啊,这厮还敢找上门来,妈,我去教训教训他。”
黄蓉喝道:“站住!你给我好好在这练剑,哪也别去,再惹事就让你爹管你。”郭芙撇着嘴,只得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黄蓉来到前院正厅等了片刻,那仆人便将于八领了进来。
黄蓉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也不起身。于八见黄蓉不理不睬的,忙上前一躬到地,口中赔罪不迭,还说如不嫌他武艺低微,他愿意随时听从调遣,出力守城。
黄蓉放下茶杯,两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现今襄阳受鞑子围困,确实需要天下武林同道鼎力相助,但……”忽然站起,一掌向于八拍出,续道:“却还用不着泼皮无赖!”于八大吃一惊,忙出手招架。
黄蓉使出落英神剑掌,双掌翻飞,于八手忙脚乱左支右绌,霎时间肩上、胸前就中了两掌,甚是疼痛,忙喊:“郭夫人饶命啊!”话音未落,左腿上又中了一脚,登时摔倒在地。
黄蓉这才收了手,坐回椅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我要杀你,你早没命了。嗯,看你功夫,倒确实像少林派的拳法。你今后改掉一身毛病,好好地做人,在哪都能为国出力。要是不干好事,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你好自为之吧。”
于八忍痛爬起来,道:“是,是,多谢郭夫人教诲,小人都听郭夫人的。”
黄蓉不再理他,吩咐送客。于八见下了逐客令,只得向黄蓉深深看了两眼,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了。
数日无事。这天午后,黄蓉随身带了根淡黄色的竹杖,来到城南一座废弃的破庙,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就在这里落脚。
黄蓉进了庙,与鲁有脚厮见后,便开始指点他打狗棒法。鲁有脚悟性平常,这武功也不合他的性子,练了几遍还不得要领,黄蓉只得耐住性子讲解各招精髓。
不觉日光西斜,黄蓉让他慢慢参悟,辞别回府。
她顺着大街向北行去,正走着,眼角忽瞥见前方一个女人的背影闪进右边巷子里,似是在哪见过。
黄蓉忙追过去,从巷子口小心探头看去,见那女人穿了一身粗布衣服,身材窈窕,头戴斗笠,脸上似乎蒙着一块黑色纱巾,左手提着一把剑,正匆匆向东行去。
黄蓉蹑足潜踪,小心地缀在她后面。很快红日西沉,明月东升,路上早不见了行人的踪影。那女子衣服颜色较深,虽然月光明亮,却也不易辨认,黄蓉怕跟丢了,便不再遮掩,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那女子也早察觉了,发足飞奔。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奔进了一片小树林里,那女子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
黄蓉奔到那女子消失的地方,右手紧握竹杖,提起全副精神四面观瞧。耳中忽地听见似有微声传来,她怕是暗器,忙跃向一旁,眼角余光瞥见两丝微弱的银光掠过,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扑来,右手持剑直刺向自己,正是那名斗笠女子。
黄蓉急忙移步避开来剑,两手握住竹杖向上一挑,直戳向那女子的胸膛。忽听身后响起两道金刃劈风之声,黄蓉只得撤回竹杖,用逍遥游功夫闪在一边,回身见是一高一矮两名黑衣蒙面汉子,高个的手持利剑,矮个的则攥着把朴刀。
埋伏的三人把黄蓉围在中间,两剑一刀齐攻过来。黄蓉丝毫不惧,一根竹杖变幻无方,与三人战在一处。
交手了十来个回合,黄蓉便放下心来,三人中数那女的武功最高,应在耶律齐之上,而那两个汉子则不过与大小武之流差不多,三个加起来也不是黄蓉的对手。
黄蓉见招拆招,也不急于下杀手,忽地开口道:“云散花,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咋越来越没出息了,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净搞些偷袭暗算的下三滥勾当,也不嫌丢人。”
那女子哼了一声,终于开口道:“果然瞒不了你这贱人。你仗着丐帮势大,欺人太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黄蓉轻蔑地道:“就凭你们这点道行?”顿了顿,又道:“哦,对了,这两位是你新交的汉子吧,咋不引见引见,我好给你把把关?”
那云散花气得剑招散乱,骂道:“放屁,姑娘可没你这么骚。”那使剑的高个汉子忽道:“好好打,别听这娘们扯淡。”云散花立时醒悟,按下怒气,挺剑招招狠辣地向黄蓉攻去。
黄蓉道:“云妹妹别谦虚啊,雪剑丹凤的风流艳名江湖上谁人不知?我可甘拜下风。”云散花反唇相讥道:“可比不了郭夫人,前日大街上有个汉子仰慕郭夫人,说要操你呢。”
黄蓉大怒,冷冷道:“原来那天乱放屁的是你这贱人。”云散花也不否认,道:“那汉子叫什么来着,于八还是王八?我看跟郭夫人挺配的,可别错过了啊。”
黄蓉实在说不出市井脏话,干脆默不作声,专心对敌,打狗棒法使出绊、劈、缠、戳等诸般法门,很快占了上风。对方三人越打越觉吃力,暗暗叫苦。
又斗了片刻,三人汗流浃背招数散乱,渐渐不支。
忽听云散花口中唿哨了一声,黄蓉猜想他们要逃,暗自留心。不料旁边树林中猛然冲出一人,口中喝道:“哪里来的毛贼,敢在襄阳撒野?”说着直向云散花扑去,两手举着根四尺来长的树枝自上而下地劈向云散花。
黄蓉听出是于八的声音,知道他就住在这片林子里,想必是循着打斗声音过来的。
云散花见状急忙后退,挥剑迎向于八手中的树枝,登时将树枝削断了一截。
黄蓉趁机攻向那俩汉子,竹杖使得神出鬼没,数招后在高个汉子的左腿上敲了一下,紧接着回杖在矮个的右臂上扫了一下。那两人“哎哟”连声,高个子趔趄几步后摔倒在地,矮个掌中朴刀差点脱手,左手捂着右臂跃退。
黄蓉无暇追击,她知于八这两下子远不是云散花的对手,一直留心两人战况。只见云散花欺身一脚把于八踹飞了出去,紧接着飞身扑上,手中剑直刺过去。于八无力躲避,只得将半截树枝朝云散花戳去。
黄蓉见情势危急,脚尖在地上一点朝云散花跃去,人在空中手中竹杖已带着风声急点向她前胸。云散花早有准备,一扭腰,身子右转,避开了于八的树枝,同时将手中剑朝戳来的竹杖劈去。
黄蓉急于救人,劲已用老,竹杖无法回撤,被一剑削断,只剩了短短的一截。云散花大喜,站稳后挺剑向黄蓉刺去。
黄蓉将手中半截竹子向云散花掷去,云散花大出意料,相距太近已无从躲避,情急之下将剑横持挡在胸前,短竹“当”的一声砸在剑身上后弹开,劲力极大,震得云散花右臂微麻,将她惊出一身冷汗。
黄蓉毫不停留地拽着爬起来的于八疾步向树林深处窜去。云散花一时胆寒,见两个同伴都受了伤,不敢独自去追。
她心有不甘地摸出几枚细针朝黄蓉离去的方向胡乱掷去——也顾不上能不能打中了,随即转身过去搀扶起那高个汉子,又招呼那矮个子,三人一起匆匆离去。
再说黄蓉右手拽着于八逃走,刚奔出没多远,忽觉左臀似被什么叮了一下,同时听见于八也轻“哎”了一声。黄蓉左手伸到屁股上,摸到了一根细针,赶紧拔出扔掉。于八也从后背上拔出一根细针,甩手扔掉了。
黄蓉暗暗吃惊,知道这种针往往淬有剧毒,但她并未携带九花玉露丸,眼下却是无法解毒。
两人相互搀扶着向树林深处奔去,于八指点着方向,朝他那间茅屋赶去。途中黄蓉已觉中针处渐渐发麻,双腿越来越沉重,只得咬牙坚持。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硬撑着赶到了茅屋。
进屋后,黄蓉踉跄着走到床前,感觉双腿几乎没了知觉,一下子俯身趴到了床板上。
于八强撑着闭门关窗,又摸索着点燃桌上油灯,转过身见黄蓉趴在床上,后背线条柔美,屁股丰腴挺翘,姿态诱人,不由咽了口唾沫,道:“郭夫人,这从哪来的三个屌人,妈的,老子背上中了一根毒针,郭夫人,你不会也中招了吧?”
黄蓉正自运功祛毒,感觉颇为吃力,收效甚微,低声道:“我也中了毒针,这针毒性很厉害,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于八骂道:“操他奶奶的,看来老子小命要不保了,没想到莫名其妙栽在这里。”顿了顿,又对黄蓉道:“郭夫人,你武功盖世,想必能扛得过去。”
黄蓉黯然道:“我眼下只能暂时逼住毒性,等内力耗尽,毒性扩散,就没救了。我只恨见不到靖哥哥和芙儿他们了。”说着,鼻子一酸眼泪欲出,却不愿显露软弱,咬牙忍住。
于八见此,歉然道:“哎,都怪我武功低微,本想帮忙的,反倒害了你。”黄蓉道:“算了,你也是出于好心。”
两人一时无言,于八忽道:“郭夫人,我把你伤口的毒血吸出来,或许还有救。”
黄蓉早想过这个法子,但却不好启齿。当年武三通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命在顷刻,幸得武三娘吸出伤口毒血,活了下来,但武三娘却中毒而死。
此刻黄蓉听于八如此说,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却道:“只怕你毒上加毒,更活不成了。”于八道:“我反正都是个死,烂命一条,如能救了郭夫人,也算是赚了。”黄蓉求生之念大盛,感激道:“那……那可多谢你了。”
于八道:“郭夫人,你伤口在哪?”黄蓉强忍羞耻,道:“在……在我左边……屁股上。”于八愣了一下,眼睛盯在她硕大饱满的屁股上,下身竟慢慢撑起了帐篷,声音有些激动:“郭夫人,救命要紧,咱也顾不得那些避讳了。这得脱了下面衣裳,你看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脱?”
黄蓉心知片刻也耽延不得,狠下心道:“我自己来。”说完向上拱起屁股,把裙子向上拽至腰间露出亵裤,随即两手抓住亵裤往下褪,露出大半个屁股,将中针处显现出来,然后又重新趴下。
于八仔细盯视,见她左臀中针处一块铜钱大小的肌肤微微发黑。他接着便爬上床跪坐在黄蓉脚边,道:“郭夫人,这样不得劲,你得撅着屁股,我才好吸毒血。”他也不等黄蓉答话,便两手抓着她臀胯向后提拉,将她摆成了跪撅的姿势,亵裤垂落到了腿弯处。黄蓉“呃”了一声,脸上发热,却没吱声。
于八见黄蓉两瓣肥硕的屁股光着,丰腴雪白的大腿中间露出乌黑的草丛,一道肉缝若隐若现。他两眼快瞪出血来,呼吸变得粗重,裤裆里的鸡巴胀得铁一般硬,低声喃喃道:“腚真大真白!啧,啧,屄毛真多!”
黄蓉羞耻不已,喝道:“你……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的!”于八也知正事要紧,忙道:“是,是,你别急,我这就来。”说罢便两手捧着她的屁股,俯身将嘴贴到左臀伤处,吸出了一口毒血,吐在床下。只见血已呈黑色。
他又吸出一口黑血吐了,道:“亵裤碍事,还是脱了吧。”说罢两手抓住黄蓉亵裤从膝盖处往后拽。黄蓉心里已然有些麻木,配合着抬腿褪了下来。于八将亵裤扔在旁边凳子上,俯身继续吮吸毒血。
黄蓉一直在运功逼毒,只觉于八每吸出一口毒血,体内就感轻松一些,有如釜底抽薪一般,情知确然见效,想到终于捡回了一条命,甚是欣喜。
于八吸了一会儿,觉得鸡巴顶着裤裆有点难受,右手伸到下面拉开裤带,将鸡巴释放出来,任由裤裆落下堆在膝盖处,又快速把上衣脱了,扔在凳子上。
于八吸出的毒血颜色渐淡,由黑慢慢变红,起效显著。到后来他两手抓住中针处周围臀肉向中间揉捏挤压,就口嘬吸。
黄蓉用内力将体内毒素都驱往左臀针眼处,随血液被于八吸出体外,身子渐感轻松,臀股知觉慢慢恢复。她臀部皮肤上于八唇吸手捏的酥痒触感清晰起来,加之被迫在丈夫之外的男人面前裸露下体,心神倍受刺激,竟不由自主地燃起了欲火,下身变得湿润起来。
于八又吮吸了几口,见吐出的血液已变鲜红,中针处皮肤也转红润,情知毒解得差不多了,心弦一松,肚子里的坏水便冒了上来。
他两手抓住黄蓉屁股,双膝向前挪动了半步,跪挤在她两腿之间,胯部快贴到她屁股上了,开口道:“郭夫人,我看多管是差不多了,你觉得咋样?”
黄蓉觉出两人姿势似有不妥,口中也只得好言谢道:“我觉得好多了,多谢你了。你……你这就退开吧。”于八道:“那太好了。郭夫人,我……我鸡巴胀得难受,”说着两手紧紧把住黄蓉屁股,挺着鸡巴向她腿间肉缝杵过去,“我……我受不了了,我要日你!”一下将龟头杵到了黄蓉胯下肉唇上,却蹭着淫水滑到前面去了,胯部轻撞在她屁股上,鸡巴紧贴住屄缝,被淫水沾湿了。
黄蓉“啊”了一声,惊道:“不行!”右手向下伸到两腿中间一下子抓住了于八的大鸡巴,只觉火热邦硬,还在不住跳动,喝道:“你快放开我!”她所中毒虽解了大半,但因全力祛毒,内力损耗甚巨,此时浑身酥软,却是无力挣脱于八紧抓她屁股的双手。
于八命根子被抓,也自难以动作,只得哀求道:“郭夫人,你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就给我操一次吧。”说着屁股后撤,想把鸡巴从黄蓉手中挣脱出来。
黄蓉怕他作乱,紧抓不放,道:“不行,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玩意儿搉断了?”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于八道:“郭夫人,你的屄不是也湿了,你就不想干吗?”他出身市井,为人粗鄙,说惯了脏话,倒不是故意无礼,黄蓉却觉刺耳难听之极,甚是遭不住,喝道:“你……你作死,你要再不放手,我……我便杀了你。”
于八见她口气激烈,也佯作愤激道:“好,好,你要杀就杀吧,我反正中了毒,就快没命了,倒不如死在你手里。”黄蓉想到确实是他舍命救了自己,不由心生歉疚,一下泄了气,只喃喃道:“我……我不能对不起靖哥哥啊。”
于八见苦肉计似有成效,知道女人大都心软,赶紧趁热打铁,“凄苦”地道:“我于八光棍一条,死了也没人在乎,倒落得干净。只可惜老子白活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唉,死了连狗都不如。”说到最后索性呜呜干嚎着哭了两声。
黄蓉只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信以为真,不禁恻然生悯,心中念头激烈交战,渐渐动摇起来,想要干脆答应,又怕事后悔恨,只得歉然道:“可……可我是有夫之妇,我不能啊……”忽地声音娇颤起来:“啊……你别……啊……不行……啊……放肆……快停下……哦……”
原来于八右手伸到黄蓉身子下面摸到了那片芳草地,找到那颗勃立的花心,手指轻拢慢捻起来。黄蓉顾不得再抓那根肉棍,右手抓住于八的手臂想拽出来,却是身颤手软,莫想撼动。
于八手上不停,把黄蓉弄得咿咿呀呀淫叫不停,如此过了一盏茶时间,眼见她脑袋已无力地趴伏在床褥上,摸着她下身毛发湿淋淋的,知道她快要泄身了,便趁着她无力反应,抽回右手,直起上身,右手抓着鸡巴将龟头抵到了黄蓉下身屄门,也不插入,只轻轻拨动研磨,道:“黄帮主,我这毒好像发作了,我快不行了,你就发发善心,给了我吧。”

第三章
黄蓉差这么一口气便攀升极乐,察觉热硬的鸡巴杵到屄门,虽知不对,却暗生渴望,心道:既是无力抗拒那便任其所为吧。身子做好了交合的准备。
哪知那于八却不趁机行其好事,只管央告求欢,黄蓉心中暗怪他“老实”,也只得定了定神,强自道:“嗯……不行……我要做了这事,还有什么脸见靖哥哥?”说着屁股假意摇晃了两下,却无其他挣拒动作。
于八知她嘴上不便答应,须得再给她个台阶下,一边蹭动着那话儿一边道:“黄帮主,你舍了金玉之躯偿我心愿,使小的不留遗憾,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郭大侠若是知道也必会赞成你这么做的。”黄蓉轻“嗯”了一声,却无其他言语,想给他来个默认。
于八像是未领会黄蓉的意思,接着道:“黄帮主,我鸡巴快忍不住了,你快答应啊,只要你开金口,我就放进去,咱一起快活。”
黄蓉被他挑逗得欲火难耐,鼻中轻轻呻吟,见他仍不开窍,不由有些恼火,又想到这厮小命不长了,心中暗叹一声,只得没好气地道:“行了,算老娘欠你的,要来就赶紧。”
于八狂喜地道:“好夫人,你就是我的活菩萨。我这就来了。”俯身低头在黄蓉右臀上“吧唧”亲了一口,又麻利地把自己膝盖处的裤子也脱了,在她屁股后面跪好,将鸡巴杵到屄门,两手把着她的雪臀,腰胯前挺,借着淫水润滑慢慢插入,直至尽根。
黄蓉屄内被粗大肉棍刮擦得快美非常,鼻中发出“嗯——”的呻吟,只觉里面被填满了,甚是充实舒服。她第一次被别的男人插入,似觉身心都被贯穿了,情知从此便白壁有瑕,霎时间心中被迷惘悲伤充满。
于八自不知黄蓉所想,只觉她屄洞里温热紧滑,鸡巴舒爽之极,仿佛旅人返回故乡,又如鱼儿回到水中。他将鸡巴钉住不动,体味着被紧裹的感觉,激动地道:“郭夫人,好夫人,我终于操到你了。你屄里面太爽了。”说罢,便将臀胯后撤,把鸡巴抽出的只剩龟头,又猛地挺胯尽根插入,因淫水充沛,甚为顺滑,“啪”的一声撞得黄蓉肥臀颤动,使她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浪叫。
于八只觉鸡巴被紧箍摩刮得酥麻爽利,不由兴致勃发,腰胯快速挺动,鸡巴整根拔出又尽根插入,撞击得黄蓉肥臀乱颤,发出“啪啪”的响声,把她心间的惘然伤感撞击得片片粉碎消失无踪。
黄蓉被下身的酥麻快感刺激得不停浪叫:“啊……啊……慢点……太快了……哦……受不了……”于八动作稍稍放慢,道:“这样行吗?”黄蓉只顾呻吟,也不答话。
于八更加慢悠悠地抽插,道:“郭夫人,还不行吗?”黄蓉只得开口道:“嗯……不……嗯……刚才那样……就好……”
于八便回复之前的节奏,大力操干,一边故意问道:“郭夫人,还是这样操得舒服,是不是?”见黄蓉不答,又追问道:“舒不舒服?”黄蓉只得道:“啊……嗯……舒服……啊……”
于八如得了奖赏一般,道:“好嘞,你就擎好吧。”腰胯如打桩一般不停冲撞,眼睛盯着黑粗肉棍在雪白肥臀间进进出出,带出的淫水把自己的阴毛都沾湿了,一边听着黄蓉销魂的叫声,愈加热血沸腾,越操越来劲。
他见黄蓉屁股不住抖颤,忍不住抬手在她右臀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心中充溢着莫名的兴奋。
黄蓉“啊”了一声,斥道:“混蛋……你干什么……啊……”于八忙道:“抱歉抱歉,一时手痒没忍住,嘿嘿,得罪莫怪。”下身仍不停操干着,只觉黄蓉淫水汩汩而出,肉棍进出异常顺滑,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黄蓉被干得舒畅快美之极,耳边听着“啪啪”“咕叽”的淫靡声音,也顾不上羞耻,口中“嗯……啊……”连声地呻吟着。
她跪趴在床上,撅着屁股持续承受着于八的冲撞,快感越来越强烈,不一会儿浪叫声高亢急促起来:“啊……啊……不行了……要……要丢了……啊……”
于八也觉龟头酥麻,精关欲开,也跟着叫道:“我……我也要射了……啊……”腰胯急挺,没弄两下,就听黄蓉发出娇颤的淫叫:“哦……来了……来了……哦——”只觉她浑身抖颤、下身痉挛,显是丢了身子。
于八又猛插了十来下,也叫道:“嗯……射了……射了……”鸡巴紧紧插在屄中一跳一跳地射出股股阳精来。
过了片刻,于八呼了口气,松开抱着黄蓉屁股的双手,退出鸡巴,只见从黄蓉屄门中淌出些乳白色的精水来。
他两人中毒后本就体虚,又鏖战一场,筋疲力竭体力耗尽。黄蓉便趴在床上闭目休息,于八则强打起精神下床把油灯吹灭了,又摸黑上了床,在黄蓉里侧躺下,心满意足地叹道:“太爽了,郭夫人,我是死也值了。”黄蓉也不理他。两人困乏之极,不一会儿便双双沉睡过去。
次日清晨,黄蓉睡梦中觉下身凉飕飕的,猛然惊醒过来,一下睁开眼睛,见自己仍趴在床上,裙子向上掀起堆在腰背上,下半身一丝不挂,肥白的屁股裸露着。旁边仰躺着一条黑汉子,赤条条的不着寸缕,正是那于八。
她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立时想起昨夜之事,急从床上翻身坐起,正要查看于八情状,耳中却已听见轻微的鼾声,显是人还活着呢。
黄蓉便向于八看去,一下看见他腿间竟朝天挺立着那根黑粗肉棍,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又看他脸上,见他兀自酣睡着,脸上露出一丝淫笑,一道口水从嘴角淌到床褥上,也不知在做什么春梦。
黄蓉伸出两根手指到他脖子上一摸,觉其脉搏虽略显虚弱,但却绝非中毒将死之象。
黄蓉心中疑云大起:这于八武功平平,他昨晚身中剧毒,又给自己吸取毒血,按说撑不过两个时辰就该毒发身亡了,怎会到此刻还好好的?又回想他昨晚如同生龙活虎一般,哪像是身中剧毒的样子?
黄蓉想到这不由看向自己下身,只见腿心那片黑色毛发上粘结着干涸的淫液,甚显杂乱狼藉,心中禁不住窜起一股子忿火。
她放下裙子遮住下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伸手提拉于八的臂膀,让他身躯侧转露出后背,仔细察看他中针之处,只见有一小块肌肤微微红肿,隐隐还有些黑气。
于八被这一弄,“呃”了一声醒了过来,伸着懒腰坐起身来,转脸便看见黄蓉面色阴沉地瞪着自己,兀自迷迷糊糊地道:“嗯,郭夫人,早啊。你没事了吗?”
黄蓉跳下床,伸手抓起凳子上于八的衣服,扔在他光着的身上,喝道:“穿上!”
于八也清醒了,察觉黄蓉态度不善,心中打了个突,赶紧三两下套上了衣裤,也跳下床来,道:“郭夫人,你的毒看起来没事了啊,太好了,谢天谢地啊。”
黄蓉不搭他的茬,端坐凳子上,两臂抱胸,冷冷地道:“这么厉害的毒,你怎么一点事没有?”于八道:“怎么没事?我这还头晕胸闷呢。”黄蓉厉声道:“你再装蒜,我这就毙了你。”
于八紧张得后背微微冒汗,道:“郭夫人,我……我救了你,你怎么还要打要杀的,这……这不是恩将仇报吗?”黄蓉哼了一声道:“救我?昨晚要不是你出来捣乱,我早收拾了他们仨了,又怎么会中那贱人的毒针?”于八道:“我……我那也是好心想帮你啊。”黄蓉道:“这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昨晚你骗了我身子,这笔账该怎么算?”说到后面禁不住柳眉倒竖咬牙切齿。
于八硬着头皮道:“昨晚你……你可是亲口答应了的,我才做的,我……我哪骗你了?”黄蓉听了更加生气,怒道:“好啊,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早知道自己死不了,怕我事后杀你,才非让我开口答应,是不是?”
于八忙矢口否认,道:“不,不,我……我昨晚真觉得自个快没命了,但床上那事……我……我觉得得你情我愿的才畅快,霸王硬上弓的多没劲。再说小的对郭夫人如同菩萨仙子一般敬重,郭夫人不答应的话,小的就算死也不愿硬来。”
黄蓉冷哼一声,道:“你还敬重我,你背后骂得我多难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于八眨了眨眼道:“我……我哪敢骂您啊?哦,原来……原来那天是……是您啊?”黄蓉冷着脸也不答腔,显是默认了。
于八低声下气地道:“我……我那天骂的都是气话,算不得数的。”黄蓉不耐烦地一挥手,冷冷道:“你中毒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儿要是说不清楚,就别想活了。”
于八情知黄蓉不是说笑,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思飞快转动,道:“我……我……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这么回事:我在少林寺当和尚的时候,有一次上山砍柴,忽地从树上掉下一条大蛇缠在我脖子上,差点把我勒晕,我情急之下咬住蛇身吸它的血喝,把蛇血吸干弄死了。我寻思是不是这蛇血里有毒,我喝了蛇血后也能抵抗毒性了,故此昨晚中毒才没死?”
黄蓉听他讲的倒与郭靖喝梁子翁蛇血的经历相似,但郭靖这事除了寥寥几人知情,江湖上并未流传。她不禁对于八的说辞半信半疑,道:“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要是被我发现你扯谎,哼哼,我扒了你的皮。”于八道:“这事千真万确,可不敢编瞎话。”
黄蓉忽然想起一事,喝道:“之前你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刚才怎么又说是和尚?我看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于八暗悔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忙道:“你听我解释,小的在少林寺确实是剃度当的和尚,有个法号叫觉通。去年因犯了戒条,被逐出了山门。因为这事不大光彩,故此我才说是俗家弟子。”
黄蓉道:“哦,原来你是少林寺弃徒。你是犯了啥戒条?”于八道:“这……是……是淫戒。”黄蓉气得起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腮帮子登时肿起,怒道:“好啊,昨晚还说活这么大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敢情是没一句实话。”说完气呼呼地抱胸坐回凳子上,又道:“你是怎么犯的淫戒,从实招来。”
于八大悔不该说实话,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老实招认道:“小的当时在寺里,因有几分口才,便常被派去下山化缘。少室山脚下住了一对乡下夫妻,小的常去他家化缘。那小媳妇对我甚是热情,我……我就没把持住,跟她勾搭上了。有一次,我借着下山的机会又去她家,正好她丈夫出去种地去了,我们俩就趁机那啥了。完事出来,她丈夫正好回来了,一时起了疑心,便查问她媳妇,就给问出来了。这人气不过,告到了寺里,说我是淫僧,专门逼奸良家妇女。戒律堂首座要给我执行杖刑,幸亏我有个堂叔是少林天字辈高僧,他帮我说情,最后只把我打了二十杖,逐出了少林寺。”
黄蓉冷哼了一声道:“果然是个淫僧,到如今还狗改不了……”忽地想到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也骂了,忙住了口。
于八道:“这……这也不能怨我,当和尚戒这个戒那个的,一点意思没有,真不是人干的。听说老早以前,少林方丈都犯过淫戒,被活活打死了。何况是我啊?”黄蓉道:“少林寺创寺数百年,这么多方丈,出一两个败类又有何稀奇?”说完,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于八抬头偷瞥了她一眼,见她盯着自己,脸色阴沉如水,眼神冷冽如冰。于八暗自惊惧,心道:“完了,完了,这娘们真要动手啊,他妈的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黄蓉此时已将内力聚于右掌,盯着俯首帖耳的于八,心中念道:“此刻若将这厮一掌击毙,昨夜失身之耻便再无人知了。”欲待出手,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又响起:“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救了自己一命,岂能就这样杀他?”一时沉吟未决。
静默片刻后,黄蓉终于重新坐下,道:“你的话不尽不实,这次我也懒得深究了。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随时都能找你算账。”
于八暗自松了一口大气,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道:“多谢郭夫人。无论郭夫人想怎么处置小的,小的都没有怨言。”
黄蓉道:“你先别高兴,这次死罪可免,活罪可饶不得。”说完猛地站起抬起右手扇在于八左脸上,接着手背又回扇在他右脸上。于八闪避不及,被黄蓉噼里啪啦地来回抽了十来下,两边腮帮子登时高高肿起。
等黄蓉停了手,于八连忙捂住腮帮子,只觉痛极,又觉嘴角似有水渗出,拿手背一抹,低头一看,手上却是殷红的鲜血,忍不住抬头怒瞪着黄蓉,双眼如欲喷出火来。
黄蓉回瞪他道:“怎么,你不服气?”于八转念一想,黄蓉这次吃了大亏,让她发泄了心中忿气倒也不是坏事,便强自压下怒气,道:“不敢不敢,是小的该打。郭夫人要不解恨,就再打几下。”因腮帮子肿胀,说话不免有点含糊。
黄蓉不再搭理他,自顾咬牙切齿地道:“云散花这个贱人,早晚落到我手里,让她生不如死。”语气怨毒狠厉,把于八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道:“郭夫人,这事都怨我,你打也打过了,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你肚子饿吗?我……我上街上去买点吃的吧?”
黄蓉冷着脸道:“不用了。昨晚之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若让我听到半点风声,哼哼……”见于八点头不迭,也不再说,抬腿迈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蓉匆匆回到郭府,进了前院就看见丈夫郭靖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立觉心中安定踏实了不少,紧接着又泛起愧疚之情,颇感心虚。
郭靖见她终于返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迎上去道:“蓉儿,你一夜未归,没出什么事吧?”
黄蓉心里百感交集,很想扑到郭靖怀里哭诉一番,但一则不愿郭靖担心,二则昨夜之事实难言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昨晚上遇到了几个刺客,一时大意差点栽了。靖哥哥,让你担心了。”
郭靖吃惊道:“到底怎么回事?蓉儿你有没有受伤?”黄蓉便将昨夜遇刺之事简要说了一遍,却将中毒部位改成左腿,说幸得于八吸出毒血才保住性命。
郭靖听她说完,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竟然是云散花,这下梁子是越结越深了。”黄蓉哼了一声道:“我非把她揪出来不可。”
郭靖想了想,小心地道:“你俩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还是想法化解了。她当初是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你也做得太过了。”刚说完便见黄蓉瞪起了眼,忙苦笑道:“好,好,我不说了。”顿了顿,又道:“对了,救你的恩人是叫于八吧,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咱得好好报答人家。”
黄蓉道:“他将养身体呢,不便行动。对了,他之前说过想加入丐帮,我看先介绍他入帮吧。”郭靖点了点头,道:“有空也给我引见认识认识。”黄蓉虽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了。
两人叙完话,郭靖便出外巡视城防。黄蓉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卧室取出一粒九花玉露丸吞下,接着取水洗干净了下身,又在屁股中针处抹了点护肤生肌之药,便趴在床上休息。
她心中来回想着昨夜失身之事,念及自与郭靖结缡以来两人情深爱笃,本以为神仙眷侣此生无憾,却莫名其妙遭此一劫,从此白璧有瑕,怎对得起靖哥哥?想到此处不禁泪湿双眸,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正郁悒难解间,蓦地记起书上有物极必反之语,心间便似照进了一束微光,寻思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天地本不全,何况人事呢?自己与靖哥哥相守半生姻缘美满,或许反倒为造化所不容,所以生此一劫。唉,世间事终究不能尽善尽美,天道如此,非人力所能强求。”
她自我开解一番,渐渐驱散了心中阴霾,将烦恼暂时抛诸脑后,随后又回忆起了与云散花的过往恩怨。
事情还要从一年多前说起。当时郭靖、黄蓉夫妇听闻蒙古南侵日急,在桃花岛待不住,便带着女儿、徒弟出岛,赶往大胜关——陆冠英夫妇的陆家庄便在附近,打算联络拜访江湖豪杰,筹划召开英雄大会,共商抗蒙大计。
到了地方,夫妇二人便让女儿、徒弟借住在陆家庄上,他们俩则出外拜访武林同道。
这一日傍晚,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定了间房,黄蓉留在客栈休息,郭靖则出外散步。
却不料郭靖回来的时候,并非自己一个人,还带了一个青年女子。那女人约摸二十五六岁,手上提了一把剑,穿的竟是郭靖的外袍,掩不住惹火的身段,长着一双丹凤眼,容貌只稍逊于黄蓉、小龙女等寥寥数人而已,是个难得的美人。
黄蓉心中暗自不悦,问郭靖是怎么回事。郭靖还未开口,那女人却已抢着自报家门。
原来此女名叫云散花,出身于一个不知名的小门派东海情剑门。她路过此地,在镇子外的一座破庙里歇脚,一不留神中了迷烟,待得察觉时已是浑身无力。
这时一个毛贼跳了进来,欲行不轨。云散花挣扎反抗,却提不起内力,衣服都被那厮撕碎,眼看就要受辱,恰值郭靖在附近散心,听见动静循声过来查看,见此情形,大怒之下一掌将那毛贼击毙。
郭靖见她衣衫破碎,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让她穿上,带着她返回客栈。
云散花说完经过,连声感谢郭靖相救之德。郭靖连忙摆手,称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云散花之名黄蓉也曾听过,江湖上称她为雪剑丹凤,传闻说她为人风流多情,曾与多名武林俊杰有过情缘纠葛,为江湖中好事者所传扬。
黄蓉冷眼旁观,见她眼含秋水,看向郭靖时含情脉脉,心下颇为不悦。
当晚,云散花也向店家要了间房住下,正在他们夫妇的隔壁。
次日起来,三人叙谈间,黄蓉便问云散花欲去何方。云散花便说自己近日无事,难得萍水相逢,愿跟随二人相聚些时日。
黄蓉正要托辞拒绝,郭靖却已开口答应了。黄蓉暗自生气,却已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天,云散花便跟着二人在周边府州漫游。一路上黄、云二女口舌交锋暗自较劲,连素来憨直的郭靖也渐渐觉出气氛不对了。
这一天,三人到了一处地方,找了家客栈,定了两间房后,便在包间中用餐。
云散花忽对郭靖道:“郭大哥,小女子得你相救大恩,无以报答,”转头又对黄蓉道:“蓉姐姐,郭大哥至今尚无子嗣,郭家不能无后,小妹情愿二女共侍一夫,帮姐姐代劳,替郭家留个香火,姐姐以为如何?”
郭靖闻言愕然,手足无措地道:“使不得,这……这怎么行?”黄蓉见她突然逼宫,不由怒火攻心,强制按捺,沉着脸道:“妹妹说笑了,此事不需劳烦妹妹,我自会为郭家留后。妹妹这么金贵的人,黄花大闺女,跟着我夫妇乱跑,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可别污了清白名声,我看咱们也该就此别过了。”
云散花霎时脸涨得通红,她行走江湖多年,有过几段情缘,江湖儿女落拓不羁,情到浓处免不了男欢女爱,身子已阅数人,黄蓉说她“黄花大闺女”自是故意揭短,心中羞怒却没法发作,只能口气生硬地反击道:“蓉姐姐,你这肚子都十多年没动静了,我看是够呛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传宗接代的事可耽误不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越说越上火。郭靖哪见过这种场面,如坐针毡额头冒汗,见黄蓉站起来就要发作,赶忙起身拉住黄蓉,劝了两句便拽着她回房了。
黄蓉在房间大发脾气,郭靖百般劝解,赌咒发誓绝无二心。
正吵闹间,忽听门外传来云散花的声音,说既是黄蓉不欢迎她,她只能告辞了。郭靖也不敢留她,只好说让她自个保重。
云散花离开后,过了顿饭功夫,黄蓉借口逛街,便独自出门。
她很快打听到云散花在另一家客栈住下了,便追寻过去,叫开门,动手把云散花制住了,逼她立誓不见郭靖。
这云散花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只嚷着说有种就把她杀了。黄蓉拿她没办法,只好撂下两句狠话后离开了。
云散花被黄蓉弄这么一出,愤恨不已,自是心有不甘,便暗暗跟在二人附近盯着,寻找机会勾搭郭靖。
黄蓉也察觉了,气得火冒三丈,不顾郭靖反对,让丐帮弟子放出话去,声称云散花是丐帮的对头,不许她在大宋境内出现,否则抓住了便划花她的脸。
自此之后,云散花便销声匿迹了,未再听闻她的音讯,直到昨晚才终于现身,竟是找黄蓉报仇来了。
而黄蓉自从有了郭芙后,因素来性子活泼好动,嫌怀孕后处处不便,虽跟郭靖恩爱异常,却一直设法避孕。此次被云散花一番大闹,便改了念头,反倒盼着赶快再给郭靖生个儿子。如此没过多久便有了身孕,怀的便是郭襄、郭破虏两个孩子。
黄蓉回想着之前的这些旧怨,现下又加上了昨夜的新仇,对云散花自是愤恨不已。
她服了一粒九花玉露丸,伏床休息到晌午时分,精神气力恢复如初,便起床取了条亵裤穿上。
接着黄蓉取来纸笔,将云散花的容貌和另两名刺客的身形轮廓画了出来,又写了张纸条,命人都交给鲁有脚,请他传令丐帮弟子留意,如有发现三人踪迹,立即禀报。顺便将王十三叫了过来,命他转告于八明日到城南破庙里待命。
次日,郭靖、黄蓉夫妇吃过早饭便一同来到城南破庙,却见于八已先到了,只是头脸上缠满白布,看起来有些可笑。
黄蓉知他是要遮盖脸上的肿胀,心中暗笑,不觉解了些气,便上前给郭靖和于八互相引见。crazyhome2000.com

第四章
郭靖忙向于八抱了抱拳,谢他相救妻子之恩,又诧异地问他头上是怎么回事。于八面对郭靖不免心虚,含糊地说是绊倒摔的。
黄蓉正色问于八是否想清楚了要加入丐帮,于八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黄蓉命一名丐帮弟子宣读了丐帮帮规戒律,让于八想清楚了,免得将来后悔。于八连说已经想好了,黄蓉见他对帮规满不在乎,暗自摇头。
当下鲁有脚出面主持,黄蓉作为引荐人,给于八举行了入帮仪式,前后两任帮主的阵容,让旁观的丐帮弟子很是艳羡。
于八对着帮主鲁有脚和打狗棒行完了跪拜之礼,一名丐帮弟子上前递过来一条麻袋,他接过来披在肩背上,便成了丐帮一袋弟子。
于八转身对着黄蓉又拜了拜。黄蓉点了点头,伸手探向怀内,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于八,示意他服下。见于八眼现迷惑之色,便道:“这是九花玉露丸,可以祛除你体内的余毒。”于八大是感激,跪下磕了个头,由衷地道:“多谢帮主赐药。弟子愿为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起身接过药丸吞下。
黄蓉正色纠正道:“我如今只是一名长老,鲁帮主才是我帮帮主。你今后须得严守帮规,听从鲁帮主、诸位长老、舵主的命令。如若胡作非为,触犯了帮规,那便交由执法长老处置,绝不容情。”于八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鲁有脚给于八引见在场的其他弟子,郭靖则将黄蓉叫到一旁,商议道:“蓉儿,于兄弟救了你,立了大功,我看他武功不高,不如传他一招降龙十八掌用来防身,你看如何?”
黄蓉摇头道:“此人心性如何,现下还摸不透,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郭靖道:“这可是救命之恩,欠着这么大的人情,我心里总不得劲。”
黄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傻哥哥,人家把你老婆都干了,欠个屁人情。”但这话可说不得,愧疚不觉化为了薄怒,哼了一声道:“随你吧,你想教就教吧。”说完,便向众人告辞离开。
郭靖便留下来,叫过于八,传他了一招“龙战于野”,让他勤加练习。于八又得了这一个好处,更是喜得合不拢嘴。
又过了五七日,这日午后,黄蓉正在府中逗弄郭破虏玩,郭芙从外面蹦跳着进来了,脸上挂着笑容,显是心情大好。
她看见黄蓉,便奔过去,笑道:“妈,我刚刚揍了于八一顿,哈哈。”黄蓉白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救过我,你别老找他的麻烦?”
郭芙道:“妈,是他先惹我的。这厮冒充爹占我便宜,气死我了。哼,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揍他呢。”
黄蓉略感意外,问道:“他怎么冒充你爹的?”
郭芙道:“我刚才出去在街上玩,正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面,忽地听见巷子外面‘爹’的声音在喊我过去,我忙奔了出去。一看外面根本没有爹的影子,只有于八站在那里,他见我出来了便掉头就跑,我气得追了上去,狠狠踹了他几脚。”
黄蓉听了也忍不住生气,道:“这厮入了丐帮还这么没规矩,欠揍!芙儿你这次做得很好。看来还得让鲁帮主好好管教他。”
郭芙道:“这家伙学爹的声音倒学得挺像,妈,你都未必能听出来。”黄蓉道:“他在江湖上混,会一些鸡鸣狗盗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却见一名仆人领着丐帮的王十三进来了。黄蓉知有正事,便将郭破虏交给郭芙抱走了。
那王十三上前见了礼,禀报说在城中发现了一名扛着朴刀的汉子,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很像是黄蓉要找的其中一名刺客。黄蓉问清楚了地方,便让王十三回去继续盯着。
王十三一走,黄蓉便回屋换了身深色衣服,易容装扮成寻常农妇的样子,匆忙出府。
她很快便顺着大街来到了王十三所说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两名乞丐站在一处巷子口的墙角后面盯着对面一座酒楼的大门,一个是王十三,另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虽是蓬头垢面,但长得很是精神,左边脸颊上有道疤,腰间挂了个酒葫芦,背上披着四条麻袋。
黄蓉走到近前,见他俩没认出她来,便开口叫王十三的名字。二人听出是黄蓉的声音,方才明白过来,忙行礼参见。王十三禀报说那拿朴刀的汉子适才进了对面的芙蓉楼里。
黄蓉倒也认识这家芙蓉楼的主人。这芙蓉楼是襄阳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原名杏花楼,主人家姓辛,为人很是精明圆滑。自从蒙古攻打襄阳以来,酒楼生意大受影响,眼看就要开不下去了。主人家苦思对策,想了个法子,把酒楼名字改成了芙蓉楼,想着蹭一下黄蓉的名气看看行不行。
他在酒楼大堂放了一架屏风,题上王昌龄所作的《芙蓉楼送辛渐》的两首诗,对人宣称他祖上便是辛渐。
酒楼自从改名之后,生意果然有了些起色,虽说比不上从前,但总算不至于关门大吉了。这主人家也怕黄蓉介意,于是逢年过节的就去郭府送些礼物,黄蓉便也不去跟他计较。
此时黄蓉看向那酒楼大门,见并没有人进出。她又转头看那腰挂葫芦的乞丐,见他年纪轻轻的便升上了四袋弟子,微感惊讶,便问他的名字。
那乞丐恭恭敬敬地道:“禀帮主,小的贱名夏小米。”王十三从旁插口道:“帮中兄弟都叫他小虾米。”
黄蓉正要说话,忽地闭了口,摆手让他俩躲好。
原来此时从酒楼中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头戴范阳毡笠,手提朴刀,个子不高,长得其貌不扬。黄蓉仔细看他身形姿态,断定就是那名刺客无疑。
那汉子出了酒楼后,朝四下望了望,随即便顺着大街向南行去。
此时夕阳斜照,街上行人稀少,黄蓉挥手示意王十三和夏小米自便,自己闪身从巷子口出来,悄悄缀在那汉子后面。
只见那汉子向南行了一段路后,又折而向东。黄蓉察觉出是通往于八住处的,不觉微微起疑。
她又跟踪了一段路后,发现距离于八的茅屋越来越近了,心里嘀咕:“这人莫非是来找于八寻仇的?”
她连忙施展轻功,绕了个大圈子,赶在那人之前到了地方,躲在了于八那间茅屋的后面,耳中随即听见茅屋内传来于八的鼾声。
黄蓉刚藏好,那汉子便进了院子,径直走到茅屋前扣门。屋内鼾声立时止了,只听于八含含糊糊地嘟囔道:“大晚上的,谁啊?”那人低声道:“于兄弟,是我。”
黄蓉见那人敲门时已起了疑心,现下听了两人对答立时便明白了:于八跟那三个刺客竟是一伙的,自己上了他们的大当。她怒气冲天,恨不得立时手刃二人,但心知时机未到,只得强压怒火继续偷听。
屋里于八起身下床,摸索着点上油灯,开门让那人进来。两人都在桌边凳子上坐下,那人把朴刀靠在桌边。
于八问道:“顾兄,你咋来了?丐帮正满城搜捕你们呢。”那姓顾的汉子语气不善,反问道:“我咋来,你心里不清楚?”于八佯装不解,道:“老顾,你啥意思?兴师问罪来了?”那人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油灯跳了两下,喝道:“你少跟我装蒜,我今儿跟踪郭靖的闺女——那叫郭芙的小丫头,正要拿下她,你怎么坏我的事,把她给引走了?”
黄蓉大吃一惊,耳朵贴近窗子听得更加仔细。
屋子里于八右手食指竖到唇上“嘘”了一声,慌张道:“小点声,我的哥哥,不要命了,这里是襄阳!”
那人放低语声,仍愤愤地道:“这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于八面对质问倒是不慌,道:“老顾,那郭芙的武功可未必比你差,哪就那么容易让你拿下?”
那人不以为然地道:“老子又不是跟她比武,偷偷跟着她到没人的地方,一闷棍放倒,有什么难的?”
黄蓉听得一阵后怕,既庆幸郭芙未出事,又痛恨敌人的阴险。
于八不接那人的话茬,却问道:“老顾,你想想,霍都让咱们潜入襄阳,是干什么来了?”黄蓉听了又吃一惊:“没想到这几个狗贼竟是霍都派来的奸细!”
那姓顾的答道:“他派咱几个来探查襄阳的虚实啊。你提这个干啥?别岔开话题。”
于八道:“照啊,他又不是派咱来行刺的。上次云散花非要行刺黄蓉,当时我就不赞成,结果怎么样?这次你擅自行动,也不跟大伙商量,”说着拍了一下桌子,“就算把郭芙抓了、杀了,又有什么屁用?”
那人也瞪眼道:“怎么没用?老子只要逮住郭芙,不怕郭靖、黄蓉不乖乖就范。”他“哼”了一声又道:“当年黄药师废了我师父一条胳臂,全真教又把我师父、师伯囚禁起来,我顾青彪岂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黄蓉听他这么说,立时猜到了此人的来历:“听说侯通海还有两个徒弟,江湖人称黄河二怪的,看来这狗贼便是其中之一了。”
却听屋内于八略带讥讽地道:“你以为抓郭芙就那么简单?还报仇呢,我要是不出手,你早被丐帮逮住了。”
那顾青彪显然不信,道:“胡说,我怎会被逮?”于八道:“老顾,上次你们仨行刺黄蓉不成,反让她有了防备。她把软猬甲给了郭芙,让她外出时穿着,还派了丐帮高手暗中保护。你想想看,这次是不是我救了你?哼,还不知好歹呢!”
黄蓉自是知道于八是信口胡扯,心中却暗暗责怪自己考虑不周。
顾青彪半信不信的,说道:“胡说,黄蓉怎么安排的,你又上哪知道去?”
于八不无得意地道:“老顾,你还不知道吧,我现下已然是丐帮弟子了,还是黄蓉亲自介绍我入帮的。我如今跟黄蓉是自己人,她什么事我不知道?”说到后来,忍不住嘿嘿地淫笑起来,把黄蓉气得咬牙握拳愤恨不已。
顾青彪又是诧异又是怀疑,撇嘴道:“你可别瞎鸡巴吹了!”于八见他不信,便将前事简要讲述一遍,自然略过了解毒之事不提。
顾青彪听完事情经过,心下倒也信了,道:“看来上次行刺虽然失败了,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老弟,你能接近黄蓉,霍都交代的差事就好办了,往后还得指着你呢。今儿算是我莽撞了,老哥这次欠你一份人情。”说着向于八抱了抱拳。
于八一摆手道:“诶,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欠不欠的?”顿了顿又道:“老顾,黄蓉的武功你是亲身领教了,那郭靖就更不用说了。兄弟劝你一句,别惦记着报仇了,没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你师父、师伯不是都还活着呢吗?”
顾青彪点头道:“老弟放心,我也想明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郭靖、黄蓉本事再大能扛得住蒙古精兵吗?蒙古人迟早会攻下襄阳,哼,到时候还怕报不了仇?”于八言不由衷地附和道:“对,对,是这个理儿。”
顾青彪又问道:“老弟,你这几天探听到啥消息没有?咱好有东西向霍都交差。”于八道:“眼下还没有,这才几天,急个屁。”
顾青彪忍不住奚落道:“你刚刚不还吹嘘黄蓉的事啥都知道嘞。”于八立时涨红了脸,道:“我……我说的是她个人的私事,又不是说军情机密。”顾青彪冷冷地道:“啥私事?她跟郭靖几时上床?”
黄蓉听他说得不像话,气得握紧拳头身体微颤。
于八也被噎得不轻,正要发火,顾青彪忽地一拍大腿,道:“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指定是看上那婆娘了,你他娘的就是爱搞别人老婆。”于八怒火一下熄了,忙否认道:“胡屌扯,你别冤枉老子。”
顾青彪模仿刚才于八的口气道:“我跟黄蓉是自己人,她什么事我不知道?”接着对于八道:“这话是你说的吧,啧啧,听着好像你已经摸上了黄蓉的床似的。”于八听他一再嘲讽奚落,有点恼羞成怒,道:“滚,滚蛋,别搁这瞎鸡巴扯淡了。”
顾青彪似乎也觉自己说话有点过份,嘿嘿一笑,缓和语气道:“于兄弟别介意啊,老哥这张嘴就这样,好得罪人。”于八哼了一声,余怒未息。
顾青彪接着道:“不过老哥劝你一句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别招惹黄蓉,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西毒的侄儿就栽到她手里了。”
于八板着脸道:“没有的事。别啰嗦了,你还是早点走吧,要是让丐帮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顾青彪见他撵人了,苦笑道:“那好吧,兄弟多保重,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咱还是老办法联络。”起身向他抱了抱拳,拿起朴刀转身向外走去。
黄蓉见顾青彪从茅屋中出来,便偷偷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来到了襄阳北门。
顾青彪丝毫未发觉有人跟踪,他从马道登上城头,走到女墙边,从怀中掏出一件飞虎爪,将爪头牢牢扣在墙头上,抓住索子将身体探出墙外,顺着索子缒下城去,到了地面上,一抖索子收回飞虎爪,放回怀中。城墙下是河堤,北面便是汉水,顾青彪便顺着河堤向东行去。
黄蓉也跟着上了城墙,从上面看清楚了顾青彪的去向,赶紧下来叫醒守门士兵,命他打开城门,她闪身出城便追踪而去。
顾青彪向东走了有三四里地,最后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破屋子前,进去后关上了屋门。
黄蓉记住了地方,便折返回来,进了城内,又命守门士兵关上了城门。
她先回了趟郭府,也来不及卸妆,只随便吃了点东西,告诉郭靖自己外出有事,让他自个先睡。接着回卧房取了几枚细针,便匆匆离开,出了府直向于八住处奔去。
不一会儿便又来到那座茅屋前,听见里面于八的鼾声,黄蓉怒火攻心,抬脚朝木门踹去。只听咔嚓哐啷一声大响,门闩一下折断,门扇大开。
于八惊得从床上猛地坐起,朝外看去,只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脑子尚未清醒,一时张着嘴出不了声,片刻才颤声道:“谁……谁啊?”
黄蓉冷然道:“是我。”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着油灯,在桌边凳子上坐下。
于八听出是黄蓉的声音,心知不妙,暗暗叫苦。灯光下看去,却是个不认识的农妇,不禁迟疑道:“你……你……是帮主吗?”
黄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勾当,从实招来,如有半句假话,要你狗命。”
于八一听确是黄蓉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充满杀气,知道瞒不住了,赶紧跳下床双膝跪地,道:“帮主,我说,我全都说。”捋了捋头绪,便开始说起来。
原来这于八原名季大酉,祖上是昔日梁山好汉混江龙李俊。
当年梁山泊散伙后,李俊与化名萧恩的阮小七来到太湖捕鱼为生,因受恶霸和官府欺压,合伙杀死恶霸后便亡命他乡。
李俊怕官府搜捕,便改姓季。这季大酉便是李俊的后代,因他属鸡,又是酉时出生,故父母给他取名叫大酉。
于八说到这里,对黄蓉道:“帮主,听说郭大侠祖上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小的也是梁山后裔,那咱不是外人啊,论起来,我该叫你嫂嫂呢。”黄蓉斥道:“放屁,少套近乎。快点说。”于八便接着往下叙说。
他学了点家传功夫,年纪轻轻便离家闯荡江湖,还给自己取了个绰号,也叫做混江龙。几年后因缘际会加入了九江的白蛟帮,成了一名堂主,在帮中坐第八把交椅。
于八说道:“那时帮中小喽啰叫我八爷,江湖上那帮鸟人都喊我季八,我的大名季大酉反倒没几个人知道了。不知道帮主有没有听说过我?”
黄蓉一边搜寻记忆,一边念叨道:“季八,季八……哼,无名小卒,我上哪听说去?”忽地明白过来,气得踹了于八一脚,瞪眼道:“你皮痒了,还敢戏弄我?”于八苦着脸道:“不是,帮主,我哪敢戏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当下便一边回想往事,一边接着往下说。
这白蛟帮的四当家林玉龙和七当家任飞燕是一对夫妇,夫妻俩感情虽好,但都脾气暴躁,隔三差五的便拌嘴吵架。
当年于八加入白蛟帮还是任飞燕介绍的,彼此交情不错,遇见她两口子吵架总要上前劝解。
有时林玉龙吵完便摔门离开,留下任飞燕生气,于八只得也留下开解安慰她,凭着三分口才把她哄得消了气方罢。
有一次任飞燕跟丈夫又吵了一场,于八好容易把他俩劝解开,林玉龙气哼哼地走了。于八便留下来陪任飞燕喝酒解闷。
时当盛夏,天气燠热,任飞燕衣衫轻薄酥胸半漏。于八也嫌天热,他是个粗人,不知避忌,干脆把衫子脱了,赤着膀子凉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精壮女的美艳,如干材烈火般一点就着。于八酒意上涌,捺不住心猿意马,大起胆子靠近了挨擦磨蹭。
任飞燕几杯闷酒下肚,也带了三分醉意,况且对林玉龙还余怒未消,不觉放纵起来,便佯作不知,任由于八揩油。
于八自然越来越放肆,上下其手搂抱摸捏起来。任飞燕不由也被挑起了欲火,一双柔若无骨的纤手轻按在于八身上,似推拒更像抚摩。
不一会儿两人便搂抱着滚到了床上,脱光了衣服交欢起来,直到双双畅快泄身方罢。
——这勾搭义嫂之事,于八自然没详叙经过,只含糊说是两人因酒后乱性一时糊涂办下了错事。即便如此,也已让黄蓉听得皱眉不已,愈加鄙夷。
自那次越界后,于八和任飞燕二人虽知万分不该,但都欲罢不能,不时趁林玉龙不在时密约厮混。
再说白蛟帮中执掌刑堂的二当家名叫吴老二,是个光棍儿,一直暗中倾慕任飞燕,但碍于身份,不敢丝毫表露。他察觉到任飞燕与于八似乎关系暧昧,暗自留心,终于将两人捉奸在床。
吴老二妒火攻心目眦欲裂,拔刀要砍死于八,被任飞燕拼命挡住,于八赶紧提上裤子桃之夭夭。
这吴老二心中愤懑,便召集了上下帮众,却终未忍心揭发二人奸情,只说是偶然发现于八犯了帮规,出手惩戒之时被他跑了,于是喝令帮众分头搜捕,誓要将于八抓住处死。
于八却有个本事,天生擅长模仿他人的声音姿态,曾经有异人看中他的天赋,传了他一套易容术。当下他便改扮成小喽啰的样子,有惊无险地逃出了罗网。
他知道吴老二不会善罢甘休,怕露了行踪,便改名换姓,去掉“季”字的上半截,改姓于,叫于八。
他想起来有个堂叔在少林寺出家,便一路跑到少室山,投托在少林门下,剃度当了和尚,法号觉通。后因与山下的村妇偷情,事发后被寺里打了二十刑杖逐出山门。
正自走投无路之时,偶然听说蒙古军中霍都王子广招武林人士,无奈之下便投奔到霍都帐下。
霍都见他是汉人,便派他潜入襄阳打探消息,又派王大器、顾青彪作接应,往来传递消息。那云散花此时也投托在霍都帐下,便恳求霍都许她一起前去,霍都也只得答应了。
黄蓉一直静听他叙说,这时方问道:“霍都那狗贼之前在终南山背师逃命,与金轮法王已经决裂,现下怎么还留在鞑子军中?”
于八道:“听说窝阔台大汗死时,他的长子贵由还在西征途中,一时无法赶回,一直是窝阔台的皇后乃马真摄政。那霍都甚得乃马真宠信,还巴结上了乃马真的孙子——就是贵由的小儿子禾忽。听说那禾忽年轻贪玩,喜欢汉人风物,这次也南下来到了蒙古军中。霍都一下子有了靠山,金轮法王便不好拿他怎么样了。”
黄蓉点头道:“嗯,这就说得过去了。霍都招揽的都有谁?有什么高手吗?那王大器是什么来路?”
于八道:“据我看霍都帐下那些人都是些二三流的货色,武功跟帮主比差得远了,云散花搁里面都算是高手了。那王大器是西域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跟我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黄蓉听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们几个狗贼是怎么商量着杀我的?”
于八倒是不怎么紧张了,老老实实道:“本来霍都只说让我们打听消息来的,谁知云姑娘好像跟你有仇,非要找机会暗算你,顾青彪那厮也赞成,王大器没啥主见,就我自己反对也不顶用,最后就那么定了。不过云散花也摸不清你的武功深浅,我们几个便商量了一番,决定由她把你引到树林里,顾青彪和王大器提前埋伏好,一起出手偷袭你——我武功低,就没让我上。当时商议,能得手那自然最好,要是不敌,便让我出来假意帮你,实则从中捣乱,好让他们三个逃之夭夭。这之后的经过你也知道了。”
黄蓉握紧了拳头,道:“云散花的毒针哪来的?你定是提前服了解药了,才没死的,是不是?”
于八道:“帮主料事如神。当时云散花给了我们仨一人两颗解药,行事那天都随身带着。我当时发觉中了毒针后,立时偷偷吃了一颗,不然也活不下来啊。”
他见黄蓉脸色愈发阴沉,赶紧又道:“我见帮主也中了毒,实在舍不得帮主就这么死了,又没法给你解药,那样不就穿帮了?没办法,只能给你吸出毒血试试了。当时我把剩下那颗解药也含在嘴里化开了,但没往下咽,给你吸毒血的时候大概也起了些作用。至于云散花从哪得到的毒针,我就不知道了。”
黄蓉心想:“听说云散花跟五毒圣姑的侄儿相好过,想必这毒针是跟他要的。”她看向于八,想起失身之事,目中如欲喷火,冷冷道:“你给蒙古鞑子当奸细,又跟人合伙算计于我,连我的身子都给你骗去了,杀了你都不解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八情知命在顷刻,当下唯有据理力争才有一线生机,便梗着脖子喊道:“帮主,我有话说。我的确跟他们合伙算计了你,但你的命也是我救的,这一来一去也算扯平了。何况我还从顾青彪手里救了郭大小姐,你杀我岂不是恩将仇报?”他救郭芙就是料到了会有今天,当即搬出了这个筹码。
黄蓉怒道:“你当日趁火打劫骗了我身子,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哼,你毁我清白,我恨不能把你千刀万剐!”

第五章
于八知道这事不好糊弄,不禁额头冒汗,定了定神方道:“帮主,这件事是小的该死。当日小的原本只想救帮主的命,别无他念,但万万没想到帮主中针处在……在那个地方,当时的情形,你也知道,就……就算是圣人恐怕也把持不住,何况小的呢?帮主实在气不过的话,小的甘愿领死。——能跟帮主……小的已经是积了八辈子德了。”
黄蓉自从知道于八暗中救了郭芙,心中不无感激,本没想取他性命,听他这般说,略感意外,愣了愣方道:“看在你救了芙儿的份上,我可以留下你这颗脑袋。但你身为汉人,却给蒙古鞑子卖命,那是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大节,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八心说有门,暗自大喜,赶紧道:“帮主,我投奔霍都,那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了。但我自从遇见帮主,便决心弃暗投明了,所以我才先救了帮主,又救了郭大小姐。”他说到这,挺直上身,抬起右臂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道:“小的于八——哦,本名季大酉,今日发誓,从今以后一心一意效忠黄蓉黄帮主,若违此言,天打雷劈。”
黄蓉却摇头道:“空口白牙的可不行,你把云散花和王大器那俩狗贼给我揪出来,我就饶了你。”
于八暗暗叫苦,苦着脸道:“帮主,这个不行,我要是出卖朋友,那不成了卑鄙小人了?”
黄蓉喝道:“古人说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些给鞑子当狗的贼人。”
于八低头道:“我不懂什么大义,我跟他们结识,虽说算不上肝胆相照,但也是有几分交情的,那王大器还是我同门,我要是出卖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黄蓉气得一拍桌子,把油灯震得跳起来差点灭了,喝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连兄弟的老婆都偷,这时候又给我装好人了。”
于八哀求道:“帮主,别的事都行,出卖朋友的事我可不能干。他们如今也威胁不了你了。”
黄蓉气呼呼地道:“好,好,你跟他们讲义气是吧?”忽地起身,于八吓了一跳,道:“帮主,你……你真要杀我?”
黄蓉冷笑道:“知道怕了,那你听不听话?”于八不知哪来的胆气,心一横,咬牙道:“不行,我不能出卖朋友。”
黄蓉见他死犟,一时倒拿他没有法子,恨恨地道:“照我以前的性子,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哼,这次暂且饶你一条狗命,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你。”走到他身旁,在他背上拍了三下。
于八觉背上微微刺痛,暗觉不妙,惊道:“帮主,这……这是什么?”黄蓉坐回凳子上,道:“这是桃花岛独门的附骨针,淬有剧毒,一旦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见于八身躯微微颤抖,接着道:“这针半年后才发作。这期间,你要老老实实为我帮出力,我会赐你解药。你要是两面三刀,哼哼……”于八忙道:“谢帮主不杀之恩,小的这条命今后就是帮主的了,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黄蓉没好气地道:“我看你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嗯,这样,明儿一早你到郭府报到,先当上一个月杂役再说。”——不把此人拘禁在眼皮底下看着,她委实不放心。于八不明她的用意,暗自欣喜,没口子地答应。
黄蓉起身便要离开,目光忽地扫到墙上挂着的一个卷轴,心中略微起疑:“这于八是个粗人,岂会收藏字画?”便指着卷轴问道:“这是什么?”
于八道:“哦,这是别人送的一幅画。”黄蓉冷笑道:“你这厮又懂什么画了,拿过来给我看看。”于八道:“帮主,这……这不是啥正经画,还是别污了您的眼睛。”黄蓉瞪眼道:“赶紧的,废什么话啊。”于八只得过去取下卷轴,放在桌子上。
黄蓉将卷轴打开,见是一幅绢本手卷,有一尺多高,引首题着《四美秘戏图》五个楷字。她接着往后展开,摊开来了一幅画,右上角有两个篆字,辨识出是“西施”二字,随即去看画中内容。
这一看,却让她“啊”了一声,脸腾地红了。原来展开的却是一幅春宫图:一间房子中有张大床,床上西施和吴王夫差二人一丝不挂,西施跪趴着,头侧着伏在枕上脸朝床外,夫差跪在她后面两手把着她雪白的屁股插入肉棍,窗户上探出一美人头正在窥视,乃是郑旦。
黄蓉慌不迭地把画卷了起来,嗔道:“这是什么下流玩意,你成天就想着这些龌龊事啊?”顿了顿,又道:“这画我没收了,你一个光棍,留着这玩意儿有害无益。”——语气多少露出些心虚。
于八慌忙道:“别啊,帮主,这是任飞燕送我的,很贵重的,说是从皇宫大内流出来的,我……我还准备当传家宝呢。”
黄蓉呸了一声道:“胡扯,哪有拿这玩意儿当传家宝的,还不够丢人的。我替你收着,等你娶了老婆我再给你。”
于八只得道:“这……好吧,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脸上又忍不住露出异样的表情:“帮主,你……你该不会是要跟郭大侠照着试吧?”
黄蓉不由得满脸通红,踹了于八一脚,娇叱道:“你找死啊!”把卷轴往怀里一揣,逃也似地跑了。
黄蓉一路飞奔回郭府,到了内院进了堂屋,蹑手蹑脚地钻进西间卧室里,听郭靖呼吸声平稳,知他已睡着,便掉转身踮着脚出来进了东屋。
她点着蜡烛,将烛台放在桌案上,从怀中取出卷轴,在桌案上摆好,一点点向左展开,心脏禁不住怦怦乱跳。
卷轴内共是四幅画,每幅画的右上角分别题写着西施、昭君、貂蝉、玉环四个名字的篆字。黄蓉将第一幅西施图又仔细观玩了一番,然后依次展开欣赏剩下三幅图。
第二幅图画的是在一座毡帐里王昭君和匈奴复株累单于一丝不挂地站立搂抱在一起,昭君右腿站立左腿高抬呈金鸡独立的姿势,单于左手搂着昭君的腰,右臂伸到昭君左腿弯处向上托抬着她的左腿,臀胯前挺将粗长的肉棍插入昭君大敞的蓬门中。
第三幅图中,一间卧室的床上也是一丝不挂的一男一女,董卓挺着大肚子仰躺着,貂蝉则背蹲在董卓腰胯上,她上身微向前倾两手按在董卓两条毛腿上,下身套入肉棍,而房子外面有个人正从窗口探头偷看,却是那温侯吕布。
最后一幅图中,华清池里杨贵妃和安禄山两人都光着身子,杨贵妃背靠池壁坐在石阶上,两腿高抬竖起,安禄山站在池底,两手抓着杨贵妃的上翘的两只小腿,胯部正对着杨贵妃的下身,挺着鸡巴插进她的秘处。
卷轴拖尾题了一首艳诗,道是:“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慌枕上颦西子,体倦床中洗禄儿。妙处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这几幅画线条勾勒细密精致,画中屋宇、家具、器物、花草均画得富丽堂皇典雅端庄,人物栩栩如生,连下身乌黑毛发都细致描出,且形状各有不同。画中四大美人个个姿态妖娆,眉眼间氤氲迷离的春情呼之欲出。
黄蓉见此画妙笔丹青,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绘,却落入了于八这般庸人的手中,岂非暴殄天物?
她想起自己也偷藏了一幅春宫图,便找出一串钥匙,来到墙角一个箱子前,打开锁掀起箱盖,只见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书画卷轴。黄蓉翻了翻,从箱子最底下取出一个卷轴,回到桌案前,也将此卷轴展开。
图上画的是房中一丝不挂的男女二人在床帐前的一张矮榻上对坐交欢,两人都上身略微后仰下身前挺相接,男子双手向后撑在榻上,女子则双手撑在屁股后的方枕上,男子下身龟头没入女子细草掩映的洞口,尚有一小截粗壮的肉棍微露在外面。
画上二人目光都注视在下身接合之处,男子头戴一顶幅巾,颇为英俊儒雅,而那女子则是个美貌贵妇,身段婀娜满脸春色,神情迷醉中难掩文采风流。
画上落款写的是:大观戊子夏,归来子绘于归来堂。
此画说来颇有来头,乃是苏轼门生晁无咎的真迹。晁无咎自号归来子,但归来堂却非他所居,而是大才女李清照的居室,画中二人也正是李清照与其夫赵明诚。
那李清照与晁无咎乃是忘年交,她和夫君赵明诚在青州乡居时,晁无咎常来造访。
一日,晁无咎又来赵府做客,三人饮酒赋诗,觥筹交错,逸兴遄飞,渐渐的都带了几分醉意。
那李清照虽是女流,却颇有名士风范,行事素来落拓不羁,酒劲上来,更是纵情肆意略无拘束。她念及晁无咎雅擅丹青,忽地起了个念头:“何不趁青春年少之时为自己的娇颜玉体留下写真图画,留给将来赏玩忆念?”
她见丈夫伏在桌上似是睡着了,过去推了两下,见他鼻中哼唧了两声并不起身,便转身来到晁无咎身旁附耳低言了几句,接着拉着他向卧房行去。
到了房中,清照回身关上门插上闩,接着取来纸笔画具摆在一张矮几上。
晁无咎在矮几边坐下,拿起笔正要开画,抬头却见清照一双玉手正在解带宽衣,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清照要他画的是什么,激动之下手臂微颤。
清照很快脱得一丝不挂,体态曼妙地横陈在床上。晁无咎瞪大眼睛看得仔细,正待落笔描摹,却忽地听见房门被人拍响。
原来醉酒睡去的赵明诚被尿憋醒了,起来小解完,没看见晁无咎,以为他已经离去了,便想回卧室再睡。他来到屋前推门却推不动,只得拍了两下。
屋内二人均吓了一跳,惊惶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清照衣服也顾不得穿,两人忙合力把矮几画具搬到屏风后面,晁无咎也躲在了那里。
清照随即胡乱披了个外衣,衣带也来不及系,便去给夫君开门。赵明诚进了屋,张开醉眼猛见妻子春光大露衣不遮体,不由淫心顿起,立时上前搂抱求欢。
他夫妻二人素来恩爱,白日行欢也是常有的事,清照怕夫君起疑,不敢坚拒,被赵明诚推倒在床前的一张矮榻上,外衣也被一把扯下。赵明诚便急火火地脱光衣服,搂着清照竟在矮榻上云雨起来,屋内顿时春色无边。
晁无咎隔着屏风听着清照抑制不住的浪吟娇喘,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片刻间便按捺不住了,冒险探头窥视,却正好与清照打了个照面。四道目光碰上,清照惊得轻颤了一下,晁无咎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随即回过神来,见赵明诚背对着自己,便放了心,也顾不得非礼勿视了,睁大眼欣赏起这出活春宫来,心觉眼前羞不可抑又姿态冶荡的清照,实是平生未见的绝美之景。
他看了一会儿,突地想起正事来,赶紧缩回头开始落笔作画,描上几笔又复探头观摩,看上几眼又接着画上几笔。
不知过了多久,夫妻二人终于乐极泄身。云收雨散后,清照擦拭了下身,扶夫君上床躺下,待其酣然入睡,方披上外衣,来到屏风后,却见晁无咎竟把自己行房的景象画了下来,素来豪爽的她此时也满脸通红尴尬难堪。
她怕惊醒夫君,压低声音低眉垂眼羞惭地道:“夫子,清照酒后乱性,举止荒唐,孟浪不堪,有辱斯文,污了夫子的眼睛,实在是无地自容!”
晁无咎刚题写完落款,放下笔正容道:“清照,别这么说,我辈越名教而任自然,一时忘情又何须介怀?相反,老夫还要感谢你才是。”说完向清照叉手深施一礼。清照惊讶地抬头看他,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晁无咎续道:“此画不宜示人,千万收好。老夫不便再留,这便告辞了。”说完整了整衣襟,便轻手轻脚地离去。
他返回自家的归来园中,欲凭记忆重绘一幅,抓心挠肝地画了半天,却觉人物毫无原画中的神韵,气得把画撕碎了,只好叹息作罢。
黄蓉素来欣慕易安居士之惊才绝艳,她与郭靖在桃花岛成亲后,偶然在父亲黄药师的收藏中发现了这幅画。她看了题款,知此画为晁无咎所绘,画中美妇即为李清照,不免大为震撼,虽不明了此画来历曲折,也自诧叹绝代才女行事之惊世骇俗,想象其风采气度,不由悠然神往。
她虽觉此画有损易安居士清誉,不宜示人,心中却着实钟爱,便暗自藏了起来,多年来未曾取观,几乎遗忘,这次又从箱底扒拉了出来。
当下她将两画鉴赏比较一番,只觉各有精妙之处,但终究还是晁无咎之画更胜一筹,想必是因亲眼目睹当场作画之故,人物神情体态更显绝妙,终非向壁臆造之可比。
她又欣赏了片刻,渐觉心火缭乱春意潮涌,赶紧把两个卷轴收起,慎而重之地放在箱子最底下,将箱子盖上锁好。
黄蓉收拾完后又坐回椅中,想着四美秘戏图中所画美人,那杨贵妃名声不佳倒也罢了,但西施、昭君、貂蝉则都是为国献身的奇女子,青史留名历代称颂;当她们舍却千金之躯,与那敌国诸侯、番邦君主、祸世奸雄云雨交欢之时,会像画中那样酥爽难耐欲仙欲死吗?
黄蓉身为妇人,心中似已有了答案,却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觉情绪纷乱神摇意浮。
黄蓉胡思乱想了一番后,强迫自己收敛神思,起身吹灭了蜡烛,返回了西间卧房。她也不惊动郭靖,卸了脸上装扮,脱了衣服,便上床胡乱睡下。
次日一早,夫妇二人起床梳洗时,黄蓉便将于八是奸细的事告知了郭靖,并说已将他惩戒一番,还要罚他来府中当一个月的杂役。
郭靖闻言颇为意外,想了想道:“如此也好,让他在府中做事,咱们平日多加劝导,能引他走上正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黄蓉道:“就只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郭靖道:“我看于八也不像奸恶之人,只要不害人不走邪路,纵有些小毛病那也无妨。”黄蓉点了点头。她又让郭靖暂停教于八那招“龙战于野”,待看清了他的为人再说,郭靖答应了下来。
吃过早饭后,黄蓉出门来到城南破庙,将顾青彪之事告知了鲁有脚,让他安排精干的弟子监视顾青彪的行踪,有情况即刻来报。她不愿节外生枝,便没提于八的事。
交代完,黄蓉也不逗留,又返回郭府,来到前厅,便看见于八正与郭芙大声交谈,郭靖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于八见黄蓉回来了,忙上前行礼参见,随后郭芙又把他拉到一旁问话。——郭芙是个实心眼,不记仇,跟于八一来二去的渐渐熟络起来了。
只听郭芙道:“于大哥,我看你都是吹牛,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能救得了我妈?”
于八道:“我还能骗你?不信你去问黄帮主。还有,你可别没大没小的,我跟郭大侠、黄帮主是平辈论交,你该叫我叔叔才是。”
郭芙撇嘴道:“你胡说,还敢冒充本小姐的长辈,哼,以后我只叫你于八。”
于八道:“你要是不信,咱就捋一捋,咱两家祖上都是梁山好汉,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兄弟。你从赛仁贵郭盛开始算,是第几代了?”
郭芙还未答话,郭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怎么,于兄弟你也是梁山后人?梁山好汉里好像没有姓于的啊?”
于八道:“郭大侠,我这姓是后来改的,其实我本来姓李,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天寿星混江龙李俊,我之前跟黄帮主说过的。你要不信,我跟你演示一下祖传的托叉招式。你这有没有叉子借我用用?”
黄蓉拿过放在一旁的竹杖,扔给他,道:“你就拿这个当叉子使吧。”于八接过竹杖,上撩下刺地耍了一番,也无甚特出之处。
郭靖自是没见过李俊的功夫,见于八煞有介事的样子,也便信了,道: “于兄弟,行了,我信你就是。我高祖便是赛仁贵郭盛,这么算起来,咱俩倒确实是一个辈份。”
于八面露得色,对郭芙道:“你看,我就说嘛。”郭芙哼了一声道:“江湖上都是各论各的,让我喊你叔叔,没门!”
于八将竹杖交还给黄蓉,忽地转身向着郭靖单膝跪地,抱拳大声道:“郭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郭靖一怔,连忙伸手托着他手臂,道:“你这是干啥?”于八顺势起身,道:“郭大哥,咱祖上是结义兄弟,那咱也不是外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郭靖正不知如何回答,黄蓉已抢着道:“于八,你少来这套,赶紧闪一边去,别瞎套近乎。”
于八道:“小弟常听人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郭大哥要是嫌弃小弟武功低微人物猥琐,小弟自然不敢高攀。”
郭靖被他一激,只得道:“于兄弟既然这样说,那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只是,兄弟须得行得正走得直,万不可玷污了梁山好汉的名声。”
于八喜道:“小弟都听大哥的。小弟今日多了两位天下闻名的哥哥嫂嫂,欢喜得紧。”
黄蓉没好气地道:“谁是你嫂嫂,你该叫我帮主。”于八道:“我在外面自然还是叫帮主,没有外人那就叫嫂嫂。”黄蓉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争辩。
于八转身看向郭芙,郭芙做了个鬼脸,道:“你别妄想,我才不叫你叔叔呢。”转身一溜烟跑了。
郭靖对黄蓉道:“蓉儿,既是这样,那于兄弟这一个月的杂役是不是免了?”黄蓉摇头道:“不行,你认他兄弟,我可没认。一天也不能少了。”
于八忙道:“大哥不用为难,小弟服侍哥哥嫂嫂,高兴还来不及呢。”郭靖只得道:“那就委屈兄弟了。”
于八道:“大哥有没有给我安排住处?”黄蓉道:“你就住在外院,跟仆人们住一个大屋。”于八道:“嫂嫂,我自己一个人住惯了,不愿跟那些下人挤一块,你看给我换个单独的屋子吧。”黄蓉道:“你还挑三拣四的,住马厩你愿意吗?还有,别叫我嫂嫂,听着别扭。”于八道:“要实在没地方,柴房也行啊。”郭靖道:“东边隔壁院子空着没人住,不如就住那边吧?”于八赶紧道:“行,行,多谢哥哥嫂嫂照顾。”黄蓉见他如此惫懒,也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
当下黄蓉叫来一名仆人,命他领于八到东侧院子里,选了一间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作为他暂居之处。
于八收拾完行李铺盖,便又返回前厅,听从黄蓉指派,干些劈柴、打水、烧火、倒马桶之类的粗活。
当晚郭黄二人饭后闲聊,黄蓉想起日间之事,便道:“靖哥哥,那于八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跟你套近乎哥哥兄弟的叫,你可别当了真。你待人太过实诚,都吃了多少亏了。”
郭靖不以为然地道:“诶,都是梁山后人,就当是自家兄弟,哪能见外啊?咱好好看着他,也不会再让他走上邪路。”
黄蓉知道郭靖的性子,也不再劝,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怎么样,我可不当他是什么叔叔、兄弟。”当下二人别寻话头,聊了一会儿,便自就寝不提。
且说于八自住进郭府,便暗中留心,没两天就摸清了府中院落格局。这座庄院呈九宫格排列,东西横向分为三路,南北也是前后三进,共是九个院子。大门一进去是外院,主要是下人居住;往里第二进是前院,中间是前厅,作平日会客之用,东边是书房所在院子,于八暂时就住在这院里的西厢房;最里面是内院,与前院隔了一条夹道,郭靖、黄蓉的住处就位于内院的东侧院子,与于八住的院子前后隔着夹道。
且说这天于八干完活,吃过了晚饭,便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这处院子正面是三间书斋,之前院里并不住人,只有郭芙、武氏兄弟等人白天在这里习文练武。
于八进了西厢房便在床铺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右腿搭在左膝上,嘴里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歇了约摸一盏茶时间,他忽地咧嘴笑了一下,兴奋地起身下床,走出房门,只见天色已昏黑了。
他径直来到书斋西侧的院墙下,爬上墙头翻了过去,落地处正是那条夹道,此时寂无人迹。北面便是郭靖、黄蓉住的院子了,只见院门紧闭着,院门西侧的墙头上伸出几根粗壮的树枝来,却是院内一棵银杏树的斜枝。
于八跳起爬上斜枝,顺着枝杈慢慢爬到墙内,藏在银杏树茂密的树冠里。他向北望去,见正房西间的窗户上透出昏黄的灯光,显示着郭、黄二人还未入睡。于八侧着头将右掌拢在耳朵旁,仔细倾听着屋里的动静,隐约听得到男女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屋里说话声停了,又过片刻,一丝细微的女子呻吟声传了过来。于八心脏怦地一跳,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生怕漏掉一个音符,裤裆里也即刻支起了帐篷。
只听屋里淫声浪语不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呻吟声变得急促起来,夹杂着黄蓉断续的淫语,听得于八也亢奋起来。少顷就听黄蓉发出一声长长的淫叫,随即便安静下来。
于八想象着屋里的情形,心如火烧,恨不能取郭靖而代之,将黄蓉操个够。
又过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屋里呻吟声又响了起来,夫妻二人再次交锋。于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美妙的声音,直到又传来黄蓉的长声淫叫,屋里这才鸣金收兵。
片刻后,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后黄蓉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件褙子,抹胸、亵裤都没穿,走动间胸前高挺的乳峰和腿心的黑色时隐时现——可惜天黑看不甚清,云雨后的妇人浑身散发出勾人的魅力。黄蓉将木盆里的水倒掉后便回屋了,接着窗户上黑了下来——屋里熄了灯。
于八又等了一会儿,见再无动静,便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回到住处时他裤裆里鸡巴还支棱着,便拉开裤带放了出来,又从枕头下摸出一件物事,套在鸡巴上快速撸动起来,直至泄出精水方才作罢。
这件物事却是黄蓉中毒那天穿的亵裤,当时扔在了于八的茅屋里,被他收了起来。他自渎完,一时百无聊赖,回想刚才的情形,喃喃自语道:“郭大哥啊郭大哥,都是梁山后人,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个天天搂着美娇娘睡觉,想玩就玩,也不管兄弟我光棍难熬。梁山好汉有福同享,怎么也不接济接济我?”嘟嘟囔囔发了通牢骚,方才胡乱睡下。
次日晚上,于八又翻墙爬树去偷听,这次还没听到期待的声音,屋里灯却熄了。他又等了一会儿,屋里依然毫无动静,知道他二人已入睡,只好失望而归。
接下来几天,黄蓉一直留心着顾青彪的事情,丐帮那边却没传回来什么消息。
而于八依然每晚都去听房,发觉他们夫妇几乎夜夜要行周公之礼,只偶尔空个一晚。
那郭靖在床上甚是勇猛,每次都把黄蓉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于八心知郭靖身负全真玄门内功,房事上自能控御自如,不免又是艳羡又是嫉妒。
黄蓉见这些天于八干活倒也勤快,就是每天起的有点晚。她却不知于八每晚都得等他们夫妇熄灯睡了之后才回房睡觉的。

第六章
且说又是一天晚上,于八照常爬到那棵大银杏树上偷听。这次没等多大会儿,屋里就传出了黄蓉轻微的呻吟声,于八兴奋不已,侧耳细听。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于八听着屋里的动静,知道黄蓉大约快要泄身了,心里也跟着激动起来。crazyhome2000.com
这时院墙外的夹道忽地传来了脚步声,似有两个人来到院门前,一人在门上敲了两下,顿了顿又敲两下,卧房里声音立时停了。
于八扭头朝院门处看去,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辨认,认出敲门的乃是府中的仆人,另一人却是丐帮的王十三。
这时,正房门开了,郭靖披了件外袍迈步走出,来到院门处拉开门闩打开门,那王十三立时上前禀报。
却原来是鲁有脚习练降龙十八掌,不知何故左臂忽然麻木不能动弹,于是赶紧让王十三请郭靖过去诊治。
郭靖听完,便说让王十三先回去复命,他回房换身衣服就跟着过去。
王十三走后,于八见郭靖返回卧房,隐约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随后传来黄蓉恼怒地抱怨:“这个老鲁,大晚上的瞎练什么,搅得人不得安宁。”于八不禁暗暗好笑,聚精会神仔细倾听。
屋里郭靖一边换衣服一边道:“鲁帮主也是想尽快练成降龙十八掌。我得赶快过去帮他治疗,你一个人先睡吧。”
黄蓉没好气地道:“靖哥哥,先别管他,让他吃点苦头,熬一夜,明天再治也晚不了。”
哪知郭靖闻言脸色一沉,道:“蓉儿,你……你怎能这么说?岂不让丐帮兄弟寒了心?又怎么对得起师父?”
黄蓉早知丈夫不会答应,本是说的气话,但听郭靖说得严重,本来被打断好事就一肚子不快,这下更是火大,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胸前双乳随之蹦跳颤动,她冲郭靖嚷道:“是,是,你是大侠,我是小人、是妖女,你赶快救人去罢,免得晚去一步有损大侠名声。”
郭靖见她无理取闹,也自生气,强压怒火道:“你……你怎么不讲理啊?”黄蓉冷笑道:“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大丈夫,我讲什么理?你没听人说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郭靖不愿跟她吵架,又急于去救人,便按下情绪,口气生硬地道:“我去瞧鲁帮主了,你自己睡吧。”
黄蓉冷着脸道:“你今晚不用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睡清净。”
郭靖已换好衣服,也不再理她,匆匆离开。
黄蓉起手一掌挥出,掌风将桌上蜡烛打灭了,随后气愤愤地躺下,但一时间哪里睡得着啊?
于八躲在树上,见他二人也像寻常夫妇一般拌嘴吵架,颇觉新鲜,蓦地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待郭靖走远,他心知机会稍纵即逝,忙顺着树枝退回到院外夹道上,随即走到院门前推门进去,闩上门后,又模仿着郭靖的步态一路走进正房堂屋里,迅快把裤带解开,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掀开左侧毡帘钻进卧房里。屋里甚是昏暗,只能模糊辨认出家具陈设的轮廓。
床上传来黄蓉的声音:“哼,怎地又回来了?”于八循声走过去,学着郭靖的声口道:“蓉儿,刚才怪我说话过分。我想通了,不能让别的事伤了咱夫妻之情。”
这家伙确实有点天赋,学郭靖口气委实真假莫辨。黄蓉颇觉诧异,一时转不过弯来,倒未发觉换了人。
于八摸到床边,蹬掉鞋松开裤子,赤着下身上了床,摸到被子掀开,朦胧中显出黄蓉仰卧的雪白赤裸的身子,便道:“蓉儿,咱再接着来吧。”
黄蓉刚才快要泄身之时被打断,欲火兀自未熄,一听此话不由满心欢喜,怨气尽消,道:“靖哥哥,那咱快点,早点完事,你就去治鲁大哥吧。”
于八怕她发觉,两手抓住她腰胯把她翻过来摆成跪趴的姿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扔在一旁,跪在她身后,左手扶着她的屁股,右手抓着硬挺的鸡巴往她股缝间杵去。
黄蓉嗔道:“猴急什么,黑灯瞎火的也不点个灯。”
于八鸡巴已杵到她下身妙处,答道:“别点灯了,错不了地方。”说着用龟头揉弄了肉缝两下,只觉温软粘滑,他怕夜长梦多,挺着鸡巴就攮进屄里去。
黄蓉屄中又被火热肉棍填满,如焦渴之人得尝琼浆玉液,甚觉舒畅,口中禁不住“啊——”地发出一声呻吟。
于八再次与心心念念的尤物佳人合体交欢,心中欢喜如欲炸开,两手把着黄蓉的屁股,挺腰送胯抽插起来。只觉屄里淫水丰沛甚是顺滑舒畅,不由兴致勃发,干得又快又猛,“啪啪”撞击得黄蓉肥臀颤动不休。
黄蓉适才被晾得难受,于八这一波凶猛攻势正撞在她心坎上,美得她连声浪叫,随着抽插不停发出“嗯……啊……噢……”的呻吟声。
黄蓉正自晕淘淘地不知天地为何物,忽地觉出不对劲来,屁股上男人的手掌略嫌粗糙,似非郭靖,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如坠冰窟,欲火顿熄,霎时清醒了过来。
她强忍着下身的快美,扭头凝目看去——一来她眼睛已习惯黑暗,二来她凝聚内力于双目,视力提升,已分辨出那人豹头环眼,却是于八。
黄蓉悬在半空的心不觉落了下来,满腔惊吓却都化成了恼怒。她将身子猛地往前一挣,下身“啵”的一声脱离了于八的肉棍,随即侧转身子扭回头瞪着于八,咬牙切齿地道:“于八!你好大的狗胆,敢戏弄我!”
于八一向色胆包天,这次冒充郭靖也自知很难瞒得了黄蓉,但他沉迷于佳人美色,脑子一热便顾不得什么后果了,只想着干了再说,却没料到这么快就露馅了,心惊胆战之下别过脸脱口道:“不是我。”
黄蓉气得伸手揪着他耳朵把他的脸扯回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敢戏弄我,看我不把你剁碎了。”
于八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嫂嫂,这……这不至于吧?”黄蓉喝道:“叫我帮主!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于八情知生死攸关,抬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道:“帮主,都是我的错,都怨我管不住自己,从解毒那一夜开始,我就对帮主朝思暮想的,成天跟丢了魂似的。帮主,都……都怪你生得太好看了!”他从风月场中打滚过来的,哄女人的话是张口就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黄蓉听了这话不免也有几分受用,气不觉消了些,松开了揪他耳朵的手,道:“胡说八道,你还怪上我了?”
于八听她口气软了不少,知道小命大概是保住了,心中暗喜,道:“不敢,不敢,怪我,怪我。嫂嫂,郭大哥侠义心肠救人为先,令人万分佩服。但也撇得嫂嫂一个人难受。咱……咱之前都有过了,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分别,求嫂嫂再成全我这回,事后任由嫂嫂处置。”
黄蓉接连两次中断了好事,积攒的欲火无处宣泄,刚才受的惊吓一去,心情松懈下来,瞅着于八健壮的身躯,闻着强烈的男人气息,体内欲焰又升腾起来,却碍于人妻的身份,又放不下帮主的矜持,不好屈尊就他,一时迟疑踌躇,张不开口应允。
于八察颜观色,暗道有门,嘴上又是低声下气地哀求又是花言巧语地诱哄,还不时甩晃显摆他的大屌,昏暗中虽只隐约可见,却也将黄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弄得她更加燥热。
黄蓉寻思着确如于八所言不差这一次,又想起刚刚与郭靖的争吵,兀自气愤难平,心中暗对郭靖道“谁让你恁地气我”,终于是说服了自己,板着脸开口道:“哼,姑奶奶就再便宜你这次。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可不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下次再敢胡来,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于八欣喜若狂,忙道:“是,是。嫂嫂你太好了,小弟一定把嫂嫂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顿了顿又问:“火折子放哪了?黑灯瞎火的确实不好干事。”
黄蓉伸手一指,没好气地道:“就在那边桌子上。”于八朦胧看见了她手指的方向,便下得床来,踅到桌边,摸着火折子将蜡烛点着,屋子里立刻明亮起来。
黄蓉见于八转身走回,两腿间杂乱的毛丛中挺出一根大屌不停抖动,下面两个蛋蛋滴溜当啷地晃荡,看得她不觉咽了口口水。
于八来到床边,见黄蓉目光所向,不由得挺了挺肉棍,得意地道:“小弟这根鸡巴,嫂嫂还满意吧?”黄蓉连忙移开目光,脸色微红,道:“呸,丑死了。”
于八道:“嫂嫂,这你就不懂了,人不可貌相,鸡巴也是,看着丑,中用就行,我这根宝贝冲锋陷阵七进七出的,那可是员猛将。”黄蓉道:“胡说八道。你少在我面前说脏话。”
于八见烛光照着黄蓉的雪肤花貌更加动人,急忙爬上床来,便要行事。
他让黄蓉平躺下,掰开她屈起的双腿,跪在她两腿之间,盯着她毛茸茸的桃源胜地,右手扶着鸡巴顶在她屄缝上研磨了几下,喊了一声“嫂嫂,我来了”,便就着淫水一插到底。黄蓉随即发出“嗯”地一声呻吟。
于八上身前伏两只手臂撑在黄蓉身子两边,眼睛盯着黄蓉的双眼,屁股筛动不停地抽插起来。
黄蓉撇头避开于八的盯视,下身快感如潮涌来,强忍着不叫出来,只偶尔从鼻中轻轻发出“嗯”的呻吟声。
这样过了一会儿,于八见黄蓉不怎么出声,知她还在装矜持,也不绕弯子,一边抽送一边道:“嫂嫂,你咋也不叫了?别害臊啊,你没听人说吗,床上无君子,榻上无淑女,这事不都这样吗?别憋着,放开了才爽快。这女的要是不叫,男的干得也没劲啊,嫂嫂你说是不是?”
黄蓉被他点破,只得嘴硬道:“我想咋样……嗯……就咋样……啊……你管不着……啊……”一开口,呻吟声就摁不下去了。黄蓉索性也不忍了,顺其自然,心道:“他说的倒也有理,反正都这样了,何苦还扭扭捏捏地作假,还不如放开了,落得快活。”嘴里不由地流泻出一连串美妙的呻吟声来。
于八喜道:“这才对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往后也没机会了,可得放开了,玩得尽兴才是。”
说完,他暂停抽送,抓住黄蓉两条小腿向上扳向她胸前,又向两边打开,使得她屁股翘起屄门朝上,道:“嫂嫂,你自己抱着腿吧,这样我才好使劲。”
黄蓉见这个姿势使得自己下面的黑草丛和水帘洞纤毫毕现,颇觉羞耻,不大情愿,欲待拒绝,又不知如何措辞,犹豫片刻,也只得两手抱住腿弯,倒像个翻着的青蛙。
于八两手撑在黄蓉身体两边,两脚蹬在床上,将身躯撑起,屁股一起一落如打夯一般对准黄蓉下身抽插起来,着实是势大力沉,撞击得啪啪直响。
黄蓉感受一下子强烈起来,呻吟声越来越大。一时间她忍不住昂起头来向下身看去,觑得真切,只见一根粗大的黑屌在自己毛茸茸的屄门进进出出,带出的淫水白沫把两人阴毛都沾湿了,屄缝顶端还能看到那颗花心勃挺着。
如此淫靡刺激的景象使她愈加欲焰狂升,禁不住浪叫连声:“啊……哦……你轻……轻点……啊……”于八听着她的叫床声更是来劲,一鼓作气地埋头苦干。
不一会儿黄蓉便“哦——”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颤抖着泄身了。
于八只觉鸡巴被湿热的屄洞紧箍着一夹一夹,不由射意上涌,狂插猛送了几下后喉中发出“呃”的一声,胯部抵住黄蓉下身痛快射出股股精水来。
黄蓉两手从双腿腿弯处松开,将两腿略微叉开瘫在床上,浑身酥软如泥。
于八射完后舒服地趴在黄蓉身上,黄蓉却甚觉别扭,虽瘫软不愿动弹,也只得勉力抬手去推于八。于八顺势从黄蓉身上滚下来,躺在了她左侧,鸡巴自也退出了屄中。
黄蓉坐起身,摸出一块巾帕揩拭下身一片狼藉的精水淫液,清理完又复躺下。
于八面向黄蓉侧身躺着,右臂屈起撑在床上托着脑袋,左手伸到黄蓉高耸的奶子上捏揉着,惬意地道:“爽死了,痛快!嫂嫂,小弟功夫还过得去吧?”黄蓉故意嗤笑一声,也不答话,心中却道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其实于八虽然本钱雄厚床技娴熟,但毕竟不如郭靖控御自如,黄蓉之所以感受格外强烈,实因背夫偷汉的新鲜刺激,比夫妻例行房事更让人欲罢不能。是以俗语有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是这个道理。
于八见黄蓉不答话,他左手放开她奶子,抓起她左手放在自己软下来的鸡巴上。黄蓉触到上面还残留着两人的体液,不禁心中嫌恶,赶紧收回手。
于八道:“好嫂嫂,你给我撸撸,好让这宝贝快点硬起来,咱好再接着来。”
黄蓉也还意犹未尽,听他这么说,也就回手抓住那话儿轻轻撸动把玩,很快便觉手中的肉虫变大变硬起来,自己下身似也随之潮润,渐感空虚。
两人就这样你摸奶我撸屌,如煽风拨火一般,将对方撩逗得均是饥渴难耐,急欲大快朵颐一番。
黄蓉毕竟还想保留一点颜面,忍着不开口。于八先忍不住了,手伸到黄蓉胯下摸了一把,湿漉漉地沾了一手浪水,禁不住抽回手伸到黄蓉眼前,揶揄道:“好多水啊!”
哪知黄蓉立时沉下了脸,道:“你再说一句无聊话试试?”于八暗骂自己嘴贱,知道黄蓉脸上挂不住,忙陪笑道:“怪我,怪我,我这张臭嘴怎么就改不了啊?嫂嫂,你原谅小弟则个。”
他见黄蓉脸色稍霁,怕冷了场,连忙道:“嫂嫂,咱接着来吧,要不这次玩个倒浇蜡烛,你看怎么样?”
黄蓉禁不住好奇地道:“什么倒浇蜡烛?”于八道:“就是……嗯,就是你骑在我上面操我。”——黄蓉听他说得粗俗,“呸”地啐了一口。——“都说嫂嫂一肚子学问,咋连这都不懂?”
黄蓉撇嘴斜他一眼道:“谁跟你似的成天就琢磨裤裆里那点事儿?”说着坐起身,收回撸屌的左手,却忽地伸到于八脸上抹了几把,还蹭到了他嘴上。
于八急忙用手背擦脸,又扭过头“呸呸”地吐口水。黄蓉心中舒畅不少,却绷着脸不笑出来,她情知对这种无赖一定是不能给好脸色的。
黄蓉见于八又回过头来期待地看着自己,也不再故作矜持,起身叉开腿跨蹲在于八身子上方,伸手抓住于八硬邦邦的鸡巴,将屄门凑过去抵着龟头,随后两手撑在他胸膛上,屁股下落将整根鸡巴墩套了进去。
她坐在于八身上按兵不动,屄中甚觉充实舒服,两手摸着于八卷曲的胸毛,忍不住揪了揪,故作嫌弃道:“你身上咋这么多毛,跟野人似的。”于八屁股往上顶了顶,道:“男人毛多点怕啥,你看关二爷的胡子都老长了。你别看那些小白脸油头粉面的,不顶用。”
黄蓉不再接话,屁股慢慢上抬,将于八的鸡巴从屄中退出,待只剩龟头时屁股又落下把鸡巴套进去。试了几次后摸到了一点门道,动作渐渐加快,屁股一起一落地套弄起来。
她开始时还能忍住不出声,很快就抑制不住地“嗯……啊……”呻吟浪叫起来。
于八见黄蓉两只奶子上下飞甩跳荡,伸手一边一个捉住抚摸揉捏起来,胯部配合着上挺,一边说:“嫂嫂,我看这个姿势应当叫观音坐莲,你不就是那观音菩萨吗?哦……嫂嫂,太爽了。”
黄蓉昂着头只顾呻吟,也不搭腔。她套弄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屁股撞在于八腿胯上“啪啪”直响,加上她动人的呻吟声,使得屋内热火朝天春光无限。
黄蓉屁股一时间起落幅度大了点,于八的鸡巴脱出了屄门戳到前面毛丛里去了,黄蓉赶紧伸手抓住鸡巴又塞回了屄中,继续起落套弄不休,狂浪的身姿让于八大饱眼福。
这样又墩套了几十下,黄蓉忘情之下屁股高抬把鸡巴又吐了出来,她伸手捉住鸡巴对准屄门正要再坐进去,于八却忽地抓住她手臂,道:“嫂嫂,慢着,咱不如再换个样吧?”
黄蓉双眼迷离地看着他,道:“换啥样?”于八道:“你先下来。”黄蓉只得松了手,从于八身上挪开,两只小腿屈起斜放在身体一侧跪坐着,道:“你想咋样?赶紧的。”
于八坐起身来,伸手到黄蓉屁股上拍了拍。黄蓉不由得转身背对于八跪趴在床上撅起了屁股,刚摆好姿势才猛地反应过来:于八都还没说要咋样呢。——只因她跟郭靖房事早习惯了,一拍屁股便是要从后面来。
她忙要起身,却听于八喜道:“好嫂嫂,你可太懂了。”黄蓉便知歪打正着了,也就不再动作,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于八飘飘然却觉此刻已抵达人生巅峰:叱咤风云的黄蓉黄帮主自愿撅着白花花圆滚滚的大屁股让自己操,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他右手扶着鸡巴用龟头在她下身鼓蓬蓬的细缝处研磨找寻洞口,一时却不得其门而入。
黄蓉无奈,只得将右手从身下伸过去抓住鸡巴放到屄缝处。于八便两手扶着她屁股挺胯慢慢将鸡巴插了进去,直至尽根没入,接着便不紧不慢地抽插起来,一边前后挺腰送胯,一边抓着黄蓉的屁股来回推拽。黄蓉随着于八的抽插发出“嗯……啊……”的呻吟声,甚是销魂动人。
于八边干边道:“嫂嫂,你身上真是哪哪都美,不过有一个地方是我最爱的,你知道是哪里吗?”黄蓉正享受着,虽起了好奇之心,却懒得答腔,也不愿答腔。
于八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右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臀,自问自答道:“就是嫂嫂这个大屁股,又大又白又圆又弹,摸着还滑溜溜的,我真是爱死了。”黄蓉听了,心道:“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就连靖哥哥也对我这里爱不释手的。”心中却也不无自豪。
于八接着又道:“嫂嫂,怨不得小弟最爱这个姿势了。”说着狠狠地抽插了两下,惹得黄蓉“啊……哦……”地高声浪叫。
于八动作又缓了下来,双手抓揉着黄蓉的屁股,道:“这一招也有个名字,嫂嫂,你想不想知道?”
黄蓉见他老卖关子,故意激他道:“不想……啊……”于八果然道:“你不想知道,我还偏要说,这招叫做‘隔山取火’,你这两瓣大屁股就是两座山,我就用这根大鸡巴取你的火。”说着便使劲抽插操干起来,又快又猛,撞击得黄蓉肥臀不住抖颤,啪啪直响。
黄蓉不禁浪叫连连,只觉火热粗大的肉棍来回冲击,刮蹭得屄里面快美非常,浪水不住流出,使得抽插更加顺滑。
于八一边大展雄风,一边道:“嫂嫂,爽不爽?”黄蓉口里却只顾呻吟浪叫,并不答腔。
于八故意道:“嫂嫂,是不是干得太快了,要不要慢点?”黄蓉只得开口道:“啊……这样……就好……哦……”于八道:“是这样操得舒服吗?”黄蓉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已弄到现在,心中也放开了,顾不上再矜持了,回道:“嗯……舒服……啊……”
于八甚是得意,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狠插猛送,屋里响彻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黄蓉销魂的浪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的浪叫声高亢起来:“啊……啊……我快……快不行了……哦……要……要到了……啊……”片刻后,黄蓉便浑身颤抖,嘴里迭声叫道:“哦……来了……来了……我要来了……哦——”便痉挛着泄了身。
于八也隐隐生出射意,忙停住不动,咬紧牙关忍住,他可不想就这样鸣金收兵。他舌抵上腭,硬生生压住射意,待黄蓉停止颤抖,便拔出鸡巴,两手放开黄蓉的屁股,坐到一边调整呼吸。黄蓉则趴卧在床上歇息,赤裸的身姿慵懒曼妙。
片刻后,黄蓉翻了个身坐起来,对于八道:“赶紧滚蛋吧,还赖在这干啥?”于八指着自己兀自梆硬的鸡巴道:“嫂嫂,你是爽了,我这根宝贝可还没吃饱呢。”
黄蓉这才想起于八还没出精,却道:“关我什么事,回去你自己弄去。”于八苦着脸道:“嫂嫂,不能这样啊,你这裤子还没提上呢,就翻脸不认人了。”黄蓉道:“别废话,你占了姑奶奶多大便宜,还不知足?赶紧滚,别等我踹你。”
于八忽地想起一事,忙道:“嫂嫂,别急,我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个好东西,我用它再好好伺候你一番,保管你满意。”说着下床到扔在一旁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黄蓉倒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八摸出了一个小东西,拿到黄蓉面前,只见是一个黑色的小圆圈,上面一圈细毛。
黄蓉纳闷道:“这是啥玩意?”于八道:“这叫羊眼圈,床上助兴用的,用了这个保管女人爽上天去。”说完,便把那羊眼圈套在了龟头上。
黄蓉一见便也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心下也不禁起了尝试之念。
于八暼见旁边摆着一把交椅,椅背倾斜,两边伸出长长的扶手,不禁眼睛一亮,喜道:“嫂嫂,你们也有这个啊,没想到郭大哥也很会风流嘛。”黄蓉顺着他目光看去,莫名其妙地道:“这不就是一把醉翁椅,咋啦?”
于八道:“哦,原来你们不会用啊,我来教你。”他拉着黄蓉过去,让她半躺在椅子上,抓住她两腿抬起分搭在两边的长扶手上,摆成了门户大开的姿势。
黄蓉颇觉羞耻,想从椅子上下来。于八忙上前堵到她两腿之间,右手扶着鸡巴杵到她草丛茂盛的肥沃之地,在屄缝上研磨起来,道:“呐,这椅子就是这样用的,高低也正好合适,你说妙不妙?”研磨几下后便觉屄缝湿润起来,上方的那颗花心也胀大勃立着,他忍不住用龟头上羊眼圈的细毛去蹭扫花心,弄得黄蓉屁股激烈扭动,高声浪叫道:“别……不行……啊……太……太痒了……哦……受不了……”
于八便把龟头重新抵到屄门借着淫水润滑插入屄中,使得黄蓉发出“啊——”的一声悠长的呻吟。
于八两手抓在椅子扶手上,道:“嫂嫂,你看好了,这一招就叫老汉推车,这椅子用这招再合适不过了。”说完屁股便开始挺动抽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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