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佳丽群肏录 第二卷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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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佳丽群肏录 第二卷
作者:锦绣山河
字数:30301
第二章——(荆南篇)粗茶叙旧少年泪,乳山压案杨娘训。蹲身揉足忆旧恩,薄衫半褪擦凝脂
杨氏坐在偏殿的条案前,手里端着半盏山泉沏的粗茶,茶汤颜色淡,带着一点松针的涩味。她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的少年天子身上。皇帝靠在椅背里,披着件鸦青的夹袍,领口松着没系,露出一截消瘦的锁骨。病后的脸还是白,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两只眼睛亮堂堂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热气。

“杨娘,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杨氏笑了一下,那双经过岁月打磨的眼睛弯起来,眼尾的细纹舒展开,“陛下南下的消息传出来,老身还能坐得住?这一路打听着官道上的车辙印,又问了几个采药的山民,说这山上有贵人的马队停了两日,老身便试着上来了。”

“你一个人走山路?”皇帝皱了皱眉,“那石阶又陡又滑,你腿脚又——”

“陛下小瞧老身了。”杨氏打断他,口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劲儿,“老身年轻时跟着先帝辗转军营,什么路没走过。这点山路,还不至于要了命。”

皇帝被她这口气堵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再说。

两个人对坐着,中间隔了一张矮案,案上摆着两碟小道童送来的山果,一碟是野枣,一碟是枇杷。杨氏挑了颗枇杷,用帕子擦了擦,递到皇帝手里。

“先吃。你脸色这么差,路上吃了没?”

皇帝接过去,没急着吃,捏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看着杨氏的脸,目光从她花白的鬓角扫到眼角的细纹,再落到她因为坐姿而压在案沿上的那对沉甸甸的丰乳。衣料被撑得紧绷,乳肉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他把视线挪回去,喉头动了一下。

“杨娘,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了。”

这话说得直,杨氏倒不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鬓角的白发,语气平淡,“老身今年四十三了,再不老才奇怪。”

“朕记得你走的那年,头发还是全黑的。”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杨氏的手从鬓角落下来,搁在膝上,“五年,足够把一个人熬白了。”

皇帝没接话,低头咬了一口枇杷。果肉酸甜,汁水在舌尖散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放轻了些。

“这些年……委屈你了。”

杨氏摇头,“老身不委屈。能好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倒是陛下……”她的目光从他清瘦的脸扫到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怎么瘦成这样。先帝把你交给老身那会儿,你虽然小,却圆滚滚的,跟个肉团子似的。如今这身板,风一吹就能倒。”

皇帝被她说得有点窘,“朕在长个子,抽条呢。”

“抽条也不该抽成这样。”杨氏站起身,绕过矮案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捏了两下,

“骨头都硌手。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

“别捏了别捏了。”皇帝往后缩了缩,耳尖泛红,“朕又不是小孩了。”

杨氏不理他,手从肩膀挪到后颈,用掌心贴了一下,“还有低烧。”

“只是收尾的一点余热,太医说过两天就退了。”

“太医的话你听几分?”杨氏收回手,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小时候发烧,太医也说过两日就好,结果一烧就是七天,最后还是老身用老方子把你的热降下来的。”

皇帝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想起小时候确实是这么回事,便闭上了嘴。

杨氏见他服软,嘴角这才松了松。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对沉重硕大的乳房因为刚才的起身动作剧烈晃了两下,在布衣里头荡出惊人的弧度。她坐稳之后,用手肘撑着案台,姿态随意得很。

“说吧,陛下这趟出来,不只是祈福。”

皇帝抬眼看她。

杨氏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笃定,“先帝驾崩前跟老身说过一句话——若有一日,小陛下要走出这座京城,那便是他已经不打算再忍了。”

茶盏搁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皇帝沉默了一阵,嘴角慢慢弯起来,“先帝还说过什么?”

“说你跟他不一样。”杨氏的目光变得柔软,“先帝说,他这辈子靠刀打天下,可守天下不能只靠刀。你比他心软,也比他心细,将来若你做了皇帝,要么被人吃得渣都不剩,要么就能把这天下捏成他做不到的样子。”

皇帝低下头,盯着手里那颗咬了一口的枇杷。

果肉有点酸涩,天子抿了一下嘴。

“先帝高看朕了。”

“先帝看人从来不走眼。”杨氏的声音沉下来,“就跟他当年看中老身一样。”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皇帝抬起眼,与杨氏对视了一瞬。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微变了一下,像有什么旧日的东西被轻轻揭开了一角。

但只是一瞬,杨氏便笑了,把那层东西重新盖了回去。

“成了,说正事。陛下一路上遇到什么了?你这病,不像只是落水受寒那么简单。”

皇帝把枇杷核放到碟子里,擦了擦手,“路过一个染了瘟疫的村子,停了几天。”

“村子?”杨氏眉毛一抬,“陛下亲自去了?”

“去了,村里十几户人家,大半都病倒了,朕把随行的药材分了出去。”

杨氏的脸色沉了。

“难怪你这副样子。”她盯着他,目光里责备多过心疼,“陛下是九五至尊,若有个三长两短——”

“朕知道。”皇帝打断她,声音很平,“可朕路过了,看见了,就走不了。”

杨氏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宫墙根底下,看着一窝被雨淋湿的小猫,非要拿自己的外袍去裹。那时候先帝知道了,气得拿戒尺打他手心,说皇子不许有妇人之仁。

小皇子咬着牙没哭,手肿得跟馒头似的,夜里偷偷跑到杨氏屋里,把手伸出来,委屈巴巴地说:“杨娘,疼。”

杨氏眼底一热,别开脸,假装去喝茶。

“……你从小就这样。”她的声音有些闷,“谁也拦不住。”

皇帝笑了,“杨娘不也是?先帝说你当年在军营里,敌军俘虏受了伤,你偷偷给人送药,差点被军法处置。”

“那是两码事。”杨氏放下茶盏,轻哼了一声,“老身是看不得人白白死在眼前,陛下你是拿命去赌。赌输了……这天下的百姓,可比一个村子多得多。”

皇帝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还残留着前几天给病人喂药时留下的薄茧。

“朕知道轻重。”

他抬起头,看着杨氏的眼睛,“但朕若连路过一个村子的百姓都不救,将来坐在那张椅子上,又有什么资格说替天下人做主。”

杨氏的嘴唇动了动。这句话让她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它多有道理,而是因为这口气,太像先帝年轻时候了。先帝也说过类似的话,后来被朝堂磨了十几年,才慢慢学会了“有些人救不了”。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将来会不会也被磨成那样,但至少现在,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杨氏叹了口气,伸手在他额头上按了一下,“行了,老身说不过你。但有句话老身得提醒你——仁心是火,能照人,也能引上身。”

皇帝愣了一下,“这话……先帝也说过。”

“先帝教你的,老身再教你一遍,省得你忘。”杨氏收回手,“好了,别绷着了。跟老身说说,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皇帝的表情松了下来,身子也从椅背里坐正了些。他拿起另一颗枇杷,一边剥皮一边说,语气不再像方才那样端着。

“李献,杨娘知道吧?”

“北镇节度使。”杨氏点头,“先帝在世时就对他有戒心,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处理。”

“如今他把手伸进了后宫。”皇帝把剥好的枇杷递给杨氏,“他养了个女儿,送进宫来做了朕的贵妃。”

杨氏接过枇杷,没急着吃,只看着他,“就是外面那位?”

“嗯。”

“老身方才看了一眼,”杨氏顿了顿,“身手不错。走路的步子不是宫里养出来的,膝盖和脚踝的发力点都是练过的。”

皇帝微微点头,“杨娘好眼力。”

“在军营里待了十几年,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杨氏咬了一口枇杷,嚼了两下,“所以,她是李献安插的人?”

“是,也不全是。”皇帝的语气慢了下来,“她有身手,有心计,也有李献交给她的任务。可这一路走来……朕觉得她不像是铁了心要害朕的人。”

“怎么说?”

皇帝沉吟了一下,“她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下手,可都没动。朕病得最重那几天,她守在门外,一整夜没睡,朕的侍从说她半夜去了后崖站了很久。”

杨氏放下枇杷核,用帕子擦了擦手,“她手里有‘刀’,可‘刀锋’一直在抖。是不是?”

皇帝抬头看她。

杨氏摇了摇头,“老身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被逼着做事,心里又不情愿,这种人最可怜,也最危险。”

“危险?”

“一个犹豫的人,比一个坚决的敌人更难对付。”杨氏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她若真的恨你,你防得住。她若真的服了你,你用得了。可她两头摇摆,你就永远不知道哪一天那把刀会真的落下来。”

皇帝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盏。

杨氏看了他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陛下打算怎么办?”

“朕想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若她选错了呢?”

皇帝的眼神沉下去,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那朕也不会心软。”

杨氏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你比先帝心软,但也比先帝狠得下心。这是好事。”

她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自然得像多年前在宫里照料幼年皇子时一样,没有半点生疏。

“好了,别想那些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等你到了荆南,还要忙一阵子了。”

皇帝被她揉得头发乱了,想躲又不好意思躲,只能僵着身子忍了。

“杨娘……朕都十六了。”

“十六也是老身看着长大的。”杨氏手收回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十六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不会照顾自己。先帝要是活着,非得揍你。”

皇帝苦笑了一声,没接这话。

杨氏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无意间碰到他的后颈,掌心贴上去,又试了一下体温。

“还烫。”她皱着眉,“中午喝了药没有?”

“喝了。”

“真喝了?”

皇帝心虚地移开目光,“……喝了半碗。”

杨氏的脸沉下来,那对硕大丰满的巨乳随着她深吸气的动作高高隆起又沉沉落下,气势惊人。

“半碗?陛下你是皇帝还是三岁小孩?药是治病的,不是拿来浪费的!”

“太苦了……”

“苦也得喝!”杨氏转头喊了一声,“外面伺候的——去把陛下的药热了端过来!”

随从在门外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皇帝一脸无奈地看着杨氏,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弯。

他好久没被人这么训了。皇后也会管他,可皇后管他的方式是讲道理,是端着茶盏一字一句分析利弊。杨氏不一样,杨氏就是直接拧着耳朵让他做事,从小到大,没变过。

药端上来的时候,皇帝主动接过去,仰头灌了。碗底都喝干净了,还冲杨氏晃了晃空碗。

“行了吧。”

杨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空碗搁到案上。

“陛下小时候也是这样。”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喝了药就要跟老身邀功,举着空碗,眼巴巴的等老身夸你。”

皇帝怔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

五六岁的时候,先帝忙着打仗,母后体弱,照顾他最多的就是杨氏。那时候他怕苦,每次喝药都要哭一场,杨氏就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喂,喂完了就夸他勇敢。他为了听那句“我们陛下真勇敢”,每回都能把碗底舔干净。

后来长大了,这些事就再没人提了。

“朕……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管了。”

杨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十五岁登基,一夜之间从被保护的人变成保护别人的人。满朝文武都指望他拿主意,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敢再把他当孩子。

可在她面前,他还是那个会委屈、会逞强、喝完药要人夸的少年。

皇帝接过糕点,未曾入口,只在指尖缓缓转动。他目光自杨氏鬓边霜白扫过眼角浅纹,最终落在那因前倾坐姿而压于案沿的一双巨奶之上。

那双乳峰饱满浑圆,宛若两团凝脂软玉,沉沉坠坠,却又生得极是柔润丰美,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存与滋养。雪白罗衣被撑得紧紧绷绷,几欲裂开,深邃乳沟如幽谷凝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隐透出淡淡粉晕。乳肉丰腴柔软,似熟透的蜜桃般水润饱胀,下缘因重量自然垂坠,却被腰间黑带轻轻托起,勾勒出丰盈欲滴的弧线。纱质衣料半透,隐约可见乳尖一点娇红,似含苞待放,又似春雪初融,带着母性的温柔慈软,却又在灯影下生出几分撩人的旖旎。

杨氏微微一动,那对玉乳便轻晃如波,衣襟内乳浪隐隐翻涌,发出细微的绸缎摩擦之声。皇帝喉结滚动,目光如被磁石吸住,再难移开半分。

“好了。”杨氏拍了拍他的领口,直起身,“午后你再歇一阵。老身去后厨看看,给你炖个什么汤,比那些苦药管用。”

“杨娘。”

皇帝喊住她。

杨氏回过头。

“……你这趟来,不只是因为担心朕吧?”

杨氏的脚步停了一拍。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天子,沉默了片刻。

“陛下长大了,什么都瞒不住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等你身子好些了,老身再跟你细说。”

说完便转身出了偏殿,脚步稳当,背影丰腴。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慢慢敲了两下扶手。

他没有追问。有些事,急不来。

门外传来杨氏跟小道童说话的声音,问后厨有没有老母鸡,有没有山药,语气利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皇帝听着那声音,嘴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然后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偏殿,把地上的青石砖照得微微发烫。

李若臻站在廊下,手里捏着那只青瓷瓶,瓶身在掌心里滚来滚去,凉得扎手。她盯着东厢的方向看了很久,那里头传来杨氏和皇帝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能听出语气是松快的。

她没有立刻回房,只是靠着廊柱,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花期早过了,只剩一树青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杨氏从东厢出来时,李若臻恰好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撞。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避开,只缓缓走来。那步态从容优雅,裙裾轻曳间,胸前那丰盈饱满的曲线随着步伐柔柔颤动,几乎将素色布衣撑得紧绷欲裂。雪白细腻的肌肤自领口处微微溢出,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温润珠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浸过暖泉,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润慈软与温婉风韵。她走近时,那丰盈之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有暖意暗涌,温婉中带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柔媚。

“李贵妃。”

杨氏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

李若臻收回目光,屈膝行礼,“见过荣国夫人。”

“不必多礼。”杨氏抬手虚扶了一下,“你怀着身孕,别动不动就蹲下去,伤了胎气。”

这话说得体贴,李若臻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杨氏那张历经岁月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杨氏也不急,只是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语气随意得很。

“这树看着有些年头了。”

“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李若臻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杨氏笑了笑,“老身年轻时也种过梅,后来搬了几次家,树没能带走,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李若臻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陛下这一路,多亏有你照看了。”

李若臻心头一紧,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臣妾不敢当,照看陛下是臣妾的本分。”

“本分是本分,用不用心是另一回事。”杨氏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老身方才看陛下的气色,比传闻中好些,想必你这一路确实是用了心的。”

李若臻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杨氏也不逼她,只是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院中那口养着睡莲的大缸边,低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圆叶。

“你手上有伤。”

李若臻一惊,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杨氏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藏进袖中的手上,语气依旧温和,“老身年轻时也受过这样的伤,指甲缝里全是血,是用力刮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像是墙垣、树皮之类的。”

李若臻的呼吸乱了一拍。

杨氏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转过身。那成熟丰润的胸前随着动作柔柔颤动,在素色布衣下荡起温暖而沉稳的轻浪,透出一种历经岁月却依旧温软慈和的妇人风韵。她缓步走到李若臻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动作间带着长者特有的包容与安抚。

李若臻想缩回去,却被杨氏握得很稳。

“别怕。”杨氏的声音很轻,“老身不是来问罪的。”

她慢慢把李若臻的手从袖中拉出来,掌心朝上摊开。指尖确实破了,还没完全结痂,边缘泛着干涸的暗红。

杨氏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李若臻的指尖上。

“这药止痛,也消肿,老身年轻时常备着。”

药膏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李若臻低头看着杨氏替自己上药的手,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发热。

杨氏的手很稳,动作也很轻,像在对待一个受了委屈的晚辈。她涂完药,把瓷瓶塞进李若臻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

“收着吧,路上还用得着。”

李若臻握着那只温热的小瓷瓶,半晌才哑着声音说了句,“多谢夫人。”

杨氏摇了摇头,“不必谢老身。”

这话说得太直,李若臻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杨氏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问,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和。

“老身年轻时……也曾有过相似的境遇。”杨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些事,身不由己,旁人拿着你最在乎的东西相胁,心里纵有千般不愿……

李若臻的身子僵住了。

杨氏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温柔与理解。

“老身只想跟你说一句——”

她停了一下,伸手轻轻按在李若臻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都别让这个孩子跟着你一起错。”

李若臻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止不住地发颤。杨氏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杨氏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那丰润温软身躯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布衣下荡出柔和而沉稳的暖意,背影丰腴却又从容笃定,宛如一座历经风霜却仍能遮风挡雨的山峦,带着令人安心的厚重与温柔。

李若臻站在原地,看着杨氏的背影渐渐远去,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温热的小瓷瓶。怀里的青瓷毒瓶还在,可她忽然觉得,那东西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沉了。或者说,不是它变轻了,而是她心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点温暖,一点被理解的感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希望。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轻轻按了上去。

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杨氏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心里。她忽然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孩子。她只想着阿爷阿娘的命,想着李献的威胁,想着那只青瓷瓶该在什么时候倒进去。

可这个孩子呢? 这个在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孩子,如果她真的下了手,真的毒死了皇帝,那这个孩子将来会怎么样?

会被当成逆臣之子,被满门抄斩?还是会一辈子活在母亲的罪孽阴影里,永远抬不起头? 李若臻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顾着自己的痛苦和纠结,而忘了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后厨里,杨氏正在跟小道童商量炖汤的事。

她命人去山里挖了些旁边到道观旁边的野菜,又差遣下人下山买一只老母鸡,如同当家主母一般,打算给皇帝炖一锅补身子的汤。

小道童在旁边烧火,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杨氏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汤。时不时品一口桌上的花茶

她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很。

“那位李贵妃,你们平日里见得多吗?”

小道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夫人,小道平日不太出观,见得不多。只是听其他侍从说,贵妃娘娘对陛下很是照顾,这一路上都守在陛下身边。”

杨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水,目光有些出神。那孩子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她才会给李若臻上药,才会说那句“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知道李若臻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汤炖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杨氏亲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进东厢。

皇帝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杨氏进来,他放下书,嘴角弯了弯。

“杨娘,你还真去炖汤了。”

“说了要炖,就一定炖。”杨氏把碗搁在案上,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热退了些,不过还是要多喝点汤,把身子补回来。”

皇帝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喝。”

杨氏笑了,“好喝就多喝点。老身炖了一大锅,够你喝好几天的。”皇帝又喝了几口,忽然抬头看着杨氏,语气有些迟疑。

“杨娘,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李贵妃了?”

杨氏点了点头,“见过了,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

杨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床边缓缓坐下。宽松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开一瞬,又重新柔柔覆住她熟美的身姿。她坐定之后,腰背挺得端庄而从容,整个人笼罩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透出一股历经风霜却依旧温暖厚重的风韵,像一树经年老柳,虽枝干粗壮,却仍带着能荫庇他人的安稳与温柔。

“老身跟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都别让孩子跟着她一起错。”

皇帝的手停了一下,碗沿压在唇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觉得她会听吗?”

杨氏摇了摇头,“老身不知道。但老身觉得,她心里还有一点善念。”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口汤。

“朕也希望她能听。”

杨氏看着他,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陛下,有些事,急不来。你已经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夜色渐深,道观里安静得只剩下山风和溪水的声音。

李若臻坐在自己房里,手里捏着那只青瓷瓶,还有杨氏给她的小瓷瓶。

一只是毒,一只是药。

一只能要人命,一只能救人。

她盯着这两只瓶子看了很久,最后慢慢把青瓷毒瓶放到一边,把小瓷瓶贴在心口。那温热的触感,像杨氏的手,轻轻按在她心上,给了她一点继续撑下去的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但今夜,她又一次没有下手。

窗外,月亮爬上了山头,把整座道观都笼罩在一片银白的光晕里。山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混着溪水的凉意,钻进屋里,吹散了她心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烦闷。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对不起……”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说,还是在对那个她差点亲手毁掉的少年天子说。

傍晚时分,道观后山的凉亭里摆好了晚膳。

说是晚膳,其实也不过是三碟山菜,一锅素粥,一盘盐水笋尖,外加杨氏下午炖的那锅鸡汤,用砂锅煨着,还冒着热气。凉亭不大,四面通风,三张石凳围着一张石桌,桌面上有道观的小道童拿干布擦过,还算干净。

杨氏先到的。

她依旧身着那件白色素裳,头发重新拢了一遍,用根木簪别住。人坐在石凳上,正拿勺子搅着砂锅里的鸡汤,动作不急不缓。那对乳山压在桌沿上,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晃荡,布衫里头荡出一波一波的起伏,胸前撑起两个极大的奶球。

李若臻到的时候,杨氏正好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杨氏笑了,“来,坐。”

李若臻走过去,在杨氏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脸上没施粉,唇色也淡,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得很,只有眼底那圈青黑还没褪干净。

杨氏把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先喝点,你脸色不好,怀着身子的人不能亏了自己。”

李若臻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是温的,咸淡刚好,鸡油浮在面上薄薄一层,入口滑腻,带着一点山药的绵软。

她喝了两口,放下碗,低声说了句,“好喝。”

杨氏没接话,只是盛了一碟笋尖搁到她手边。

皇帝最后到的。

他从东厢那边走过来,脚步比白天稳了些,脸色也没那么白了。披着件鸦青的薄袍,领口还是松着,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带着一股病后初愈的慵懒。

“来晚了。”他在杨氏旁边坐下,目光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李若臻。

李若臻低着头,没有抬眼。

杨氏已经替他盛好了粥,端过来放在他手边,“少说话,多吃饭,嗓子还没好利索。”

皇帝乖乖接过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山菌粥煮得很烂,入口便化了。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凉亭外,暮色正浓。山后的天边还剩一线橙红,余晖打在松针上,金灿灿的,风一吹,松枝摇了两下,有几粒松子掉下来,落在石板地上,发出细碎的响。

溪水声从山下传来,远了些,只剩嗡嗡的底噪。

杨氏先打破了安静。

她夹了一筷子笋尖放到皇帝碗里,“你小时候最不爱吃笋,嫌扎嘴。”

皇帝低头看了看碗里那根笋,嘴角弯了一下,“现在不嫌了。”

“那是你长大了。”杨氏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放到了李若臻碗里。

李若臻一愣,抬起头看了杨氏一眼。

杨氏的目光很平,不带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说了句,“笋清火,怀着身子的人容易上火,多吃点。”

李若臻低下头,“多谢夫人。”

皇帝端着粥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粥。

杨氏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坐下来慢慢喝着。她喝汤的模样十分自在,一手端碗,一手轻撑桌沿,姿态松弛而从容。那张温润端庄的面容低垂着,眉眼间带着岁月打磨出的慈爱与安详,银丝轻挽于耳根,透出独有的柔婉风韵。宽松的衣袍裹着她的身姿,微微前倾间,整个人显得格外沉稳厚实,像一位历经人事却仍心怀温暖的长者,浑然不觉周遭目光,只顾低头细品碗中汤羹。

“陛下今天精神好些了?”杨氏放下碗,随口问了一句。

“好些了,头不怎么晕了。”

“那就好。”杨氏点了点头,又看向李若臻,“贵妃今日歇得如何?”

李若臻手里捏着筷子,动作顿了一下,“臣妾歇得还好。”

杨氏笑了笑,没有追问。

三个人又安静了一阵。风从亭外穿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和松脂的淡香。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上没有云,星子一颗一颗冒出来,细碎的,像撒了一把盐。

杨氏忽然叹了口气。

“老身年轻时,最怕这种安静。”

皇帝抬头看她。

杨氏没看他,只是盯着远处那片暗下来的山影,声音放得很低,“在军营里的时候,白天再吵再乱都不怕。最怕入了夜,四周静下来,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就开始想东想西,想有的没的,越想越心慌。”

皇帝放下粥碗,没接话。

李若臻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杨氏回过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李若臻,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后来老身想明白了。”

她端起碗又喝了口汤,语气变得随意,“安静的时候想的那些事,多半是吓自己的。真正要紧的事,不用想,它自己会来。到时候该怎么做,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只是人总喜欢骗自己说——不清楚。”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皇帝的眼神沉了一下,没有回应。

李若臻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筷子夹着那根笋尖,半天没送进嘴里。

杨氏不再多言。她从容起身,衣衫轻荡间显露出熟美温厚的身姿,随后缓步走到砂锅旁,揭开盖子,又为皇帝添了半碗热汤。

“再喝点,你太瘦了。”

皇帝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开口。

“杨娘,你还记不记得,朕小时候有一次问你——为什么做皇帝的人不能哭?”

杨氏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皇帝。少年天子端着碗,目光落在碗里的汤面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淡。

“你怎么忽然提这个。”

“没什么。”皇帝喝了口汤,“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杨氏沉默了几息,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记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你那年六岁,先帝罚你跪了一下午,说你在太傅面前哭鼻子,丢了皇家的脸。晚上你偷跑到老身屋里,膝盖跪得又红又肿,眼泪吧嗒吧嗒掉,问老身——杨娘,为什么做皇帝的人不能哭?别人家的小孩都能哭,就朕不能?”

皇帝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杨氏的目光柔下来,“老身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老身说,不是不能哭,是不能让别人看见你哭。你要哭,就跑到老身这里来哭。老身不会告诉别人。”

皇帝点了点头,“朕记得。”

他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杨氏,“后来朕就真的只在你那里哭。再后来你走了,朕就哪里也不哭了。”

杨氏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她没让泪掉下来。她只是别过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有点闷。

“……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皇帝笑了一下,不再说了。

李若臻坐在对面,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

她看着皇帝的侧脸。暮色里,那张清瘦的面孔看不出什么帝王的威严,只有一个少年的轮廓,下巴线条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单薄。

他六岁的时候,跪了一下午,只是因为哭了。

十五岁登基那年,在灵前站了一夜,不敢让人看见手在发抖。

十六岁,一路上救人,救得自己病倒了,醒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别人的孩子有没有好转。

他从来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李若臻低下头,把那根笋尖慢慢送进嘴里。笋很嫩,可她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杨氏缓过了那股情绪,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利落的模样。她往皇帝碗里夹了块鸡肉,“别光喝汤,吃点实的,你肩膀上的骨头老身方才捏了,硌得手疼。”

皇帝乖乖地咬了口鸡肉,嚼了两下,又看向李若臻。

“贵妃,你怎么不吃?”

李若臻一顿,抬起眼。

皇帝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脸色比昨天还差。太医给你诊过没有?”

“诊过了,无碍。”李若臻的声音很轻,手指在桌下慢慢松开又握紧。

杨氏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夹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怀着孩子的人,要多吃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没奶吃,苦的是孩子。”

这话说得直白。

李若臻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鸡肉,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慢慢吃了。

杨氏点了点头,没再多管。

三人继续吃着,凉亭里安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细声。

吃得差不多了,杨氏便起身收拾碗碟。做完这些,她直起腰,看了看天色。

“星子都出来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水,“陛下该回去歇了,夜里山风大,别再受了凉。”

皇帝嗯了一声,撑着石桌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杨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慢点。”

皇帝站稳了,回头看了李若臻一眼。

李若臻还坐着,手搁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被擦干净的石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臻。”

她抬起头。

皇帝看了她几息,忽然说了句,“今晚早点歇,明天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别硬撑着。”

说完他便转身,跟着杨氏往东厢走了。

凉亭里只剩李若臻一个人。风从山后吹过来,凉得厉害。她坐在石凳上,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皇帝那句话不重,可砸在她心上,分量却很沉。

他在意她的身子。不是作为贵妃,不是作为李献的女儿,而是单纯的,在意一个跟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的人。她忽然想起杨氏方才说的那句——真正要紧的事,不用想,它自己会来。到时候该怎么做,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

李若臻闭上眼,手指按在小腹上。心里清楚吗?

她不确定。可有一件事她确定了——皇帝方才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

是在乎。

真的在乎。

而这份在乎,比任何试探都让她难受。

如果他冷酷一些,无情一些,把她当工具当棋子,她或许还能狠得下心。可他偏偏不是那样的人。他偏偏在病得起不来的时候还记得她随手放的一盆兰草,偏偏在疫村里蹲在泥地上给老人喂水,偏偏在这种时候还能看出她脸色不好,叮嘱她早些歇息。

他把她当人看。

而她,却在想着怎么杀他。

李若臻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她坐在凉亭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衣角,直到星子铺满了整片天,才慢慢站起身,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走到廊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了步。

东厢的灯还亮着。透过半开的窗,她看见杨氏正坐在榻边,替皇帝掖被角。皇帝已经躺下了,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杨氏的手从被角上挪开,轻轻按了按他的额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李若臻听不见那些话。但她看见了杨氏的表情。那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神情。

温柔的,心疼的,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叹息。李若甄别过脸,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怀里的青瓷瓶还在,凉冰冰的,贴着心口。

杨氏给她的那只小瓷瓶,也在。温温的,搁在另一边的衣袋里。

就像她现在的处境。

一边是等着她回去的阿爷阿娘。

一边是这个待她以真心的少年天子。

李若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很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月色。

“你说的对。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

她轻轻念了一声。

“可是……清楚了又怎么样呢?”

“清楚了……只会更疼。”

窗外月色清冷,山风不断。道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下去,整座山慢慢沉入黑暗。

只有李若臻房里的烛火,还在风中摇摇晃晃地亮着。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道观后山先起了风。

风从溪水那边穿过来,擦过竹叶,又钻进东厢半开的窗缝里。灯火被吹得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皇帝刚睡醒。

这一觉睡得长,从晚膳后睡到戌时,醒来时额上出了汗,里衣贴在背上,整个人反倒轻松了不少。随从端着温水进来,见他撑着床沿坐起,赶紧上前。

“陛下,您醒了?卑职去请太医。”

“不用。”

皇帝揉了揉眉心,声音还有些哑。

“杨娘呢?”

随从低声回道:“荣国夫人在西厢歇着,说是山路走得累了,晚膳后也困得厉害。”

皇帝看了一眼窗外。

月色很淡,落在窗纸上,只剩一层灰白的亮。溪水声从远处传来,听久了,心也跟着静下来。

“去看看她睡醒没有。”

随从愣了一下。

“这会儿?”

皇帝披衣下榻,脚踩进布履历。

“朕过去。”

随从吓得脸都白了。

“陛下,太医说您夜里不能吹风。”

皇帝看了他一眼。

随从立刻闭嘴,转身取了厚些的外袍,替他披上,又拿来手炉塞进他掌心。

陛下,您走慢些。卑职先去掌灯。

皇帝没让人多跟,只带了随从一个。

长廊里很静。

道观夜里不点太多灯,只有檐下挂着两盏昏黄小灯。灯罩是旧竹编的,光漏出来,落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的。

皇帝走得不快。他睡了一觉,腿脚还有些发虚,走到廊角时,扶了一下柱子。随从赶紧伸手来搀,皇帝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

“朕还没弱到这份上。”

随从低着头,不敢顶嘴。西厢的门半掩着。 里头没灭灯。皇帝走到门前,抬手正要敲,便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是杨氏。他停了停,敲了两下门。

“杨娘,睡了吗?”

屋里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陛下?”

杨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进来吧。”

随从推开门,低头退到外头守着。

皇帝进屋时,杨氏正坐在榻边,披着一件深灰外衫。她大概才睡醒不久,头发松了,木簪斜斜插着,鬓边几缕白发垂下来,贴在脸侧。

她没穿鞋。

一双脚踩在榻下的小木凳上,脚边放着半盆温水,水面还冒着一点热气。旁边搭着一条粗布巾,显然是刚泡完脚,还没来得及擦干。

皇帝的目光落下去,停了一瞬。

杨氏的脚并不纤细娇小,却生得极是温软动人。那是一双饱经岁月滋养的成熟妇人之足,脚背白净如凝脂,泛着热水泡过后的淡淡粉红,肌肤柔润中带着一丝丰腴的光泽。脚掌略宽,足弓柔和地弯出一个温婉的弧度,脚趾圆润饱满,整齐地并拢着,指甲修剪得干净短促,泛着健康的珠粉色泽。

刚从热水中抬起,水珠还顺着圆润的脚踝缓缓滑落,在脚背上稍作停留,又沿着趾缝晶莹地滴落下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光痕。脚跟处因常年行走生出一层薄薄的茧,足底前掌也有几处浅浅的磨痕,这些痕迹非但不显粗糙,反而为这双足增添了几分真实而亲切的烟火气,透出一种只有成熟妇人才有的、温暖而包容的诱惑。

她随意地将双足踩在小木凳上,脚趾微微蜷曲又舒展,足底的湿意在暮色灯火下微微反光,带着刚泡过热水后的热气与柔软,仿佛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温热与绵软。 刚从热水里出来,足背被泡得微红。

水珠顺着脚踝往下滑,在脚背上停了一下,又沿着趾缝落进木凳边缘。

皇帝看着,忽然皱眉。

“你的脚又肿了?”

杨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随手拿布巾盖住。

“老毛病,走多了路就这样。睡一觉就好。”

皇帝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杨氏一愣,伸手要扶他。

“陛下做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皇帝没起。

他拿起布巾,握住她一只脚踝,把还没擦干的水珠一点点擦去。

杨氏整个人僵住。

“陛下。”

“别动。”

皇帝低着头,声音平静。

“你当年给朕洗过多少回脚,朕给你擦一回,很稀奇吗?”

杨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少年天子蹲在榻前,身上披着鸦青外袍,病后的脸还带着苍白,手却很稳。他把布巾绕过她丰润的脚背,按着脚趾一根一根细细擦干。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那双曾经被她抱在膝上的小脚,如今却反过来握着她的足,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杨氏心头微微一颤。

杨氏看着他垂下的后颈,那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瘦。

多年前,小皇子也是这样坐在她膝边……

如今,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安静的屋内悄然滋生。皇帝的手指在她的足心轻轻按压,那厚实绵软的嫩肉被按下去,又缓缓回弹,足弓细腻的皮肤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脚跟的薄茧摩擦着他的掌心,像在提醒他,这双足承载过多少风雨,也曾温柔地陪伴他走过幼年。

杨氏鼻尖发酸,赶紧别开脸。

皇帝擦完一只,又换另一只。

这只脚肿得更明显些,脚踝处有些发胀,足背被鞋面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皇帝用指腹按了一下。

杨氏轻轻吸了口气。

“疼?”

“不疼。”

“撒谎。”

皇帝抬头看她一眼。

“你每次疼都这么说。”

杨氏失笑。

“陛下倒会记仇。”

“朕记性好。”

皇帝低下头,手指按在她脚踝两侧,照着小时候太医教过的法子慢慢揉。力道起初有些轻,杨氏没说话。他又加了些力。

成熟妇人的脚掌被他握在掌心里,温热,柔软,又带着久行山路后的疲惫。

脚心有些厚实的肉,按下去会慢慢回弹。足弓处的皮肤细腻,脚跟却有薄茧,像她这个人,外头看着雍容温厚,底下全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硬气。

杨氏低头看他。

灯火落在皇帝侧脸上,鼻梁投下一道浅影。他一边揉,一边皱眉,像是在处理一件很要紧的朝政。

“杨娘。”

“嗯?”

“当年你走的时候,脚是不是也这样肿?”

杨氏的手指搭在膝上,慢慢收紧。

“陛下怎么问起这个。”

“朕记得那天雨很大。”

皇帝的手没停。

“你没坐车,从宫门走出去。朕在高楼上看着,想去送你,母后拦着没让。”

杨氏喉咙动了动。

“那时候陛下还小。”

“不小了。”

皇帝淡声说。

“朕记得你走得很慢。那条路那么长,你走到宫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杨氏低下头,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老身那时不敢多看。多看一眼,就走不动了。”

屋里安静下来。

风擦过窗纸,发出轻轻的响声。

皇帝替她揉完脚踝,又把她的脚放回木凳上,用布巾盖住。盖到一半,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以前总嫌朕脚乱蹬。”

杨氏也笑了。

“陛下小时候确实不老实。洗个脚,能把半盆水踢到老身裙子上。”

“朕那时候怕痒。”

“现在不怕了?”

皇帝抬眼。

“杨娘要试试?”

杨氏一愣,随即嗔笑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病才好一点,又贫嘴。”

皇帝被戳得往后一仰,也跟着笑。

笑完,他扶着榻沿站起身,脸上有点白。杨氏立刻伸手扶住他。

“看吧,逞什么能。”

“没逞。”

皇帝坐到她旁边的矮凳上,缓了口气。

“朕只是想给你揉揉脚。”

杨氏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把布巾叠好,放到一旁,声音放轻了。

“陛下长大了。”

皇帝低头看着手炉,指尖在炉盖上轻轻点了点。

“可在你面前,朕好像总长不大。”

这句话落下,屋里又静了片刻。

杨氏没立刻接,只把那盆温水往旁边推了推,拿起旁边的软鞋穿上。鞋是布底的,洗得发白,鞋面绣着几片竹叶,针脚老旧,却很细。皇帝看着她穿鞋。她的脚趾从布巾下探出来,慢慢踩进鞋里。足背被鞋面轻轻包住,露出一截圆润的脚踝。她脚踝不算纤细,却很白,带着妇人特有的柔和丰润。

杨氏把鞋穿好,抬头正撞上他的视线。

“陛下看什么?”

皇帝坦然得很。

“看你脚肿没消。”

杨氏无奈。

“再看也不会立刻消。”

“明日别下山。”

“老身本来也没打算下山,在陛下康复之前,老身是不会走的”

“也别去后厨站太久。”

“那陛下喝什么?”

“随从会煎药。”

“随从煎的药能喝?”

门外的随从瞬间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皇帝笑出声。

这一笑,胸口牵动,咳了两下。

杨氏赶紧给他倒了半盏温水。

“喝。”

皇帝接过来,喝了两口。

水温刚好。他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杨娘。”

“嗯。”

“你今日同李贵妃说了不少话。”

杨氏并不意外。“陛下想问什么?”

皇帝看向窗外。“想听你怎么看她。”

杨氏没有急着回答。她把脚边的木盆挪远些,又将榻上的薄毯拉过膝头。那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一点斟酌的空当。

灯火落在她脸上,眼角的纹路,鬓边的白发,丰润的身形,都在这安静夜里显得格外真实。她不再是的荣国夫人,也不是被岁月放逐在外的旧人,只是一个懂得看人,也懂得疼人的长辈。

“她不是个坏到根子里的人。”

皇帝看向她,杨氏接着说。

“可这句话,不等于她不会害人。”

皇帝沉默了。

杨氏拿起茶盏,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老身今日看她那只手,指甲缝里有血,是自己刮出来的。”

皇帝的指尖顿住。

“朕猜到了。”

“那陛下也该猜到,她这几日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杨氏看着他。

“她怀着孩子,夜里不睡,后崖站风,手上全是伤……”

“所以她有难处。”

“而且不是一个小难处。拿捏她的人,手里必定攥着她最要命的东西。”

皇帝垂下眼。

“亲人、挚友,估计就是这类了。”

“多半是。”

杨氏道。

“她听到孩子二字时,手指绷得发白。她嘴上不肯说,身子却替她说了。”

皇帝低声道,一遍从怀里取出苏皇后送的加急密信:“皇后在兰雪堂找到过旧物,有宋字,有旧鞋,还有没烧净的家书残片。”

杨氏眉心一紧。

“宋?”

“嗯。”

“那她未必真是李献的女儿。”

“朕也是这么想。”

“若她亲生父母落在李献手里,那这事便说得通了。”

杨氏放下茶盏。

“李献养她,教她,送她入宫。明面上是父女,暗地里却是拿她做刀。她若听话,父母活;她若不听话,父母死。换作谁,都难。”

皇帝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压在手炉上,指节微微泛白。

杨氏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她只继续说。

“陛下心疼她,是人之常情。她这些日子没有下手,还在疫村帮忙,又守着陛下,说明她还没彻底向李献那边走。”

皇帝看着她。

“可?”

杨氏抬眼。

“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最不能只看她一时的善念。”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白天她能为你端药,夜里也可能把毒倒进碗里。不是她忽然变坏,是那把刀架在她亲人脖子上,她退无可退。”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

杨氏没有软下语气。

“陛下,怜悯她可以,给她机会也可以。但不能把命交到她的良心上。”

这一句很重。屋里的灯火又晃了一下。皇帝靠在椅背上,喉间轻轻滚动。

“朕知道。”

“你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杨氏看着他,眼里带着疼,却不退让。

“老身看着你长大,知道你这孩子最大的毛病。你一旦把人看进心里,就总想拉人一把。小时候是猫,是马,后来是宫里被罚的小太监,现在是疫村百姓,是李贵妃。”

皇帝没有反驳。

杨氏往前倾了些,声音更低。

“可你是皇帝。”

“皇帝救人,不能只凭心软。”

“你今日放她一回,若她明日真动手,死的不是你一个。京城会乱,李献会借机起事。到那时,疫村里那些刚活下来的百姓,也会被更大的乱局卷进去。”

皇帝闭了闭眼。

杨氏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得不快,却准。

他当然懂。

可懂,不代表听见时心里不疼。

李若臻这一路的犹豫,痛苦,眼里的挣扎,他都看在眼里。她不是李献那样的人,也不是钱芝慕容那些浑水里的烂泥。她像一把被握在别人手里的刀,刀锋已经卷了口。却还被逼着往前捅。

他想把刀从那只手里夺出来。可杨氏说得对。夺刀的时候,也可能被刀伤到。

“杨娘。”

皇帝睁开眼。

“若有一日,她真把毒端到朕面前,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杨氏的手在膝上慢慢握紧。一字一句道:“关起来,查清她背后的人,救能救的人,杀该杀的人。若她还有回头路,就给她留命。若她执意往死路上走,陛下不能手软。”

“哪怕她腹中有朕的孩子?”

杨氏的眼神颤了一下。这话像把屋里的暖意一下劈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正因她腹中有皇嗣,陛下更不能糊涂。孩子无辜。可孩子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护身符,也不能成为李献拿捏皇室的筹码。若真到了那一步,保孩子,保她,都要建立在陛下还活着,局面还稳的前提上。”

皇帝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冷峻。”

“治国本来就有这种时候。”

杨氏看着他。

“陛下可以心热,但手不能乱。”

屋里又安静了。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短短一声,很快没了。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前几天还给村里的孩子喂过药,也抱过发烧的老人。今晚又给杨氏揉了脚。

可这双手迟早也要下令杀人。这就是皇帝。

“朕会防着她。”

皇帝终于开口。

“但朕还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杨氏看了他一眼,没说不许。

“给机会可以。”

“但机会得有边界。”

皇帝点头。

“朕已经让随从盯着她的饮食出入。她接触过的汤药,都会另换一份。她身边随侍的人,也都换成了皇后留下的人。”

杨氏这才松了半口气。

“这还差不多。”

皇帝笑了笑,“杨娘以为朕真傻?”crazyhome2000.com

杨氏哼了一声。

“你小时候把墨汁倒进太傅茶盏里,还装作不知道。太傅问是谁干的,你抱着老身的腿哭,说自己被墨妖附身。陛下从小就不傻,只是常常让人气得头疼。”

皇帝没忍住,笑得咳了两下。

气氛被这一打岔,轻松了些。

杨氏看着他把水喝完,才继续道:“李贵妃那边,老身明日再同她聊聊。”

“不用逼她。”

“老身知道。”

杨氏声音放缓。

“逼她的人已经够多了。再逼,她只会碎。老身只给她递一句话,若真有难处,就去找陛下说。她若肯说,便还有救。她若连说都不敢,那就说明李献压她压得太死,得另想法子。”

皇帝点头。

“朕也想等她自己开口。”

“她未必敢。”

“朕知道。”

皇帝看向窗外。

“所以朕得让她知道,她开口之后,不会立刻死。”

杨氏盯着他看了片刻。

“陛下,你现在说话,越发有先帝的影子了。”

皇帝一顿。

“像他不好吗?”

“像他好,也不好。”

杨氏垂下眼,指尖摸过茶盏边缘。

“先帝狠戾,能定乱世。但他太信自己的狠,伤了不少人。你心软,能见百姓苦,也能见身边人的难。可你若只剩心软,也会被人拖进泥里。”

皇帝轻声道:“所以要像他,又不能全像他。”

杨氏笑了。

“是这个理。”

她抬手,替皇帝把外袍领口拢紧些。

“陛下,老身今日看着李贵妃,倒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皇帝抬眼一看。

杨氏的眼神远了些。

“老身年轻时,也被人拿亲人威胁过。那时候总以为,只要按他们说的做,熬过去就好了。可后来才明白,恶事没有尽头。你退一步,他们就让你退十步。你以为自己是在保自己在意的人,其实是在把自己和他们一起往坑里推。”

皇帝轻声问:“后来呢?”

杨氏笑得很淡,“后来老身赌了一把。”

“赌赢了?”

“半赢。”

她看向自己的脚。

“保住了一些人,也丢了一些东西。所以老身才说,李贵妃若还有一点勇气,就该早点开口。拖得越久,代价越大。”

皇帝没问她丢了什么。

杨氏也没继续说,有些往事,今晚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皇帝坐了一会儿,忽然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

“还疼吗?”

杨氏愣了一下,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陛下揉过,哪还敢疼。”

“明日朕再给你揉。”

“不成。”

“为什么?”

“你是皇帝。”

皇帝看着她。

“皇帝不能给杨娘揉脚?”

杨氏叹气。

“你若是只在老身面前,当然能。可若叫外人看见,又要编出一堆闲话。”

皇帝不以为意。

“他们爱说就说。”

“陛下。”

杨氏语气严了些。

“你可以不在意闲话,但不能让闲话给你添烦。你现在身边已经够乱了,别再凭空添事。”

皇帝顿了顿。

“好。”

杨氏这才满意。

“明日让道观的小童送热水来,老身自己泡。”

皇帝低头笑了一下。

“那朕不揉了。”

“乖。”

这一个字出来,两个人都愣了。

皇帝抬眼看她。

杨氏也怔住,随即拿帕子掩了掩唇。

“习惯了。”

皇帝反倒笑了。

“挺好。”

他站起身。

“朕回去了,杨娘早些睡。”

杨氏也要起身送他,被皇帝按住肩。

“脚还肿着,别动。”

杨氏只好坐回去。看着他离开。

随从提灯在前,皇帝披着外袍走在后头。长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清瘦,单薄,却没有弯。

杨氏坐在榻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揉过的脚。脚踝还是肿的,却没方才那么疼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只旧布鞋,眼底慢慢泛起湿意。

“小陛下。”

她很轻地念了一声。

“你是真的长大了。”

皇帝回到东厢时,李若臻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收回视线,推门进屋。

屋里药香还在,桌上放着一碗新煎好的药。随从端起来,先用银针试过,又自己尝了一小口,确认无事,才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药碗,低头看着黑沉沉的汤药。

杨氏的叮嘱还在耳边。他仰头把药喝干。苦味在舌根炸开,苦得他眉心一抽。随从赶紧递蜜饯。 皇帝含了一颗,坐在榻边,目光却又落向窗外。

那边的灯,还是没灭。李若臻坐在房中,手里捏着杨氏给她的小瓷瓶。指尖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可心里更疼。她隔着窗,看见皇帝从西厢回来。提灯的光照亮他一小段侧脸,也照见他薄袍下那副仍显病弱的身子。她不知道杨氏同他说了什么。可她能猜到。杨氏那样的人,不会只说好听话。她一定会提醒皇帝防着自己,一定会说自己危险。

她应该害怕。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没有怨恨。

李若臻慢慢摊开掌心。

一边是药瓶。

一边是袖中那只青瓷毒瓶。

她看着它们,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像被风一吹就散了。

“若臻啊若臻。”

“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窗外山风不断,东厢的灯灭了,西厢的灯也灭了。

只有她这里还亮着,烛火烧到一半,芯子歪了,火苗忽明忽暗,把桌上的两只瓷瓶照得一冷一暖。

她伸手,终于把青瓷瓶拿了起来。可这一次,她没有贴回心口。她把它放进了桌下最深的抽屉里,又用旧衣压住。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扇门,终于被她亲手关上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山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进东厢的窗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杨氏醒来时,脚踝处的肿胀比昨夜更明显了些。她本是极爱干净的人,每日清晨必用热水浸脚、擦拭全身,可如今腿脚不便,动弹不得,只能靠在榻上,眉头微微蹙着。

皇帝一早便来了。看见她这副模样,他没多说什么,只让随从打来一盆温水,自己卷起袖子,走到榻边。

“陛下……”杨氏一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老身自己来就好。”

皇帝没理她,直接蹲下,把她的脚轻轻抬起来放到木凳上,动作小心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杨娘昨夜揉完还是肿。今日再擦一次药,再好好泡一泡。”

杨氏张了张嘴,想推辞,可皇帝已经拿起布巾,蘸了热水,一点一点擦拭她肿胀的脚踝。那掌心温热,指腹按在薄茧与柔软之处,力道不轻不重。她只好作罢,侧过脸,耳尖微微发红。

擦完脚,皇帝又用干净的布巾蘸水,沿着她小腿慢慢往上擦。杨氏的腿本就丰润,经过一夜休息,肌肤上还带着昨夜热水泡过的淡淡粉红。水珠顺着她圆润的小腿滑落,浸湿了布巾,也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温软的湿意。

擦到膝盖时,杨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低地:

“陛下……够了。老身自己能来。”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杨娘今日腿脚不便,若强来,只会把伤口弄得更肿。朕帮你擦到这里,你若还嫌不妥,朕便停手。”

杨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皇帝把布巾在水里涮了涮,又换了一条干净的,抬眼看着她。

“上身也擦一擦吧。衣衫都湿了,睡下去会难受。”

杨氏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脸上的神色明显僵硬了几分。

“……不必了。”

“杨娘。”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当年照顾朕的时候,可没少给朕擦身子。如今换朕来一次,也算还债。”

杨氏喉头一动,没说话。

皇帝见她不语,便起身走到榻边,伸手去解她外衫的系带。杨氏下意识抬手想拦,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少年天子独有的沉稳。

“朕的手很稳。”

杨氏的呼吸变得紊乱,最终还是垂下眼睫,任由他把外衫的系带缓缓解开。布料轻轻滑落,露出里头雪白的亵衣。那亵衣本就宽松,却被她丰润成熟的身姿撑得满满当当,胸前两团饱满沉实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处隐隐透出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日擦拭时留下的痕迹。

那对乳房丰盈而柔软,仿佛曾经哺育过无数孩童的温热源泉,此刻却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只有成熟妇人才有的、饱满而诱人的姿态。布料褪去时,它们微微颤动着,带着岁月与生命滋养过的重量,隐隐透出一种禁忌的、却又无法掩饰的旖旎。

皇帝的目光在她的胸前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依旧平静:“褪了上衣吧。”

杨氏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双手紧握亵衣下摆,半天没动。皇帝也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唇,极慢极慢地褪下亵衣。双手立刻交叠,紧紧护住胸前那对乳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一刻,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杨氏低着头,银丝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只剩耳尖和脖颈一片绯红。她本是四十出头的成熟妇人,身子早已不是少女时的纤细,却因常年行走与操劳而多了几分丰润的质感。此刻双手护胸的姿态,反而让她看起来既局促,又带着一种只有隐秘而诱人的羞涩。

皇帝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拿起布巾,绕到她身后,从后背开始擦拭。温热的布巾贴着她光洁的背脊,一寸寸往下,动作极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古画。

杨氏的背脊因他的触碰微微绷紧,却没有出声。

擦到腰际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

“……已经可以了。”

皇帝的手顿了顿,随即低声一笑,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调皮:

“杨娘,全身都还没擦干净呢。”

他把布巾在水里涮干净,重新拧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打趣:

“朕小时候可是吃着杨娘的奶长大的。如今杨娘却因为朕要擦身子而娇羞……这可不像当年那个把朕抱在怀里喂奶时,脸都不红一下你。”

杨氏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根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双手护住胸前的动作也更紧了几分。

皇帝见她不说话,便轻轻伸手,覆上她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试探着想移开。

“杨娘。”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

“让朕擦吧。”

杨氏的手指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松开。

双手移开的那一刻,她雪白丰满的双乳完全暴露在晨光里。那对乳房硕大丰盈,仿佛两团被岁月与生命滋养得过分饱满的温热玉团,因失去支撑而沉坠下来,拉扯出夸张而诱人的曲线,在晨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乳肉饱胀圆润,几乎要从她成熟的身躯上溢出,乳沟深邃如幽谷,隐隐可见内侧细腻的肌肤因动作而微微颤动。乳尖因空气的凉意而微微挺立,带着一丝粉嫩的颜色,与她丰满圆润的身子形成鲜明而强烈的对比。那一刻,那对长久被衣物束缚的乳房仿佛终于得以释放,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摇曳,带着一种压倒性的丰盈与肉感。

皇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擦,而是先用布巾轻轻拭去她肩头与锁骨上的水痕,然后才缓缓移到胸前外侧。温热的布巾贴着她丰满的乳肉,一寸寸擦拭。那触感软而有弹性,每一次布巾带过的摩擦,都让杨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轻颤。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鼻音从她唇间溢出,像极了熟女在极力忍耐时的娇喘。

皇帝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擦拭。布巾绕过她乳房的外侧,慢慢往内侧移动。杨氏的奶肉极大,几乎要将她的身躯完全占据。那两团沉重乳肉被衣物束缚得过分饱满,此刻因为姿势的关系,深深挤压在一起的乳沟里隐隐积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带着温热而浓郁的体香与湿气。

皇帝一只手轻轻扒开她丰满的乳房。指腹所及之处,那饱满的乳肉微微变形,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分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细腻肌肤。汗珠在幽深的乳沟内侧闪烁着湿润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布巾触碰肌肤时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细微喘息,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而当乳沟被彻底分开的那一刻,一股温热而浓郁的体香混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带着岁月与生命气息的暖香,和一丝湿热与甜腻,让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颤。

“陛……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耻,双手下意识想抬起来遮挡,却被皇帝另一只手轻轻按住。

“别动。”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沉稳。

“这里……没擦干净。”

布巾沾了温水,缓缓擦拭乳肉内侧那片被汗渍浸润的肌肤。皇帝的手指隔着布巾,动作极轻极缓,一寸寸地来回移动。湿润的布料贴着肌肤,带着温热的水汽,一遍遍带走那层薄薄的汗渍。每当布巾向前推去时,会带起细微的湿滑摩擦声;往回拉时,又能感觉到汗水被布料吸收后留下的滑腻与凉意。他的指腹随着布巾的动作轻轻按压,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温度变化与细微的颤动。

擦拭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异常专注。布巾每移动一次,便有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肌肤重新变得干净而温热。水珠在布巾与肌肤之间被挤压、被带走,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皇帝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指尖的力道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留。

杨氏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她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抱在怀里喂奶,到后来他长成少年,她依旧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可如今,他的手指隔着布巾擦拭她最隐秘的部位,那力道、那温度、那呼吸喷在她肩头的热意……全都不再是孩子该有的。

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啊……❤”

又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尾音拖得极长,杨氏在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反应。

杨氏的呼吸越来越乱。她低着头,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只剩紧咬的嘴唇与微微发颤的肩头暴露在外。那双巨乳被皇帝的手指撑开时,那种被强行分开、暴露在人前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更让她心乱的,是皇帝此刻的神情。

他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眉心微皱,像在处理一件极重要的事。少年天子清瘦的下颌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呼吸喷在她胸前,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少年人的热气。

他……在认真地照顾她。

可这种照顾,真的是“孩子照顾长辈”吗?。

杨氏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滋味。

他还是那个她曾经抱在怀里、哄着喝药的小皇子。可他的手、他的眼神、他的呼吸……全都在提醒她——他已经长大了。

“……陛下……”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明显的颤音与恳求。

“够了……真的够了……”

皇帝抬起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与紧咬的嘴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杨娘……”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朕记得小时候,你喂朕吃奶的时候,手都是这样按着朕的后脑勺的……如今朕帮你擦身子,你却这般娇羞。”

杨氏的呼吸猛地一滞。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布巾在水里涮干净,又换了一条,动作极轻极缓地继续擦拭她乳房内侧。那温热湿润的触感,一次次扫过她敏感的肌肤,让她也无法完全压抑自己的反应。

“……嗯……啊……❤”

又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明显的压抑与无法掩饰的羞耻。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心里却在疯狂地想——

他还是那个孩子!这种认知,让杨氏既羞耻,又……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皇帝擦完乳沟内侧,又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拭去她乳房外侧残留的水痕。动作依旧小心,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皇帝把最后一条布巾轻轻放在水盆里,抬眼看着她依旧低着头、双手护胸的模样,声音低低地:“杨娘……下身也得擦一擦。”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银丝垂落,脸上瞬间涌起一片惊人的红意。双手下意识更紧地护住胸前,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抗拒:

“陛下……不必了。老身自己……自己来。”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布巾在水里涮干净,拧得半干,动作从容得像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娘腿脚不便,若自己来,只会把脚踝的肿再弄重。朕已经擦了上身……下身也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认真与固执:“杨娘当年照顾朕的时候,可没少给朕擦下身。如今朕还一次,也算公平。”

杨氏的呼吸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确当年给小皇子擦过身子。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可如今……如今他已经十六岁。而她……却要被这个男人擦拭最隐秘的地方。

这种认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皇帝见她不说话,便轻轻伸手,覆上她护在胸前的双手,声音极轻:

“杨娘……让朕来。”

杨氏的指尖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松开。双手垂落,雪白丰满的双乳再次完全暴露在晨光里。她低着头,银丝遮住了大半脸庞,只剩紧咬的嘴唇与微微发颤的肩头。

皇帝没有再看她的胸,而是把目光移到她腰下。

他伸手去解她亵裤的系带。杨氏的身体僵得

像一块木头,双手紧紧握着床单,指节发白,却没有阻止。

亵裤被缓缓褪下,露出她熟艳的下身。

那是一双饱经岁月滋养的腿部,丰满而有质感。大腿根处因为常年行走而显得圆润有力,皮肤白净中带着一点自然的粉润,隐隐透出成熟妇人身上特有的温润光泽。腿肉饱满却不松弛,紧实中带着柔软的弹性,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上好绸缎。腹股沟处隐隐可见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长年累月行走留下的痕迹,却更添几分真实而亲切的成熟风韵。肌肤细腻而温暖,带着一点被热水浸润后的粉红,隐隐可见细微的血管在皮下轻轻脉动。

当布巾贴上去时,那腿肉会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带着一种沉稳而绵密的触感,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擦拭。

皇帝把亵裤小心叠好放在一旁,又拿起布巾,蘸了温水,先从她腹股沟开始擦拭。

温热的布巾贴着她敏感的肌肤,一寸寸往下。杨氏的呼吸明显乱了,身体也忍不住微微绷紧。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鼻音从她唇间溢出。

皇帝的手没有停。他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拿着布巾,仔细擦拭腹股沟那片细腻而敏感的肌肤。水珠顺着她的腿部滑落,微微浸湿了地面,也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温软的湿意。

杨氏的睫毛颤得厉害。

他还是那个孩子……可他的手、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全都不再是孩子该有的了。

皇帝擦完腹股沟,又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擦。布巾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那种被男人仔细擦拭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直视眼前的人。

“……啊……❤”

又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尾音拖得极长,她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动作。他把她的一条腿轻轻抬高一些,布巾沿着大腿内侧擦到膝弯,又绕回来,仔细擦拭另一侧。动作极轻,却异常专注。

杨氏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低着头,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她的腿本就熟嫩,被皇帝轻轻分开擦拭时,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更让她心乱的,是皇帝此刻的神情:他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眉心微皱,像在处理一件极重要的事。少年天子清瘦的下颌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呼吸喷在她大腿内侧,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少年人的热气。

他……在认真地照顾她。

可这种照顾,已经完全超出了“孩子照顾长辈”的范畴。

皇帝擦完大腿,又把布巾换了一条,声音低低的:

“杨娘……再往里一些。”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他指的是哪里。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确需要清理,而他……已经看到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皇帝没有等她回答,直接把布巾轻轻贴在她最私密之处。温热的布巾贴着她阴唇,一点一点缓缓擦拭。那片经过岁月滋养的阴唇,比少女时更加丰润饱满,颜色也从少女时的粉嫩浅红,变成了带着几分成熟的深粉与湿润的光泽。两片阴唇微微分开,内侧的嫩肉细腻而敏感,带着被汗水浸润后的滑腻与温热,布巾每擦过一次,都会带起细微的湿滑声响。

与少女紧致而青涩的私处不同,这里的每一寸都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盈与柔软。外侧的阴唇圆润而有质感,内里的嫩肉则更加娇嫩敏感,布巾轻触时便会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动作。杨氏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啊……❤”

一声带着明显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明显的压抑与无法掩饰的羞耻。

皇帝的手指隔着布巾,轻轻擦拭她阴唇的每一寸。动作极轻,却异常仔细。水珠顺着她丰润的腿根滑落,浸湿了床单,也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湿热而暧昧的味道。

杨氏的睫毛颤得厉害。

她闭着眼睛,心里疯狂地想——

他还是那个孩子……可他现在的手,正在擦拭她最隐秘的地方。

那种被他孩子般的人仔细擦拭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更让她心乱的,是她竟然没有真正抗拒。

皇帝擦完阴唇外侧,又轻轻用布巾分开她阴唇,擦拭内侧那片更敏感的肌肤。动作极轻,却让杨氏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嗯……啊……❤”

又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动作。他一只手轻轻扶住她丰满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拿着布巾,仔细擦拭她最私密之处。水珠与她的体温混在一起,带着一种温热而暧昧的湿意。

杨氏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低着头,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发颤,那种被男人仔细擦拭的羞耻与隐秘的悸动,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皇帝擦完阴唇,又把布巾换了一条,声音低低的:

“杨娘……转个身。”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他接下来要擦哪里。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确需要清理,而他……已经看到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皇帝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杨氏才终于咬着唇,极慢极慢地翻过身去。臀部微微抬起,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

那一刻,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丰润的臀部上。那对成熟妇人的臀肉饱满圆润,宛如安产之后、饱经滋养的丰盈之躯,沉实而绵密。两瓣臀肉紧紧相合,中间挤出一道深邃的缝隙,肌肤白净中透着自然的粉润,仿佛被岁月反复滋养过的上好白玉,带着一种历经生命孕育后的厚重与柔软。

皇帝一只手轻轻扶住其中一瓣,那丰盈的臀肉便顺着掌心微微变形,沉沉地向两侧坠开,露出里面被水痕浸润的细腻肌肤。布巾触碰之际,圆润的臀肉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仿佛一张温热而饱满的双唇,能将任何进入其中的东西温柔而彻底地吞没。那种绵密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人不由想象,若有坚硬之物陷入其中,也会被这丰盈的肉壁层层包裹、缓缓吞没,只剩外头一点痕迹。皇帝把布巾换了一条,声音低低的:

“杨娘……朕擦了。”

他一只手轻轻扶住她丰满的臀肉,另一只手拿着布巾,慢慢擦拭她臀缝的外侧。动作极轻,却异常仔细。

杨氏的呼吸猛地一乱。

“……啊……❤”

一声带着明显颤音的娇喘从她唇间溢出。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动作。他一只手轻轻掰开她一侧臀肉,让臀缝缓缓分开。里面被水痕浸润的细腻肌肤顿时暴露出来——那浅棕而紧致的后庭菊穴,此刻因被轻轻拉扯而微微张开,周围的肌肤带着水润的光泽,敏感地轻颤着。而在更下方,成熟丰润的阴唇也隐约可见,两片饱满的唇瓣微微分开,内侧的嫩肉湿润而敏感,带着刚才擦拭时残留的水痕与温热。

布巾轻轻触碰之际,那敏感的褶皱与嫩肉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发出极轻的湿滑声响。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颤。

“陛……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耻,双手紧紧握着床单,指节发白。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把布巾轻轻贴在她臀缝深处,一点一点擦拭。那片最隐秘的肌肤被布巾带过时,杨氏的呼吸越来越乱。

“……嗯……啊……❤”

皇帝的手指隔着布巾,轻轻擦拭她臀缝的每一寸。动作极轻,却异常仔细。水珠顺着她肥硕的臀肉滑落,浸湿了床单,也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温热而暧昧的味道。杨氏的睫毛颤得厉害。那种被他孩子般的手仔细擦拭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更让她心乱的,是她竟然没有真正抗拒。

皇帝擦完臀缝,又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拭去她臀肉外侧残留的水痕。动作依旧小心,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杨氏的呼吸一直没有平稳。

直到皇帝把最后一条布巾放在水盆里,轻轻叹了口气,才开口:

“好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

“杨娘……全身都擦干净了。”

杨氏依旧跪趴在榻上,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她的身体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微微发颤,呼吸乱得无法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低低地开口,声音细若蚊鸣,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复杂:

“……多谢陛下。”

皇帝看着她的臀部与微微发颤的肩头,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腰侧。

“杨娘。”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少年人难得的认真。

“朕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只是……朕不想你不舒服。”

杨氏没有抬头。

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复杂。

“……老身知道。”

皇帝没有再说话。

他把干净的亵裤拿过来,轻轻帮她穿上。动作极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杨氏任由他为自己穿衣,银丝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山风与溪水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杨氏才终于翻过身来,重新靠在榻上,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意与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陛下……早膳该用了。”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浅,却带着一点少年人得逞后的满足。

“杨娘。”

他低声说。

“朕今日……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杨氏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天子,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确实长大了。

长大到,已经不再是她能用“孩子”两个字轻易定义的男人。

第二卷 荆南篇——第三章:雨压重檐心欲碎,刀横颈侧情已决 掌心见血杨娘护,倒悬尽处身相许

这几日山中下雨,绵绵不绝,到了今日越发阴沉,天光灰得像一块旧布,压在道观的檐角上,透不出半点亮色。湿热的气息漫进厢房,墙角生了霉,纸窗都潮了,雨滴打在上头,一声一声,跌进李若臻耳里,跌进她的心里。

十余日了。

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只知道每一天睁开眼,那些念头就又从脑子里钻出来,在懊悔和怨恨之间来回撕。她从小便习武,可拳脚打不破这种困局,打不破阿爷阿娘被人攥在手里的命,打不破李献隔着千里地仍能压在她心口的那只手,打不破天子那双待她以真心的眼睛,也打不破杨娘说话时按在她小腹上的那个掌心。

什么都打不破。

镜里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了。无数道泪痕侵染过这张脸,眼底的青黑沉了一层又一层,那个从前心里藏着“宋儿”二字、做梦都想着纵马出城的自己,早已被这十余日折腾得不成样子。

杨娘的好她都知道,那个久经世事的妇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结,在旁敲侧击,想牵着她走回正途。可路,终究是自己的路。父母的命、李献的威胁、天子的仁善、杨娘的劝导,她哪一样都放不下,哪一样都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的,不只是这座道观。crazyhome2000.com

是她自己。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脚步声轻得像怕踩碎什么,随即是叩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贵妃娘娘,已是午时,可以用膳了,陛下和荣国夫人都在候着您呢。”

厢房里的灯没点,半暗的光从纸窗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应了一声,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爬出来,带着死气。

“知道了,你下去吧……”

雨声忽然大了。像是什么东西撑不住,哗地落下来,拍在瓦片上,拍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四面八方都是声音,吵得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过了一阵,脚步声又来了,又是那两声轻叩。

“贵妃娘娘,陛下和荣国夫人说,若娘娘身子困顿,便命人将饭菜送来……”

下人的身影贴着门候着,动也不敢动,等贵妃的意思。

等了很久。厢房里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下人额上渗出汗,心跳快了起来,想起贵妃腹中还怀着身孕,越想越慌,抬手正要再叩叩门,木门从里头被拉开了。

他倒退了半步,下意识抬眼,就对上那双眼睛。

那是他伺候贵妃以来,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怒气,没有悲色,也没有往日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痛苦,只有一种很深、很安静的冷,和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沉到底了的决绝。

他后背起了一层凉意,却说不清为何。

“带路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声里穿出来的一缕,却比雨声更叫人汗毛竖起。

她从门里走出来,脚步稳,腰背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像是顺手,又像是在告别。嘴里的声音更轻,轻到下人根本没听清,只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

“就这样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雨水顺着檐角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晕出一片湿痕。

“女儿不孝,身边之人舍不得杀,想来想去……只舍得自己。”

用膳的地方在廊下,摆了一张矮桌,几碟素菜,一碟荤菜,一碗粥。

李若臻端着碗,一口一口喝着,眼神是空的。杨娘坐在对面,替皇帝夹菜,说着什么山里的野菜吃了对病后的身子好。皇帝应了几声,侧过脸来看了李若臻一眼,没说话。

她低下头。碗里的粥已经快见底了,她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喝完的。

这十余日,她就是这样。吃饭、睡觉、坐着发呆,等着自己做出一个决定。可那个决定始终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饭还没吃完,侍卫来换班了。两个人脚步整齐,走到廊下,背对着用膳的人立住。腰间的佩刀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李若臻的眼睛落在那柄刀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她自己都没料到——她侧身绕过矮桌,一个欺身上前,反手扣住侍卫的腕关节,刀柄脱手,落进她掌心,刀锋已经架上了皇帝的颈侧。

杨娘拍桌子起身的声音,侍卫倒吸气的声音,廊外随从拔刀的声音,全都涌进来,压在了这一刻。

李若臻的手抖得很厉害。皇帝没有动。他就那么坐着,连后背都没绷直,只是缓缓转过脸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沉、很平的东西,像他早就等到了这一刻,又像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刻真的会发生。

“李贵妃”

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很轻。不是质问,也不是喝令。是那种喊了很多次之后,已经喊得很顺的语气。

李若臻的喉咙发紧。“别说话。”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憋了太久,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你别说话。”

可皇帝还是看着她,眼神没有移开半寸。廊外的人已经围上来了,刀尖对着她,随从压低声音喊着什么,杨娘站在侧面,一只手轻轻扶着柱子,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若臻攥着刀柄,指节已经白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开口求饶?他不会。等他动怒?他也没有。等她自己把这把刀送出去?

她闭上眼睛。

父母的脸浮上来,是她记忆里最深处的那两张脸,不是李献府里的模样,是更早更早之前,她还很小的时候,阿娘抱着她坐在廊下乘凉,阿爷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把扇子,一边摇一边说些什么。那时候的她是如此自在、幸福。

然后那两张脸后面,是皇帝的脸。是他蹲在疫村泥地里给老人喂水的侧脸;是他病得说不出话还记得她随手放的一盆兰草;是他在深夜廊下看见她站在后崖、没有出声只是悄悄转身离开的背影。

李若臻的手松了。刀还没落地,她已经把皇帝推开了,推出去半步,推到廊柱边,推得离那些刀尖远了一点。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撞在廊柱上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全愣着,没有一个敢动。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两步。

到了他跟前,她伸手,缓缓捧住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她的掌心也是,两块凉贴在一起,反而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他没有躲。就这么让她捧着,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李若臻低头,把他往自己这边拉,闭上眼,亲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挣扎,是一个已经做好决定的人,最后一次开口。

他的嘴唇是温的。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哭,只觉得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喉咙发紧,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收紧了。

她没有松开,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闭着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说给这十几日的风雨听的。

“陛下。”

她叫了他一声。

“臣妾……爱你。”

这四个字从她喉间挤出来,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活生生撕了下来,声音又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泥里。

周围的人都停在原地,没人敢上来,没人敢开口。

只有廊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打在瓦片上,打在石板上,打在她已经打湿的衣角上。

“愿你平安。”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念着什么很久以前就记住的话,一字一字,落得很稳。

她停了一下。 “愿你……寻得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微地颤了一下,轻到几乎听不见,可皇帝离她那么近,一定是听见了。

手从他脸侧慢慢落下来。她用力推开天子,自己却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看了他最后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她没有说话,嘴角咧着笑。

李若臻收回视线。手里的刀翻转过来,刀锋对准自己。刀锋转过来的瞬间,什么都来不及了。荣国夫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从廊柱边蹿出去,落到李若臻侧后方,双手死死捏住刀锋。瞬间鲜血就从掌心流了出来,血丝布满了刀刃的末端。

李若臻的颈侧已经开了口子,细细的一道,血丝顺着脖颈滑下去,沁进领口的布料里,晕出了一小片暗色。

然后她的腿软了,像一棵树被根部锯断,还撑了两息,才终于往下坠。杨娘反手扶住她,两个人一起沉下去,杨娘跪在廊板上,把她揽进怀里,那双受伤的手还带着血,印在她肩背上。

李若臻的眼睛没有闭上。她就那么睁着天空,眼神像一块浸了水的布,却说不清楚什么颜色。

然后眼皮慢慢盖下去。廊下一片死寂。随从不敢动,侍卫不敢动,连廊外的雨声仿佛都压低了几分。皇帝站在廊柱边,手指攥着柱沿,指节白得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杨娘怀里那个人,一步都没动。

杨娘低头看了看李若臻的颈侧,手指贴上去,探了探那道口子的深浅。

她的神情中露出一丝担心,“传太医。”声音在急切中带着沉稳。

随从立刻小跑出去。杨娘把李若臻扶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她的头侧过来,让伤口朝上。那道口子不深,血还在渗,但出得慢,不往外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捏刀的手掌,掌心被刀锋划开了两道,一道深,一道浅,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落在廊板上,一点一滴。皇帝走过来,蹲下身。

看了看李若臻颈侧的伤口,又抬眼看杨娘的手,嘴角压紧,什么都没说,伸手把自己的衣袖撕下一段,捏住杨娘的手腕,把她掌心的口子裹住。

荣国夫人低头继续看怀里的她。李若臻的脸色苍白,嘴唇暗红,可还残存着几缕气息,平稳又绵长,贵妃只是昏了过去,那道颈侧的伤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血还在渗,浸透了那片祖绿色衣裳。

杨娘的手指按着布料,稳稳压住。皇帝包完她的手,没有站起来,只是蹲在原处,看着李若臻。廊外的雨声又大了一点,打在瓦片上,声音密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催。

“幸亏你快。”皇帝的声音低沉。

杨娘没有接话。她只是把李若臻的头靠得更稳了些,目光落在那张昏迷的脸上,那张脸虽然疲态尽显,可眉宇之间倒是放松了不少,如同如释重负一般。

杨娘的手指轻轻压在她肩上,太医跑进来的急促凌乱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杨娘抬起头,冲着来人点了下颌。 “颈侧,一道浅口,失血不多,人是累昏的。”

她的声音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寻常的事。太医跪下来检查,杨娘的手才慢慢松开,退出来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布的手掌。 那道深的口子还在渗血,把布料浸出一片暗红。皇帝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手,眉心没有松开。杨娘把手收回去,压在衣袖里。

“人没事。”

她说。语气里没有庆幸,也没有后怕,只是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结果。

“多亏杨娘出手。”皇帝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点。杨娘摇了摇头。

廊板上那几滴血迹还在,雨打进来,把边缘晕开,越来越淡。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回太医正在包扎的方向。李若臻安静地躺着,颈侧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压住。雨还在下。太医包扎完李若臻的颈伤后,便被皇帝遣退了。厢房里只剩杨娘和皇帝两个人。李若臻已在里间的榻上安然睡着,呼吸平稳,脸色虽白,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杨娘坐在外间的矮凳上,低头看着自己被布条缠得厚厚的右手。掌心那两道口子被清洗后敷了药,又裹了三层布,仍隐隐作痛。她的手指微微发僵,连解衣带都有些吃力。

皇帝站在她面前,把外袍的系带解开,声音低低的:

“杨娘,手还疼吗?”

“不疼。”杨娘抬眼看他,语气平静,“老身这双手,从前在军营里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刀锋再利,也割不断骨头。”

皇帝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未受伤的左手,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朕帮你换衣裳。”

杨娘一怔。

“陛下……”

“你的手包着,自己解不开。”皇帝已经侧过身,背对她,把外袍褪下,只剩一件雪白的中衣,“而且……朕也想让你看看,朕还好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刚才那一刀,若真落下来,杨娘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朕面前吗?”

杨娘的心口轻轻一颤。

她看着少年天子清瘦却挺直的背脊,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孩子。刀锋划过掌心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一下猛跳来得剧烈。

“……脱吧。”她低声说。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把中衣的系带解开,慢慢褪下。雪白的布料滑落时,露出一截消瘦却线条分明的肩背。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椎在薄薄的肌肤下清晰可见,却隐隐透出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经过风霜后仍未完全消散的韧劲。

杨娘的目光在那片背上停留了片刻,喉头微微滚动。

她伸手,小心地帮他把中衣从肩上褪下。掌心触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热意。皇帝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热一些,像是刚刚经历生死后,血脉仍未完全平静。

“杨娘。”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刚才……在朕耳边说了几句话……”天子便将刚刚贵妃的言语说了出来

杨娘的手顿了顿。雨声从窗外透进来,一声一声,像有人在轻轻敲打。

杨娘把中衣叠好,放在一边,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陛下……心中,对她可有情?”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来,赤着上身,只剩一条亵裤。少年天子的骨架清瘦,却在锁骨与肋骨之下,隐隐显出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那是他这些年在宫中练剑、在疫村奔走、在病中强撑时,悄悄长出来的底子。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锤打后仍未折断的韧性。

杨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亵裤前方隐隐透出一截沉实而粗长的轮廓。即便尚未完全充血,那东西也已把布料撑得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厚重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仿佛只需再多一点刺激,便会彻底苏醒。

皇帝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反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朕动情过的,有且只有皇后一人。”

这话落下,许多东西便不言自明。杨娘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她抬起未受伤的手,用指尖在皇帝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宠溺,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不可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异化了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要变成无情之人。”

说完,她站起来,俯身在少年天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那一吻极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她全部的、压抑了许久的关切与心疼。

皇帝的睫毛颤了颤。杨娘退开半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耳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意:

“老身也该走了。”

皇帝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打断:

“老身累了,也要休息了。陛下也去歇一歇吧。”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外衫,动作小心避开受伤的手。更衣时,她的目光再次不小心扫过皇帝那被亵裤高高撑起的轮廓,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出去吧。”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皇帝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把中衣重新穿好,系好外袍,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

“杨娘。”

“嗯?”

“……谢谢你。”

杨娘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厢房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刚才皇帝站过的位置。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与体温。她坐回矮凳上,把脸埋进未受伤的掌心,肩膀微微发颤。

不是哭。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悸动。她知道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那即便软着,也已撑出明显弧度的轮廓,带着少年人尚未完全展开、却已足够惊人的巨物感。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他赶了出去。

杨娘闭着眼,心中却一片翻涌。“他是天子……是我视如己出的孩子……我怎会如此?”

“也该走了……我万不可耽误他。”

她强忍着心中那份刚刚萌生出的、陌生又滚烫的情感。

二十多年了……

自从二十出头丧夫,女儿又在乱军中失踪之后,她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医术与战场。先帝在一片废墟里找到她时,她已经不成人形。他可怜她,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当了军中的御医。她本是乡间医馆的女医,却从此跟着大军走南闯北,救过无数伤兵,也看过无数生死。

后来,她被召进宫,当了太子的乳娘。那时候的小皇子还很小,圆滚滚的,怕痛,怕黑,却又倔得很。她把所有本该给女儿的母爱,全都倾注在了那个孩子身上。尽心尽力,日夜不离。她再也没有续弦,再也没想过自己还有女人的身份。

直到先帝与母后先后病危,他们提前将她遣出京师,赐了她荣国夫人的爵位,让她远离朝堂是非。

从丧偶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她也已经四十二岁了。

这一次重逢,她本以为只是母子之间难得的团聚。她只想看看他长得如何,身子是否安康,再尽一份旧人的心。

可自从前几日,他帮她擦拭身子之后……

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双手触碰她时的温度,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的灼热,还有刚才更衣时,他赤裸上身、亵裤下那隐隐撑起的轮廓——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心口发紧,呼吸微乱。那是在意一个男人的感觉。是她压抑了二十多年、几乎已经忘却的、属于女人的悸动。杨娘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行……我不能……也不该……”

她用力握了握受伤的手,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站起身,把外衫重新穿好,动作小心而缓慢。

“老了……配不上他。”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苦涩。

“真的老了。”

可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最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若有所思,杨娘的那一句“不可成为无情之人”萦绕在他的耳边,他心中真正在意的人早已所剩无几,可杨娘算一个……

“杨娘教训的是,朕似乎跟曾经的父皇越发相像了……”嘴里念叨着,似乎也是一句自嘲。

一会儿,太医和侍从们被他唤了进来,在照顾的同时,侍从们也在询问李贵妃怎么处置。

“贵妃一事,先交给朕,自行决断。”

过了几日,眼见天色好转,荣国夫人便打算离去了。

临行前,荣国夫人握着皇帝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天子,一丝满意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母亲般的担忧,“陛下,老身也该走了,莫要牵挂,很多事情老身也是爱莫能助,李贵妃一事,还请陛下慎重,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

“放心吧,杨娘前几日教训的是,朕也不想当一个无情之人,但朕也不会妇人之仁!”带着威严的少年帝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

荣国夫人笑了一下,“那老身便告退了。”收回了握紧天子手心的手。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情愫。

看着荣国夫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一位侍从在陛下的耳边轻声说:“陛下,贵妃已经按照吩咐安排好了。”

“很好,剩下的事情由朕来处置。”

当李若臻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被倒吊着。四肢被粗麻绳牢牢缚住,双腿大开成一字,脚踝与膝弯被层层缠绕,固定在横梁之上。双手反剪于背后,绳结勒进皮肉,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处。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被清洗后的水痕,在晨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她倒悬着,长发散落,几乎触到地面。血液涌向头部,脸颊发烫,胸口剧烈起伏。两团丰满的乳房因重力下垂,乳尖微微挺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厢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皇帝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椅上,鸦青常服,领口松着,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厢房里清晰可闻。

李若臻试图挣扎,却只让绳索勒得更深。她倒悬的姿势让她完全无力,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

“陛……陛下……”

“别急着叫。”皇帝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

抬起已经充血发红的脸。

“朕今日要问你几件事。答得好,便轻些。答得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赤裸而完全暴露的身体。

“便重些。”

皇帝取来一条黑色丝巾,蒙住她的双眼。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身边走动,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响,听见他呼吸的温度。

“从今日起,你的眼睛、你的身体、你的真相,都只属于朕。”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第一个问题之前,先让你清醒些。”

冰凉的木夹子突然夹住她左边的乳尖。

“啊——!”

尖锐的疼痛混着强烈的刺激直冲头顶。倒悬的姿势让她的乳房因重力而沉沉下坠,乳肉被拉得紧绷,乳尖本就微微挺立,此刻却被那枚小木夹狠狠咬住。夹口带着细密的齿痕,死死钳住最敏感的顶端,冰凉的木质感瞬间侵入肌肤,像有细针从乳尖直刺入胸腔。

她身体猛地一颤,绳索发出“吱呀”的轻响。倒悬让她无处可逃,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让乳肉晃动,从而牵动被夹住的乳尖,带来更尖锐的拉扯感。紧接着,右边的乳尖也被同样夹住。

两枚小木夹对称地咬在她丰满下垂的乳房上,夹口收得很紧,把原本柔软的乳尖挤压成充血的深粉色。乳肉被夹得微微变形,周围的皮肤因压迫而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皇帝用指尖轻轻一弹左边的夹子,细密而持续的刺痛便沿着神经蔓延开来,混着倒悬时血液涌上头部的眩晕,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疼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

李若臻咬着牙,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顺着倒悬的脸颊往上流进发丝里。

“疼……陛下……求您……”

皇帝没有立刻取下夹子,只是用指腹轻轻拉了拉右边那枚。乳尖被牵动时,那对乳房都跟着微微晃动,疼痛与羞耻交织,逼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疼就对了。”他的声音平静,“你用刀架在朕脖子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也会疼?”

他轻轻拉扯绳索,让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乳夹随着晃动不断拉扯乳尖,疼痛与快感交织,逼得她眼角渗出泪水。

皇帝的手突然拍在她完全暴露的阴户上。

清脆的“啪”声在厢房里回荡。

“为何要行刺朕?”

李若臻咬着唇,不肯立刻回答。

“啪!”又是一掌,力道更重,打在已经微微肿胀的阴唇上。

“说。”

“……是李献。”她终于喘着气开口,声音破碎,“他胁迫臣妾……阿爷阿娘都在他手里……臣妾若不听话,他们就……会死……”

皇帝的手没有停,又接连拍了几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最敏感的位置,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数。”

“一……二……三……陛下……臣妾……”

“继续。”

她一边承受着连续的掌掴,一边被迫报数。阴户很快红肿发热,汁水被打得飞溅,顺着倒悬的身体往下流。

第一次高潮来得迅猛而又羞耻。她哭着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绳索发出吱呀声响。乳夹因剧烈晃动而拉得更紧,疼痛把高潮推到更高的地方。

皇帝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冰凉的冰块突然贴上她红肿的阴蒂。

“啊——!!”

强烈的刺激让她尖叫出声。冰块在敏感的软肉上缓慢碾压、打转,冰冷迅速麻痹了她的神经。

紧接着,温热的龙涎香油被浇在同一处。冰与火交替,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十分敏感。

“第二个问题。”皇帝的声音冷淡,“当初朝会下药,也是李献的指使吗?”

“是……是的……啊……陛下……求您……”

冰块再次压上,热油紧随其后。她被折磨得语无伦次,却又在极度的刺激中迎来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更猛烈。她哭着颤抖,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完全绷紧。

皇帝取来一把细软的拂尘,用柔软的毛尖轻轻扫过她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蒂。又痒又麻,却达不到释放的临界点。他偶尔换用玉发簪的圆润尾端,在阴蒂上缓慢又充满恶意地摩擦。

“别……别这样……求陛下……让臣妾……”

“还没问完。”

他始终不让她高潮,只把她吊在边缘,反复折磨。

“最后一个问题。”

皇帝终于放下拂尘,走到她面前。

“为何最后不杀朕?”

李若臻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乳夹还夹着,身体布满汗水与油光,倒悬着完全敞开。

“因为……臣妾舍不得……”

她抽泣着,声音破碎却清晰。

“因为臣妾……放不下你……在疫村……你蹲在泥地里给老人喂药……你病得那样重,还在关心着臣妾的身子……让臣妾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想到你……臣妾……爱你……”

“陛下这样惩罚臣妾……臣妾心里反而好受些……若陛下真要臣妾死……那臣妾……也不想活了……只是孩子是无辜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扶住她的腰,缓缓用那枚温润的玉发簪,抵上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

冰凉而圆润的玉簪顶端,轻轻碾开肿胀的阴唇,一点一点往里推进。倒悬的姿势让她的身体

完全敞开,重力把穴口微微撑开,玉簪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便深深地没入其中。

“啊——!!❤”

李若臻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哭喊。

玉簪又硬又凉,带着光滑的弧度,直接顶到了最深处。倒悬让进入变得极深,几乎顶到了宫口。她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绳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双腿被死死固定,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侵犯。

皇帝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手腕一转,玉簪在她体内缓慢却强硬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深入,都会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软肉,带出黏腻的水声。

“❤不……不要……陛下❤……太深了……啊……陛下也可❤……借此事处罚李献……啊啊”

“哈啊……臣妾……受不了……❤”

她哭着求饶,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倒悬的姿势让她的乳房剧烈晃动,乳夹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拉扯乳尖,疼痛与快感交织成一团乱麻。

玉簪抽送的速度渐渐加快。

黏腻的水声、肉体被撞击的细响、她断断续续的哭喘,混在一起,在厢房里回荡。

“啊……啊啊……要……要去了……陛下……臣妾要……!❤”

第三次高潮来得猛烈而彻底。

她的身体突然绷成一张满弓,倒悬的腰肢剧烈痉挛,穴肉死死绞紧体内的玉簪,喷出的汁水顺着玉簪往外涌,又因重力倒流,顺着小腹、乳沟一路往上流进她散乱的长发里。

“哈啊……啊啊啊——!!❤”

她哭喊着,声音几乎破音。连续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内部撕裂。意识在极度的快感与崩溃中迅速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皇帝仍未停下,继续用玉簪缓慢而深入地搅动,把她尚未完全过去的高潮又一次强行推高。

李若臻的哭喊渐渐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了十几下后,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她在极度的快感与崩溃中,完全昏了过去。

头无力地垂着,长发散落一地,嘴角还残留着津液与泪水,穴口却仍在微微痉挛,一点点往外吐着浑浊的汁水。

皇帝站在原地,看着倒悬着、完全失去意识的李若臻。

他伸手,轻轻取下她乳尖上的木夹,又解开绳索,抱入怀中。

“太医。”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把她放下来,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好生看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让她再伤着自己。”crazyhome2000.com

皇帝出了门,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着:“李贵妃一事,朕回京自有决断,泄密此事者,杀无赦,夷三族!”

话落,四下皆静。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负手站在廊檐下,望着雨后初霁的夜空,许久不动。山风带着湿意拂过衣摆,他却像感觉不到冷。直到天色将明,东方泛起极淡的青白,他才缓缓转身,吩咐人将厢房内外重新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被褥与素衣,又亲自看过太医开的药方,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次日晚间,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李若臻醒来时,第一件事是闻到了香。是素衣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皂角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袍子,领口规规矩矩系着,身上的束缚全都没了,手脚都是自由的。颈侧的伤口被包扎过,布条压得紧,不疼,只有一种钝钝的胀感。

是素衣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皂角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袍子,领口规规矩矩系着,身上的束缚全都没了,手脚都是自由的。颈侧的伤口被包扎过,布条压得紧,不疼,只有一种钝钝的胀感。

她静静地躺着,看着头顶的横梁,想了很久,想起昨夜的事。

“醒了。”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怒还是倦的平静。李若臻把脸转回来,皇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边摆着一盏还冒热气的茶,却一口都没动。他看着她,神情沉得厉害,眉心压着一道浅浅的沟,像是思量了很久,还没理顺。

“陛下。”李若臻想坐起来,手刚撑到榻沿,身子一软,又沉了下去。连昨夜高潮后的虚软都没散干净,四肢像被人把劲儿抽光了,只剩一副空壳撑着。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挣扎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不必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李若臻,你知道你前几日做了什么吗?”

李若臻没有躲他的眼神。

“知道。”

“知道,还做。”皇帝沉了口气,“你拿刀架在朕脖子上,你当时若真想杀,朕未必能活着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

“可你没有。”

李若臻抿着唇,没有接话。皇帝在她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昨夜你说的那些话,朕都记得。每一个字。”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雨后的风声,把湿气往里送。

李若臻低下眼睫,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之后,才会有的轻。

“陛下既然记得,就当臣妾最后说的一番话吧。”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臣妾还有一个恳请。”

皇帝看着她。

“孩子是无辜的。”李若臻的手慢慢覆上小腹,“臣妾罪该万死,但恳请陛下,等臣妾诞下龙嗣,再处置臣妾。这孩子……不该跟着臣妾一起死。”

她说着,眼底慢慢有什么东西在涌,却没掉下来。只是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哑了。

“孩子生出来,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陛下骨肉,不是臣妾的把柄,也不是任何人手里的筹码。”

她停了一下,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是臣妾最后能为这孩子做的事了。”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她侧过去的那张脸,看着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低头,亲上去。

李若臻愣了一下。那一吻不长,也不轻柔,带着一种被压着的烦躁和心疼混在一起的力道。皇帝松开她,直起身,随即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侧。不重,却清脆。李若臻没有躲,脸侧过去了一点,停在那里,没有动。

皇帝低头看着她,语气终于松了一丝,像是一口气憋到极限之后,慢慢往外散。

“夫妻同患难。”

他说。

“你是朕的贵妃,朕的孩子的母亲,不是什么待处置的人。把这些混账话都压回去。”

他站起来,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往窗外扔了,转身去叫人传膳。

“先吃饭。”

李若臻怔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饭菜送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缓过神。皇帝把她扶起来,靠着引枕坐好,碗筷摆到她手边,又往她碗里夹了两筷子。

她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手腕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不是昨夜留下的疲软,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只是手止不住地轻抖。

皇帝坐在她身旁,没有离太远,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吃。李若臻吃了几口,放下碗,往旁边轻轻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身子还虚,这个动作几乎没有用力,却就这么靠上去了,像是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个地方可以搁。皇帝没有动。

他任由她靠着,手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下。

“陛下。”

“嗯。”

李若臻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拿。

“在臣妾心里……父母和陛下,一样重要了。”

她停了一下,肩膀微微往里缩了缩。

“臣妾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件事。只明白得太晚了。”

皇帝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搭在了她肩上。

“不晚。”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稳。

李若臻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什么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她没有哭,只是喉咙动了动,然后又低下头,靠回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要求陛下帮忙。”

“说。”

“臣妾的母亲,还在李献手里。”她的手指在袍子上慢慢收紧,“臣妾知道陛下南下另有筹谋,也知道李献之事迟早要动。只是……只是求陛下,无论将来如何处置李献,能否设法先将臣妾的母亲带出来。”

她抬眼看他,眼神比平日少了很多东西,只剩一点很赤裸的恳切。

“只有这一件事。臣妾不求旁的,也不敢求旁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

“此事严格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他说,“朕答应你。”

李若臻闭了闭眼,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厢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若臻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皇帝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不是伤感,也不是轻松,只是带着一点沉,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里带了一点不确定。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听见皇帝低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明显的困惑:

“若臻。”

“臣妾在。”

“朕有一事……一直没想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认真。

“你入宫侍寝,前后也不过十余次。可皇后……朕与她交合的次数,早已是你的数倍有余。为何偏偏是你先怀上了?”

李若臻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头想了想,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陛下……平日里与皇后娘娘……射精……多半是在何处?”

皇帝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反问,耳尖微微发热,却还是老实地回忆了一下。

片刻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多半是口中。”他低声说,声音越来越轻,“还有……胸前。再就是……后面。”

他停了停,像是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自

己都没察觉的童真:

“至于……正穴,确实很少。”

厢房里安静了两息。李若臻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微微颤了颤。不是哭,是强忍着没笑出声。

皇帝清了清嗓子,像是想掩饰什么。

又补了一句:“皇后她……有她的考量。她说眼下内忧外患未除,要全心辅佐朕,暂时不想分心。她这个人,把什么都想在前头。”

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敬意的东西,却也藏着刚才那点被自己拆穿后的微微窘迫。

李若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只是靠在他肩上,嘴角悄悄弯了弯。

原来如此。

原来陛下……在这种事上,也还是个会脸红的少年。

之后李若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口。

她说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起那个还不叫李若臻、只知道自己姓宋的女孩。说起一个安静的院子,说起阿娘坐在廊下纳鞋底的样子,说起阿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让她练腿法,说那是家里的旧规矩。

后来院子没了。阿爷阿娘没了。她被人带走,带进了一个叫“李府”的地方,被人改了姓,改了名,重新教了规矩,教了礼法,教了宫廷里的一切。武艺没有被废,只是被改了方向,从防身变成了别的用途。她学得快,什么都学,因为只有学好了,才能见到阿爷阿娘。

后来她明白了,见到和见不到,不取决于她学没学好。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是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发沉。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皇帝没有打断她,只是低头,发现她的声音已经断了。

她却没有真的睡着。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锁骨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乱了起来。皇帝的手臂原本只是搭在她肩上,此刻却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热,连透过素袍传来的体温都比刚才烫了一些。

“陛下……”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臣妾……还有一件事。”

皇帝的手顿了顿。

“说。”

宋若臻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陛下……能不能……用臣妾的后面?”

皇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李若臻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把脸又凑近了一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移开视线。

“之前那些……都是李献的指示。臣妾被逼着学,被逼着练,被逼着……用后面伺候。可这

一次……是臣妾自己想要的。”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几乎要碎掉:

“臣妾的后面……还是第一次真心愿意给陛下。求陛下……破了臣妾这里。”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几乎看不透。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确定?”

宋若臻点了点头。

“确定。”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慢慢往自己身后带。

“陛下……这一次,是臣妾自己选的。”

皇帝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低头吻了她很久,才把她轻轻放倒在榻上。可刚一松手,李若臻就软得几乎坐不住。昨夜的调教加上刚才的情绪起伏,让她浑身像被抽了骨头。

皇帝看着她苍白却带着红晕的脸,忽然起身,走到厢房角落,拖出了一块特制的木板。

那是他原本命人制作来审问她的刑具——宽大厚实的木板,中间开了三个圆洞,分别固定头与双手,底部还有脚镣。板子微微倾斜,刚好能让人跪趴在上面,臀部高高翘起,完全暴露。

“若臻。”

他声音低沉,“你身子虚,站不住。朕用这个固定你。”

李若臻看着那块木板,耳尖瞬间红透,却没有拒绝。她乖乖地跪上去,把头和双手伸进圆洞里。皇帝一寸寸合上木板,锁好。脚镣轻轻扣住她的脚踝,让她双腿被迫分开,跪得更开。

素袍被从后方完全掀起,露出她雪白而丰满的臀部。因为虚弱,她的腰塌得很软,臀肉却因此更翘,中间那道粉嫩的缝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皇帝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臀瓣,另一只手沾了油脂,慢慢探向那处紧闭的入口。

“放松。”

他低头在她后腰落下一吻。

“这次……是你自己要的。”

宋若臻把脸埋在木板的洞里,声音闷闷的:

“嗯……陛下……轻一点……”

手指先伸入了许久。等她的身体真正软下来,皇帝才扶着自己早已硬烫的欲望,抵上那处紧窄的入口。

“进来了。❤”

他腰肢一沉,缓慢却坚定地顶了进去。

“啊——!❤”

贵妃的身体猛地绷紧。木板固定住她的上身,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把臀部抬得更高。那粗长滚烫的巨物一点点撑开她从未真心打开过的地方,胀痛混着强烈的饱胀感直冲头顶。

皇帝进得很慢,每进一寸都停下来等她适应。等完全没入时,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细汗。

“好满……陛下……好深……❤”

她哭着喘,声音破碎。

皇帝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再深深顶入,结实的小腹一次次撞击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肉体声响。木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哈啊……啊……陛下……慢……慢一点……❤”

“夹紧。❤”

他低声命令,却又伸手绕到前面,轻轻揉弄她已经肿胀的阴蒂。

前后夹击的快感很快淹没了疼痛。李若臻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碎。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剧烈痉挛,后面死死绞紧,把皇帝也逼得低喘一声。

可他没有射。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啊啊……又要……陛下……臣妾又要去了……!❤”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她哭着尖叫,身体在木板的固定下不断抽搐,汁水顺着大腿往下淌。皇帝终于低吼一声,深深顶入最里面,尽数射了进去。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满她的肠道,李若臻整个人软得彻底塌在木板上,只剩下细细地呜咽。

皇帝退出时,带出一点浑浊的白浊。他解开木板,把已经完全脱力的她抱回榻上。

可他自己很快又硬了。

李若臻看着他重新挺立的欲望,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臣妾没力气了……❤”

“没关系。”

皇帝把她轻轻放在自己跨上,让她侧躺着,脸刚好对着他高高挺起的欲望。

“含着就好。❤”

宋若臻乖乖张开嘴,把滚烫的龟头含进嘴里。她已经没有力气吞吐,只能软软地含着,舌尖偶尔无力地舔一下。

皇帝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搭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睡吧。❤”

他低声说。

李若臻“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含着他的龟头,呼吸渐渐平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津液,脸颊贴着他的大腿,睡得又沉又安稳。

皇帝低头看着她,伸手把被角拉高一些,盖住她赤裸的身子。

“下次……再敢这样,朕真会不留情面。”

可手,却一直轻轻搭在她背上,再也没有移开……夜深之后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李若臻侧躺在皇帝的胯间,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嘴里还软软地含着那根已经半软的欲望。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因为无意识的吞咽而轻轻吮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皇帝本来也困了。

可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始终包裹着他,舌尖时不时无意识地擦过顶端,让他整晚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欲望在她嘴里反复勃起、软下,又勃起。每一次硬起来时,她都会下意识地吮紧一些,像是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精液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榨出来。有时是浅浅的溢流,有时是被她无意识的深吮逼得整根跳动着射出。她含着它,睡得安稳,连嘴角溢出的白浊都浑然不觉。一夜之间,他不知道在她嘴里射了几次。

到了后半夜,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天光微亮的时候,皇帝被一阵更明显的刺激弄醒了。

胯下又湿又热,柔软的舌头正缓慢地舔过他已经再次硬挺的柱身,从根部一路往上,最后把肿胀的龟头整个含进去,轻轻吮吸。

他低头,看见李若臻已经醒了。

她正趴在他腿间,黑发散乱地铺在他大腿上,眼帘低垂,专心致志地含着他。昨夜残留的精液混着她的唾液,把整根柱身弄得水光淋漓。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件事里,连他醒来都没发现。

“……若臻。”

皇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宋若臻抬起眼,嘴却没松。她含着他的龟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舌尖还在轻轻打转。

皇帝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一整夜……你都含着?”

李若臻把那根东西吐出来一点,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臣妾睡得很沉……可嘴里一直是热的。陛下……射了好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还残留的一点白浊,伸舌舔掉,声音更轻了:

“臣妾把它们……都吞下去了。❤”

皇帝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看着她被磨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乖顺地又把龟头重新含回去,认真地吮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夜之间,他在她嘴里硬了又软、软了又硬,不知道射了多少。此刻积攒的最后一点,也被她一点点吸了出来。

李若臻把最后一股精液全部吞下后,才缓缓吐出那根已经有些红肿的欲望,把脸贴在他大腿内侧,声音软软的:

“陛下……这一次,是真的给干净了。❤”

皇帝把她从胯间拉上来,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浑身都是他的味道,唇瓣红肿,眼底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下次……不许整晚含着。❤”

李若臻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是……臣妾喜欢。❤”

厢房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山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吹进来,把一夜的旖旎慢慢吹散。皇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一夜,宋若臻将自己真正的“第一次”给了天子,她的心爱之人。而天子也将信任和一整夜的欲望,全部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望着依靠在他胸膛的贵妃,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些疑问,“朕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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