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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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作者:smilydevil
第五章:药堂探秘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济世药堂斜对面的茶楼二层。

黄蓉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碧螺春,清澈的杏眸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街面,实则将那济世药堂大门口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此时的她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少妇的素雅罗裙,头戴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那张足以惊世骇俗的绝美俏脸,只留出一个沉静而优雅的剪影。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望去,那济世药堂的整体格局一览无余。药堂在前,临街的铺面看起来规模并不算大,统共不过两三间开张的门面,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不过这看似有些局促的药堂后方,却连着一片占地颇大的院落。此时正值正月下旬,正是北地冬末时节。后院内几株高大的古槐早已树叶落尽,只剩下参差虬结的干枯枝丫重重叠叠地交错在一起,将院落深处遮掩得极深。那一进进房檐在干枯的树影掩映下若隐若现,叫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内部乾坤。

自昨夜冰窖验尸之后,那洪大夫异乎寻常的冷静便在黄蓉心中扎下了一根刺。今日一早,她便借故向鲁长老及几名襄阳当地的丐帮骨干打听起这洪云山的底细。

此时,那些丐帮弟子的话语正一字一句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黄帮主,提起这位洪大夫,那在咱们襄阳城可是这个!」当时那七袋弟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的景仰,「洪大夫是三年前来襄阳落脚的,开了这家『济世药堂』。他老人家当真是活菩萨转世,凡是城里的穷苦百姓、流民乞丐去瞧病,他不仅分文不收,有时看人家可怜,还倒贴药钱哩!」

「不仅如此,咱们丐帮的兄弟常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身上哪能没点跌打损伤或者积年的老伤?这三年来,不知有多少兄弟受过洪大夫的恩惠。只要进了药堂,洪大夫都是尽心医治,绝无半点嫌弃。就拿这次出事的白舵主,还有那几位污衣派的弟兄来说,生前也多曾找洪大夫调理过身子。大家都说他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是城里百里挑一的旷世仁医啊……」

黄蓉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在舌尖化开,却抚不平她心中的疑虑。

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无可挑剔。 可正因为太完美了,反而让见惯了江湖险恶的黄蓉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白长老和污衣派弟子的暴毙极可能与南疆蛊毒有关,而这些人偏偏都曾是洪云山的病人,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黄蓉按捺住心思,在茶楼上足足观察了半个时辰。眼看着济世药堂进进出出的尽是些面带菜色的贫苦百姓,或是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并无任何行迹可疑的武林人士或阴鸷之辈。药堂的伙计跑前跑后地抓药,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平静安详。

「希望真是我想多了……」黄蓉心中暗道。她放下茶钱,缓缓起身下楼,穿过喧闹的街道,走向那家挂着「济世药堂」牌匾的店铺。

一踏入药堂,一股浓郁却不难闻的草药清香便扑面而来,夹杂着艾草与各种根茎类药材独有的苦涩与甘甜。药堂规模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靠墙是一整面密密麻麻的小木抽屉,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此时,洪云山正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诊桌后,聚精会神地为一名瘫坐在轮椅上的瘫痪老汉号脉。他依然是那副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中医模样。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搭在老汉干枯的手腕上,眼神专注,一边号脉,一边还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老汉那焦虑的家属。

听到门口的动静,洪云山微微抬眼,正对上黄蓉揭起一角帷帽的清亮目光。他微微一惊,随即便要起身相迎。

黄蓉却抢先一步抬起玉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声音清脆柔和:「洪大夫,蓉儿不过是不请自来,请教些小问题。您先给这位老伯瞧病,切莫耽误了正事,蓉儿在旁等候便是。」

「哎,那小民就僭越了,黄帮主请先坐。」洪云山感激地欠了欠身,又吩咐一旁的伙计赶紧倒茶,随后便重新将心思投入到眼前的病人身上。

黄蓉退到一旁,静静地伫立着。她那双敏锐的杏眸如秋水般流转,开始仔细审视起这间药堂的每一个角落。

诊桌上放着一具磨损得有些光滑的药枕,几本翻得边缘起毛的古旧医书,以及一盏散发着微弱热气的油灯。墙角整齐地码放着几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砂锅药罐,药汁沸腾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博闻强识的底蕴,在脑海中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药气成分:当归、川芎、赤芍……确实都是些活血化瘀、调理气血的普通中药,并无任何奇门毒药或南疆熏香的痕迹。

接着,她的目光落回到了洪云山身上。

这位洪大夫此刻正在为老汉施针。只见他两指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法沉稳精准,认穴极准,没有丝毫颤抖。每下一针,他都要询问老汉的感受,神情专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那份对病人的关切与耐心,绝非一朝一夕能伪装出来的。

看着这一幕,黄蓉的眉头情不自禁地微微蹙起。眼前这个洪大夫,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悬壶济世、悲天悯人的杏林高手。难道,自己的直觉真的出错了?那笼罩在襄阳城上空的蛊毒阴云,真与眼前这位仁心的老中医毫无关联?

待那老汉千恩万谢地被家属推走,前堂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伙计极有眼色地奉上一盏清茶,便知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洪云山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赶忙对着黄蓉躬身行礼:「让黄帮主久等了,真是不该。不知帮主今日微服前来,可是为了昨夜那几位死去的丐帮好汉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坦诚与自责:

「小民心里清楚得很……如今白舵主和几位兄弟暴毙,小民既懂些南疆蛊术,又恰巧在那日聚贤宴上,如何脱得了干系?小民今日不敢有半句隐瞒,只求帮主明察,让小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黄蓉浅浅一笑,宛若春风拂面,那一双澄澈的杏眸透着说不出的灵动与亲切。她微微欠身,极有礼貌地开口:

「洪大夫言重了。蓉儿今日前来,绝非为了怀疑大夫。昨夜在冰窖,若非您及时认出是南疆子母蛊,咱们丐帮上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大夫主动提起自己的嫌疑,这份坦荡,蓉儿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想请教几桩疑惑,还望大夫不吝赐教。」

老人连连摆手,叹道:「帮主折煞小民了,不过是当年多读了几本杂书罢了。」

黄蓉有些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实不相瞒,白舵主和那几位死去的污衣派兄弟,生前身子不适时,多曾承蒙洪大夫调理。蓉儿便是想请教大夫,在他们骤然发难之前,您帮他们号脉时,可曾察觉到什么异状?若是能知道那怪蛊潜伏时的征兆,防微杜渐,说不定就能保下其他兄弟的性命。」

洪云山闻言,神色骤然一变,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懊悔与自责。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道:「唉!帮主这一问,真是问到小民的痛处了。白舵主他们前些日子确实常来调理,就在几天前,小民为他们号脉时,便察觉到他们体内气血逆乱、肝火旺盛得极不寻常。可怪小民老眼昏花,当时只当是江湖中人常有的内伤积郁与心火,便只开了些清热活血的寻常方子。如今方知,那说不定本不是心火,而是子蛊在体内开始潜伏、扰乱气血的征兆啊!怪小民对这南疆蛊术只知皮毛,未能提早识破,白白害了诸位好汉的性命,真是医者之耻……」

黄蓉静静地听着,神情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安慰,温言道:「洪大夫快莫要自责。这南疆邪术本就诡异难测,您医者仁心,又怎会想到有人会用此等下作手段?」她顿了顿,又微蹙秀眉,有些困惑地问道:「不过蓉儿还有一事不明。那日在聚贤宴上,大伙儿都在眼皮子底下,这蛊毒突然暴发,洪大夫可有在现场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举动?蓉儿实在是想不通,凶手究竟是如何操控这蛊毒的?」

洪云山茫然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帮主抬举小民了,那天聚贤宴,小民只是个送解酒药的粗鄙之人,送完药便退下了,并未发现什么行迹可疑之人。不过……小民当年隐约听闻,这激活子蛊的手法极难防范。那凶手根本不需要在明面上露出马脚,子母蛊同气连枝,凶手即便混在人群里,也只需手在袖中微微一动,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刺痛随身携带的母蛊便可。子蛊受到刺激,瞬间就会在宿主体内疯狂噬咬。这法子实在太隐蔽,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银针刺痛母蛊……」黄蓉点了点头,语气愈发诚恳:「大夫昨夜说杀死母蛊可解此术,那依您之见,咱们究竟要如何寻找那只母蛊?这母蛊的喂饲与操纵,可有什么规律或破绽?」

洪云山面露难色,沉思了良久,这才不大确定地开口:「寻找母蛊的具体法子,小民实在是孤陋寡闻,并不知晓。不过……小民猜测这蛊的喂饲与催动,也许离不开几种特殊的苗疆奇门香料。若是那凶手要在城中操纵母蛊,身上或其藏身之所,说不定会残留有这种苗疆的异香。」

黄蓉心中一动。苗疆香料?虽然不知洪云山回答的是真是假,这香料倒是个可以查证的线索。她那一双妙目流转,落在洪云山身上,声音轻柔,」不过既然要找母蛊,总得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模样才好。洪大夫既在南疆见过那母蛊,不知那蛊虫究竟是何形态?」

洪云山忙道:「那蛊虫长相极为奇特,非三言余两语能说得清。不过小民不才,尚懂得几笔丹青。帮主若是不嫌弃,小民今日打烊后,便凭着记忆将那母蛊的形态、大小画成一幅图卷。待画好之后,小民亲自送至帮主府上,以便帮主按图索骥,如何?」

亲自送至府上?

黄蓉心中微微一动。她生性聪慧,现在的她暂住在襄阳的一处僻静私宅中,防卫极秘,她并不想让这个底细尚不完全明朗的洪大夫知晓自己的私密居所。

想到这里,黄蓉浅浅一笑,宛若春风拂面,客气地推辞道:「洪大夫亲到冰窖验尸,蓉儿还不知如何感谢,怎好劳烦您再亲自跑一趟。蓉儿这些日子一直在丐帮分舵处理白舵主的后事,落脚并不固定。您画好之后,直接让人送到城西的丐帮分舵,交给鲁长老便可,蓉儿自会查看。如此也省得大夫多走冤枉路啦。」

「是,是,还是黄帮主考虑得周全,小民遵命。」洪云山连连躬身,一副温顺老实的模样。

黄蓉目光掠过前堂,好似顺口关切般地追加了一句:「近些日子城内的诊断中,大夫可还发现有其他百姓、或是城防的丐帮兄弟,有类似的『气血逆乱』之症?蓉儿实在是担心这贼人还会害了旁人。」

「这倒没有。」洪云山摇了摇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这几日来瞧病的,多是些伤风感冒和风湿老骨头的穷苦百姓。那等阴狠的蛊术,小民目前并未在旁人身上再见到,想来那幕后黑手下蛊的代价极大,应是不敢大面积使用的,帮主暂且可以安心。」

「那自然是好的。「黄蓉微微颔首,面上带着温和亲切的浅笑,却并未就此起身告辞。她那双澄澈的杏眸在堂内琳琅满目的药格上不经意地掠过,语调轻柔地转了话锋:「洪大夫,蓉儿平日里也随家父读过几本医书,知道这岐黄之术最讲究师承脉络。您不仅医术如此高明,连这中原罕见的南疆蛊术都能看出门道,真叫人佩服。不知洪大夫当年是在哪座仙山学艺,又是因何缘由去了那烟瘴遍地的南疆游历呢?」

洪云山听了,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饱经风霜的沧桑与哀伤。他叹了口气,有些羞愧地苦笑道:「实不相瞒,小民并非什么名门高徒。当年的师尊不过是北地的一位游方郎中,小民跟着师尊识了几行药理。后来中原兵荒马乱的,小民为避战祸,便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南方,最后索性过了大理,在南疆一带靠着采药卖药糊口。也正是在那时候,小民遇到了拙荆……」

提起「拙荆」二字,洪云山干瘪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温柔与苦涩。

「哦?原来大夫的夫人也是南疆人氏?」黄蓉顺着他的话头,语带关切地问道。

「内子本是中原人,只是当年随家人流落到那烟瘴之地,遭了难。」洪云山摇了摇头,转过身朝着通往后院的那道帘幕扬声喊道,「素衣,素衣啊,药煎好了没有?过来见见贵客。」

帘幕微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黄蓉微侧目光,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的妇人缓缓走了出来。

那妇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荆钗布裙、未施粉黛,但在那略显粗糙的衣物包裹下,依稀能看出其身段底子极其匀称高挑。让黄蓉微微一震的是,这妇人的容貌生得极为清丽,只是她此时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本该灵动的眼眸此刻竟显得大而无神,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浑浑噩噩与呆滞。

她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正冒着白气的药汁,走起路来步履有些僵硬,仿佛一具没有魂魄的提线木偶。

「慢些,慢些,别烫着。」洪云山急忙迎了上去,动作熟练且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放在一旁的诊桌上。随后,他拉过那美妇的手,对着黄蓉叹息道:「黄帮主,这便是内子,名唤冷素衣。当年在南疆,她不慎误中了当地巫医的剧毒瘴气,虽然小民拼尽全力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可她的脑子……却自此坏掉了,整日里便是这般痴痴呆呆的模样。小民走南闯北,多方求医未果,三年前流落到这襄阳城,开了这家药堂,想着过几年安稳日子。」

冷素衣任由洪云山拉着手,那张清丽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黄帮主」三个字,她那空洞的死鱼般的眼珠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转瞬便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面孔,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黄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妇人并非装傻,那眼神中的空散与神魂不守,确实是极严重的脑伤或失魂之症。看着这位柔弱痴呆的女子,再看一旁满眼痛惜、体贴入微的洪大夫,黄蓉心中的那一丝怀疑隐隐有些动摇。

「原来洪大夫还有这等伤心事,蓉儿多言,勾起大夫的痛处了。」黄蓉盈盈起身,语气轻柔而诚挚。推己及人,她对这位可怜的妇人不禁生出了几分同情,也觉得不便再过多打扰,便温言道:「洪大夫,今日多有叨扰,蓉儿便先告辞啦。大夫对丐帮屡施恩惠,改日蓉儿定会让帮中兄弟送来一份谢礼,以酬大夫悬壶济世之德。」

说完,黄蓉微微欠身,便准备戴上帷帽移步离开。

「黄帮主请留步!」

洪云山见状,赶忙出言挽留。他微佝着身子,老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激动、又有些感慨的复杂神色,搓着手叹道:「不瞒帮主,这中原之地大跨南北,了解这南疆蛊术的人本就凤毛麟角。小民当年流落南疆,吃尽了苦头,回了中原后更是无人可诉。今日见黄帮主处理帮务算无遗策,提及南疆蛊术更是应对自如、深谙此道,小民心里实在是好生钦佩,隐隐之中……竟生出了几分他乡遇故知之感。」

说到这里,他有些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小民手里一直私藏着一件当年的南疆旧物,平日里绝不敢示人。但今日见着帮主,总觉得此物留在小民这粗鄙郎中手里是暴殄天物。帮主若是不嫌弃,小民斗胆,想请帮主看一眼此物,说不定能对帮主破获这宗蛊毒大案有所提点。」

「哦?」黄蓉止住了欲戴帷帽的动作,一双杏眸中流露出三分好奇,「不知洪大夫私藏的,是什么奇物?」

「帮主请稍候,小民去去就来。」

洪云山唯唯诺诺地告了声罪,带着冷素衣返身拨开帘幕,快步转入了后屋。

片刻之后,他折返回来,手里已多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沉香木雕琢而成的精致小木盒。那木盒透着一股古旧的油亮,盖子上用暗绿色的颜料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异族符文。

洪云山双手捧着木盒,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诊桌之上,随后缓缓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帮主请看,小民管这东西,叫玉冠仙蚕。」

木盒打开的一瞬间,黄蓉便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自那缝隙中一缕缕飘散出来。那香气极淡,却极具穿透力,不似前堂那些中原草药的苦涩,倒像是一种熟透了的异国果实,又混杂着某种能令人骨肉酥软的莫名香甜。

黄蓉博览群书,却从未闻过如此古怪而惑人的异香。她忍不住微微凝神,一双妙目顺着他的指引望向盒内。

只见那木盒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瘪暗红色花瓣,而在那花瓣中央,正静静地卧着一只拇指大小的奇异肉虫。那虫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紫色,身躯浑圆肉厚,呈一截粗壮的圆柱状。最奇特的是它的前端,竟微微向上翘起,生得肉质肥厚,表面光润如玉,隐隐透着湿泽,犹如一顶小小的伞状冠头。 随着它在花瓣间缓缓蠕动,那原本软塌塌的浑圆肉躯竟似在隐隐充血一般,逐渐变得坚挺充盈起来。它的皮表隐隐有几道金色的脉络随之微弱地一明一暗,仿佛在随着呼吸而搏动。

「玉冠仙蚕……」黄蓉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她自幼随父亲黄药师在桃花岛长大,见过的奇珍异宝、奇门毒物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一只拇指大小的淡紫色肉虫,她却当真是听所未听,见所未见,自然也是全然不认识的。

可不知为何,当她盯着这只拇指大小的肉虫时,一时间竟有些入神。

鼻腔里钻入的那股浓郁异香,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撩拨着她的灵台。她只觉得小腹深处竟莫名其妙地微微一热,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枚极小的石子,泛起一丝羞人的酥麻。耳畔仿佛有某种若有若无的清鸣声在拉扯着她的视线,让她那双明眸死死定格在那淡紫色的肉虫上,久久无法移开。

那一刻,她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至极的冲动--想要伸出自己那葱白细嫩的玉指,去触碰一下那具温润如玉、圆滚滚的虫躯。

洪云山没有察觉到黄蓉眼神深处的迷茫,依旧在旁边低声介绍道:「这玉冠仙蚕乃是小民当年在南疆采药时,从一处古巫遗迹里偶然所得。它虽无攻击之能,但它平日会从体表分泌出一种奇特的玉液。」

说着,洪云山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在玉冠仙蚕那半透明的脊背上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针尖上顿时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晶莹液滴。他将银针递到黄蓉身前,压低声音道:「这便是神虫所化之液。若将其服下,不仅延寿驻颜,还对南疆的各种迷毒、瘴气都有着长效的克制之功。小民斗胆,恳请帮主试用一二,不仅能让帮主劳顿尽消,更能在与那幕后凶手对峙时,多一分百毒不侵的胜算呐……」

老人的语气诚恳无比,那针尖上的晶莹在油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眼看着那针尖越来越近,黄蓉长睫剧烈颤动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

她敛去眼中的异样,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回到:「洪大夫一番好意,蓉儿心领啦。只是这等南疆异物,蓉儿从未见过,也不知其性。万一这『天香液』与蓉儿内力相冲,反倒因小失大。更何况,这神虫如此珍贵,大夫还要留着它照料夫人,蓉儿万不能夺人所爱。」

洪云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转为理解的笑容,连连点头:「黄帮主虑事周全,是小民孟浪了。这等异物,确实不可贸然尝试。小民这就将匣子收起,改日若有稳妥法子,再与帮主商议。」

黄蓉起身,整理了一下素雅罗裙的裙摆,声音清脆而有礼:「蓉儿还有帮中事务要处理,便先告辞啦。冷夫人身子不便,洪大夫多加照顾便是。今日多谢洪大夫指点迷津。 」

「不敢,不敢,能为黄帮主分忧,是小民的福气。帮主慢走。」洪云山一路小跑着,恭恭敬敬地将黄蓉送出了大门。

重新戴上帷帽的黄蓉快步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冬末的北风吹得她轻纱飞扬。

这一场面对面的交锋,洪云山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玉冠仙蚕这等隐秘的奇物都毫无保留地主动奉上,表现得完全是一个毫无私心、全心全意站在丐帮立场上的善良老中医。从头到尾,举止神态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黄蓉叹了口气,虽说明面上查不出任何不妥,但这药堂里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那看不清深浅的后院,还是那只奇特的神虫,都隐隐透着一种让理智无法解释的违和感。

「不能放松警惕……」长街上,黄蓉缓步前行,微风拂过她身上的素净罗裙,帷帽轻纱下的美目中尽是沉思。玉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绿竹杖,暗自盘算:「如今敌暗我明,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少不得要用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来试他一试。只是对方深谙异域秘术,倘若他有抵御之法,稍有不慎,我反倒免不了遭到内息反噬……」

她决定一回分舵,就吩咐鲁长老派丐帮弟子在这药堂附近悄悄盯着,以防万一。而既然在洪云山这里暂时问不出母蛊的具体下落,想要破这宗蛊毒大案,她就得从别的方向切入。

「那日参加聚贤宴的人……除了丐帮两派的弟子,还有不少襄阳当地的名流、武林同道,以及后厨打杂的仆役。」黄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除了梳理名单、准备排查那日出席的其他人,一个更深沉的隐忧逐渐浮上她的心头。

那幕后黑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白舵主坐镇襄阳,丐帮兄弟更是襄阳城防的中流砥柱。如今金国式微,北方的蒙古铁骑枕戈待旦,随时可能南下侵略。在这个节骨眼上,襄阳城内突发奇毒,丐帮两派弟子险些火拼,连最重要的舵主都当场暴毙。

「仅仅是江湖上的恩怨宿仇……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蒙古人为了瓦解襄阳城防,暗中勾结南疆异人所布下的入侵阴谋?」

想到这里,黄蓉心中寒意更甚。若真的和蒙古人的入侵计划有关,那这笼罩在襄阳上空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场江湖仇杀了。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聚贤宴上的每一个人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襄阳有半分闪失。

第六章:蛊毒迷云

密室之内,油灯微晃。黄蓉独自坐于桌前,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淡黄色丝带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反倒衬得那张少妇容颜愈发清丽绝俗。

连日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自收到聚贤宴名单的当日,她便仔细研究拆解,凡是与南疆有过往来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身居官府,她都一一用朱砂圈出,再交由丐帮暗中查访。此时,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清单正摊在桌案正中央。

正沉思间,密室的暗门被轻轻推开。鲁有脚与白子衿一前一后,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

四年前,黄蓉与郭靖出岛寻找黄药师,白子衿跑前跑后,出力甚多,让他对这个处事稳重的白家独子颇为欣赏。当日白锦荣暴毙后,这位年轻俊秀的『襄阳玉笛』虽悲痛欲绝,却始终克制有度,主动请缨协助黄蓉处理帮务。黄蓉念及白家在襄阳根基深厚,人脉广博,便让他也参与到了核心机密中来。

白子衿进得门来,并未急着开口谈论公事,而是轻手轻脚地向前几步,将一碟刚送来的热茶点稳稳地摆在黄蓉手边。

「帮主请用些点心,这些是刚出炉的。」白子衿声音温和,眼中的悲痛已经淡了不少,换成了满眼不加掩饰的关切,「您连日操劳,分舵后堂的油灯几乎彻夜不灭,千万要保重身子。」

那碟子里盛着白家秘制的桂花酥和玫瑰糕,香甜软糯,热气腾腾。这本就是黄蓉平日里最喜欢的口味,几年前她来襄阳附近寻找黄药师,便对这些白家点心赞不绝口。这次回来,聚贤宴迷案让黄蓉感到压力巨大,每当她感到心神不宁时,她就禁不住想吃几口白家茶点,体内的疲惫和焦躁便会如逢甘霖般稍稍平复,让她觉得十分舒心。

黄蓉看着那碟精致的茶点,此时一闻到这股熟悉的甜香,那双本有些疲惫的清澈杏眸顿时微微一亮,鼻尖轻嗅,竟是破天荒地流露出一抹少女般嘴馋的娇憨神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白子衿眨了眨眼,略带疲惫地微微一笑,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点头道:「多谢白兄弟。难为你一向心思细腻,这些日子辛苦你啦。」

「帮主,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能为帮主分忧,是子衿的荣幸。要是帮主想要换个口味,尽管吩咐就是。」白子衿恭敬地垂首退到一旁。

眼见黄蓉吃过点心,面色稍稍缓和,一旁的鲁有脚这才先行开口:「帮主,这几日查下来,名单上共有十八人曾与南疆有过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可以分成四类。」

他先指着第一列:「一是往来南疆的商贾。襄阳本就是南北通衢,去年至今,有五家大商号的掌柜或伙计曾去过大理一带采药、贩茶。其中有两家还与苗疆的药材商有书信往来。二是镖师与护卫,有四支镖局的镖头和副镖头常年走南疆线。三是一些云游四方的僧道与散人,包括洪大夫和他的夫人。最后是邕州新调来加强襄阳守卫的高德蒙统领和他的几个副将。高统领曾经负责过和广南西路与大理国的茶马交易。」

黄蓉看着这些圈起来的名字,略作思考,问道:」这些人里,有谁可曾与本帮有过什么过节?」

鲁有脚还未开口,白子衿便接道:「帮主,『云泰商号』的副掌柜刘三益,还有『威远镖局』的镖头铁霸天,都与咱们弟兄有过摩擦。这刘三益,此人去年秋天刚从南疆回来,据说带回不少稀有药材和香料。可他的几箱货被人抢走,却硬是怪到丐帮弟子头上,几次到家父那里讨还,闹得很不愉快。

说到这白子衿话音微顿,眼神变得略有些暗淡,」他来到聚贤宴,想必也是想要来继续和家父讨个说法。

「他为何如此肯定是丐帮弟子?」

「帮主,他说有咱们弟兄在城里的当铺当了有他们商号标记的失物。」

「哦?是何器物? 」

」是一只用南疆『辟毒紫檀木』雕琢的香料盒。可据去当铺的兄弟说,那东西根本不是抢来的,而是他们在城外一处漏风的破庙荒草堆里白白捡来的。可刘三益哪里肯信?这事情也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南疆异木……香料盒么……」黄蓉黛眉微蹙 ,「我知道了,那『威远镖局』的铁霸天,又是怎么回事? 」

白子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此人外号『南疆铁腿』,据说在泸州跟苗人打过交道,还学过几手当地巫医的草药方子。几个月前,他与帮中几位污衣派的弟子在酒楼斗酒,言语间起了口角,动手打了一架。铁霸天当时吃了亏,后来帮中兄弟出面道歉赔礼,也就没有人再追究。只不过…」

」还有什么隐情?「黄蓉杏眸微凝,追问道。

」帮主,那日斗殴的弟子里,便有两个后来死在聚贤宴上的李显忠和李显义兄弟。

黄蓉微微一怔,沉声问道:」此兄弟二人,平常便是好勇斗狠吗?「

「并没有。」白子衿摇头,「那两位兄弟素来稳重。现在想来,此事倒也颇为蹊跷。」

黄蓉轻轻叩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嗯。那这些人里,又有谁与北方有往来?」

鲁有脚立刻道:「回帮主,襄阳城外『慈云寺』里有位僧人法号『空尘』,据说常年四处游历,北至中都南至大理。半年前才在襄阳落脚,平日里替人诵经、治病,也收些香火钱。那日聚贤宴前,有人见他与白舵主还有几个死去的污衣弟子低声交谈许久。

「这空尘与他们熟识?」

「据帮中弟兄们说,并无深交。」鲁有脚摇头,「但那番交谈持续了不短时间,显得颇为诡秘。」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人吗?「黄蓉又问。

」高德蒙统领手下的那几个副将,几年前曾在北方边军任过职。有个叫唐海的还和金军正面交战过。」

黄蓉站起身,揉了揉光洁却有些酸胀的额角, 顺势歪着头思索片刻,皙的柔荑下意识地绞弄着挂在腰间的淡黄色流苏,随即轻声道:「现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明日,我便先去会一会这个刘三益。白兄弟,你继续留意城中铁霸天的动向。高统领那边,也请你通过白家在军中的旧识,暗中打听一下是谁把他调来的。鲁长老,你重点盯紧慈云寺,另外名单上的其他的人物也要继续调查。」

白子衿和鲁有脚同时低头应道:「属下遵命。」

「对了,洪云山那边呢?」

「回帮主,一切如常。」鲁有脚立刻回答:「自那日帮主去济世堂之后,洪大夫每日按时开堂诊病,晚上便回后院与那位冷夫人同住。派去盯着的人回报,他从未出过襄阳城,也没与任何可疑人物私下接触。连那后院,平日也只见冷夫人偶尔在院子里晒药,动作痴呆,毫无异常。」

黄蓉听罢,心里那股近乎直觉的警惕虽然并未完全放下,但眼下千头万绪,名单上那些与南疆、北方皆有染的嫌疑人显然更具威胁,她也只能暂且压下对药堂的疑虑。

「很好。继续保持监视。」黄蓉重新坐回桌前,「还有,传令下去,让咱们丐帮所有在襄阳的兄弟都提高警惕。假如城中有任何奇诡、异样之事,无论大小,务必立刻向我汇报!现在北方风声鹤唳,若有人借南疆蛊毒在襄阳搅动风云,背后恐怕不仅仅是江湖恩怨那么简单。诸位务必小心。」

***  ***  ***

与此同时,襄阳城东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之下,另有一番景象。

地底数丈,一间以巨石砌成的密室中,灯火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南疆异香。石榻旁摆着一只硕大的青铜浴盆,热水尚有余温。

一个中年男子从浴盆里跨出。他看起来五十上下,身形显得极为精干,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赘肉,凸起的肌肉线条犹如一条条盘踞的钢筋,在摇曳的灯影中折射出古铜色的油亮光泽。他随意地扯过一条粗布擦着身上的水珠,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爆发力。他此刻面容深沉,双眸阴鸷,随手拿起一旁的宽大黑袍披在肩上,却并未系紧,任由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中正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石门轻响,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闪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正是白日里在济世药堂的那个痴痴呆呆的「冷素衣」。她低着头,步履略显僵硬,走到赤裸的中年男子面前,轻轻跪下,声音带着惯常的木讷与小心: 「素衣来迟了……今日济世堂里病人多,收拾了许久,请主人责罚。」

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哼一声,伸出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颚,将那张艳丽却透着惨白的俏脸强行抬起。

他端详片刻,眼中的不耐化作一抹邪笑,淡淡道: 「不碍事。这些天丐帮盯得紧,你做得不错。咱们也多日没有练功了……让『冷清竹』出来吧。」

男子那句话语刚落,跪在地上的「冷素衣」娇躯便如触电般微微一颤。

紧接着,她那原本因为痴呆而习惯性佝偻的腰身,缓缓挺直了起来,展现出名门侠女特有的柔韧与挺拔。她抬起雪白细腻的素手,轻轻拔去发间那根朴素的木簪。刹那间,一头乌黑如墨的瀑布长发失去了束缚,顺着她的香肩倾泻而下,散落在她挺直的玉背上。

随着长发散落,她脸上的僵硬与痴态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先是一抹名门正派弟子固有的冷傲与清冷,可那冷冽的气质还没维持多久,她眼里的神智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一般,快速飞散,一缕汪汪的春水自那双美眸中荡漾开来,原本紧抿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带着微热香气的娇喘,整张俏脸瞬间被一层极具诱惑的潮红与媚态所占据。

「主人……」

冷清竹低吟一声,那声音再无半分药堂里的木讷,反而酥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自顾自地站起身,抬手拉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衣带,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从容。

随着那件宽大的粗衣滑落衣襟,在这间昏暗、充斥着南疆异香的石室里,一具极具肉欲冲击力的熟女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中年男子眼前。那白瓷般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在幽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因为蛊毒的催化,周身已隐隐透出一层诱人的淡淡粉红。

与黄蓉那紧致玲珑、带着几分少女青涩的少妇体态不同,冷清竹的身段要显得更为丰腴肥美。那对深埋在粗布衣衫下的雪白峰峦骤然弹跳而出,因发情而高高傲然挺立,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颤颤巍巍地晃动出惊人的肉浪。往下看去,她那纤细的蛮腰塌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连带着将那浑圆硕大的雪臀衬托得愈发肥美多肉。

更让人血脉贲张的是,在那肥美小腹下方的隐秘幽谷处,竟是已经剔得精光。那处如白玉般滑腻肥厚的鲍鱼私密处不着一缕,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那处粉嫩幽谷此时早已泛滥不堪,亮晶晶、黏腻腻的淫水顺着肥美的肉缝溢出,正顺着她大腿内侧那紧致的雪白肌肤缓缓流淌而下。

感受到中年男子灼热的视线,冷清竹再也无法克制体内如海啸般爆发的情欲。她娇喘着上前,柔韧如蛇的身躯紧紧贴上了他赤裸、精干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而湿润的红唇极其主动地凑了上去,死死封住了男子的嘴。

「唔……嗯……」

两舌交缠,密室中登时响起啧啧的贪婪吮吸声。冷清竹一边疯狂地索吻,一边动情地扭动着肥美的腰肢,将自己丰满挺拔的雪乳在男子结实的胸肌上狠狠挤压、磨蹭。未等男子有所动作,她便难耐地闷哼一声,主动抬起了一条修长丰腴的雪白玉腿,将那滑腻、发烫的大腿内侧直接搭在男子腰间,用那处剔得精光、早已淫水泛滥的肥美阴阜,对准他胯下那根狰狞挺立的坚硬男根,上下左右地开始疯狂摩擦起来。

「哈啊……主人……快给清竹……」

黏腻的体液在肉体摩擦间被拉出晶莹的丝线,冷清竹被身下那根粗热硬物的轮廓顶得神魂颠倒,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中年男子邪笑一声,不再纵容她的磨蹭。忽然双手掐住冷清竹那圆润肥硕的雪臀,猛地往上一托。将她抱起,自己盘腿坐在石榻中央,摆出打坐的姿势。

冷清竹福至心灵,丰满的身躯顺势跨坐了上去。她双腿大张,死死盘在男子的腰间,双手则牢牢绕在男子的脖子后面,整个人如同一尊艳丽的挂壁丰碑,完全呈现出藏传密宗里最为淫靡、神圣的「欢喜佛」交合姿态。

「呃啊--!」

随着男子双手往下一按,那根狰狞硕大的巨物没有任何阻碍地破开黏糊糊的肉唇,直捣黄龙,将冷清竹那处肥美幽谷撑得严丝合缝!冷清竹陡然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美眸瞬间失神,口中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混杂着极致痛快的娇啼。

男人双手扶住她丰腴的腰肢,开始缓慢却有力地向上顶撞。冷清竹则配合着他的动作,腰肢柔软地前后扭动,主动吞吐着那根深入体内的男根。两人交合之处发出淫靡的水声,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晶莹的淫液,顺着两人交叠的腿根缓缓流下。

随着动作越来越激烈,两人体内内息开始隐隐流动。在两人泥泞交合的私密处周围缠绕的水雾中依稀可见一缕缕淡白色寒泉内息,从冷清竹白皙的娇躯里被源源不断地剥离出来,又被男人的欢喜禅内功蛮横地吸纳、转化,化作一缕缕暗金色的淫靡气流反哺回她的灵台。这种灵魂上的采补交融,比单纯的肉体碰撞要强烈百倍,激得冷清竹浑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仿佛连一身骨髓都被这股内息给融化了。

「主人……啊!清竹……清竹要死了……呜呜……」

冷清竹死死抠住男子精干的后背,肥美的腰臀疯狂地扭动承欢,体内的内息倾泻得越来越快,将交合处烫得如同沸水。

男子也到了临界点,双修内力加速运转,胯下男根在女子最深处的花心处狠狠狂戳了数十下。终于,那一瞬间,冷清竹耳畔仿佛有梵钟轰鸣,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热辣辣的一片。

「啊--!主人!」

随着冷清竹一声几乎撕心裂肺的痉挛啼哭,她的下体猛然剧烈收缩,一古脑将大股滚烫的熟女淫水喷射在男根上。而中年男子也低吼一声,大手将她的雪臀死死按在自己胯下,将积蓄已久的浓稠阳精尽数激射进她最深处的子宫。

内息在这一刻轰然炸裂又完美闭合,密室之内,只剩下两人内息平复时的微弱共鸣,以及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冷清竹白皙的身躯上布满了欢好后的潮红与细汗,无力地软倒在男子的胸前,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她伸出玉手,迷恋般地抚摸着男子那结实精干的古铜色胸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满是春水的眼眸,低声问道:

「主人……您当真打算对那黄蓉动手吗?只是……您为什么非要那个女人不可?难道有清竹伺候,还不够吗?」

中年男子摩挲着她光滑如缎的脊背,发出一阵嘶哑而冷厉的低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占有欲与贪婪:「你懂什么?黄蓉是天下第一女诸葛,桃花岛黄药师的独女,更是统领天下的丐帮帮主、身怀『九阴真经』的绝顶高手。这等惊世绝艳的旷世炉鼎,世间能有几个?你虽好,却终究只是点苍一脉的寒泉,如何比得上这名满天下的桃花岛仙子?」

说到这里,男子的眼中忽然燃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复仇狂热,掐住冷清竹腰肢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四年前,我回到中原,却发现我兄长苦心经营的基业,全数毁在郭靖、黄蓉这两个贱人手中。现在我大金更是不日将亡。此等血海深仇,怎能不报?黄蓉不仅聪明,更是中原武林的脊梁。若能将她彻底变成我的肉奴,吸尽她的九阴内功……不但能助我神功盖世,更能借着她那丐帮帮主的身份,在江湖上挑起内讧、彻底瓦解这南宋蛮夷!一石数鸟,何乐而不为?」

冷清竹听着他那充满仇恨与兴奋的低语,娇躯不由得轻轻一颤。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再次忍不住靠向他的颈窝,轻声问道:

「可是主人……既然黄蓉那贱人这么厉害。那子母蛊……真的能治得住她吗?若是被她看出了端倪,岂不是打草惊蛇?」

「哈哈哈哈!这不用你来担心。」男子搂紧了她丰腴的身子,扬手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记,激起一阵酥麻的肉浪,讥讽地笑道:「黄蓉确实聪明,又有护体神功,寻常的子母蛊,自然根本不可能接近得了她。

「那主人有何何妙招?」冷清竹凑到了男子耳边,轻声道。

「这黄蓉见识再大,也未曾去过那苗疆,她又怎会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蛊虫都是腥臭苦涩。我这世间罕有的锁心雌雄蛊中的雌蛊之卵,无色无味,其实早已在她体内扎根!」

男子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说不出的得意与阴险:

「这蛊极其隐蔽,平日里只会让她做些春梦、动了凡情,她只会以为是自己不守妇道。但她越是用内力压制体内的燥热,内力反而会反向喂养雌卵,让那东西长得更快!」

他掐起冷清竹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芒:「只要用那雄蛊日日喂养雌卵,那雌雄两蛊便会同气连枝。待到雌蛊成熟,在她体内扎根之日,我当彻底催动雄蛊。到时候,哪怕她再厉害,心里对我再抗拒,她的身体也会也会对我死心塌地、欲罢不能。征服这样高傲的女人,又能保留她的神智,才真正让人血脉贲张啊……」

听着主人对黄蓉那不加掩饰的渴望与狂热的赞赏,冷清竹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酸。她常年在子母蛊和密宗堕心术的影响下,早已在生理和心理上对眼前的中年男子产生了极致的依恋,几乎无法忍受他将对自己的宠爱分给别人。

冷清竹美眸中浮现出一层雾气,整个人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着男子那精干的躯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吃醋与卑微的哀求,近乎呜咽道:

「主人……你要是当真收服了黄蓉,可千万不能不要清竹……不要冷落了清竹。清竹……清竹也什么都听主人的……」

感受到怀中女子那因嫉妒与不安而颤抖的肉体,男子得意地低笑了几声,大手用力揉捏着她胸前肥美的峰峦,在她耳边安抚道:

「放心,黄蓉是我的仇人,纵使她再美,也终究只是我的炉鼎、我复仇的棋子和玩物。你和她不同……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会轻易舍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等这襄阳的大事一成,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生几个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让冷清竹娇躯再次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痛苦,但那一丝丝仅存的清明瞬间又被体内再度涌动泛滥的蛊毒和神智上的禁制彻底淹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乖顺地将埋得更深,将肥美的身躯更紧地贴在男人的古铜色肌肉上。

然而,中年男子却在此时一把捏住她的丰臀,将她从怀里拉了开来,眼神恢复了先前的冷酷,沉声命令道:

「明日夜里,你就蒙上面,潜入丐帮分舵,找机会试试黄蓉近来的身手。记住,只需扰乱她一二,让她心神不宁即可,切忌与她硬拼。让她知道,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是……主人。」冷清竹颤声应道。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在女子体液滋润下、再度如铁棒般高高昂起抬头狰狞之物,露出一抹极其邪淫的笑容,长驱一挺,再次将那肥美柔腻的身体蛮横地翻身压在身下:

「好了,不许再胡思乱想。明日之战不容有失,今夜,咱们继续好好练功!」

「啊嗯……主人……」

冷清竹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迷醉低吟,再也说不出话来。刹那间,密室之内的幽火再次摇曳晃动,激烈的粗重喘息与肉体撞击声,再度如狂风暴雨般响彻开来……

第七章:残香夜影

午后阳光斜照襄阳城南,将街面上的青砖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芒,襄阳城内连
日来的阴冷寒意被这难得的晴好驱散了几分。位于长街闹市的云泰商号门前依旧
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两路行商与本地的富贾。crazyhome2000.com

黄蓉此次独自前来,她仅着一身素净的青布罗裙,身段却被那掐腰的剪裁勾
勒得玲珑有致,外罩一件淡黄色披风,头戴一顶垂丝帷帽。轻纱掩面之下,外人
根本瞧不清这位名动天下的美少妇的惊世容颜,只能隐隐看到一双澄澈如秋水般
的杏眸。

她步履轻盈,跨过商号那高高的朱漆门槛,直入大堂。这大堂内陈设豪奢,
空气中弥漫着犀角、麝香、老山檀等各色名贵药材与香料混杂的浓郁气味。此时
正值午后生意最红火的当口,几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临安富商正围在几处柜台前,
在一众伙计唾沫横飞的推介下,挑剔地翻看着刚到的北地皮毛与南海珍珠。

然而,当黄蓉那婀娜窈窕的身影踏入大堂的刹那,喧闹嘈杂的空气仿佛有一
瞬间的凝滞。

那几个平日里自诩见多识广、在风月场里打滚的富商行贾,不知怎的,目光
竟齐刷刷地被那抹青素的身影吸引了过去。虽有帷帽轻纱遮面,可那淡黄披风下
若隐若现的饱满酥胸、盈盈一握的纤细蛮腰,以及行进间如弱柳扶风却又端庄高
贵的步态,无一不散发着成熟少妇独有的惊世风韵。那是寻常青楼女子或小家碧
玉绝无可能拥有的绝代气度。

「啧啧,这又是哪家大户的少奶奶,这身段……真真是勾人魂魄。」一个挺
着将军肚的绸缎商连手中的珍珠都忘了看,一双贼眼死死黏在黄蓉那挺翘饱满的
丰臀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同伴调笑道。

「小声点!你瞧她手里那根竹杖,碧绿晶莹的,瞧着可不像是凡物。况且这
妇人虽是一个人,那通身的气派,怕是来头不小,别给自己招了祸事。」身旁的
同伴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可自己的目光却也有些挪不开,顺着黄蓉裙摆微荡的
弧度一路往上。

旁边的两个年轻小伙计更是看直了眼,原本利落的奉茶动作都慢了半拍,险
些将滚烫的茶水泼在顾客身上,惹来一阵低声的咒骂。大堂内的各色目光交织,
有惊艳、有艳羡、亦有市井男人那按捺不住的贪婪与淫邪,可偏生黄蓉神色自若,
那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清冷气场,硬是让这满堂的登徒子只敢拿眼神远观,无一人
敢上前唐突造次。

黄蓉目不斜视,对周围那些饱含色欲与惊叹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跨步上
前,在一处无人敢僭越的红木主柜台前站定,吐字清音道:「劳烦掌柜,请问贵
商号的刘三益刘老板,可在店中?」

声音清脆动听,宛如黄莺出谷,在这嘈杂的大堂内显得异样清晰。里间的湘
竹门帘登时微微一响,一个圆滚滚、硕大无朋的身影正掀帘而出,正是恰巧在后
堂听见动静的刘三益。他生得极胖,一身暗花锦袍被浑身的肥肉撑得紧绷绷的,
腰间扎着一根坠着通透玉佩的玉带,整个人远远望去活像个会移动的肉大虫。

刘三益眯着那一双陷在肥肉里的细眼往柜台前一瞧,看清了那帷帽轻纱下隐
约露出的绝美轮廓,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女子柔荑中握着的那根看似寻常、却碧绿
晶莹的绿竹杖上时,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瞬间煞白。他两腿一软,险些在门槛上
绊个跟头。这胖子在襄阳城商海浸淫多年,如何认不出这名震江湖的丐帮帮主信
物?

他顾不得大堂内还有诸多贵客在场,慌慌张张地小跑上前几步,浑身的肥肉
随着他的步子剧烈乱颤,一张胖脸上堆满了不知所措的惊恐与极尽谄媚的奉承,
对着黄蓉便是长揖到地:「小人刘三益……真、真是瞎了狗眼!不知黄帮主大驾
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该死,该死!」

这一幕落在方才那些嘴碎的商贾眼里,登时吓得几人脸色发青。方才调笑黄
蓉身段的绸缎商更是双腿直打哆嗦,赶忙低下头,连账也不结了,灰溜溜地往大
门外蹭去。能在襄阳让云泰大老板吓成这般模样的「黄帮主」,除了那位名震天
下的丐帮女主、郭靖郭大侠的夫人,还能有谁?

黄蓉隔着轻纱将周围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她微微一笑,抬手虚扶,语调温柔
安抚道:「刘掌柜不必惊慌。听闻前些日子,贵商号有一批极为贵重的南疆货物
在运送途中出了差池,以至于闹出了后来的大误会。此物事关我丐帮百年名誉与
白老舵主的清白,我既为帮主,自然责无旁贷。今日特来向刘老板查明这失踪货
物的原委,不知刘老板可方便?」

刘三益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赶忙侧开身子:「「帮主深明大义!这大堂人多
眼杂,小商号有些账目也羞于见人,不知帮主可愿移步内房,容小人为您细细道
来?」

「如此甚好。」黄蓉轻轻颔首,裙摆微荡,在满堂商贾伙计屏息静气的敬畏
注视下,随他往后堂走去。

刘三益如蒙大赦,赶忙在前面引路,毕恭毕敬地将黄蓉带进了后堂一间陈设
雅致的单间里。一进门,这胖子连伙计都没叫,竟是自己亲自端茶倒水,拿丝绢
擦拭着太师椅,嘴里不停地客套奉承,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直往下砸,将襟
领都浸湿了一片。

黄蓉自进入商号起,就开始不着痕迹地借着帷帽轻纱的遮掩,将一双聪慧的
杏眸运足了目力,暗暗四处打量。从大堂到单间,除了陈年的犀角、麝香等名贵
药材味,这刘三益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南疆草药或刺鼻香料的味道。

她又借着接茶盏的机会,敏锐地瞥了一眼他的手——那双手十指短粗,长满
肥肉,手掌白皙虚浮,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保养得极好,绝非长年摆弄毒虫、浸
泡草药之手。再加上他此时双脚发虚、呼吸粗重短促,动作颤颤巍巍、满头大汗
的窝囊样,怎么看都是个耽于享乐、毫无武功的普通富商。

「刘老板,请坐吧。」黄蓉接过茶盏,掀开一丝轻纱,将茶盏凑在鼻尖嗅了
嗅,感知到并无异样,却并没有喝,便回手放回了桌上。 用温和的语调问道:
「贵商号去年失踪的货物,究竟如何丢失?丐帮愿负起应有责任,还请详述。」

刘三益抹了把汗,苦着脸答道:「回黄帮主,那批货本是小人要运往临安府
去的。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镖局的队伍一出襄阳城不过十几里,就在那清风岭被
人给截了镖。不仅货没了,连镖局的几个好手也受了重伤。」

「哦?」黄蓉长睫微挑,隔着轻纱凝视着他,「截镖的是些什么样的人?」

刘三益一拍大腿,叫苦连天:「镖师回来跟小人汇报,说对方只有一个人!
是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看不清面目的神秘人。那人武功高得跟鬼魅一样,一照面
的功夫,整支镖队连刀都还没拔出来,就全被他给制服了。小人也是做小本生意
的,哪里见过这等江湖煞星啊!」

黄蓉闻言,暗自思慆:「这刘三益若真是指使白舵主之死的黑手,便应当把
这劫镖之事也死死栽在丐帮头上,以此做实证据, 而不是编出这奇怪的武林高手
劫镖之言。」

她神色不变,继续温言问道:「那货里都有什么?」

刘三益答道:「都是些南疆收来的奇珍,有几盒上好的香料、金饰,还有几
件西域进贡的瓷器玉石,原本指望着送到临安能卖个好价钱,谁知……」

「刘老板。」

突然间,黄蓉摘下帷帽,随着轻纱褪去,那张足以惊世骇俗、美艳绝伦的清
丽容颜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然而她此时的声音却骤然一冷, 话锋毫无征兆地转了
方向,那一双本是温和的杏眸陡然亮起凌厉的锋芒:

「这么多货物,你如何仅凭一个空盒子,便一口咬定是丐帮抢的?就算后来
那丐帮弟子典当了带有你商号标记的物品是错,白舵主也已经亲自赔了理,更将
那木盒原物归还了。你为何还要不依不饶,甚至在聚贤宴上借题发挥,对丐帮痛
下毒手?!」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

刘三益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结结实
实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拼命磕头: 「黄帮主明鉴!郭夫人开恩啊!那白老舵
主的死,跟小人真是一点瓜葛也没有啊!借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对丐帮
出手啊!小人……小人当时就是看那空盒子确实在丐帮弟子手里,又贪心作祟,
想着丐帮家大业大,想借着由头多闹一闹,能从丐帮手里多咬回点银子、补偿补
偿截镖的损失罢了……小人真没有杀人害命的心啊!」

这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精明商人的自私、胆小与贪婪,在这一刻暴
露无遗。

「不是他……这胖子从头到尾只有真切的懦弱与贪婪。」黄蓉心中已有了
分寸,「既然如此,也就不必担心移魂大法遭到反噬啦。」

「刘掌柜,你看着我。」 黄蓉的声音忽然变了。那语调变得极轻、极柔,仿
佛春风拂面,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她体内的九阴内力悄然顺着经脉涌
上双眸,那双如水杏眸在这一瞬间,变得深邃如古潭、幽暗如夜空,瞳孔深处宛
如现出两个不见底的漩涡,瞬间摄住了刘三益的魂魄。

刹那间,刘三益的哭声戛然而止。他那胖脸上的惊恐与谄媚悉数褪去,双眼
聚焦涣散,神情变得如同泥塑木雕般呆滞,直勾勾地盯着黄蓉。

「刘三益,你对我可要实话实说,」黄蓉声音凝成一线,带着不可抗拒的魔
力,直钻那胖子的脑海,「你刚才回答我的话,有没有撒谎?」

刘三益面无表情,机械地答道:「句……句句属实,小人不敢欺瞒帮主……」

黄蓉红唇微启,继续追问:「那只被送去当铺的木盒里,原本装的到底是什
么香料?有何作用?」

刘三益木然答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一种极为名贵的苗疆草药,叫做
『血藤流苏』。在南疆,那是……极厉害的房中秘药 。临安府里的几位当朝权
贵年岁已高,身子亏空得厉害,最喜这等房中异宝, 愿意出万两白金购买。小人
专门托人从南疆弄来,想借此巴结贵人,走通临安的路子。那药只需用黄酒送服
半钱,便能让女子整夜承欢,有极强的催情利孕、多子催乳之效。要是让男子服
下,则阳道暴长、坚挺不倒,纵御数女亦….. 」

「闭嘴!已经够了!」黄蓉秀眉紧蹙,忍不住低斥了一声,冷冷地打断了刘
三益。听着刘三益在他面前毫无遮拦地宣扬这些污秽、荒淫的床笫勾当。诉说着
那催情异宝的露骨药效,她那张绝美的小脸早已罩上了一层寒霜。

刘三益被摄了魂,听到斥责只是顺从地闭上了嘴,面部依旧木然呆滞。

黄蓉心中一阵不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如今蒙古人在北方虎视
眈眈,半壁江山风雨飘摇,大宋的将士们随时准备流血牺牲,而临安府那帮高居
庙堂的达官显贵,非但不思抗敌御侮之策,反而挥霍万两白金,将心思全用在这
等房中勾当、暖阁秘戏上。真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冷声再问:「你对南疆的蛊术,有什
么了解?」

刘三益神情呆滞地摇头:「小人不知……小人只是个商人,不懂什么蛊术。」

「那你可曾听说,这『血藤流苏』除了催情,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小人不知……只听南疆的采药人随口提过一句,说这药草生在瘴气极盛之
地,气味奇香。寻常虫蚁不敢靠近,倒是常有许多稀有的蛊虫,最喜在周边聚集
产卵…… 」

听到这里,黄蓉忽然记起,那洪大夫曾说过的子母蛊的喂饲方法需要极特殊
的奇门香料作为引子 。她心智电转,已然理清了脉络。这株「血藤流苏」,也许
正是那喂养母蛊的材料,而这劫镖之人,武功既然如此之高,绝不是一般劫匪或
淫徒,倒极有可能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养蛊高手。说不定这木盒也是此人故意用来
栽赃丐帮的手段。

想到这,黄蓉再次开口道:「那只木盒,如今在何处?」

刘三益呆滞答道:「白舵主将其归还后……小人怕惹祸上身,便将其锁在后
堂账房壁画后的暗格里。 」

「我要借这木盒一用。你待会儿醒来,便去将其取来给我,可听明白了?」

「小人……听明白了。」

「收。」 黄蓉清叱一声,散去了眼中的九阴内力。

「哎哟!」刘三益如梦方醒,整个人打了个大大的冷颤。他茫然地揉着有些
发痛的太阳穴,完全不记得刚才被催眠时的对话,只记得自己正跪在地上求饶。
他赶忙讪讪地爬起来,一边擦汗一边道:「郭……郭夫人,小人方才一时糊涂。
小人这就去把白舵主归还的那个木盒取来,助您将此事查到水落石出,只求帮主
别怪罪小人贪财之罪。」

片刻后,黄蓉接过了刘三益恭恭敬敬递上来的木盒。她面色如常地安抚了刘
三益几句,承诺丐帮不追究他先前的无礼,便转身掀帘而去。只留下刘三益一个
人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她那婀娜丰腴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  ***  ***

夜色已深,襄阳丐帮分舵后院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案
上微微跳动。拉扯出一段孤寂的剪影。

黄蓉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正拿着白日里从刘三益处带回的那只木盒,将其反
复端详。那盒身古旧,木色泛红,四角镶着有些磨损的金边 。盒子四周刻着繁复
又精美的花纹,显然不是中原产物。盒子底部一角,确实刻着一个细小的云泰商
号标记。

她屏气凝神,用一根金簪小心翼翼地拨开扣环,打开了盒盖。盒子里自然是
空空如也,但是借着微弱的灯火,可以看到光滑的木盒内壁上,粘连着几道浅浅
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干枯粉痕。

黄蓉将盒子拿得稍稍近了些,微微低下头,琼鼻轻嗅,仔细辨认着木盒内残
留的那缕药香。那味道极其奇异,既有一种百花盛开般的奇香,内里却又隐隐混
杂着一丝说不出的血腥味,自己从未遇到过。那香气异样绵长,吸入数口,便似
化作了一缕细细的丝线,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忽然间,黄蓉只觉得小腹深处隐隐泛起了一丝熟悉的燥热。那热度如同一团
暗火,无端地从丹田升起,扰得她心神微微一乱,原本清明的灵台竟闪过一丝莫
名长夜的空虚。她俏脸陡然染上一层羞红,眉头微蹙,心道这「血藤流苏」不愧
是南疆催情的虎狼秘药,仅仅是残香便有这等威力。

她当即迅速合上盒盖,扯了扯领口,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自己微微起伏的
雪白颈项上,又暗自运起九阴真经中的排毒法门,体内的精纯内息随之流转,很
快便将那股在经脉中作祟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她内息刚刚收纳回丹田、换过一口气来的刹那,却忽听窗外黑夜中传来
「嗤」的一声极其尖锐的轻响!

一枚细小的暗器带着破空之声,震碎了窗纸,直取她的后心!

黄蓉反应何等神速,几乎是在那声响绽开的瞬间,她便不假思索地撤身向后
一仰。右手顺势一抄,已将搁在桌案上的碧绿打狗棒握在手中。她娇躯如同一缕
青烟,足尖在椅背上轻轻一点,借力直接穿窗跃出!

她提一口气,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几个曼妙的翻滚,已然轻巧地落在了分
舵后堂的屋顶霜瓦之上。crazyhome2000.com

月色如银,洒在襄阳城连绵的屋脊之上,泛起一层寒白的光芒。

前方数丈远的房檐边上,正静静地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虽然对方穿着一身
宽松的黑色夜行衣,但黄蓉杏眸运足了目力一凝,便从那夜风吹动衣袂、紧贴在
身上的弧度中,认出了那是一具玲珑有致、丰腴妖娆的女子身形。

黄蓉将手中的碧绿打狗棒斜斜向前一指,清音问道:「阁下是谁?深夜袭我
丐帮分舵,所为何来?」

那黑衣女子并不答话,一双露在黑纱外的美目冰冷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只见她手腕一抖,藏在袖中的长剑倏然出鞘。寒刃在月光下荡起一圈森寒的剑芒,
身随剑走,笔直向黄蓉刺来。

黄蓉冷哼一声,打狗棒向前一递。

「铛铛铛!」

两抹倩影在清冷的屋顶上瞬间交手了数招。那黑衣女子的剑法极快,进退之
间轻灵飘逸,剑招古怪莫测,常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黄蓉沉着接了几招,
棒影重重,心中暗暗盘算:这女子的剑路走的是阴柔空灵一路,但招式在力道大
开大阖处,又带着几分古拙的沉重,绝不似中原各大门派的武学路数。

眼见对方长剑愈发凌厉,招招不离自己面门,黄蓉不再留手。她长发飞扬,
晶莹碧绿的打狗棒在玉掌中翻飞,使得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绿竹杖瞬
间化作满天碧绿的残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漫天大网,劈头盖脸地将那黑衣女
子周身的几处大穴尽数罩住。

黑衣女子剑招虽快,却在打狗棒的精妙变化下渐落下风。她眼见难以招架,
不退反进,欺身向前,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一剑直刺黄蓉前胸要害,
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黄蓉微微一笑,足尖微错,正准备使一招「引」字诀带偏对偏的剑锋,再用
兰花拂穴手将其制住,谁知那黑衣女子这一剑刺到半途,身形竟然毫无征兆地诡
异一转,借着剑气反激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斜斜滑开数丈,顺势
借力向外飞掠逃遁。

「回风舞柳剑?」

黄蓉瞧着那女子最后逃命的这一古怪转体,美目中陡然闪过一丝惊诧。 这招
式她曾听父亲黄药师提及过,分明是大理点苍派将剑法与轻功结合的独门绝技。
可点苍派远在南疆大理国境内,向来清高自守,从不参与中原武林的恩怨纷争,
怎会夜入襄阳,来行刺她这个丐帮帮主?

心念电转间,那黑衣女子已然借着这精妙的一招拉开了距离,在城中房屋鳞
次栉比的屋顶上飞速疾奔,身形如一缕轻烟,轻功卓绝异常。

「哪里走!」 黄蓉轻叱一声,当即展动身形衔尾追去。

两抹倩影在襄阳城的月色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黄蓉身负九阴真经,
轻功本是天下罕有其匹,然而今夜她独自在房中闭门研药,身上还穿着白日里出
门用的那一身青布罗裙。这种裙裾内里层叠,裙摆颇宽,在这夜风呼啸、需要全
力飞檐走壁的生死追逐中,行步迈步之间不免被风力拉扯,步子终究是慢了半分。
那黑衣女子凭借着那身利落的夜行衣和极高明的轻功,竟然始终与黄蓉保持着四
五丈的距离,怎么也无法真正截住。

转眼之间,两人一逃一追,已掠过了数条长街。

前方的黑衣女子在城西一处高大的院落前蓦地收势,娇躯在空中一个翻滚,
犹如一只夜鸟,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翻过了那高耸的朱红院墙,落入了宅邸之中。

黄蓉随后赶到,在一株古槐的粗干上悄然落下,借着月色低头望去。

看清这大宅的牌匾与门前的陈设,黄蓉的瞳孔骤然缩了一缩。这黑衣女子竟
隐入了高德蒙统领的家院之内。月光下可见院内灯火隐现,守卫森严。她俏立枝
头,秀眉微蹙,犹豫片刻,终究未再追入。心道:「高统领新调襄阳,掌管城防,
若此时硬闯,恐生误会,挑起丐帮与官军嫌隙。」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长途全速飞奔而有些翻涌的气血。今夜虽然未
能擒获刺客,但对方暴露的大理点苍派武功,又最后落脚在高德蒙府邸,已经是
极重大的收获。

黄蓉撤身飘落,借着夜色掩映,如一缕幽魂般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丐帮分舵。

回到书房内,窗棂上那处被暗器穿过的破口正往里灌着夜风。油灯依然扑烁
着,黄蓉将打狗棒搁在桌上,并未立刻歇息,而是运足了目力,在书房的青砖地
面和墙壁上仔细搜寻起来。

不多时,她在一处书架的樟木隔板上,找到了一枚精钢打造的柳叶飞刀。飞
刀通体漆黑,样式极为普通。黄蓉用丝绢小心翼翼地将飞刀拔了出来,置于灯火
之上。

随着刀身被油灯的火舌微微烘烤,原本冰冷的精钢散出一阵热气,紧接着,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在空气中悄然散开。

黄蓉双目一凝,将那飞刀凑近鼻尖仔细辨认——这飞刀上并没有淬毒,这股
味道倒像是长年累月浸淫在药柜、汤剂之间才会熏染上的草药余香。

黄蓉重新坐回椅上,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那黑衣女子在月光下的每一个
动作。对方虽然蒙着面,但两人在拆招过招时距离极近。尤其是那女子眼见招架
不住、暴起拼命那一瞬,黑纱边缘剧烈晃动,露出了小半张白皙的脸庞,以及一
双在月色下冷厉、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妖娆的眉眼。

当时黄蓉只顾着惊诧于「回风舞柳剑」的招式,此时坐在灯下细细拼凑,却
忽然觉得那黑衣女子的身段与眉眼,竟然和白天在济世药堂里见到的、洪云山身
边的那位略显痴呆、木讷寡言的美妇有着七八分神似!

「冷素衣……」黄蓉红唇微启,在唇齿间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此前,由于洪云山是药堂之主,又了解苗疆蛊术,她便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
集中在了洪云山身上。可如今飞刀上的药草味与那熟悉的眉眼,却让她不得不重
新考量。

这冷素衣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只是个依附丈夫的弱质女流,她也许
才是隐于幕后的主谋,而洪云山,不过是她用来遮掩南疆阴谋的挡箭牌?又或者,
这对夫妻本就是同谋,在襄阳城内各司其职?

至于那黑衣女子最后翻入高德蒙统领的府邸,其中关窍同样耐人寻味。她与
这位新调任的城防统领究竟是何关系?高德蒙若是这神秘女子的同伙,难道是大
理国勾结蒙古意图夹击大宋?还是说,她今夜特意引自己追到此处,不过是想借
高德蒙的手来一出栽赃嫁祸、挑起丐帮与官军的内讧?

黄蓉将那一枚柳叶飞刀用丝绢仔细裹好,收入怀中,缓步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深深的夜色与远方黑沉沉的襄阳城廓,她那张绝美清丽的脸庞上浮
现出一抹冷静而坚决的神色。

「既然洪大夫那里查不出破绽,那便换个方向。明日便做安排,找个机会,
亲自去那药堂里探一探这冷素衣的底细。」

第八章:易容潜踪

翌日清晨,朝雾还未散尽,襄阳的一间隐秘私宅里,黄蓉正独自站在一面略
显斑驳的铜镜前。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决定用自己最拿手的法子——「重操旧业」,
扮作一个小乞丐去济世药堂对面暗中盘查。

她轻缓地解开了身上那身绸缎罗裙。随着华美的裙裾顺着白皙如玉的双腿滑
落在地,铜镜中登时映出一具成熟丰腴、惊心动魄的完美少妇躯体。此时的她身
上仅着一件淡粉色的轻丝抹胸,纤细的系带系在白腻如脂的粉颈与圆润的香肩上。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微微蹙起了一双秀眉,清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
无奈。

她已不再是当年偷偷逃出桃花岛的那个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了。自打嫁给靖
哥哥、尤其是几年前诞下女儿郭芙并亲自哺乳之后,在九阴真经精纯内功的滋养
下,她的身段不仅没有走样,反倒愈发变得成熟多姿,胸前那一对雪白双峰更是
比少女时大了一整圈,将那窄小的淡粉抹胸撑得紧绷绷的,侧面甚至挤出了两抹
惹人遐思的丰满雪白。

「这般招摇,哪里像个叫花子……」黄蓉有些羞耻地自言自语道。

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解开系带,将那件带着淡淡体香的抹胸褪下。刹那间,
失去了束缚的饱满雪乳在空气中微微一颤,娇俏地挺立着,顶端两点粉红宛如雪
地里的梅蕊。随后,她从一旁的木案上抓起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粗糙白布长带,深
吸一口气,开始将白布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自己那白嫩高耸的胸乳之上。

「唔……」

粗糙的白布摩擦着娇嫩的乳肉,带来阵阵微微的刺痛,让她不得不紧咬红唇,
暗自使力。可那成熟少妇的乳肉实在太过丰腴绵软,每当她从前面勒紧,那饱满
的雪白便又会从白布的上下边缘不服气地鼓胀出来,折腾了好半晌,她几乎将白
布勒得自己都有些呼吸发促,这才终于将那双峰勉强压平,使得胸前看起来像个
略显健硕的少年。

折腾完胸口,黄蓉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这才将那一身洗得发白、层层叠
叠缝满了粗糙补丁的松垮百衲衣罩在身上。随后,她伸出柔荑,在木案上的粉盒
里蘸了些灶底的黑煤灰与特制的黄松香,小心翼翼地在自己那张吹弹可破、白皙
如玉的绝美俏脸上一层层抹开。

不多时,原本明艳动人的郭夫人,便成了一个面色焦黄、脏兮兮的寻常小乞
丐。

她重新凑近铜镜,看着镜子里那面目全非、脏兮兮却又透着几分机灵的假小
子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娇羞又温柔的笑容。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扮作一个小叫花,在张家口的街头偶遇了那个傻乎乎
的靖哥哥。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用尽促狭心思去捉弄那个木讷汉子,而那个傻
子却只会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把身上所有的金银、甚至连那匹珍贵无比的小红
马都一股脑地奉送给她。

「靖哥哥……」黄蓉幽幽地呢喃了一声,心头泛起无限的甜蜜。

此次郭靖孤身深入敌后去探查蒙古大军的动向,虽然有些时日未见了,但黄
蓉对他那身冠绝天下的降龙十八掌与大成内功有着绝对的信心,倒并不如何为他
的安危担心。此时独处一室,心头涌上的,尽是为人妻母后那越发浓郁的缱绻思
念。

凝望着镜子里那滑稽的小乞丐模样,黄蓉那颗古灵精怪的少女心思仿佛又复
苏了几分。她忍不住俏皮地歪了歪头,心道:如今襄阳城里人人都敬重郭夫人,
若此时靖哥哥突然推门回来,瞧见自己这副脏兮兮、连饱满的胸脯都被死死勒平
的怪模样,那个木讷死板的傻大汉,脸上该会露出怎样不知所措、目瞪口呆的滑
稽反应?

想到此处,黄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因为昨夜行刺而有些紧绷的心情,
也在这番好奇与思念中放松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神,美目中的温柔悉数褪去。她将一头青丝用一根
脏兮兮的草绳随意扎起,用手翻得蓬乱,再倒扣上一顶破草帽,抓起一根焦黑的
木棍,又将昨日特意吩咐后厨准备的一包熟鸡和一壶黄酒揣在怀里,便悄无声息
地滑出了偏房,隐入了襄阳长街的雾气之中。

***  ***  ***

午时将近,朝雾散尽后的阳光带着几分虚浮的暖意。襄阳城西,济世药堂对
面的长街上人来人往,喧嚣的市井之声不绝于耳。而在药堂斜对面的一株参天古
槐下,正围坐着几个衣衫褴褛、懒散不堪的乞丐。

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毫无坐相地倚着树干斜躺着,此人身形干瘪佝偻,
皮肤黝黑粗糙得像老树皮。他那颗半秃的头上发丝稀疏,生得极其猥琐:一双细
小的贼眼长年闪烁着淫邪、油滑的光,鼻孔朝天,嘴唇翻开露出一口杂乱焦黄的
烂牙,正是丐帮底层混日子的二袋弟子,陈二狗。

这陈二狗并非什么江湖侠义之辈。十年前他在老家遭了灾,婆娘跑了,地也
没了,一路偷鸡摸狗来到襄阳。后来他听说加入丐帮好歹能混口饱饭,绝不至于
饿死,便厚着脸皮赖了进来。这十年来他毫无建树,武功半点不会,偷奸耍滑、
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长年在这西城医馆药堂附近的城区瞎混,成了个彻头彻
尾的市井老油条。

因为白老舵主暴毙、襄阳局势急变。这几日鲁有脚长老亲自下令,吩咐下面
轮班死死盯着济世药堂。可很多丐帮弟子都受过这洪大夫的医治,不便出现在这
药堂附近,于是这任务一层层压下来,白天的盯梢差事便落在了长年在这一带混
迹、面孔熟络的陈二狗头上。

可陈二狗此时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斜着眼瞧着长街,心里却是完全没有放
在济世药堂上,他自幼便十分懒惰,盯梢这种事自然是太费心神,倒不如盯着路
边野狗打架,亦或是偶然路过的妇人有趣,每日只是敷衍了事。更何况,这午时
已近,快到享受那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小秘密的时间了,想到这,他不禁狠狠的
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却故意显得有些歪斜、虚浮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

陈二狗贼眼一翻,便瞧见一个面色焦黄、脏兮兮的生面孔小乞丐正朝着大槐
树歪歪扭扭地走来,怀里还紧紧揣着一个油纸包。

来人正是易容后的黄蓉。她自然早已从鲁有脚那里问清了白日负责盯梢的弟
子姓名与底细,刚在大槐树下站定,便装作是一脸怯懦的模样,低声道:「敢问……
可是二狗哥?鲁长老那边的管事吩咐,说怕二狗哥一个人盯梢乏了,特派小弟来
给二狗哥打个下手,陪着哥说说话。」

陈二狗一听,那张生满了坑坑洼洼黑头疥疮的猥琐丑脸登时拉了下来。他心
里本就怕自己的小秘密暴露,如今见上面居然还派了个「眼线」来跟着自己,心
里一万个不情愿。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晃荡着膀子猛地站起身来,拦在黄蓉面前。他比黄
蓉还要矮上一些,却故意撑起那具佝偻干瘪的躯壳,龇着一口黄板牙,端起一副
帮内老资格的架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痰:

「呸!哪来的生面孔雏儿?懂不懂规矩啊?!」陈二狗抬起一根肮脏的黑手
指,几乎戳到黄蓉那抹了煤灰的鼻尖上,叫嚣道,「老子进帮当叫花子的时候,
你特娘的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这西城的槐树底下,那是老子混了十年的地盘!
白子衿白舵主见了老子都得叫一声帮中兄弟。上面那些大老爷懂个屁的盯梢?你
这小杂种毛都没长齐,留在这只会碍手碍脚、坏了二爷的大事!识相的赶紧给老
子滚蛋,回分舵抱柴火去!」

黄蓉长这么大,何曾被这种下三滥的肮脏无赖指着鼻子痛骂过?更何况她此
时胸口被粗糙的白布死死勒平,呼吸本就不甚顺畅。看着陈二狗那长满疥疮的猥
琐嘴脸、闻着他身上那股经年不洗、刺鼻难闻的酸臭狐臭味,黄蓉险些忍不住一
巴掌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赖蛤蟆拍飞出去。

可她那双隐在污垢下的聪慧杏眸微微一转,便把怒意压了下去,又故意装出
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着几分市井讨好的假小子模样,赶忙从怀里掏出东西:

「二狗哥开恩,哥千万别赶小弟走!小弟是刚从江陵府逃难过来的,白日里
在酒楼后厨帮工,掌柜的赏了一只肥鸡和一壶好黄酒。小弟一想二狗哥在这儿辛
苦,哪里敢独享,特拿来孝敬哥哥,求哥哥赏个脸,让小弟在这扎个根、长长见
识。」

说着,黄蓉将怀里的油纸包掀开,刹那间,烧得油亮、异香扑鼻的肥鸡香味
在大槐树下飘散开来,另一只手则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一壶醇香的绍兴黄酒。

陈二狗一见到肥鸡美酒,那一双绿豆眼里登时放出贼亮的光芒。他那无赖心
性哪抵得住这等诱惑?当即一把夺过油纸包,走到一边的墙根下,扯下一个鸡腿
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又抢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满是油光的嘴,
拍着胸脯哈哈大笑:

「哈哈!你这小杂种倒还算识相!有吃有喝,那便留下来给老子揉揉腿。行,
以后在这西城,提我陈二狗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黄蓉顺从地蹲坐在一旁偏僻的树影暗处,看似是在畏惧地陪笑,可那一双杏
眸却早已将陈二狗的神态尽数收入眼底。

眼见这无赖吃喝得高兴,戒心放下了不少,黄蓉便佯装天真好奇地压低声音
问道:「二狗哥,小弟听说这济世药堂里的洪大夫医术高明,不过……他身边那
个跟着的冷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昨儿个小弟远远瞧见一眼,总觉得那妇
人怪古怪的。」

陈二狗正啃着鸡翅膀,闻言贼眼一斜,用极其敷衍的语气哼哼道:「她跟着
一个老郎中,能有什么来头?不过……」

说到这里,陈二狗那双细小的绿豆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邪淫光芒。
他往地上吐了块鸡骨头,一开口,市井无赖的轻薄下流本色便暴露无遗:

「嘿嘿,那妇人生得倒是真叫一个俏!那小脸白得跟豆腐似的,那杨柳细腰、
还有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丰满大屁股,啧啧……每次老子瞧见,这裤裆里的劳
什子就直挺挺地发硬。只可惜啊,是个天生的痴呆!天天木讷得跟个泥塑的死人
一样,连句话都不会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你就没见过她偶尔有过不一样的表现?」黄蓉追问到。

「让老子想想…..没有!其实要老子说,痴呆才好呢!要是她哪天跑出门,
找不着路,俺倒是可以把那小娘们拽到俺那个草屋里,扒光了衣服,狠狠地折腾
上那么一回,她连喊冤都不会喊,只能任由老子享用,那才叫一个痛快!哈哈哈
哈!」

陈二狗龇着一口杂乱焦黄的烂牙,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发出了极其猥琐下作
的淫笑声。

大槐树的阴影下,黄蓉那张焦黄脏兮兮的假小子面孔,在一瞬间彻底变得冷
若冰霜。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丐帮弟子,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肮脏卑贱的无赖!她
同时也注意到,陈二狗在用言语轻薄冷素衣时,那双邪淫的贼眼总是不自觉地飘
向那藏在胡同深处的药堂后院,隐隐透着一种不自然的亢奋与痴迷。

「这肮脏畜生……定然在隐瞒什么极为重要的内情。」黄蓉心中暗道,反胃
感与杀意在胸中翻涌着,「看来不必再跟这个满嘴喷粪的无赖用言语盘问下去了。

趁着陈二狗喝得有些微醺、对冷素衣想入非非而心防大漏的刹那,黄蓉在阴
影中深吸一口气。她体内的精纯九阴内功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涌上了双眸。

那双原本显得有些怯懦的杏眸,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深邃如古潭、幽暗如夜空
的光芒。瞳孔深处,两个不见底的精神漩涡骤然绽开,在极近的距离下,死死地
摄住了陈二狗那一双淫邪的绿豆眼。

刹那间,陈二狗脸上的猥琐淫笑骤然戛然而止,手中的半只肥鸡也「啪嗒」
一声无力地掉在地上。他那干瘪佝偻的身体剧烈一哆嗦,眼神瞬间变得彻底聚焦
涣散,神情如同泥塑木雕般呆滞,直勾勾地盯着黄蓉……

「二狗哥,咱们这么投缘,有什么秘密不妨说说。」」黄蓉的声音凝成一线,
带着摄魂大法那不可抗拒的魔力,直钻陈二狗的脑海,「你守在这济世药堂周围,
究竟看到过什么异常?上面吩咐你查的事情,你有没有隐瞒?」

话匣子一开,被摄了魂的陈二狗根本不知避讳,市井无赖最深处的腹诽与下
作心思登时搂不住了。他拉耷着脑袋,语气机械而木然地嘟囔起来:

「异常?呸……俺天天在这儿吃沙子,能瞧出什么异常?上面那帮大老爷,
鲁长老、还有白舵主,天天就会对俺呼来喝去,不把老子当人看。这洪老头不过
是个坐堂治病的老郎中,能有什么不正常?不过……要说这西城药堂附近的秘密,
俺肚子里倒是有两个。」

黄蓉心中微微一动,隔着抹了煤灰的焦黄脸颊,美目一凛,追问道:「两个
秘密?第一个是什么?」

陈二狗嘴里流着黏腻的哈喇子,龇着那一嘴焦黄的烂牙,神色呆滞,嘴里吐
出的词汇却极尽猥琐轻薄:

「这第一个秘密嘛……嘿嘿,就是前几日,那黄帮主亲自来这药堂里拜访。
俺隔着街偷偷盯着看,操!那可是传说中天仙般的美人啊,可惜俏脸被纱挡着看
不清。不过那前凸后翘的身段, 就够把俺的魂儿都勾走了。听说这次那郭大侠不
在,也不知道这深闺少妇会不会等不着男人的滋润,下面瘙痒的紧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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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敢对帮主不敬,还不掌嘴!」大槐树阴影下,黄蓉那张脏兮兮的脸
孔在一瞬间彻底变得冷若冰霜。娇躯因为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而微微颤抖。

『啪!啪!啪!「陈二狗毫不犹豫,伸出手连扇自己三个耳光。

」够了!「黄蓉恨不得一掌拍碎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肮脏无赖的脑袋,但她
硬生生将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大局未明,她不能在此时打草惊蛇。 她深吸一口
气,平复了一下因羞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逼问到:「第二个秘密又是什么?」

陈二狗被那冰冷刺骨的精神力一震,干瘪的身体抖了抖,依旧木然地答道:
「这第二个秘密俺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可千万替我保密!」

「行了,快说!」黄蓉心里打定主意,倘若这第二个秘密依然是那卑鄙下流
之言,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无赖。

「时候快到了,你跟我来!」陈二狗呆滞的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
竟然一把握住了易容成小乞丐的黄蓉的玉手!

那双抠过脚丫子,又沾满烧鸡油腻的肮脏黑手猛地抓来,黄蓉本能地想要缩
手并一脚将其踹飞,但看到陈二狗那飘向药堂后院的目光,她硬是生生忍住了肉
体上的嫌恶,任由他拽着。

只见陈二狗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粗鲁地拽着黄蓉,将她拖进了济世药
堂后院外、一处遮掩得极深的死胡同角落里。

到了这幽暗无人、堆满杂物的土墙拐角,陈二狗这才嘿嘿傻笑着,神神秘秘
地凑到黄蓉耳边,那刺鼻的口臭扑面而来 :「这第二个秘密……就在这死胡同里。
每天午时,只要那药堂后院里响起古怪的琴声,飘出一股子奇香……这儿就会有
神仙显灵。老子……老子每天中午都要来这儿,那地方能让人爽赛神仙……能实
现老子所有的心愿……」

「琴声?奇香?」黄蓉心头一震,刚要追问。城中钟楼突兀地响起了沉闷的
钟声——正值午时。

就在此时,济世药堂那遮掩极深的后院深处,竟然真的隐隐荡起了一阵阴柔
的古琴之声。那琴音时有时无,舒缓动听,却不似中原音律,黄蓉正要仔细分辨,
却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混杂着花香与血腥味的诡异药香,顺着风,悄然弥漫到
了这胡同深处。

「血藤流苏!」黄蓉立即运起九阴真经,屏气抵御。

「呃……啊!神….神仙来了!小兄弟,你看,黄帮主……终于来陪老子了!

黄蓉身边那原本被摄住魂魄的陈二狗,忽然拉住黄蓉的衣袖,颤抖着低语道。
黄蓉心中一惊,转头一看,发现陈二狗那丑陋的脸上,原本的木讷已然悉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享受表情,双眼翻白,倒是并没有在盯着自己。

黄蓉心知这无赖必是在这琴声与异香影响下看到了什么下流的幻觉,迅速侧
身,厌恶地将他一把甩开,同时她也没有停止思考:」洪大夫此刻正在药堂门口
给人诊脉,这后院的诡异戏法,便绝不是他亲手使出的手段。而那冷素衣刚刚倒
是没有在药堂出现。倘若真像这无赖所说,琴声和药香只在午时出现,这倒是极
像那饲蛊的秘术。如此说来……

黄蓉的思绪忽然被一股新的腥臭气息打断。身边的陈二狗不知何时已经彻底
褪下了裤子,一杆硕大、狰狞得怪异、呈现出病态暗色的丑陋男根,带着阵阵经
年不洗的恶臭,突兀地暴露在白日青天之下。他那张生满了黑头疥疮的猥琐丑脸
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往上翻着,眼白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
丝,嘴角涎水顺着下巴淌在胸前的破烂衣襟上。

他嘴里发出了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一双沾满油腻的黑手死死握住那根粗大
的物什,当着黄蓉的面疯狂、粗暴地上下撸动起来。伴随着在狭窄幽暗的胡同角
落里回荡的沉闷的肉体拍击声, 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对着黄蓉嘟囔着:

「小兄弟,你别闲着啊!这仙气爽得很!你瞧瞧,你快瞧瞧啊!黄帮主……
郭夫人!现在就光溜溜地躺在老子胯底下呢!那白腚肥得哟,一巴掌拍下去直晃
荡……来,把你的也掏出来,跟哥哥一起试试!哈哈哈哈!爽死老子了! 」

黄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万雷轰击,一片空白。

她自幼便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掌上明珠,及长更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人
人敬仰的郭大侠夫人。这三重显赫尊贵的身份,让她平日里在江湖任何一处皆是
受尽尊崇。就算是她十五六岁初入江湖、行侠仗义时遇到的那些大奸大恶之徒,
哪怕是觊觎她的美色,顾忌到她父亲东邪的威名与武林同道的规矩,多多少少也
还要端着几分江湖人的面子,绝不敢当面为难、作践于她。

她何曾见识过这般连要饭都不配、最底层、最下流肮脏的市井无赖,在无人
死胡同的角落里,当着她的面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作践污秽的下流举动?

陈二狗嘴里那一句句粗鄙至极的羞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厚墙,劈头盖脸地
将她整个人吞没。她只觉得自己那只曾被陈二狗握过的玉手,仿佛沾染上了世间
最剧烈的剧毒与污垢,恶心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无尽的恶心反胃感直冲
她的咽喉,少女的慌乱与如今为人妻母的羞愤,在她的胸中同时炸裂。

「腌臜畜生!」

黄蓉低斥了一声,心里涌起强烈的杀意,体内内力狂涌,指尖的九阴内力已
然嗤嗤作响。可她转念一想,若是就在这杀了他,留下尸体,引起他人注意,便
是得不偿失,更何况,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个无赖?

算准了局势已无继续盘问的价值, 黄蓉觉得多在这个肮脏污秽的死胡同里待
上一息,对她而言都是对自己灵魂的残酷玷污。 她当下足尖在满是青苔的死胡同
墙壁上猛地一点,百衲衣包裹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便随风飘离而去。

长街拐角的死胡同深处,只剩下陈二狗在这阴暗的胡同深处身子剧烈地痉挛
着,胯骨神经质地在虚空中疯狂挺动,整个人似乎彻底陷在了那荒淫的幻觉深处,
发出粘腻撸动声和狂乱的低声淫语梦呓 :「黄帮主……你这个荡妇,屁股可真大
啊……操,你怎么这么骚,那骚水流了老子一手….现在知道二狗哥哥的厉害
了吧?快,快叫两声狗哥,让狗哥死在你这浪货肚皮上…..这对大奶子,真水灵
啊…..来,让二狗哥啃一口,看看你这浪娘们的奶水是不是也是甜的啊……爽啊!
再动动……对,用你那帮主的大屁股狠狠地坐上来!老子今天要把你这极品少妇
活活操死在这儿……操!真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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